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依依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前巷说百物语 作者:[日]京极夏彦-第30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芈弁撂镎飧龈晌涫康摹N涫康目捶ǎ睦锸歉鏊纷优妹靼椎模俊�
  「你难道认为就一个武士而言,这结果理所当然?」
  老实说,又市压根儿没料想到可能会是这么个结局。
  「这……藩主殿下会做出什么样的裁决,我是参不透。但即使暂时不做任何惩处,我看迟早也得判他切腹。」
  岂有可能?又市回道:
  「方才你不也说过,这种事儿只消一笑置之,便可带过?我也知道武家不同于百姓,但区区这么个纰漏,真可能换来这等惩处?」
  「武士可得讲究体面,再者,藩与藩之间也有高低之分。立木藩不过是个小藩,隔邻屋舍的石高俸禄可是有他们五倍之多,倘若遭其刁难,根本无计可施。若是教幕府给知道了,只怕还要遭到勒令撤藩哩。」
  ——就为这么件小事儿。
  「为这么件小事儿,便可能被迫撤藩?」
  「我只说不无可能。又市,世间道理可不似咱们想像得那么简单。投小石入海,亦可能酿成巨浪。有时只消放个屁,就能毁灭全村哩。」
  这不过是个笑话吧?又市驳斥道。未必是笑话,林藏立刻回嘴道:
  「或许有些时候,区区一只老鼠便能引起大山鸣动,反之亦然。不是有句俗话说,千里之堤溃于蚁穴?若已察知有巨浪将至,事前思策以防患未然,实乃人之常情。」
  「那臭老头切腹自尽,哪是防范巨浪之策?」
  「我只说有可能是。你想想,商人以银两收拾纰漏,乃因对其而言,至关重要的是银两。对武家而言,至关重要的则是体面,因此只得以性命收拾。」
  「另一藩根本未遭蒙任何损失。」
  「你这傻子。试想,自己出了个纰漏,教客人损失了十两。若是个懂得世故的商人,可能要赔偿二十两以表歉意,人情就是这么做来的。武家也是如此。教人蒙羞,便得赔上这耻辱的双倍代价。切腹的确是最后手段,但都做到了这地步,对方也就无话可说了。反之,藩主若是包庇这臭老头的纰漏,可就不再仅是这老头自个儿的责任,而得由藩主殿下、甚至全藩上下来承担。」
  左门可是位高权重哪,林藏继续说道:
  「倘若只是个无名小卒,大概成不了什么问题。偏偏那家伙是个上头仅有笔头家老(注5)与藩主殿下的高官,光靠闭门蝥居,想必不足以收拾这等纰漏。没株连九族,已属万幸。」
  ——株连九族。
  想必左门自个儿也有妻小吧。
  还是不服气?林藏气势汹汹地继续说道:
  「总之,管他什么藩国体面、武士声誉的,把这些个大话放下不就得了?姑且不论那臭老头,有些武士光是在人前放个屁,就要切腹自尽了。武家不就是这么回事儿?而咱们做的,正是刻意让一个武士背负上莫大的耻辱,原本就该知道即使逼得他切腹也没什么好稀奇的。而委托咱们办这桩差事的家伙,想必也都晓得这道理。那些个庄稼汉或许没想到那臭老头会如此自我了断,但想必也不会为这过了头的结果内疚分毫。」
  「难道会和方才的你一样大喊快哉?」
  有此可能,林藏断言道:
  「即便填平了损失,可憎之人依然可憎。反正报复这种事儿,做得过头了反而更好。不是么?」
  「咱们可不是代人报复的寻仇人。」
  有什么两样?林藏说道:
  「填平损失和报复本就没什么两样。不都同样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我可不这么想。」
  「那么,你怎么想?」
  「即便是报复,这回咱们也做过头了。」
  我倒认为还不够本哩,林藏回道。
  「都让那臭老头蒙羞、自尽,还让他家人颜面无光了,难道还不够本?」
  「你在装什么清高?咱们干的可不是什么匡正世风的义举,凡事顾此便要失彼,咱们这回此彼兼顾、完满收拾,已经是求之不得的好运气了。」
  这——
  又市当然也清楚。但他可不是在装清高,不过是质疑这回的局布置得是否妥当,纳闷是否有更好的法子办好这桩差事。倘若事后再多做点儿安排,想必便不至换来这么个结局。
  ——报复哪能解决什么?
  仅靠这一来一往的,忿恨与苦痛注定依旧。即便得怪先闹事的一方起的头,到头来双方仍是什么也没解决,不过是忿恨与苦痛的你来我往罢了。
  反正我就是想不透。
  又市喃喃自语道。

  【贰】

  翌日。
  又市前去下谷,造访本草学者久濑棠庵。
  棠庵是位品行端正的儒者,同时还是位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博学之士,但却不时助阎魔屋暗地里的差事一臂之力,可见他事实上是个教人难以测度、难以应付的老头儿。
  不论何时造访,总见棠庵蜷着身子在读书。由一身模样看来不似在经商,教人难以猜测其究竟是靠什么餬口,活像个饮朝露、食晚霞的仙人。
  总而言之,此人看似不食人间烟火。但说棠庵是个遁世离群的隐士,似乎又非如此,事实上生性豁达,又带几分孩子气。又市所欣赏的,正是他这性子。
  老头儿,我又来打扰了,又市招呼一声,拉开肮脏长屋那扇制工粗糙的拉门,果然又见棠庵窝在书堆中翻查书卷。
  「嗅,又市先生,留神点儿。」
  棠庵罕见地扬声高喊道。
  仿佛为了阻挡来者入内似的,只见土间置有一个怪东西。
  其看似一只倒卧地上的竹笼,上头还插有两支便于肩挑的粗竹竿。虽然比押解囚犯用的笼子小了些,但网格甚细,扎工也够结实。
  「这是什么东西?」
  又市凑近端详,这下笼子微微晃动起来,笼内也宪率作响。
  「里、里头装了什么东西?」
  「不是嘱咐你留神了么?若是鼻头给咬了一口,我可不赔偿。」
  「咬一口?原来是捕了头畜生来。瞧老头儿这身残躯瘦骨,何苦逞强扮猎师?」
  并非我捕来的,棠庵冷冷回道。
  「我当然知道。一个吹嘘着为避免饥饿而尽可能维持不动的老头儿,哪可能出外狩猎?不过,关这笼里的究竟是獾、兔、还是鸟——?」
  又市谨慎地朝笼内窥探,只见笼内有只看似仔犬的畜生微微一动。
  「这是什么东西?可是只水獭?要说是耗子,似乎又大了点儿。」
  是雷,棠庵回答道,
  「雷?喂,甭同我开玩笑。」
  「六十年来,老夫似乎没开过任何玩笑。」
  「少唬弄我。喂,雷不是个生得像鬼似的东西?生得一张活像大津绘(注6)上的鬼脸,手捧大鼓、腰披虎皮,哪是这模样?」
  「那是降雷的神,笼内的是神降的雷。」
  「噢。」
  这番解释还是教人听不明白。
  算了,你就进来吧,老人说道。
  又市绕过笼子走进土间,再伸手隔着笼子拉上了门。
  「好了,这神降的究竟是什么东西?」
  「不都说是雷了?」
  「雷?难不成是来偷咱们肚脐的?」
  又市将研钵以及生药袋一把推开,在杨杨米上一屁股坐了下来。可有谁肚脐被偷了?棠庵接着说道:
  「若真有人被偷了肚脐,不就成了蛙肚子?或许是老夫孤陋寡闻,至今没见过任何人少了肚脐。倘若雷神真会盗人肚脐,老天爷打这么多雷,咱们身边至少也该有一两人没了肚脐才是。」
  「甭白费力气讲道理了,我也不信这偷肚脐的鬼话。瞧我天生穷得这副德行,一辈子连蚊帐都没得挂。若雷真能偷人肚脐,早把我肚子上这只给偷去了。」
  圾东多落雷,老人说道:
  「上州一带有雷电神社、火雷神社,祭祀雷神的地方不少,可见雷落得也不少。」
  「落雷是不少,但哪可能真落下什么东西?雷这东西——噢,似乎也不该说是个东西。」
  棠庵抬头望向又市,接着便以娘儿们般的嗓音笑了起来。
  「笑什么?」
  「呵呵,瞧你这么逗趣,当然引人发噱。没错,实际上是没落下什么东西,但还是有些个什么轰隆轰隆地从天而降。此外,雷发出轰然巨响,这声响是神明才发得出的。因此——雷才称作神鸣(注7)。」
  「神明才发得出的声响?」
  「声响传自凡人不可及之天际,咚隆咚隆像是敲大鼓似的。这就是你方才所提及——雷神手捧的大鼓。」
  「因此才捧着大鼓?又是为何要取人肚脐呢?」
  雷可不会取人肚脐,棠庵再次笑道:
  「此外,还会放出雷光。光也非人所能造出。」
  要造出雷光,的确是难过登天。
  「雷光这东西,不是写作稻妻(注8)么?原因是雷多现于水稻开花时期。」
  那么,为何又有个『妻』字?又市问道。此乃因水稻与雷电关系如胶似漆、有如夫妻,棠庵回答。
  「如胶似漆?聼得我更是不解了。」
  「此言即指,多雷之年乃丰收之年。若是冷夏,雷落得就少。见雷电宛如一道线连结天地,古人或许以为上天以落雷向稻田降神力。此外,雷电形状还像条蛇。」
  「但也有些分岔。」
  「总之,中央确有看似一道线的骨干。故古来多视雷神为蛇形。与其说蛇,或许说龙较为恰当。噢,就说是蛇吧。」
  「所以我不是说了?」
  雷是个鬼呀,又市语带揶揄地说道。虽然这没什么好争的,但同这老头儿,就是聊这些个琐碎杂事才有趣。
  聊着聊着,老头儿就会吐出些古怪的话儿来。
  「我不都说了,那是大鼓啊?头长角、貌似鬼的,是敲鼓的鼓手。倒是——容老夫岔个题,远在神代时期(注9),传说唐国有种名曰夔的兽类。」
  「夔——可是那畜生的名字?」
  「没错。传说这夔形如牛,仅有一足,且吼声如雷。」
  呿,又市不屑地说道:
  「仅有一条腿的牛?开什么玩笑,根本无从想像这么个鬼东西生得是什么模样。又不是稻草人,仅有一条腿哪站得起来?」
  「此形的确极欠安定。在任何文献书卷均可见,不分古今东西,兽类不是四足,便是双足,既无五足,亦无三足者,仅有一足者更是绝无可能存在。」
  「代表这东西是杜撰的?」
  未必如此,棠庵回答:
  「世间存在之物——若传说存在,便是实际存在。哪管如何极力主张不存在,仍是存在。今吾与汝均存在于此处,即便宣称不存在,存在亦是不争事实。」
  「都存在了,还能说什么?」
  「没错。但反之,不存在之物,便真的不存在。」
  「这不是废话么?」
  「绝无可能存在之物——即违反天地法则之物,大抵均不存在。不,毋宁该说是绝不存在。诸如能收覆水、冰冷烈焰一类,注定绝不存在。」
  当然不存在,又市答腔道。
  这老头儿果然开始说些怪话儿来了。
  「不过,又市先生,人希冀其存在之物、或认为其存在之物,则是虽不存在,却实际存在。」
  「噢?」
  无须讶异,棠庵手抚着下巴说道:
  「且以儒者称之为鬼的幽魂为例,依理,幽魂绝无可能存在。虽不存在,仍须视其为存在。」
  「这是何故?」
  「乃因视其为存在较有益处。儒学有言,待鬼神,敬而远之。亦有言,子不语怪力乱神。但这些均非否定鬼神之存在,仅是教诲不宜议论其存在与否。」
  「不存在的,议论又有何用?」
  世间无神亦无佛,又市对此早就深信不疑。
  的确不存在,棠庵说道:
  「但仍可视其为存在。例如儒者应孝亲,对亲之祖更应尽孝。应视亲之亲为己亲,待亲之亲之亲则更应——」
  「亲之亲?老早都死光了。我甚至连个爹娘都没有。」
  「没错,确已不在人世。然孝亲之心衍伸而论,即为敬祖之心。祖先业已不在人世——即等同于不存在,不存在者,不易供人孝敬。不过敬祖之心,简单说来,即为立国成家之基,造福社稷之础。」
  此乃依据忠孝礼仪等不具实形之道理而言,话及至此,老人停住了磨蹭下巴的手。
  「此即为虽不存在,却实际存在。唉,或许是因老夫曾为儒生,对此,儒者当缄默不语。但你想想,不存在却实际存在者,不就等同于虚言?反之,若肯定其存在,断定世间真有幽魂、鬼神,则本身便是……」
  「本身便是个谎言?」
  「没错。因幽魂鬼神并不存在,如此论断便形同虚言。故此,不论断其有无,方为正道。毕竟若其真不存在,亦将造成困扰。」
  「将造成困扰?」
  「当然。即便佛家亦然。佛家祭祀佛像。佛像实为木像或铜像。木铜并无任何法力,但将之形塑成佛,便可供人祭之。神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2)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