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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佳音下课,即接到保卫科的电话,称她老公在大门口等着她。
和她在一块的郭慧丹和段艺涵,一听她老公来接她,要陪着她一块去门口见她老公真人。
沈佳音周身便是冒出了层冷汗。
郭慧丹和段艺涵一块推着她往校门口走。
君爷的小车停在门口,图方便没有进校园。姚爷是觉得这样开车进去接老婆,过于引人注目,就此和君爷一块坐在车内等。
沈佳音她们三个走到了校门口。郭慧丹和段艺涵把沈佳音推出校门口后,一块在门后伸着脑瓜偷窥。
沈佳音周身都是热汗加冷汗,在看到老公要下车时,连忙朝着老公摆手。
“怎么了,这是?”姚爷在要下车时,见到了老婆的异状,古怪地问。
君爷在旁边瞧着,无聊地说他们小两口:“你们这是做游戏吗?”
“做什么游戏!”姚爷受不了他这个冷笑话,瞪了瞪眼。
“不是做游戏,干嘛偷偷摸摸,做贼吗?”
姚爷不与他调侃了,推开车门。
见到突发状况,沈佳音像飞一样,冲了过去,将刚钻出车门的老公推回了车内。这个飞扑状,是让姚爷跌回车内的同时,和君爷一齐愣了眼。
沈佳音心脏还扑通扑通跳着,急匆匆拉开后车门自己钻进去,叫道:“开车,快开车!”
这个样子,像是什么人在追着她一样,是什么人?
车内的两个男人从车窗望出去,见着了门口处像闪灯一样,几个人头缩来缩去。君爷一见,冲姚爷夫妇俩哼一声:“还说不是做贼呢?这都把我一块拉下水了。”
“不说了,开车吧。”姚爷都怕了,赶紧拉上车门,督促司机开车。
车子驶离了校门口。
躲在门后的郭慧丹段艺涵跳了出来,面面相觑。
“你刚看清楚没有?”段艺涵推了推郭慧丹。
郭慧丹揉了揉眼睛,刚,她是看错了吗?
虽然只是一瞬间的镜头,但是,那个玉树临风的妖孽美男,除了他们班那位魔鬼教官,实在想不出天底下有可以与之媲美的男人。不,只是一个背对的身影,都是倾国倾城的无法复制,说不是同一个人说不大过去。
“真,真的是那姚魔王吗?”段艺涵都结巴了问。
“不知道。”郭慧丹不敢肯定。
或许姚魔王长的很帅气很好看,但是,论谁嫁给性格这么可怕的男人,都是受罪吧。郭慧丹没法想象谁当姚爷老婆后的样子。当然,作为沈佳音的铁友,也不想沈佳音被这样一个男人抓住了当老婆。
“哎,要真是姚魔王的话——”段艺涵不知道怎么形容此时此刻自己的心情,跺了下脚,“希望是姚魔王的弟弟。不是说姚魔王有个弟弟吗?性情应该比姚魔王好吧。”
姚爷在车内经历过了校门口那惊魂一刻,手拎着衣领子和君爷说风凉话:“我们这哪是做贼。你知道吗?我这是为我老婆着想。”
“哦,你是当你自己是明星,太受欢迎是不是?”知道他超自恋个性的君爷,没忘记给他头顶泼把冷水,“就不知道你这个明星,是做的像天使,还是像魔王。”
“有区别吗?”
“当然有区别了。若是天使,你老婆要被无数人妒忌。要是魔王,你老婆要被无数人同情。你选哪样?”
沈佳音坐在后面,装作没有听见他们的对话。
老公是天使?老公是恶魔?
老公对她来说当然是天使了。但是,别人不一定把她老公当做天使。就她宿舍里,都已经把她老公当成恶魔。
“废话,当然是两个都不选。”姚爷一口否决这两种命运。
君爷冷笑,这会儿不落井下石实在可惜,道:“我看你是不想你老婆被无数人同情吧,但是,事实就是如此。”
若不是兄弟开着车,姚爷要一拳头砸过去对方那张笑歪的脸。
“陆队,征征和他妈妈在家里吃饭吗?”沈佳音顺道问起小包子。
“嗯,他们在家里。”君爷不怕挨姚爷第二个拳头,道,“征征本想跟来的,听他妈妈说,必须吃他不喜欢吃的辅食,就不来了。”
沈佳音其实心里想问:为什么自己老公要把君爷一块拖过来?
小车一一开过要到达叶老住所之前的数道门卡。这里可谓是守卫森严。随着目的地愈来愈近,姚爷和君爷的目光是愈来愈深。
或许,今晚之后,他们就可以知道自己的筹码有多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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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9】各怀鬼胎
叶老在和子孙们吃完中午那餐所谓的合家团圆饭,匆匆忙忙赶回家。
说到家人聚餐这种事情,如果家里人关系和睦,吃起来开心,一顿饭吃上几天都没有问题。若是关系像叶家多少年来这样的风云暗涌,吃顿饭,是负担,是受罪。
叶老以前,哪怕是明知这种情况,睁只眼闭只眼,也不会像今年今天这样的急着走。于是,叶家人都知道叶家的风气真的变了,要变天了。这使得本来位于大房位上,有了第四代子孙似乎并不需要半点担忧的张妙善与其老公叶辉贤,心里都浮现起了一丝不安与忐忑。
叶老第一个宣布散席回家的时候,只带走了庄如玉与两个曾孙子。
其他叶家人,留在位上是坐立不安。
兰珊珊听自家饭馆的经理结算完账单,对负责的大房说:“大哥,大嫂,这账单,是照以前,各房aa制,还是我来出算了。”
“吃的很少吗?”张妙善稀奇地问。
大伙儿一块吃,当然最在意吃多少钱了,没人愿意多出钱,只想吃白饭。但是,如果说叶家近几年来,合伙饭的次数越来越少,一年到头不到那么三两次的话,其实,哪个房来出这顿饭钱也无所谓。毕竟叶家各房都不穷。像上次八月十五吃的那顿,就张妙善夫妇自己出了,一共也就万把来块。二十几个人吃万把来块,加酒水服务以及月饼等费用,实在不算多。
不过,向来吝啬的二房媳妇今天都提出了主动买单,多少出乎了张妙善的意料。
兰珊珊道:“大嫂,你知道我来安排饭局和菜单,是绝对不会亏自己家的,更不会亏自己。今天这总共才吃了两千多块钱。”
“吃这么少?”张妙善大吃一惊。
“本来我预计了不少菜的,但是每次上菜前,不是都要先问老人家意思吗?再决定做或者不做这个菜。虽然一开始向饭馆订座的时候,会给爸发过菜单,但是老人家意思总是会变。这次,本来预好的酒水没开。爸说要响应时代,勤俭节约,临时又砍掉了不少菜,再加上爸急着走。”
说来说去,叶老心不在这次聚餐上,搞得众人跟着都没胃口了。
张妙善皱着眉头看了眼身旁的丈夫。叶辉贤拿起茶杯喝一口时,发现不是酒,没力。
叶老带了庄如玉和两个曾孙回到家里,招来家里平常给自己做饭的保姆,说:“今晚上我有招待客人,你下午去市场买点新鲜的,东西不用太好,但要新鲜可口。”
保姆听他这样一说,心里犯急,当着老爷子面不敢说,私底下问庄如玉:“这怎么不早说呢?我今早菜都买好了。”
庄如玉在那天和叶长问在这里,就听说了老爷子要请沈佳音他们过来吃饭,老爷子让他们不要插手,他们还以为老爷子都安排好了,哪知道现在才安排,于是和保姆说:“菜金的事你不用担心,花了多少钱,到时候来找我报销就行了。酒不用买。老人家今晚不会招待这些客人喝酒。你主要买一些家常的食材。”
“家常?我今早买的菜不也是家常?”
说随便,却又像不随便。这来的是什么客人啊?保姆咕哝着,心里都没法捉摸个准。由于叶老家里没有女人,有老战友过来串门,都是出去吃的。像叶家他们现在吃团圆饭,不也都是出去吃。领导来叶老这里探视,更不会在这里吃。
结果,像叶老这样正式地说要招呼一批客人在家里吃饭,实属在叶老的夫人去世后为第一次。家中保姆换过多次,因此现在这一个,在叶老这里呆了近十年,都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有点束手无策。
现在时局不一样。跟在老干部身边,尤其要打醒几分精神,做不好,会连累到叶老。保姆到叶老这里应聘时,第一天就被告知了这样的条件。
保姆只好再磨着庄如玉,问:“能不能告诉我,来的客人喜欢吃什么?我做一点他们喜欢的好吃的,给老爷子添添脸,又不会违反中央规定。”
庄如玉哪知道姚爷他们喜欢吃什么,沈佳音是她妹子,但是,她都没和沈佳音一块吃过饭。
“那他们是哪里人呢?”保姆问。
“湖北和北京的。女的是湖北的。男的是北京的。”
应说保姆精明,从庄如玉话里得到了信息,来客是一对年轻夫妇。既然是北京和湖北的年轻男女,保姆心里有点数了,该做什么菜。
庄如玉在这保姆匆匆走后,忽然记起,这叫湘姨的保姆,好像老家落在湖北,是地道的湖北人。
是巧合?或不是巧合?
每个保姆到老爷子这里应聘,当然都要老爷子亲自过目审核,因为是老爷子自己要用的人。如果庄如玉再仔细倒回去查的话,会发现,老爷子自自己老婆去世后,聘用的几个保姆,都来自湖北。老爷子当年看中她庄如玉,第一句问的也是她老家是在哪里。
论往常,吃完午饭,叶老要看会儿书,然后准备午休。
今儿叶老翻书时已睡不着觉了,见庄如玉进来,问:“湘姨都打点好了吗?”
“湘姨知道买什么菜。但是,今晚只吃家常菜可以吗?”
“有什么不可以的。那丫头一看就知道是不会喜欢山珍海味的。”叶老只记得沈佳音,忘了陪沈佳音来的有姚爷其他人。
庄如玉忍不住一笑,说:“爷爷,我是说,像过年过节什么的,不是都有一些应景的食物吗?腊八,应该吃腊八粥。有的地方,还做腊八豆腐,腊八蒜,南方,有做大头菜杂什汤的。”
叶老合上书,想起中午在兰珊珊饭馆里吃的那碗说不出滋味的腊八粥,须眉拧着:“这东西,年年吃,不腻吗?”
“一般家里吃这个,都是家里自己人做的。”
这话提醒了叶老。
叶老看着她问:“你嫁给长问大概有一年了,给长问做过腊八粥吗?”
“没有,去年他都没有时间回家,在部队里过的。”
叶老记起,去年,他们小两口刚结婚,而且,庄如玉本人不是因结婚而落下事儿的人,日常工作和叶长问一样多。要不是现在庄如玉怀孕了推掉几乎所有的工作,都没有能像现在有空儿在这里陪他老人家谈论腊八粥怎么做。
两人正说着话。门口闪进来一个小身影。
“太爷爷。”叶思臣笑眯眯地对屋里两个大人说,“说是今晚要来客人是不是?我和我哥想着不给太爷爷添乱,想自己去外面吃麦当劳。”
“吃什么麦当劳,不知道外面禽流感吗?”叶老边说这话,边是想,这两个小曾孙平常像个老头子似的思想,说起吃,却是像小孩子似的,只想吃麦当劳,终究是些孩子,心里不禁摇头叹气。
“麦当劳汉堡可以不吃鸡肉吃牛肉。”
“你们就那么烦着不想在这里陪我吗?”
“不是的——我们是怕——”
“有什么好怕的?我的客人也是你们的客人。再说了,这客人你们都早见过的,一点都不陌生。你哥前两天才见,不是吗?”
叶思泉定期要到君爷那头去做治疗和检查,和君爷姚爷岂止是照过面。
叶思臣惊了一下,好像现在才知道原来是谁今晚来这里做客。他心里打起了鼓,听人家说,君爷和他老婆,到处打听谁偷偷送给南南那条围巾。如果没事,干嘛打听。既然都打听了,君爷肯定是想抓到他这个小子后怎么收拾一顿。
“太爷爷,你非得留我们在这里吗?”叶思臣着急地踩着地上。
“你这是怎么了?那两个家伙,平常欺负你哥,有机会,但你没病没痛的,有什么机会遭他们欺负了?”叶老像是稀奇地眨着老花眼睛问他。
“我哪里有!”叶思臣死辩着,一边嘴里不小心咕哝着说漏了嘴,“大不了死就死呗。”
说着,低头,在老人家未追问前,闪出了门。
叶老看着小曾孙子灰溜溜像夹着尾巴逃跑的背影,倚回藤椅里,像自言自语地说:“这样子,还敢说自己心里没有鬼?”
庄如玉陪着笑,给老人家弄了杯山楂果茶消食化积。
叶老见着她笑,都看得出她心情不错,并没有因为张亚平在中午的故意刁难而受到影响。老人家眉头一皱,想起了叶长问送那对女人送到现在都没消没息。
“把电话拿来。”
庄如玉拉长电话线,将固定电话座机挪动到老人家桌前。
叶老年纪大,记忆力却好,不需费力拨了叶长问手机的号码。
对面电话在响了几声后,拿起电话的是张亚平。
张亚平没想到是叶老亲自打的电话,以为是庄如玉,说:“你着急找你老公做什么?他是你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