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含酸说了半句,康熙早就牢牢的抱住了我,“朕让你迷上了。”他笑叹,使劲拧着腮,“若是旁人,几个月不见,早就丢在脖子后头。你倒好,朕不叫你,你就在朕耳边叫唤!”
“什么时候叫您了?”我微微疑惑。
他邪邪一笑,翻身将我压在身下,一面解着盘扣,一面笑问:“你没叫?”我的鼻息渐渐粗重,已无一丝气力,只由得他剥下了寝衣。百忙之中,他又问:“真的没叫?”
被他搓弄的喘息不定,脸也渐渐烫了,只觉得动情动欲,缓缓扭头含羞道:“不记得。”
“那好,现在叫一声儿!”他扳住了腿,滚烫的身子将我逼住,低低在耳边道:“快叫!”
床帐中仿佛烧起了红艳艳的火,听的见烈火焚烧的噼啪之声!我闭上了眼睛,轻轻蹙起眉毛,终于敌不过他的侵袭,“皇上。”我柔声低唤,“皇上……”
“听见了。”他吻住我的口,将手腕拿住,朦胧自语,“就是这么叫的,总在朕的耳边响!”
再也挣扎不脱,身体软软松懈下来。辗转床笫之时,他的唇不过微微放松,我便不由自主的又娇媚唤道,“皇上……”
“贵主儿回来了。”第二日回宫,小桃小木争着来搀我,个个面有喜色,“有旨意,命贵主儿下个月随驾东巡!”
“知道了。”我淡然笑道,“预备东西去吧。”
“哎!”小木忙着奔进里屋去了。
我提鼻子闻了闻,“熏的什么香?”
小桃笑道:“沉水香。和昨日贵主儿熏的一样。”
“收了!”我蹙眉道,“昨天那些浸过花水的沉香收起来!”见她脸色慌乱疑惑,我这才收摄心神,缓缓道:“沉水香本来就金贵,那花水又统共才一瓶,别拿着熏屋子。好好收着,我让用的时候再拿出来。”
“嗻!”她慌忙去收拾香炉。
只觉满屋子的沉水气息都不纯正,顾不得天冷,我命人将窗子打开。可味道却经久不散,盘桓萦绕,随时可以闻到一丝一缕。这味道令我心神不宁,烦躁难忍。许久才发觉香气不是房中的,而是我身上散发出来的!
依兰花瓣、丁香花簇、蛇床子、肉桂、五味子,就在十天前,我亲自用药杵将它们碾碎成粉。银吊玉碗,一次次的蒸腾,一遍遍的滤过汤汁。五大包的生药,竟然只熬煮出了一瓶花水。沁在黑水沉香的粉末中,用冰炭煨了三日三夜。沉水甜润的香气如故,可余味中那一缕幽幽的涩滞气息却无法消去。昨日下午用足了三钱来熏身体,难怪这味道散不去。
“换檀香!”我困倦的命人,“香炉摆我身边儿来!拧个冷毛巾来给擦脸。”我蜷缩着身子,将潋滟醉红的脸颊埋在膝头。闭上眼,昨夜缱绻缠绵的场景就会蓦然出现在眼前。全身依旧会颤颤发抖,双腿还是又酸又麻,柔的立不住。我再也耐不住性子,大声斥命:“冲一碗绿茶,快点!人呢?!”
冷水冲脸,又喝了一盏绿茶,渐渐感觉胸中腾腾的火焰熄灭了。歪在罗汉床上,连手指头都懒的动一动。无奈,这天还要去慈宁宫请安,并不能就此避世。
慈宁宫中,现世现报应验的极快。行礼完毕,略说了几句寒暄套话,老太太便半闭着眼睛,含笑道:“昨日谁侍寝?”
“奴才侍寝。”我跪在屏风边陪笑应对。
“听说今儿的经筵侍讲都晚了?”太皇太后笑对苏麻拉姑道,“乾清宫真该好好的整顿整顿了。竟然早晨连个请醒的都没有?”
本来起的不晚,可谁让他清早起来又缠着……我勉强装作无事,心中却一百分的起腻,只是不敢动声色,平静的不吭声。苏麻拉姑笑着给我解围,“皇上忙于政务,晚上就寝晚,难怪一时半刻的起不来。”
太皇太后一笑,对我道:“催着他早睡早起,不然成什么样子?”
“嗻。”我连忙答应。不知哪根筋错了位,偏偏又嘀咕了一句,“昨儿睡的挺早的。”
“哦,是么。”老太太并未理我,只对着苏麻拉姑微微一哂。
我霎时臊的满面通红!
“前儿皇帝还说,东巡不带你了,让你主持后宫里的事儿。”太皇太后装作没看见我红缎子一般的面孔,“今儿一早来,又说要带你去。去吧,不然一路上茶饭衣裳也没人服侍,我也不放心。”
“嗻。”脸上嗖嗖的划过凉风。
“请跪安吧。”
我走出寝殿,立在回廊下听见窗内苏麻拉姑的笑声,“瞧您把皇贵妃说的,小脸臊得跟红布似的!”
太皇太后只沉沉说道:“宫里选了这么多,哪个不是平头正脸?皇帝本就该雨露均沾、一视同仁。楚丫头老大不小,二十六七了,也不能生养。皇帝看重她从小在身边服侍,又是佟家送来的,才勉强给个位分。她竟然不知道进退!……”
静静听着,直到里头没声了这才转身走开。太皇太后故意给我听的,我明白。
第五卷 此时相对一忘言 茹腥饮血
作者:雨燕儿 更新时间:2012…08…27 13:59
康熙二十一年二月十五日,康熙皇帝起驾动身,再次前往盛京祭陵,我亦是随驾前往。此一行比十年前的盛大许多,内廷随驾人员连同随行官员护卫兵丁等有七万之众。
时值春日,天气晴和,微风动筛,从者溢路,观者夹途,顾瞻远迩,莫不欢跃。东巡队伍经过三河、蓟州、玉田等地,于二月十七日到达孝陵。三日后御驾出山海关,康熙一路沿途行围射猎,乐此不疲。经宁远州、锦县,大凌河等地,于三月初二日抵达辽河西。
三月初四,康熙亲自到福陵、昭陵祭祀,并谕示户部和刑部,山海关外实行大赦。山海关以外,及宁古塔等处地方,官吏军民人等,除十恶死罪不赦外,一切死罪,俱著减等发落。军流徒杖等犯,悉准赦免。奉天锦州二府属,康熙二十一年地丁正项钱粮,著通行蠲豁。这是山海关以外,满洲的龙兴之地自顺治皇帝入关后迎来的最大盛事。
这一天驻跸辽河西岸,虽已初春,关外依旧天寒。天色将暮,康熙再次带领御前侍卫纵马往猎场而去。我独自留在大帐中,指挥随行的小太监们安置铺陈。少时,有人送来一张销好的完整虎皮,这是刚出发不久在山海关内打的。毛色光亮,绒毛尖上点点金光,金色与漆黑的条纹霎时耀目。命人铺在了大帐正中。
预备了晚饭,我站在帐外张望。西方晚霞已然褪色,紫红色天际黯淡。幕天席地的巨大营盘四处升腾袅袅炊烟。少时,卷地一阵风起,数十囱白烟齐齐飘散,苍茫天地烟波沉浮。
临近掌灯,营中数十骑马蹄响,铁蹄惊天动地。遥遥的有人高声喝道,鞭声齐鸣。知是御驾返回。御前侍卫簇拥着康熙的黑马奔到大纛旗下。众人戎装佩剑,肩上架着鹰隼。康熙一身黑貂蟒袍外罩金色巴图鲁背心,真是雄姿英发。他猛的圈马回头,黑马扬蹄嘶鸣不已,不停的兜圈子。众侍卫纷纷下马,七手八脚将猎物放在地上。
灰色的野狼、长鬃的獋猪、狍子、马鹿,还有些叫不出名字的走兽飞禽,血淋淋的堆着。我不便近前,只远远看。忽见□个侍卫抬着一棵碗口粗细的杉木往这边走,正诧异时,见他们“砰”的一声把巨大野兽放在地上,黄土烟尘扬起老高。又是一头吊额般睛的老虎!
从未这么近的看见老虎,想不到虎竟有这么大的个头!四肢都捆着,唯有咽喉处的白毛染红一片。看来一箭锁喉毙命。血腥气与膻气扑面刺鼻。乍见如此狰狞的虎头,竟而吓得不知所措了。
康熙跳下马,随手指着猎物,“分了吧!”背手握着鞭子往大帐中来,走到老虎旁边,抬脚踢了踢,命道:“抬走。虎皮销出来,虎骨留着。”众侍卫山呼万岁,将战利品陆续搬走。
我连忙退回内帐,迎面请了安,接过马鞭。他身上满是灰尘,前襟上斑斑血迹,兴奋的涨红着脸,大喇喇往虎皮毯子上一躺,叫道:“水!”
我连忙捧了一盏温黄芩茶,端在唇边喂了两口。早有小太监慌着上来脱靴解腰带,都被他踢开。我只得亲自给脱了靴子,解了巴图鲁背心上的纽子。看他喘匀了气,陪笑道:“起来换换衣裳,洗把脸。好不好?”
“不好!”他懒洋洋的在毯子上摆个大字,“累着呢!”白天赶路,晚上打围,夜里办事批折子,他从来都不说累。偏偏回到寝帐里,吃饭、喝水、换衣裳、洗澡的时候累的不动地方!
我只好捧着件海水蓝水龙纹软缎夹袍,一边抖落一边哄,“听话,换了衣裳好吃饭。”不由分说的解开褂子,退出一只袖,“翻个身,把这边脱了。”
他懒懒的扭了身子,将腿与胳膊压在我腰上。任凭推还是挣,死活不挪地方,倒像山一样的重!简直没了招数,我扯下了巴图鲁背心与蟒袍,将热毛巾递过去,“擦脸。”康熙拥着我只是不理。无奈只好胡乱给他抹了一把,“把衣裳穿上。”
“急什么!落落汗再穿!”他皱着眉不耐烦的吼,光着膀子只管把我往怀里拽,“前儿的虎皮呢,没送来?”
我轻轻挣扎着,竟而推不开他乱放的手脚,拾掇着丢了一地的衣袍,随口道:“送来了,您躺的是什么?舒服不舒服?”
“舒服。今儿打的这一头,虎皮给你了!”
我谢了一声,又柔声劝,“起来吧,多凉啊。”早就闻见烈烈的酒气。他凑在我颈中,有一下没一下乱亲,耍赖一般,七手八脚的揉搓,仿佛要把我揉成一团,“喝酒了?”我低低问道。
“一小口。”他伸出两指比了比,笑道:“没多喝。”
我不由得嗔怪,“喝了酒还不老老实实的倒一会儿。只顾闹,酒劲儿上来多难受。”他拿住手腕,一双手有意无意的往我衣襟里探去。无奈的左躲右闪,忽然想到褂子前襟的血污,悄问:“又喝鹿血了吧?”
不等说完,他已骑在我身上宽衣解带,“喝了两碗。”迫不及待的扳着腿,嗤笑道:“好厉害,险些撑不回来!” 口中的重重喷出充鼻的血腥味与酒气,熏得我头昏脑胀。知道外头有人,又见他急切如此,不好用力,只能半推半就。
“那东西再好,也不能总喝。”我蹙眉劝道,脸上飞红如霞,略略含羞,“自从出了京,喝了多少次?外头林子里的野马鹿,不比园子里圈的梅花鹿,药性大……”
他只乐得腮帮子都鼓起来,笑眯眯问道:“这话明白,果然你什么都懂得。”
我羞得没处躲,拼命推开他就去拿衣裳,气的眼泪险些迸出来,“找别人去!敢情我是给万岁爷出火的?这精气神儿赏旁人吧!”
康熙扯住我的胳膊,“不禁逗!也就你敢在朕跟前儿耍脾气!偏偏这时候,没看见……”他撑不住扑哧一笑,“……这里急的要命!”
我的衣裳凌乱不堪,撕扯的不成体统。绾发的簪子也掉了两根,头发乱蓬蓬的散落在肩头,熟软的虎皮绒毛轻拂在肩背裸|露的肌肤上,说不出的滋味。含泪的双目狠狠在他脸一溜,我软倒在地,轻叹道:“由你吧……”
自是一阵胡天胡地,颠凤倒鸾。
朦朦胧胧,寝帐外有脚步声,我立时惊觉。来不及反应,传膳小太监已经隔着帘子帐外回话:“回贵主儿,今儿主子打了鹿回来。有新鲜鹿肉,是炖还是烤?”
我慌忙撑起身子,勉强平息着,“烤吧……”带着不胜气力的喘息,仿若低低呻|吟一般,不由得红了脸。
康熙正自畅快,听外边有人回话,只气的脸色涨紫。生怕他发作,我连忙搂住头颈,紧紧捂着嘴,手掌不住的抚摸他的脊梁,极力安抚,“嘘……别恼……”康熙挣开我的手,牙都快咬碎了,低声命我:“叫他快滚!”
“方才贵主儿叫做狍子肉。有了鹿肉,狍子还做么?”那不知死的小太监依旧叙叙的问着。
“做。”我缓过一口气,只觉得额头直冒冷汗,赤|裸的双腿不住打颤。勉强装作不耐烦,“该做什么就预备去!”
简直悔青了肠子,怎么今晚偏偏就依了他?外头天还没黑透,驻跸的事物也没有安插完全,往返回话的太监宫女很多。万一有近侍之人直接进来,我可怎么办?再看康熙,他已憋得青筋暴露,听得半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