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股趾高气扬的感觉,脸上反而一直挂着谦和的笑容,让人不由生出好感。十有八九,这人恐怕就是那个自己阉割了进宫的陈治了。
陈顺一一引见,却也正如杨诚所料。或许是进宫不久,陈治的声音与其他四人全然不同,颇有些浑厚有力。除了与杨诚打招呼外,一直跟在四人后面,似乎要掩藏自己的身影,不想被人发现一般。
“来,进去说话。”陈顺毫不客气地把自己当做了这儿的主人,本想却牵杨诚的手,却被后者避开。当下他也只是尴尬一笑,便招呼着众人往里走了。
杨诚却故意缓走两步,落到后面与陈治并肩。“听说治公公对于革弊立新颇有些独到之处,不知可否赐教一二啊?”杨诚并不是个喜欢绕弯子的人,当下便直奔主题。他今天来这儿的目的,主要便是看看五大宦官对于之后朝政地看法,并寻得其鼎力支持。
陈治微微一愣,显然没想到杨诚竟然主动找上他。眼角微不可察地瞥了一眼前面四人后,极是谦虚地回道:“忠
是国之栋梁,在下不过是帮皇上跑跑腿,替忠勇公打已。忠勇公但有咐附,四位公公和在下自然全力相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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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微皱了下眉头,杨诚直言问道:“治公公不久便要巡视地方,不知这考查吏政之法,公公有何高见?”他这次可不是来客套虚应。玩嘴皮子游戏的。五大宦官里,对于陈治所负责的一面,他尤为看重。安定地方,恢复民生,地方官员起着举足轻重的作用。一旦地方上乱起来,他的事儿便别想干好。
也不知道是有所忌惮,还是真的没有考虑好,陈治并不愿意直接回答,眼神中现出一丝难色后,又望了前面四人一眼。淡淡地回道:“官吏考核之法,自然以皇上和忠勇公之言为准,在下哪有什么高见。”
“治公公莫非瞧不起我杨诚?!”这也不说。那一不说,杨诚问了两句都没有听到一点有用的回答,心里不由微怒。若不是不好闹得太僵,他恐怕要直接骂人了。比起别人,杨诚对这件事看得自然要重得多,以他务实的风格。对于陈治地虚应自然心生不愉了。
“忠勇公息怒。息怒。”两人的谈早就引起其他四人的关注。见杨诚突然变色,陈顺急忙返回劝慰。“今天我们是为忠勇公接风洗尘的。只谈***,不论政事。”
杨诚哪有心思谈什么***,当下脸色一变,再无之前的客气。“若是如此,就请五位恕杨诚失礼,不再奉陪了。”说罢,杨诚微微向五人一揖,转身便要离去。这顿饭竟闹得要封锁数条街道,本身就让杨诚不快了,吃饭对他来说倒是其次的,主要还是想与五人好好商议一下这件大事,以便日后可以配合默契,顺顺利利的办好。
“别,别!”陈顺伸手要去拉住杨诚,却被轻易甩开,不由急声劝道:“忠勇公一心替朝廷办事儿,咱们几个都佩服得五体投地。我们就依忠勇公,只谈正事儿,不过总得坐下再谈嘛。”他们这次可是想与杨诚打好关系,当然不能就这么搅了,虽然心中也微有不快,不过五人却不敢在面上有丝毫表现。
与五人关系闹僵了,也不是杨诚希望看到的,当然也不便太过坚持。正在回身之际,他心里却陡生警觉,对着直廊上一名正离去地侍从大喝:“站住!”他的感觉本就远比常人敏锐,就在刚才五名宦官齐来挽留他那睡意,竟让他察觉出一丝杀意。
杨诚一叫,那人立即拔腿便跑,动作之快绝非一般仆从可比。五大宦官及护在周围的护卫也回过神来,当下便有十几人追了上去,其他人则急忙将杨诚及五大宦官围在中间,刀剑纷纷出鞘,似乎经过无数次演练一般。
隔了好一会儿,周围除了惊慌的侍从外,却没有丝毫异状。五大宦官不由齐齐看了杨诚一眼,意味深长的笑了笑。或许在他们心目中,恐怕都在想,威名卓著的忠勇公,竟然是如此“机警”的一个人,倒还真是闻名不如见面。
不过他们的笑容却没能维持多久,一众护卫刚刚松懈,头顶上突然传来一声轰响。“哗啦!”五六道身影夹着无数瓦片落下,众人看得分明,却正是负责在屋顶警戒的弓弩手。
“杀!”喊杀四起,几乎在一瞬间,无数蒙面人从屋顶及院内冲出,明晃晃的刀光顿时吓得五大宦官脸色霎白。一众护卫倒是毫不含糊,留下一部分引上刺客,其他地人则护着杨诚他们向外杀去。
这样的场面对于久经沙场的杨诚当然算不了什么,不过有一众护卫在,他倒也用不着出手。看着如潮涌出地上百刺客,杨诚心里却是暗暗嘀咕:千防万算,这些刺客竟然藏在凤仙楼中。而且看这形势,只怕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了。沈坤之前可是羽林军将领,这方面再差也不会差到哪里去吧,难道竟没发现这些人?这可是上百人,一个两个倒还罢了,但这么多人……这未免有些说不过去了吧。
“轰!”前厅的一面墙壁轰然倒塌,红缨骤现,顿时夺去了附近两名护卫的性命。只见一黑衣蒙面人手持一柄丈余长的铁枪,傲然而立,意有一股让杨诚也略微惊异的气势。移动地人群顿时一滞,瞬间又有两人丧命枪下。五大宦官地贴身护卫都还算得上是精锐了,见自己地同伴竟然在对方枪下连丝毫抵抗的能力都没有,顿时人人变色。嘶吼中,又有数人冲了上去,其他人则加紧护着杨诚他们向大门冲去。
楼内地打斗显然已经惊动了外面驻守的羽林军,一骑当先冲入,数十羽林军紧随其后。护卫们见状顿时士气一壮,脚下的速度更快了。“咻!”华丽登场的那名骑马将领还没来得及动手,一支羽箭却凌空而至,正中眉心。接着又是一阵轰响,大门处突然掉下一大堆木柴,数支火箭如约而至,熊熊的大火顿时将内外完全隔绝。
看到这一幕,杨诚的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埋伏、机关,凤仙楼根本就是一个陷井,之前长安府衙役和羽林军如此兴师动众,简直就是一种讽刺。虽然门外就有上百羽林军,周围更有数千援军可以迅速赶来,可是在这之前,对方完全可以成功将五大宦官击杀。当然,前提条件是没有杨诚。
“呔!”形势越来越危急,再也由不得杨诚袖手旁观。不过他今天因为上朝,虽然逐日神弓从不离身,却并没有带多余的箭支,当下也只得从旁边一人那里抢过一把长剑,一跃而出,直奔那个悍勇无比的使枪刺客。
擒贼先擒王,虽然双方的实力原本没多少差别,不过在对方机关和暗箭频发之下,五大宦官的护卫迅速减少着,双方实力的差距越来越大。只有擒住这应该是其头领的使枪刺客,才有希望化解今日之局。
“叮!”枪尖与剑身激起一阵火花,杨诚也不由暗自一凛。这使枪之人的实力简直大出他的意料,若是单打独斗,没有弓箭的他虽然不至于落败,但胜起来却也并不容易,至少他想要迅速擒住此人的打算便完全没有实现的希望。
杀声大震,完全占据上风的刺客将五大宦官及其护卫逼到了一个角落里,胜负已瞬息可定。
第七卷 第一百六十二章 决战洛阳·五十六
回头望了一下形势已岌岌可危的五大宦官,杨诚心里不急。可是那持枪刺客却是毫不留情,趁着杨诚分心之时杀招频出,若不是杨诚反应过人,只怕已丧命枪下。没有弓箭,杨诚的战力远不及平时的两成,要想擒住这个几乎可比他帐一猛将吴嘉火的对手,一时当然无望。
“杀!”那使枪刺客突然发出一声长啸,枪势一变,竟是与敌俱亡之势,对于杨诚的进攻毫不理会。而就在他这声长啸之后,场中的形势却突然发生了变化,近四十名刺客丢下已经只有招架之力的护卫们,齐向杨诚这边杀来。
由于刚才的分心,杨诚已经落在下风了,如何敌得过这么多人的围攻。当下他也不再与那使枪刺客硬拼,避开一击后立即揉身后纵,犹如一条游鱼般在人群中穿梭扑腾。那名使枪刺客虽然亦步亦趋,但要论身体的灵活和速度,却哪及得上杨诚,除了发出声声怒吼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杨诚借助自己同伴,轻易的避开自己的攻击。
暂脱险境,杨诚的心却无法平静了。对方的目的竟然是他?这件事可就变得越来越有意思了。刚才他居中观察,早已看出这批刺客并非一伙,特别是被使枪刺客引来的这批,更显得与众不同。其他刺客多半是些亡命之徒,虽然悍勇无比,不过彼此间却是各自为战。可这数十人却是一直保持着严整的阵形,攻守有度,配合无间,分明就是经过严格训练的军人!而且从他们围攻自己后其他人那茫然的表情看来,更加证明这其实是两批人。
可是这些人不是朝中大臣们请来刺杀五大宦官的吗?怎么会又将目标转变到自己身上来。要知道以刚才的形势,若这四十人不退出战圈,五大宦官的护卫根本挡不住多久。只怕将五人尽数杀死后。自己还没能和这个使枪地刺客分出胜负来,到时再来围杀自己也不迟。可是就是一声长啸,便令他们舍弃了唾手可得的战果,反而不顾一切地杀向自己,若说不是早有预谋,还真让人难以置信。
那么,会是谁要杀自己呢?以之前朝臣们对自己的态度,当然也不排除“顺便”也除去自己。但却仍无法完全解释刚才那一幕。除了朝臣以外,郑氏?不要说其困守洛阳,就算他要派,也不会派这些人来。虽然这些人都是训练有素,但对于现在一心游斗的杨诚,却是没有丝毫办法。若是弓箭在手,形势更要完全逆转。郑氏若要派人杀自己,只需派那个曾握住自己射杀郑志愉那一件的人便足够了。除此之外。到底还有谁要杀自己呢?
心中思虑着,杨诚的动作却也丝毫不慢,伤了数名围攻自己的刺客后,看还趁隙看了一下五大宦官那边的情形。五大宦官地贴身护卫只剩下二十人不到了,而围攻他们的刺客却有四十来人。只不过这些护卫毕竟出身禁军,默契的配合弥补了他们人数的不足,一时半会倒也不会有覆灭的危险。深深地看了一眼那名满眼杀意的持抢刺客,杨诚却不由被其透露出的无尽恨意而感疑惑。这种难以化解的怨恨,绝对不应该出现在一名陌生地刺客眼中,莫非这人。竟然是自己认识的,而且还有仇?
“咻!”杨诚心里陡然生出一股强烈的危险感觉,出乎本能的一扭身。一支羽箭堪堪从他胸前飞过。虽然最终避开了,不过杨诚额头上也不由冒出一丝冷汗。自己真是太过大意了,刚才那名冲入的骑兵被一箭射杀,明明已经显示出对方有一名高明的箭手,自己竟然只顾提防那名使枪刺客去了。“咝!”还没来得及庆幸,一道细微的声音传入耳中。杨诚暗暗叫糟。臂上已传来如被蚊子叮咬般的轻痒。不用看。杨诚已经知道自己被一种猎人常用的吹箭射中。这种吹箭往往涂摸了麻药甚至毒药,往往连山猪那样的大型猎物都难以逃脱。
“呀!”急怒交加之下。杨诚猛地将那把极不趁手地长剑掷出,挥着双拳冲入战团。不论是麻药还是毒药,他的时间都不会太多,再过闪避只是徒劳了。想到自己竟然栽在这里,杨诚心里满是愤怒:自己的事还没办完呢,岂能就这样死去!浑然忘我之下,洪方拳在他手中再度发挥着强大地威力。沾着及伤,碰着便飞,任何配合在杨诚面前全然失去作用,倾刻间便有十几人被他打倒,严密的阵形再无法维持。
“郑临,缠住他!”眼见杨诚大展神威,人群之后传来一道阴冷的声音。
“晚了!”杨诚再度重创数人,从对方的战阵中直冲出来。二十步外,正立着一名手持弓箭的男子。与那持枪将领相比,他的眼神中除了淡淡地恨意外,余者皆是冰冷,似乎在他眼里一切都是死物。
“你怎么!唉!”那持枪将领猛一跺脚,长枪一抖直向杨诚背心刺来。“全都闪开,我一个人就可以杀他,你们快去杀那五个阉狗!”在这一刻,他才终于明白自己刚才地失策。混战,占便宜地绝对是杨诚,若非实力到达他这一级,他人只会越帮越忙。可惜现在明白,却真的是晚了。
“咻……”凄厉地破空之声接连响起,比起刚才射杀那骑兵的声势更胜数分。惨叫连连,场中的刺客不断中箭,而且均是箭箭毙命。不到片刻,刺客的人数便锐减了十余人。
欧氏兄弟按杨诚的意思出外巡查,可是刺客就躲在这凤仙楼中,他们当然查不出什么来。绕了一个大圈无果后,回来却看到这般情境,顿时让他们杀意大起。在他们眼里,杨诚的生命远比他们重要得多,旦有威胁到杨诚性命的人,自然只能用一个杀字来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