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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略一思索,纷纷喜动颜色。
寂疏阳道:“不错,说不定就和任前辈有关!”
罗心月的脸色也稍微缓和下来。
小壳期待的望向沧海,沧海既没有表扬他,也没有吩咐人去查案。小壳不禁道:“我说得不对吗?”
“对。”沧海道。
“那为什么……”
沧海没有回答,也已用不着回答。因为珩川回来了。
“哎哟公子爷,我回来了我回来了!可真累人啊!哎?大家都在啊?”珩川一如既往的多话,坐下来自己倒了杯茶喝了,说道:“公子爷,你可不知道我追了多远才把那两个凶徒给找到啊!他们俩见了我就跑,我还得追,这一路把我累的,你看看,我腿都跑细了!”
小壳倒有点不高兴了,嘟囔道:“什么啊,原来你早想到了。”
沧海带笑看了他一眼。
珩川道:“不过呀,还真让我给问出来了。在松树林,他们果然碰到了个管闲事的——这是他们说的啊,不是我说的,那个人叫他们放了那小孩,不然就不客气,说完就走了,他们开始没当回事,没想到那个人一直暗中跟着他们,见他们不放人就教训了他们一顿,打完了又走了,那两个凶徒这回害怕了,想放人的时候就碰上叶深了,后来的事你们就都知道了。”
罗心月问道:“那个管闲事的人……是谁?”
“……是个和尚。”珩川仿佛带着同情的眼神,说话也没那么痛快了。“一个黑布蒙头的和尚。”顿了顿,又道:“我顺便去了周围几家寺庙,松树林三里外有个洗心禅寺,里面住着个大观和尚,我已问过他,他也承认了。”
“大观和尚,就是那个管闲事的人。”
罗心月呆呆的坐了一会儿,眼泪慢慢蓄满眼眶。
沧海却问道:“管闲事的和尚是怎么样黑布蒙头的?”
珩川比划着道:“就是那种嘛,一个布袋子样的,眼睛这里挖两个洞,不然你以为怎样黑布蒙头?”
“他把整个头都蒙起来,只露出一对眼睛,怎么知道他是和尚?”
“啧,他穿着僧袍的嘛!”珩川刚撇了下嘴,又睁大了眼睛,“对啊!他把头蒙上了就看不出有没有头发了,只凭一件僧袍的话,谁都可以扮成和尚啊!”
石朔喜道:“不错,他不敢露出头来恰恰证明他不是和尚!”
薛昊也道:“那么大观和尚就是在说谎了?为什么?”
沧海停了一下,缓缓说道:“大观和尚在保护他的朋友。”
“那么那个人就是我爹爹无疑了?”罗心月心中一喜,眼泪掉了下来。
小壳道:“看来大观和尚知道更多的事,只是不愿说出来。”
众人又沉默了,都在心里暗暗赞赏大观和尚的义气,却听卢掌柜突然惊道:“大观和尚恐怕会有危险!”众人动容。
沧海望向珩川,珩川点了点头,沧海道:“瑾汀已经把他们转移到安全的地方去了。”
“他肯走?”
沧海叹了口气,“不肯走也得走啊。还好是我们先找到的他。”
罗心月道:“那我们该怎么办?”
寂疏阳叹了口气,“看来,只有再去找大观和尚了。”
沧海出其不意的在小壳头上敲了个爆栗,说道:“思虑不周。”
“哎哟!什么思虑不周啊?”
沧海只说了两个字,在座的所有人都和小壳一起瞪大了眼睛。
沧海说:“男童。”
“对啊!见过‘蒙头和尚’的人都可能会有危险啊!”石朔喜差点跳了起来。
小壳一下懵了,不禁有点后怕,如果这次是自己统筹全局的话,后果不堪设想。于是对着沧海淡定莹白的脸,多看了一会儿。
沧海伸出左手捂住了小壳的眼睛,对大家道:“放心吧。”
小壳抓下他的手,问道:“那那两个凶徒呢?”
珩川道:“我叫他们躲起来了,能否逃过就看他们的福分了。”
花叶深敲门走了进来,给众人请个安,对沧海说句“办成了”,方才坐下,喝了口茶,接道:“我已经把男童一家转移到安全的地方去了。我还问出了凶徒后悔的原因。”
“是什么?”
“那个男童说,有个黑布蒙头的和尚伯伯出现过两次。”
“没错!口供对上了!”寂疏阳握住了罗心月的手。
沧海淡淡笑了笑,说道:“可喜可贺。”
“不过,你们还是忘了一个人。”
“谁?”
“唐秋池。”
众人忽觉豁然开朗,却听沧海接道:“但是你们不要抱太大希望。”
“他还是不肯说?”
“不是,”沧海摇头,“他知道的并不多。”
石朔喜道:“他怎么就突然想通了?”
“我和他之间有个约定。”
寂疏阳道:“那你怎么知道他说的不是假话?”
“他不会对我说谎。”
“这么肯定?”
沧海点头,“看在约定的份上。”
“你到底答应了他什么?”
沧海但笑不语。
罗心月追问道:“那他都说了些什么?”
“日期,调动,也就是‘醉风’的安排。但是原因和下一步的动向他就不知道了。”
罗心月又默默的,沧海道:“但是有一条线索,只有再见金五才能知道有没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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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还没动身,岑天遥又来了。这次不仅没有被吓到,还带着点得意和炫耀的语气说道:“我就知道,我一来你们准保在开会。”指着卢掌柜身边的位子道:“我可以坐吗?”
卢掌柜道:“请。”
岑天遥坐下,道:“我来给公子送请帖的,顺便坐坐。”
我看你是来坐坐,顺便送请帖的。小壳心道。
“请帖?”沧海狐疑的接过来,打开一看,第一行写着:送呈皇甫公子熙台启。
石朔喜凑到薛昊耳边,小声道:“你看他那表情,请客的一定是个美女。”被沧海白了一眼。
小壳讶异道:“云千秋?她请你做什么?”
回答是:“不知道。”
“那你去不去?”
“当然得去了。”
众人全都开始窃笑,珩川还和石朔喜可恶的挤眉弄眼。
沧海道:“别瞎想。”
众人异口同声道:“没瞎想。”
罗心月抿嘴乐了一下。
沧海道:“罗姑娘,我们后天启程去见大观和尚。”
“那明天呢?”薛昊问道。
小壳酒窝一现,“明天约会。”
“哦——”
“啧,都说了别瞎想了。”
“没瞎想啊——”
花叶深陪着罗心月回了房,蕖㈢翊ā⑹废惨丫浅獭a煲W嘶岫渤鋈ッα恕�
卢掌柜道:“你找我不是还有话要说么?”
“对了,”沧海拿出了一页卷宗。
“都是二十几年前的灭门案?”卢掌柜看完了抬头问道。
“不错,我已经知道这五宗案子的共同点了。”
“是什么?”
“家贼。”
卢掌柜思索了一下,“你是说内奸?”
“是的。你看卷宗上的四件案子,其中有三件都是家中灭门,凶手只有对这三家的情况了如指掌,才会一击必中。尤其是‘下山虎’彭荟和‘忠义飞鹰’毛峰,一个被人在自家水井落毒,一个去救幼女刚刚离家时就被袭击,这是只有内奸通敌才能做得到的。”
“可是‘乌衣巷’呢,你怎么解释?”
第四十章蓝珊谢谢你
小壳道:“可是‘乌衣巷’是被直接攻破的,你怎么解释?”
沧海十指微分,指尖相对,抵住下颔。“我查了‘乌衣巷’的建筑图,它的石头大门只有从里面才能打开,而被攻破的,正是这个门。”
“那就是有人从里面帮凶徒开了门?”
沧海点头。“这样,卢家人自愿出走的理由也就成立了。我一直想不出有谁可以带走全部卢家的人,现在我知道了,这个人就是——卢掌柜。”
“你说什么?”小壳皱眉。
卢掌柜惊得说不出话来。
沧海道:“卢掌柜与黑道势力斡旋多年,仇家自然不少,只要有‘自己人’回家报信说卢掌柜让大家离开老宅暂时避难,我想,没有人不信的。”
小壳依然皱着眉头,但两肩已稍稍放松。“可是,卢掌柜还有徒弟呢不是吗?他们也有必要全部撤走吗?”
沧海目光定在一个点上,出了一会儿神,缓缓说道:“可以分两步吧。先对留守在家的徒弟们说卢掌柜需要支援,徒弟们便会倾巢而出,然后再对卢家人说卢掌柜他们支持不了了,需要全体暂避,”垂目叹了口气,低低道:“这样……就可以带出所有的人。”
寂疏阳蹙眉垂目。薛昊习惯性的握了握刀。
半晌,卢掌柜的铁胆才又轻轻响起来,他长叹一声,喃喃道:“太……可怕了……”
“请您想一想,您身边的人,有谁可以有这样的威信……”
“不,”卢掌柜低声的打断了沧海的话,声音低沉,而又坚定。只说了一个字,便沉默,发愣,过了一会儿,才喃喃说道:“徒弟,家人……都是我的亲人,我……不能怀疑他们任何一个……”
“……不,我做不到……”
众人心里不觉难过起来,这样的老人难道不值得尊敬吗?出卖他的人,心不知是什么颜色。众人又不禁着急起来,如今的线索都出在卢掌柜一个人身上,他若不愿吐露,案情就没有进展。
沧海还是淡淡的模样,低声而又诚恳的开口,“您的徒弟们一定很尊敬您,就像您爱他们一样。”
“……是的。”卢掌柜的眼光慢慢放远,落入回忆。
“您就像父亲一样关心他们,如果他们出了事,您一定比自己出事还要难过,还要担心。您记不记得,曾有一个徒弟,妹妹被马蹄踏死了?”
“……我记得,那是蓝叶啊,我们都叫他小叶子。他是六徒弟,平时跟老三老四最要好……老三也是让人担心的孩子,在外面总是闯祸,跟人打架过招总是受伤,有一次被人下毒,送回来时手脚都僵了,我给他请大夫,足足守了他三天,才终于醒了。老四恭谨敦厚,徒弟间谁有矛盾了都是他去调解,在他们兄弟间最有威信。还有老六,他真是个可怜的孩子,很小的时候就被仇人杀了双亲,他带着妹妹一路乞讨到山东,真是相依为命啊,后来做了我的徒弟,很是勤奋,别人每天练功三个时辰,他就要练四个时辰,处处要强,就是性子倔了点,认定了什么八匹马都拉不回。他的亲人就只有妹妹一个了,还被……唉,后来这孩子就沉默寡言的……还有老三,虽然那次救了回来,但不久也英年早逝了,都是我不好,要是我能早点赶到……老四伤心极了,还有老大、老二、老七……”卢掌柜几无次序的絮絮说着,没有人忍心打断他,最后,他说:“我累了,要歇一歇了。”慢慢踱出房间,健壮的背影已没有那么挺拔。
“你看……”寂疏阳抽回目光,试探着。
沧海摇了摇头。
小壳道:“刚才卢掌柜说四徒弟很有威信。会不会……他因老三的死……”
沧海还是摇了摇头。
薛昊问道:“卢掌柜一共有多少个徒弟?”
“十五个。”
众人叹气。“线索太少了,卢掌柜只说了几个徒弟,还有家人呢……”
小壳道:“不过总算用老六的可怜妹妹问出了一点点线索,她也算功不可没……她叫什么来着?”
“蓝珊。”
“对了对了,感谢蓝珊。”
“咦?小壳?你、你穿那么整齐干嘛?”
“那你穿这么整齐干嘛?”
“我去赴约啊。”
“我也是啊。”
“你赴谁的约?”
小壳不答,把他端详了一阵,又绕着他转了个圈,说道:“你穿这样,好看。”
沧海望天,轻叹,扯了一下唇角。“恭维我也没用,我不会带你去的。”
“你心里有鬼。”
“没有!”
“那么大声干嘛,有理不在声高,声高就是心虚。”
“哎行了,没空跟你玩,我走了。”
“哎不行。出门前舅舅舅母吩咐我一定看好了你,你惹出事来我怎么和他们交代?”
“喂,是姑姑姑父让我盯紧了你才对吧?”
“忘情啊忘情,你不让我去就是心里有鬼。”
小壳和沧海站在云家的大门外。
沧海意兴阑珊。小壳兴致高昂。
沧海道:“你这辈子还没被人请过呢吧?”
“你怎么知道?”
“看出来了。”
小壳心情大好,也不跟他计较,张手道:“拿来。”
“什么啊?”
“啧。”小壳干脆自己动手在他身上翻了个遍,最后从他怀里搜出了请帖和名帖,拉着他兴高采烈的往门上走去。“云二姑娘是不是个美人?性格怎样?”
沧海没有回答他。云管家已迎到阶下,“是皇甫大爷吧,请恕失迎之罪。”小壳递上帖子,云管家问道:“这位是……”
小壳笑道:“我姓雁,是他表弟。”
“原来是雁二爷,失敬。两位里面请。”
云家很大,也很气派,只不过有点冷清。冷清的意思不是指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