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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国太后纪事-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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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佑安跪在地上,看着她认真地说道:“娘,您虽然不是我的亲生母亲,但在儿子心里,你却比亲生母亲还要亲,也比世上任何人都要重要。没有娘,就没有我的今天。儿子在此发誓,以后永远都不会让娘亲伤心难过,永远都会孝顺娘亲,敬爱娘亲,若违此誓,让我万箭穿心,不得好死……”

秦姝闻言,却是鼻子一酸,几乎掉下泪来,但她的唇边却带着笑意,说道:“傻孩子,你快起来!谁让你发那么重的毒誓了,万一……”

古人都重誓言,秦姝到了这里,也不由看重了几分,佑安发得毒誓可谓极重了。她相信他,也不想让佑安被一个誓言给束缚住。

“不会有万一的。”佑安坚定地说完,又对秦姝叩下头去,说道:“儿子祝母亲永远健康美丽,顺心如意,福乐绵绵。”

“好,娘知道了。”秦姝红着眼睛,带着笑意,将他从地上拉了起来。

这次,佑安倒是没有挣扎,顺着她的力道站了起来。

见到这一幕,在场所有人都颇为感动和羡慕。

也因为有这一出,正常生日宴,都是在温馨中度过的。

佑安看起来十分兴奋,他喝了不少酒,像个小孩子似的,缠着秦姝要着要那。

看得秦姝直摇头,又因为见到他很少像现在这样高兴,也不舍得劝阻他,随他放纵这一次了。

最后,大家又吃了长寿面,宴席才散了。

此时,已经是月上枝头,大家也没有多留,径自散了。

秦姝今天高兴,也多喝了几倍,有点上头。欧婶就搀着她进去休息。

在进去之前,秦姝想到佑安,正要叮嘱两句,就听周真儿说道:“秦姨放心,我会照顾佑安的。”

想起这三个月,周真儿将佑安照顾得极为妥当,也一直规规矩矩的,没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秦姝对她也改观了不少,再加上她也有些晕晕乎乎的,也没多想,点了点头就同意了。

佑安毕竟长大了,事情也多了,很多人都要进进出出的,已经不适合住在正房里了,便搬到了东厢房,那里既是书房,又是卧房。

周真儿扶着佑安一直来到东厢房里间的卧室,慢慢地扶着佑安躺在了床上。

也幸亏周真儿习武,力气大,否则,佑安这么高大的人,她还真扶不住。

见到佑安带着酒醉后的酡红倒在床上,周真儿先是怔怔地看了他一会儿,才像是突然醒过来一般,连忙出去端了一盆温水回来,细细地给佑安擦脸擦手。

以前这些活计,她都不会做,但这三个月来,她却已经做得熟门熟路了。

只要能在佑安身边,无论做什么,她都愿意。

擦完脸之后,她又开始给佑安脱鞋袜洗脚,好不容易才将他打理干净了,周真儿也累出了一脑门汗。

将脏水泼了,洗了手回来,又给佑安铺好床,替他解外衣,好让他入睡。

以前,佑安虽然让她伺候,却也只是端盆倒水啥的,还从来没让她近身伺候,这还是第一次,她跟佑安如此亲近。

一边帮他宽衣,一边忍不住心里羞涩。

此时,她心里突然升起了一个念头——

不如,就在此时,将自己给了他。

这样的话,她以后就不用再患得患失的了。

而且,他要了自己,总会给自己一个名分,她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待在他身边了,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妾身不明。

这念头一动,就再也止不住了。

她替佑安宽衣的手,忍不住微微颤抖了起来。

她咽了口唾沫,给自己鼓了鼓劲,一咬牙,将佑安的外衣都脱了。

而她自己,也开始宽衣解带,脱得只剩下了一个抹胸和膝裤。

犹豫了良久,她终究还是遵从心底的意愿,爬上了床。

可是,接下来,她却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没有人教过她,她也只能自己去摸索。

因此,她凭着自己的心意,俯下身去,用手捧住佑安的脸,想要去亲吻他。

哪知道她的手刚碰到佑安的脸,佑安突然就睁开了眼睛,伸手擒住了她的手腕。

“啊——”

佑安的力气极大,几乎扭断了她的手,疼得她忍不住大叫了一声,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

她的叫声,似乎一下子惊醒了佑安,佑安眼神突然清明了起来。

他用一种深沉、冷酷、却又陌生的眼神看了她一会儿,忽然眯起眼睛问道:“你是谁?”

☆、第五十五章 拆穿(增加1000字)

“我……我……”被佑安这么看着,周真儿突然再也没有之前的旖旎和委屈,反而被一股难言的恐惧和寒意所取代,甚至连身体都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她原本以为佑安醉了,不认识自己了,她想要告诉他自己是谁,可是她的嘴巴像是不受控制似的,怎么也说不出话来了。

佑安却没那个耐心等她说话,冷哼一声,松开她的手,一脚踹在了她身上。

“啊——”周真儿惨叫一声,从床上摔了下来。

而“佑安”则阴沉着脸,扶着额头从床上坐起来,忽然,他的眼睛一顿,接着,便骤然睁大,满目骇然。

他突然看到了自己的手。

他怕自己看错了,连忙将手放到自己眼前——

这……果然不是他那双粗糙消瘦,布满青筋和老茧的手。

这双手骨节分明,年轻有力,因为练武,手上还带着厚厚的茧子,虽然看起来有些陌生,却带给他一种强烈的熟悉感。

毋庸置疑,这是他的手!

虽然感觉很不可思议,但事实就是如此。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依旧是熟悉的轮廓,但年轻了太多太多。

他的眼中迅速闪过震惊、怀疑和暴戾之色,莫非是有人在他身上动了手脚?

真是好大的胆子!

可是,很快,他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因为身体做不了假,此时,他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

他不再无时无刻被病痛折磨着;不再头疼欲裂,暴虐地想要杀人;更没有那种死气沉沉,无力等死地感觉。

好像完全恢复了青春,恢复了健康。

这种充满力量的感觉,简直太舒服了。

就算是神仙恐怕也做不到这样!

是了,或许这只是一个梦而已!

重生的成太祖秦昭成,环视四周,又摸了摸床褥,可若这是梦,未免也太真实了。

他心里隐隐升起一个念头,竟让他一向波澜不惊的心多了几分激动的涟漪。

最终,他将目光落在蜷缩在地上,低声哭泣的周真儿身上。

“这里是什么地方?”他沉声问道。

周真儿王闻言忍不住瑟缩了一下,她不明白,为什么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佑安就变得如此可怕了,而且,还不认得自己了。

“说!”秦昭成有些不悦,还没有人在他问话时,还不立即回答的,若非他想搞清楚这是怎么还是,早就让人拖下去杖毙了。

“是……这……这里是小秦庄秦家……”周真儿打了个哆嗦,战战兢兢地说道。

对于眼前这个“佑安”,她不但亲近不起来,更是打心底惧怕。

小秦庄?这里竟是小秦庄?秦昭成心神微动,再次问道:“可是安庆府长平县的小秦庄?”

周真儿连忙点头,脸上眼泪纵横。

秦昭成看了厌烦,直接说道:“滚!”

周真儿如蒙大赦一般,抱起衣服,连滚带爬地出去了,一刻也不敢停留。

刚刚从正房出来的欧婶,看到周真儿光着雪白的膀子,从佑安的房间里跑出来,顿时惊得倒吸抽一口气。

而周真儿却已经顾不上会不会被人看到了,她现在只想赶快逃离房间里的那个男人。

实在太可怕了。

她差点以为他要杀了自己。

周真儿一边跑,一边穿衣服,直接跑到大门前,拉开大门就跑了出去。

周真儿出去之后,秦昭成下了床,找到件外衣披上。

拿到衣服的时候,他忍不住仔细摩挲了一下,是纯棉的布料,看起来还是崭新的,他又来来回回打量了一下房间,心中的疑惑更多了。

蓦地,他的眼神一顿,落在了摆在博古架上的铜镜上,他走过去拿下铜镜照了照,镜子磨得十分光亮,虽然烛光昏暗,但是,他还是看清楚了镜子里的人,眼底再次浮上震惊。

因为,这正是他看了几十年的样子,他不会看错的。

而现在,他看起来顶多十六、七岁,但比他记忆中这时候的自己,精神多了,也强壮多了。

可他记得这时的他,应该还在外面流浪,吃了上顿没下顿,怎么可能会住在小秦庄?而且还住得这么好。

这简直太奇怪了。

他按捺下疑惑和不解,开始检查自己的身体。

年轻、健康、强壮,有力,这是他对自己身体的评价。

此时,他终于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而是真得回到了过去。

虽然这种事很不可思议,但他是真龙天子,九五至尊,在他身上发生什么事都不足为奇。

因此,他接受得很是坦然。

秦昭成披衣走出了房间,站在门口,大大的月亮挂在天边,将院子照得清清楚楚的。

这是一个对他来说极为陌生的院子,可是,他却打心底感到熟悉和亲近。

他不受控制地看向正房西边的一个房间,心里涌起一种亲昵、温馨却又安心的情绪,让他整个人都感觉暖暖的。

这种感觉他并不陌生,却已经离他很远很远了。

他知道,这是家的感觉。

如此说来,这里……是他的家?

可是,这怎么可能呢?

纵观他一生,前十七年都在颠沛流离,直到十七岁参加义军,十八岁娶妻之后,才总算有了一个家。

为什么现在却……

那个房间里,到底住着他的什么人?总不会他现在就娶妻了吧?

“少爷,天晚了,您又喝了不少酒,还是早点休息吧,要不然第二天又要头疼了!”

就在他陷入沉思的时候,一个看起来十七八岁,身材强壮,长相敦厚的少年走了过来,关心地对他说道。

秦昭成默然地审视着他。

这人又是谁?竟然还叫他少爷?

他何曾当过什么少爷?

就算娶了妻子之后,也顶多被人称一声“姑爷”或者“公子”而已,后来,便是将军,大元帅,国公,王爷,皇帝,就是没有人称呼他为少爷的。

不过,这样一来,他刚才的疑惑就能解开了。

正房里住着的人,应该不是他的妻子,而是他的母亲或者父亲?

想到“父母”这两个字,他突然想起了一些令他很不愉快的记忆,忍不住皱了下眉头。

看到少爷看向自己的眼神,赵笙心底一颤,下意识地就垂下了头。

随着秦家的壮大,少爷的威严日盛,他也对少爷越来越尊敬,但也从未强到如此地步,让人恨不得匍匐在地跪拜于他。而且,少爷的眼神也太有压力了,让人根本不敢直视。

秦昭成打量了他一番,确定自己不认识他。

但他也能看得出来,对方的武力值颇高,对他的亲近和恭敬也不似作假,应该是“自己”之前颇为信重之人。

秦昭成收回眼神,淡淡说道:“朕……我现在还不困,等会儿再睡!”

身上的压力消失,赵笙微不可查地松了口气,再次说道:“要不属下陪您走走!”

秦昭成微微点了点头,率先迈步向外走去,赵笙连忙跟了上去。

此时,大门还没有闩上,其实,有这么多护卫军把手,晚上还有轮班巡逻的护卫,根本用不着闩门。

赵笙上前打开大门,站到一侧,等秦昭成出门之后,他才亦步亦趋地跟上。

秦昭成站在门外,打量了一下四周,望向不远处的高山。

现在的山上已经住了好几千人,也盖了很多民舍,即便天晚了,也依旧有灯光未熄。

而且,在月光下,小南山的轮廓被照得一清二楚。

秦昭成小时间没少来小南山捉野味,采野果和野菜,因此,即便小南山发生了很大的变化,秦昭成还是一眼认了出来——

“这是……小南山?”

赵笙不知道“少爷”为什么会明知故问,但他还是恭敬地说道:“是。”

秦昭成惊诧地回头看了看秦宅,还有建立在宅子周围的诸多房舍,努力回想这到底是谁家的宅子。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以前这里似乎是个荒宅,他小时候还在这里落过脚,不过后来,这个宅子也住了人,他就再也没来过了,到底是谁家来着?

就在这时,一队巡逻护卫在他们面前走过。看到他们时,都整齐地停了下来,齐齐喊了一声“首领”,见秦昭成点头之后,他们才又继续巡逻。

秦昭成的目光顿时被这些护卫给吸引了。

他是个非常注重纪律的人,练兵时,也首先强调纪律,而眼前这支护卫队,身姿笔挺,步伐整齐,精力十足,没有个人打呵欠,或交头接耳。

即便是他第一眼看到,也挑不出太多毛病来,唯一的缺点,可能就是不够凶悍了。

不过,这根本算不得什么大问题,只要多上战场,多杀几个人见见血,就能练出来了。

莫非这也是“自己”训练出来的,果然很合他心意。

“现在是哪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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