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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们倾心交谈,几乎忘了双方的国籍、年龄、观念的时刻,同行的朋友,不失时机地摄下了一张珍贵的合影。
史达明,中国朋友祝你走好运!
4月24日 星期三 晴
奔驰大巴以平均每小时150公里的速度,行驶在德、奥、比、荷、意五国的高速公路上,从德国的中部城市法兰克福出发到意大利;我们在欧洲的版图上转了半个圈;从西欧到南欧,从大西洋到地中海,从欧洲平原到阿尔卑斯山区,一路风景,一路通畅。没有边境检查,没有国内那种数不完的高速公路收费站。路通畅,心也舒畅,感受最深的就是:欧元流通的便捷和有国无界的印象。
2002年3月1日;欧元取代欧元区各国货币而成为欧洲统一的货币,标志着欧洲经济货币联盟建设完成。欧元区十二国的国民生产总值,在世界贸易中的份额及证券市场总值足以与美国匹敌,进入流通后的欧元,作为真正意义上的完全货币,其发展潜力将进一步显现出来,并将逐步改变美元在国际金融舞台上独霸天下的局面。
我作为曾经饱受过封建割据之苦,惨遭过侵略和奴役之痛的中国人的一分子,对西方人这种大统一观念、效率观念和处理复杂的主权国相互利益矛盾的高超能力敬佩不已。欧元的流通便捷,边境的自由开放,也证明了欧洲人的富有与合作精神。
中国人常说:“条条大路通北京。”
西方人常说:“条条大道通罗马。”
东西方的先辈们是有远见的明智之士。通则顺,通则利。
但愿东西方多多通心联心。
祝愿欧洲大道条条通罗马、通东方、通世界。
4月25日 星期四 晴
被称为欧洲文艺复兴摇篮的佛罗伦萨,是意大利最负盛名的城市之一。它的盛名,不仅仅是1865年,曾一度成为意大利政治、经济、文化的中心;它的盛名,最主要的是,从这里走出了几位世界为之倾倒的文学、艺术巨匠:诗人但丁,文学家薄伽丘,画家达·芬奇,雕塑家米开朗琪罗。因此,佛罗伦萨如同雅典、罗马古城一样,成为欧洲文化灯塔上一颗灿烂的明珠。
我和朋友们怀着崇敬和好奇的心情,走到了这个大师们曾经汇集的地方。明媚的阳光,把佛罗伦萨城照耀得处处明亮。渗透了亚得里亚海和地中海爽气的和风,吹拂着我们一脸的舒展,连日来旅途积累的疲惫之感,竟一下烟消云散。
我们踏着轻快的脚步去瞻仰闻名于世的佛罗伦萨圆顶大教堂。佛罗伦萨大教堂,是13世纪末开始兴建,到1436年完成圆顶的主体工程,历时130多年。教堂内的绘画艺术,雕塑艺术以及建筑艺术都堪称经典,荟萃了意大利文艺三杰达·芬奇,米开朗琪罗和拉斐尔的代表作品。
三位大师的作品和技艺以及蕴藏的思想内涵,所表现的艺术情感,征服了我们这些来自东方的学子与才子。
也许是画面的色彩吸引了我,也许是画中人物栩栩如生的眼神召唤了我,我的灵魂为之震撼,这是达·芬奇的壁画《最后的晚餐》。
《最后的晚餐》创作于1495…1498年,作品取材于《圣经·新约全书》中犹太出卖耶稣的传说。大意是:耶稣已知自己被身边的弟子出卖,即将走向殉难的刑场,为此,他邀请了12个弟子共进晚餐;席间,他以平静而缓慢的语气说:“我实实在在地告诉你们,你们之中有一个人出卖我。”在突然的一瞬间,12个弟子有的圆睁着眼,有的紧蹙着眉,有的指天发誓,有的窃窃私语;有怀疑者,有惊奇者,有愤怒者,有悲哀者……
站在这幅画面前,不由你不动心,不由你不想象,不由你不评判。美与丑、善与恶、真与伪的冲突在这里激扬;光明与黑暗、忠诚与叛逆的决斗在这里定夺;君子与小人的人格与灵魂在这里较量。
站在这幅画面前,我以一个东方赤子的良心和礼节,恭恭敬敬地面对这位上帝之子,东方人理想中的真君子——耶稣老师深深地鞠了一躬。
站在这幅画面前,真叫人感慨万千:西方的犹大和东方的小人,竟是如此的“一脉相承,东西合壁”。
中国人常说的小人,即品格低下的卑劣之人。小人之小,在于他以己为己,以己损人。小人一生必求三得:得志、得势、得利。得志者,必然欺善霸良;邪丑得势者,必然是欺君枉法,鱼肉百姓;得利者,必然是贪污受贿,吸民膏血。
小人之长,最善于兴风造势。兴巴结之风,兴霸王之风,兴酒色之风,兴赌奢之风……造势即:造人势,造财势,造权势。造人势者,最擅长拉帮结派;造财势者,最擅长以权集财;造权势者,最擅长攀龙附凤。
小人之恶,恶在以邪压正;小人之害,害得民气不振。我们要铲除小人生存的土壤,创造民主、法制的环境。
让天下小人永远不得道,不得势,不得志。
让天下君子永远扬眉吐气,舒展人生。
这就是我,在《最后的晚餐》上看到的、想到的。
4月26日 星期五 晴
意大利的水城威尼斯,是一个奇特的城市。高大的楼房映衬着碧波荡漾的水面,旖旎的风光使人觉得城市仿佛直接漂浮在波浪之上。
水城威尼斯建筑在意大利北部一个长约51公里,宽约14公里的泻湖之中的群岛上。180余条运河与118个岛屿之间水道相通。长约3200米,宽约70米的大运河是威尼斯的主要水道,运河两岸分布着10座教堂和200多座宫殿。威尼斯的水,威尼斯的贡多拉小船,威尼斯的桥,是构成威尼斯风景的三个亮点。
走过华美的圣马可广场,迎着满天飞来的鸽子,我们参观了威尼斯皇宫和周围富有特色的建筑群,叹息桥就在皇宫与监狱之间。真佩服威尼斯国王治国的独特思维与眼光,治国首先治人心,在颁布了一系列法典后,威尼斯国王在皇宫的歌舞厅对面,兴建了一座规模宏大的监狱群,监狱的建筑格调很特别,低矮的窗口,暗灰色的石墙,东、南、北三面均不开窗户,唯有在西面,也就是面对皇宫的歌舞厅,开设了窗口,你说让人叹息不叹息!
设想,正沉浸在欢歌笑语中的王公大臣们,手拿着高脚酒杯,喝着法国香槟,品尝着威尼斯啤酒的时候,一眼望见囚室的丑陋面孔,他还能忘乎所以吗?他还能不收敛吗?
再设想那些囚禁在监狱的囚徒们,耳听着优美的乐章,眼见着人间的自由与浮华,他们在想什么?
走在叹息桥上的人们,看看皇宫,看看监狱,他们又在想什么?
我站在叹息桥上,就好像来到了中国道士们设想的人鬼两隔的奈何桥一样,心惊胆战。
回到宾馆,随手翻开一本字典,不经意只看中了一个心字。想想叹息桥上要说的叹息,归根到底还是一个人心的问题。心是什么?在医生的眼里,只是健康或者有病灶的人体器官。在老百姓眼里,心是判断一个人品行道德的标准,即好人必有好心,好心必有好报。老百姓也常常说:“人心是肉长的。”肉是感知冷暖,感知情理的东西。在为官者看来,心是一张白纸,有时黑,有时红,有时白……在商人眼里,心是没有恒定价值的商品,当与金钱发生交易后,最丰厚利润的心,是黄金白银和珠宝。微利的心,是碟小菜,口味平淡;无利的心,是报废了的商品,破碎的包装。
其实,人心深处都是积有污垢的。谁不贪财、贪权、贪色,谁不懒惰,谁不好吃,谁不爱穿。关键是:谁战胜了自己这些天性中的劣根性,谁就可能成为伟人或名人,谁洗净了自己身上心上的污垢,谁就可能从平凡走向高尚。
叹息桥上本无叹息。
蜕变
邓映如
性别的厌倦
还在克沙很小的时候,他只觉得和女孩子在一起有安全感,合得来,有时还十分开心。渐渐地他和男孩之间有了距离,他似乎不大能体会他们的内心世界,隔阂和陌生感已悄然滋生。
终于,克沙的父母也感到不对劲了,他们想用换一个环境的办法来纠正儿子的行为规范。1975年,克沙小学毕业了,父母让他姐夫出面帮他转到长沙市第二十七中学读书。父母认为,只要他离开身边这群女孩子,行为习惯就会慢慢改正过来。
姐夫把克沙托付给朋友夏老师,嘱咐要对他的内弟严加管教,但他也没有言明要“管教”哪一方面。夏老师把克沙安排在自己任班主任的十四班。克沙转学之前,夏老师就召开了班干部紧急会议,并向一些平时捣蛋的学生打招呼:“这位新同学是高干子弟,可能很骄傲,你们先不要跟他玩在一起,孤立他一段日子,杀一下他的威风。”
克沙一来到班上,同学们很快发现他是一个温和、腼腆、有修养且体质较弱的同学,根本没有想象中高干子弟的骄横。很多同学认出他就是当时的文艺演出明星,一些女生围到了他的身边,男同学想接近他都难。
夏老师是语文老师,不仅课上得出色,跟学生的关系也相当融洽。他怎么也看不出老朋友的内弟会存在什么问题,不光成绩好,还乖巧听话,全无调皮捣蛋的恶习。夏老师开始把克沙当成得意门生。有夏老师栽培,克沙进步很快,不久就被学校选做了播音员,还加入了红卫兵、共产主义青年团,并担任了学校红卫兵宣传委员、团委宣传委员。
1976年夏天,为了纪念“7·16毛主席畅游长江二十周年”,长沙市举行了红卫兵方阵横渡湘江活动,克沙代表二十七中学参加。有意思的是,因为年龄最小,他被组委会安排在女生方阵里!这让他心里好一阵喜滋滋的。
和同学们一样,克沙在不知不觉中也进入了青春期。所不同的是,克沙的个子在一天天呼呼地长高,他的男性特征却并未有什么发育的迹象,他仍然是皮肤白皙,连绒绒的唇毛都没有。而许多男孩已处于变声期,喉结渐渐突出,讲话开始瓮声瓮气,不少人有了梦遗的生理现象。所有这些,在克沙那里却了无影踪。而青春又是萌生情愫的季节,少男少女开始偷偷地有了自己心仪的异性同学。
克沙的同桌名叫柳武,是农配厂的工人子弟,他个子高大,浓浓的眉毛、黑黑的胡子,是个英俊少年。和他坐在一起,克沙并不像排斥其他男生一样排斥他,反而有种莫名的好感,克沙从不和他玩,不过柳武因事不能到校,他心里竟然会有种无可名状的不踏实感和些许慌乱。
每当下课,克沙总是安静地坐在座位上,等着几个要好的女孩子一起聊天。有时候柳武也喜欢过来逗他,他总是假装生气,去打、去掐,但柳武从未还过手。
坦白说,柳武是克沙的暗恋对象,只是这种“恋”很朦胧,带有几分羞怯,很难为人知晓。
正如秧苗中长着一株稗草,幼龄时难以区分,但长到一定的时候,它的“另类”症状就会越来越明显,很扎人眼目——克沙的“异样”也终于引起了人们的注意。
有一天开饭时间,克沙在食堂里习惯性地与女孩子扎堆吃饭,一个男生突然说:“克沙是男生,从入校到现在怎么从没见他和我们男生玩呢?”
一句话提醒了众人,立刻有人说:“注意到没有,你们谁见了张克沙上过厕所?”
“他的声音尖细尖细,十足一个女人!”
“他织毛衣、绣花,干的全是女人活。”
“那天我们几个人议论谁谁谁在梦里‘画地图’(指梦遗),我问他画过没有,他竟然面红耳赤跟我急。”
……
1977年,张克沙开始进入高中学习。性倾向给了他明确的指引,他认定自己就是女人,因此也不必再掩饰。他开始留长发,走路扭腰肢、摆屁股。妈妈感到很不对劲了,指使姐夫给克沙剪发。克沙不愿意,姐夫就哄他是修发,然后按岳母的意图强行将他的头发全部剪短,克沙于是大哭大闹。如此有了几次,克沙干脆负气出走,在女同学家里过夜,直到妈妈答应再不逼他剪短发,他才肯回家。他又获得了一次胜利。
大家都知道克沙“生理有问题”,学校束手无策,家里也不知如何是好。作为父亲的张将军算是思想开放的,他对儿子的状况也不知该用什么办法,但为了不让儿子受刺激,他一直把担忧藏在心里。
有天放学,一位男同学走近克沙,似乎是经过了长时间的考虑,他悄悄地对他说:“我们真为你担忧!不知你以后会变成什么样子?”
一句话喊醒梦中人!待同学走远了,克沙还在那儿独自发愣。是啊,我本来应该是个女孩,可偏偏生错成男儿身,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