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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放手,老娘就陪你玩到放手位置。”殷果说着用力将手肘往黄毛背上敲去。
连续吃痛的黄毛,脸皱作一团,呻吟地嚎道:“快放手,你这个疯婆子。”
“你说谁是疯婆子?”张云佳突然坐起来,朝黄毛的菊花上狠狠踢了一脚。
“哎哟……”被爆菊花的黄毛痛得哇哇直叫,最后含泪屈服在殷果面前说:“求你快放手,我这就走。都是我的错,不该打扰两位美女的雅兴。”
黄毛说着目光扫向张云佳,泪人忍不住差就掉了下来。
他怎么就没看出来,这两人明明就是一对百合花。
现在这个社会到底是怎么了,好看的女生都去搞蕾丝,难道硬是要逼他也去搞基吗……
殷果看着黄毛捂着屁股,一瘸一拐地跑开之后,她也扶着张云佳,离开了酒吧。
走出喧嚣的酒吧后,殷果看到不远处的阴影中站着一个修长的身影,昏暗的光线让她看不清那人的面容,突如其来的感觉让她不由身体一僵。
是他吗?怎么可能是他。
殷果垂着头,将目光所在地面上,不敢去看身旁那人。
带着点点橙色火光的烟蒂落在了她的脚边,浓郁而又熟悉的烟草味,使得她的心突然一沉。
是他,一定没错。
“不准备跟我打招呼?”陌生而又熟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就像是天上的白月光一样冰凉沉静。
不去看他,如同陌生人一样将寂静中磁性的声音直接视如空气一般滤过,殷果面无表情的看着前方路口川流的车光,扶着张云佳从他身边擦身而过。
高跟鞋踏在地上发出的声响在空旷的大街上格外的响亮,看着在他脑海中无数次浮现的背影渐渐离他远去,简亚泽脸色冰冷的扔掉早已烧到手上的烟蒂。
“出租车!”
这边殷果坐上车后,才长舒一口报了张云佳家的地址。
还好夜里光线够暗,每人会发现她苍白的脸色,她不敢回头看向窗外,仿佛只要她一转身,简亚泽就像是蓄势待发的猛兽随时准备朝她扑过来,伸出锋利的爪子,在她残破不堪的心脏上面,再一次划出血肉模糊的伤痕。
“原来还能比寂寞还更寂寞,我比谁都更清楚你所有的借口,却还犯美丽的错……”
张云佳鬼哭狼嚎的歌声,轻而易举地将一楼到她家六楼的感应灯叫亮,就连别人家里养的阿猫阿狗也跟着一起大合唱。
对于张云佳一呼百应的叫声,殷果只想说没让她投胎去当狮子王真是浪费。
“到了!”张云佳突然停下来,一脚提在章飞家房门上喊道:“快开门。”
见没人开门,张云佳又连续往门上踹了几脚,这下楼上赵阿姨听到女儿的声音,连忙穿着睡衣赶了下来。
“张云佳!你大半夜的不回家,在外面鬼叫什么?”
“妈,嗝……”张云佳喊着忍不住打了个酒嗝,一股臭熏熏的酒气迎面喷着赵阿姨脸上。
“你这死女娃居然学你死老爹喝酒!”赵阿姨激动地一手捂住鼻子嘴巴,一手将张云佳耳朵一拧骂道:“喝酒就喝酒,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许把自己喝醉!你翅膀长硬了,当你妈说的话都是耳旁风是不是?”
赵阿姨将张云佳领回家后,她喊了好几声楼梯处的声控灯就是没有反应,黑漆漆的一片什么也看不到,殷果只好借着手机的光线慢慢下楼。
“啊!”
眼看要走到门口的殷果,突然被吓得将手机摔到了地上。
简亚泽靠在楼梯口边上,殷果能感觉到他一双深邃的眼睛正凝视着她,就像躲在黑夜里捕食的黑豹一样。
“你来这里做什么?”
殷果弯腰捡起地上的手机,借着手机发出的淡淡灯光,她这才看清简亚泽的脸,比她想象中的憔悴了许多,下巴上长出了浅浅的胡渣,凝聚着寒光的眼中倒映出她模糊不清的身影。
在她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的时候,她突然跌入一个温暖的怀抱,浓郁的烟草味是她在熟悉不过的,她听到他浅浅的呼吸声随着胸口的起伏就想重锤一样,一下一下击打在她的心脏上面。
最不愿意想起的画面如潮水般涌出脑海。
“放手。”轻柔的声音却说不出的清冷。
抱着她的手却更加的紧了,殷果同样抬起头凝视着他。
黑白分明的眸子扇动着黑长的睫羽静静地看着他,微光投进她清泉如水的眼里却荡不出一丝波澜。
眼中没有曾经的仓皇无措,没有唯唯诺诺,殷果就像看陌生人一样看着他,取而代之的是冷笑,是嘲讽。
就在他准备伸出手抚上她脸颊的时候,清脆的声响终于成功的让楼梯处的声控灯亮起来。
简亚泽怔在原地,清俊白皙的脸上浮起红肿的掌印。
趁他发愣的瞬间,殷果一把推开他,冷冷瞥了简亚泽一眼说:“简先生,请你自重。如果有必要的话,你可去找你的未婚妻,你包养的小情人解决问题。至于你……”殷果说道这里顿了顿,用鄙夷的眼神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迅速收回嘴边的笑意继续说:“要不是以前为了替我妈治病,我怎么会看得上你。麻烦请你今后不要在来骚扰我。我还没有穷到吃不起饭,要靠出卖身体养活自己的地步。”
殷果说完也不看他的反应,转头就走,就像他是瘟疫一样,离他越远越好。怎么会看得上他?简亚泽看着前面走着一瘸一拐的背影深深呼了口气,压抑住自己想要将殷果像抗麻袋一样扛回去的冲动。
若换做是以前,他想也不想就会这么做,然而今天在看到殷果犀利明亮的眼神时,他才意识到殷果已经不在是以前他圈养的小白兔,被他放生的这三年,她已经学会了保护自己,学会了觅食,学会了怎样对抗他这个猎人。
没错,他的小白兔已经长大了。
“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殷果踢下已经崴断后跟的高跟鞋,整个人倒在沙发上。她将手机举过头顶,碎裂的屏幕在眼前格外刺眼。
她在顺着碎裂的纹路划了划,然后又另外划出一个形状解开锁,一张独特的手机桌面背景立即出现在她的眼前。
湛蓝的池水下面,有一朵盛开中的黑色玫瑰,细碎的阳光映在池水上面随着微风波光粼粼,若是再看仔细一点,会发现在水池边上隐约有两个模糊的人头。
纤细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沿着黑色玫瑰的轮廓勾勒,被罩在破碎的屏幕下,看上去就像是一朵碎裂掉的黑色琉璃花被重新伤痕累累的拼在一起。
她的感情就像这朵花一样,不真切的长在水里,漆黑的花瓣夹杂着她臆想出来的芬芳香气。
如梦般幻灭的感情,殷果手腕一动,亮着荧光的屏幕以一道抛物线落进了垃圾桶里。
咚的一声,如同暮鼓晨钟一样,将她从混乱的过往中解脱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四章
殷果对着天花板发了一夜的呆,睡到第二天傍晚的时候才起床。担心简亚泽阴魂不散,她在外面吃过饭后,在超市里面买上大量的零食干粮,准备这段时间一直就宅在家里面。
放在收银台的上零食干粮已经堆成了一座夸张的小山,收银员抽了抽嘴角拿出三个最大的购物袋,忍不住好奇问道:“小姐,你一般多久来超市购一次物?”
“啊?一般,一个星期吧。”这里的东西够她吃一个星期的了,殷果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现在这款饮料买上三瓶的话就能抽奖,小姐你买了五瓶这样的饮料,待会可以凭小票去服务台那边抽奖。”
“哦是吗?最好的奖品是什么?”殷果划卡付钱的时候随意问道。
“是一张Jevons的演唱票。”
“Jevons……”
好吧,原本她只是问问而已,没想过要真去抽奖。然而最后却因为Jevons,她颤颤巍巍地拧着三大包食物,跑去排队抽奖。
要是知道东西这么重,她就不买水了。殷果一边排队抱怨道:“怎么有这么多人。”
“你也是来抽奖的吧。”
排在殷果前面的穿一身粉嫩色吊带裙的小女生指了指着她购物袋里的饮料。
“难道这些都是来抽奖的?”殷果有些惊讶地看着小女生,没想到Jevons这么受欢迎。
“是啊,要不是前几天考试没来得及在网上抢票,我也不至于把零用钱拿出来买一大箱饮料。”小女生说着指了指边上抱着一大箱饮料坐在椅子上的男生。“不过为了能见Jevons一面,以前都是值得的。”
小女生双手合十,45度角仰望着上方,殷果仿佛能看到她眼睛里冒出的粉红色的泡泡。
“那你男朋友不会吃醋?”殷果努努嘴看向那男生。
“有什么好吃醋的。一个是男神,一个是男朋友,根本没法比。”小女生耸了耸肩。
“也对,男神只能膜拜,男朋友却可以拿来使唤。”
“no,no”小女生摇着手说:“男神是随便使唤我,而我呢,可以随便使唤男朋友。”
“噗,你逻辑还真好。”殷果不由表示为她男朋友默哀。
“谢谢。我叫苏舒,苏州的苏,舒服的舒,连在一起就是我苏舒。”苏舒指了指自己说。
“你可以叫我Clover。”
“Clover,三叶草?那你有微博吗?”
“厄,有是有,不过手机暂时坏了。”殷果淡淡地笑了笑。
“哦。”苏舒以为是她不想加自己微博而找的借口,于是尴尬的将拿出来的手机又准备放回包里。
小女生的表情落进殷果的眼睛里,殷果说:“不过,你可以先加我的,等我回去再用电脑把你的加上。”
“好啊,那我先加你的。”
抽完奖后,苏舒垂头丧气地说:“要不我再去买一箱?”
“还是算了吧,演唱会在网上也能看到的。”
“这怎么能一样,不行我还要去买!Clover,你还买吗?”
“不用了,我把机会让给你。”
殷果望着风风火火又奔进超市里,完全将男朋友遗忘在角落里的苏舒,瞬间对“脑残粉”这三个字有了切身的体会。
她真是太看得起自己的体力,殷果以走三步歇一步的速度,终于把一个星期的粮食挪回了家。
没有电话,没有任何人骚扰,终于又可以沉浸在她的精神世界中专心画画了。
脑海中的灵感一跃而出,渐渐呈现在她画纸上面,黑夜颠倒,等殷果回过神来拉开窗户的时候,外面刺眼的阳光晃得她睁不开眼。
这都几点了?她习惯性的想去找手机看时间,才想起手机已经被她扔掉了。
管它几点,先睡一觉再说。
朦胧中一阵敲门声将她给吵醒。
“果果,你在家吗?”
“果果,你快开门啊。”
……
“姑奶奶,大清早的你不用上班吗?”殷果顶着鸡窝头,半眯着眼打开门说道。
“什么大清早,现在都下午4点了,有木有!”张云佳气愤地一屁股坐在她床旁边。“你到底是昨晚没睡醒,还是在睡午觉?”
殷果躺在床上将空调被盖在身上,闭着眼说:“你是特地翘班来看我?”
张云佳楞了楞说:“是啊,我看你手机打不通。所以就跑来看看你有没有被宅死在家里面。”
“恩。”殷果淡淡的恩了一声,房间里只剩一片安静。
不知道过了多久,张云佳突然开口说:“我今天没上班。”
“恩。”
“是我自己主动提出辞职的。”
“恩。”
“你倒是给点反应啊。”张云佳用力摇晃着她手臂喊道。
“我不是在反应你吗。”殷果揉了揉睡眼迷惺的眼睛说:“工作不适合自己,那就果断辞了再找就是。就像男人一样,不适合就不要勉强自己,并不是因为那是第一次,就要勉强自己,让他成为自己的唯一。”
“可是我其实真的很喜欢那份工作。”张云佳垂着头呢喃道。
“那你干嘛辞掉?”殷果无语地看着张云佳。
张云佳咬了咬唇,表情相当纠结地说:“因为公司新上任的总裁是他。”
“他?”哪个他,大概是她还没睡醒,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人竟然是简亚泽。“你是说简亚泽收购了你上班的公司?”
“这跟简亚泽有什么关系?”张云佳茫然地看着她。
“那你说的他是谁?”
张云佳将怀里的抱枕狠狠往床上一扔,解释说:“除了章飞这个渣男,还能是谁!想不到吧,他竟然会是公司老总的独生子。更让我想不到的是,他竟然把我当空气,看都不看我一眼从我身边走过去。后来我叫住了他,他还很不耐烦的说,张小姐你有事吗?好像我为了跟他套近乎,拍他马屁的一样。我呸,这种人以为自己有钱就了不起啊,姐我不干了!省得看到他,伤眼睛。果果,你说我是不是在做梦?章飞怎么可能是海天集团的总裁?他以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