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瑶池在瑶水阁后方,里面漂浮着一具穿着灰布衣裳的死尸,从穿着上分辨是个粗使的下人。
命人打捞上来,人群里一个丫鬟惊呼道:“是康嬷嬷,厨房管事。”
隐匿在人群中的李丽影面色顿时煞白,她怎得死了?
众人看着李丽影的目光意味深长,想到她在碟子里下药,毒害她们。心中不喜,火上浇油道:“莫不是三少夫人怕露陷,便杀人灭口了?”
“素来听闻三少夫人长袖善舞,却不知这下毒灭口之事,也是信手拈来。魏夫人当真是好福气,娶得这样好的媳妇儿。”秦家夫人笑吟吟的说道,她夫家是与龚青岚母亲秦姚出自一脉,如今龚青岚得了势,便借机示好。
魏夫人听着秦夫人的讽刺,两眼一抹黑,差点便要背过气去。
“秦夫人,莫要血口喷人。康嬷嬷是谁迫害还不曾查清楚,这般迫不及待的顶罪,莫不是做贼心虚?”李丽影自然知道秦夫人和龚青岚的关系,挑明道:“谁人不知你是齐少夫人的表舅母,自是要维护她。”
“大少奶奶,这是从康嬷嬷身上搜出的荷包。”这时,一个婆子从康嬷嬷腰裤间扯下一个荷包,荷包沉甸甸的,装满了金裸子。
史今芸惊呼道:“这不是母亲赏给三弟媳的荷包么?”说罢,将她的那一个拿出来,布料、针线一样,出自同一人之手。
魏夫人瞟了史今芸一眼,冷静下来说道:“拖下去,杖责四十,拶刑。”
“母……母亲……”一阵轱辘滚动声传来,磕磕巴巴的嗓音穿透人群,众人回头望去,便是坐在轮椅上的男子,身体形状怪异,嘴角歪斜,双手不受控制的摆动。
魏夫人被这声音震的魂飞魄散,看着直直看着她,眼底有着哀求的魏绍勤,头脑发懵。
他怎么来了?
看着众人看怪物一般的眼神,魏夫人几乎要崩溃。为了维护侯府名声,她对外不过宣称魏绍勤体弱,先天不足而致。便不曾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藏着掖着了二十年,今日却是凭空出现在众人面前。
就仿佛是她华丽的外衣被剥落,露出丑陋的体魄。
“勤儿,母亲不是告诉你不许随便出府,你怎得到这里来了?”魏夫人心里怒火奔腾,目光狠唳的盯着李丽影。
李丽影浑身发抖,她没有叫魏绍勤出府,不是她!
“母……母亲……放……放了丽……丽影。”魏绍勤乞求的说道:“儿……儿子不……不好,害……害了她。”如不是嫁给他这个废人,李丽影也不会变得这样坏,好好的姑娘,给他毁了。
魏夫人眼眶发热的别过头,看着儿子这般,心中罪孽深重。若不是年纪轻,手上沾了不少人命,老天爷也不会报复到她身上,生下一个怪物。
“勤儿,不是你,是她自己心肠歹毒……”魏夫人话未说完,便给打断。
李丽影仿佛看到了救命稻草,飞扑着过来,死死的抱着魏绍勤的大腿,凄婉的哭道:“夫君,你救救我,不是我,我没有做。都是龚青岚那个贱人陷害我,你快和母亲说说,她听你的,你快说啊!”手指狠狠的掐着魏绍勤腰间的软肉,希望他跌落下来犯病,魏夫人便无暇追究她。
魏绍勤目光里闪过一抹受伤,深深的看了她一眼,顺着她手上将他推倒的力道,整个人扑落在地上。
地上的碎石烙得魏绍勤浑身卷曲,发出呜咽的呻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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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门第一悍妇》蝶乱飞
自从程嘉抢了朵玲的男人,杨姿千这才意识到闺蜜就是用来防的。
你看那陈尘,要人没人,要钱没钱,杨姿千都不明白程嘉抢过来干什么。
再看看陈尘多老实的一个男人,结果还是禁受不住程嘉的诱惑,玩起了暧昧。
唉!看来啊!这男人果然没有一个好东西。
这暮旭扬更不是什么好东西,成天摆着一张冰冷的脸,就像有人欠他十万八万似的。
暮旭扬第一次见到杨姿千,对她的印象差到了极点。
那天杨姿千正毒舌地骂一个男人,
“李阳南,你是阳萎早泄还是性无能?怎么连自己的老婆满足不了啦?所以让她出来勾引别的男人?”
“看你这个怂样,肾功能不全,有本事回去收拾你家程嘉,少在这里丢人现眼。”
正文、第五十五章 我们生个孩子
众人神色不一,却是齐齐向后退了一步。
魏夫人急忙上前,将魏绍勤扶起来,力气不够,朝李丽影叱道:“杵着作死,过来搭把手!”
李丽影恐惧不安,嘴唇微抖,爬着过来,触及到魏绍勤额头的血,吓得尖叫一声。
魏夫人咬牙切齿,恨不得掐死这惹事精。
史今芸看不过眼,不顾男女之防,与魏夫人一同把魏绍勤拖扶着坐在轮椅上。
魏绍勤面色白的透明,泛着青灰色。浑身因疼痛而发抖,倔强的不肯松开魏夫人的衣袖:“母……母……母亲……”
魏夫人杀了李丽影的心都有,这个贱人,八岁经常与她母亲平阳郡主去魏国侯府,十岁开始接近正常人都不愿与他玩耍的魏绍勤。
魏绍勤本就因处境,对忽而接触他的人防备、警惕。这贱人不顾魏绍勤如何拒绝、刁难她,始终笑脸相迎。魏绍勤发病,便是几日几夜守在床榻,不顾声誉的照顾。
自那之后,魏绍勤便开始接纳她。两人关系日益亲密,见此,她也以为李丽影是个好的,愿意与魏绍勤在一起过日子,便寻她来问可愿意嫁给魏绍勤,她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却不想,这是段孽缘!自成婚后,李丽影便是恢复本性,变了个人一般,动辄打骂魏绍勤。
可这傻小子看不明白,闷声不吭的受着。不管她犯多大的错,都维护着她。
“绍勤,不是什么错都可以原谅。这次,她着实过份了,倘若不是她也罢,若是我们侯府也容不下这样心肠歹毒的媳妇。”魏夫人态度强硬,表明了决心。
龚青岚目光复杂,看着鲜血顺着眼角流在脸颊滴落在衣摆间的魏绍勤,忽而便想到了前世。在他们身上,她就看到了前世她与齐景枫。
“魏夫人,先让令公子下去包扎伤口。我想,三少夫人到这份上不承认,兴许这其中有误会。”龚青岚睨了眼泡发的康嬷嬷,对卢柳说道:“可有搜仔细是谁暗害了康嬷嬷?”
“不曾。”卢柳一眼是看到显露的荷包,从死人身上搜东西,有够恕�
“仔细搜查一遍。”龚青岚目光穿透人群,落在树荫下双手叠在头下,枕着入睡的薄黎希,眼底闪过微妙的光。
秦夫人走到龚青岚身旁,指着地上那个荷包,笑道:“外甥女,这事儿摆明了就是魏府三少奶奶,还有什么可查的。”
龚青岚板着脸说道:“表舅母,这事儿没有证据,不可瞎说。荷包虽是三少夫人,可保不齐是有人栽赃陷害。康嬷嬷死的时候,三少夫人可是在瑶水阁。”顿了顿,看着李丽影说道:“三少夫人若想洗脱嫌疑,最好是交代了这个荷包的来龙去脉。你说膳食药粉不是你所下,可药包却是在你袖口,可有人曾经近过你身?”
李丽影警惕的看着龚青岚,不知她为何突然替她说话,定然是不怀好意。可事情闹到这个份上,她若再不交代,怕是没命!
“荷包是我让康嬷嬷将肉撒上馊水,解冻后放在太阳下暴晒,使肉变臭。我并没有下毒,去瑶水阁,也是因着他们说肉没有臭,我恼康嬷嬷骗我,可又摸不准,便去查看,不过进去片刻,母亲便去了瑶水阁。”李丽影想到她来到庄子上,李凤姣撞在她身上,肯定就是她了,昨日里她俩在齐府便是结了怨。指着李凤姣陡然拔高声音说道:“今儿早李凤姣撞在我身上,定然是她陷害我。”
一直在旁候着的李凤姣,面色一变,沉着脸道:“你莫要因着昨日里与我结怨,便血口喷人!”
“今日里只有你碰了我,若不是你,还有谁?”李丽影满目狰狞,昨日在她手中吃了败仗,今日却还要陷害她,心底恨意奔腾。
“我撞你背上,如何将东西塞进你袖子里了?谁知是不是你记恨在心,便朝我泼脏水。诸位都是明事理之人,谁是凶手,岂是你说的算?你可要说齐少夫人也有陷害你,残害你李家满门!”说到最后李凤姣满嘴嘲讽,隐忍着怒火,看向看戏的晋阳世子妃。若不是她下马车,脚滑推自己一把,自己又怎得会晦气的撞在李丽影身上?招她如此陷害!
晋阳世子妃察觉到李凤姣的视线,讪讪的笑了笑,她也没有预料到事情会这般发展。若不是下马车,拉车的马匹忽而受了惊吓,她也不会差点栽倒,正巧双手推上了李凤姣。
“你还要狡辩!除了你,还会与我过不去?龚青岚要陷我,她疯了不成!”李丽影目光瞟向了龚青岚,见龚青岚一片坦然,不禁气绝!
“你方才不是咬定齐少夫人致你死地,不愿放了你,如今怎得改了口?我为何要下毒栽赃你?康嬷嬷死,莫不是也是我怕她泄露,才灭口?”李凤姣满脸的讽刺,尖利的手指,将帕子拧成了麻花。
众人听了这话,也觉得可笑。李丽影率先收买康嬷嬷把肉弄臭,摆明了争对龚青岚。见这一计不成,更是心生毒计下毒,怕最后闹大了事发,才会杀了康嬷嬷灭口吧!
只是为何,到最后却是紧咬着陈夫人不放?
李丽影见众人不相信她,双手紧紧的抠在泥地里,两眼猩红的说道:“我没有杀康嬷嬷!没有!”眼底布满了恐慌,看着众人看着他讥诮、轻蔑、的目光,仿佛洪水猛兽般,吞噬着她的理智,尖叫着朝李凤姣扑撞过去,两人抱在一团的厮打:“贱人!叫你陷害我!我好不了,你也休想得意。要死一起死!”李丽影发疯一般,死死的抓着李凤姣的头发不撒手,朝一边的瑶池滚去。
李凤姣心头一紧,咒骂了一声疯婆子,伸脚踢踹,可李丽影仿佛不知疼痛,死也不撒手。
眼见着要掉落在瑶池下,李凤姣一巴掌扇在李丽影脸上:“贱人,要死你自个死去!”狠命的一脚踹在了李丽影的腹部。
“唔——”李丽影脸色惨白,吃痛的松开手,立即被李凤姣掀翻在地,抱着肚子在地上打滚。
李凤姣目光狠厉,啐了一口,整理了发髻衣裳,走到了一旁。
魏绍勤见到李丽影如此,死死的抓着魏夫人的袖子,哀求的望着魏夫人。
魏夫人狠心的别开头,李丽影断然是不能留,侯府的脸面都给丢尽了!
魏绍勤缓缓的松开抓着魏夫人袖子的手,手指指着推开进来的奴仆,让他推着他过去康嬷嬷那边。
奴仆微微一怔,手忙脚乱的把魏绍勤推了过去。
魏绍勤目光落在康嬷嬷的身上,最后用手指指着康嬷嬷的手。“找……找……”
卢柳见状,将康嬷嬷压在身下的手抽出来,虚握成拳,扳开手心,一块藕荷色金菊碎布。
原本神态散漫的晋阳世子妃,却是脸色大变。
众人的目光落在穿着藕荷色金菊缂丝长裙的晋阳世子妃朱巧慧身上。
朱巧慧对上李丽影狰狞的目光,连忙摆手道:“不是我。”可这句话,说出口,却显得极为的苍白。
朱巧慧似乎想到了什么,目光凛然的看着始终低垂着头的乔敏。她栽下马车时,裙摆被勾破,想着乔敏针线活拿手,便让她在上面绣上一朵金菊,却不想被她拿来陷害自己!
心中不禁冷笑,原来最是胆小懦弱的乔敏,心计竟是这般深沉。
“今早我的裙子被勾破,叫乔少夫人帮忙绣了一朵金菊,碎布在她手中,我不知情。”晋阳世子妃强笑着解释。
李凤姣却是不信,心中了然,原来今早那一出,是朱巧慧设计的!
“谁知你那马车好端端的怎得就发狂了?我们的马车却是无碍。”李凤姣冷笑的讽刺道:“发狂的倒是很及时,如今为了撇清楚责任,竟是将乔少夫人扯进来。谁人不知她胆小如鼠,昨儿个被李丽影那般讽刺,都是委屈的不敢吭声。平素一只蚂蚁都不忍碾死,今儿个若不是多亏了那馋嘴的猫儿,这里的人全都给毒死,她哪有胆儿做这样大胆的事儿!”
“你——”朱巧慧面红耳赤,不知道为何李凤姣突然针对着她了!
“世子妃当真好计谋,知晓我与李丽影结怨,便是从这下手,无人不怀疑不是我做的,或者是李丽影贼喊捉贼。我这缺根筋的人,哪是你的对手!”李凤姣平生最恨陷害她的人,她性子直率,做事向来明目张胆,不弄这些花花心思。
“陈夫人,我怎得会做这样的事儿?我们无冤无仇,为何要毒害诸位夫人?”朱巧慧动力怒,心底却是将乔敏给记恨上了。
“谁知道啊!指不定到时候真的出事了,齐少夫人也是脱不得干系,这里头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