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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始,他按着她脉的时候,她觉得心脏突突突跳。等过了一阵,感觉到了他的手指的温度,感觉到了另外一些东西。
“我不会像他那样打你的,绝对不会,你知道吗?”他凑近到她脸边,轻轻地在她耳边说。
杜玉心忽然间有种感觉,从心头涌出来的一股热流,几乎快涌出心口。
“不要怕。以后这种事绝对不会发生了,只要有我在。”他双手环住她身体,抱在怀里。
她贴着他胸口,身体忍不住打抖,这种打抖是情不自禁的,是今天被养父打了之后的后遗症。
察觉到她那丝细微的颤动,陆征只是望着墙角,一脸的严肃,抱着她的双手再度环紧了一些。
白露挽着君爷的手臂,路过病房的时候,突然停下步,接着靠近到门边,听了一会儿。
君爷对她的这个举动,有瞪眼的冲动。
要看就打开门大方的看,偷偷摸摸做什么。里面不是敌人,是儿子。
白露听了会儿,当然什么都听不到。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事。回头,看见君爷一副不屑的眼神。白露缩回了脑袋,冲君爷一个瞥眼:“我只是听听看,没有做偷鸡摸狗的事。”
“什么叫没有做偷鸡摸狗的事?你看看你刚才像什么样?”君爷压低音量吼着,一样是怕屋里的儿子察觉他们这做爸做妈的勾当。
“我刚才,只是听了下,什么都没有听见。”替自己辩白的时候,白露趁机赶紧拉了君爷走,要是被屋里的人听见了,她这个未来婆婆的脸都不知道丢到哪儿去了。
“你究竟想听什么?”君爷是想不明白了,从来都不知道她居然会有这种窃听行为。
“没有。只是有点担心。”白露没事儿说着。
“担心啥?担心他们两个吵架?”君爷问。
“怎么可能担心他们两个吵架?”
白露说的是实话,杜玉心那种性子,还有她儿子那种性子,都是属于理智型的,想大吵架,基本不可能。
君爷终于明白她想的什么了,把她的脑袋一按:“你儿子今年都几岁了,是成年人了,明年要自己出来行医了。这点事儿都应付不了的话,以后你让你儿子怎么给人治病?”
白露听着老公这话,不得不鄙视一把:“你说每个人都像你吗?”
君爷不解:“我怎么了?”
白露懒得说了,直接甩开他的手。
看着她突然发脾气的样子,君爷皱了下浓眉,并没有急着追上去。
白露走了一阵,只听君爷的脚步声,一直在她后面稳步走着。心头,白露不由地叹了口气。要这个男人软了脾气,除非天塌了。这辈子别指望了。
再说蔓蔓搭着赵文生的车,先把初夏送回了家,再回家。
路上,赵文生一句话都懒得和她再说的样子。可是,不要以为他这样,坐在后座的这个女子会有任何屈服的表情。
不,要是任意屈服,可不是蔓蔓了。
结果,是赵文生先开了口,问她:“你究竟怎么打算的?我还真不相信你真的是什么都没有想到,没有考虑,没有顾及你哥你嫂子和征征的感情,然后带初夏做这种事情?”
蔓蔓说:“我哥骂我的话,是属于情理之中。不过,如果我不在现场,八成,初夏和我哥只会吵架,什么问题都解决不了。”
也就是说,蔓蔓早料到会这样子了,情愿让君爷骂她,也得让君爷实际开那句口,和初夏把心里都坦白了,把问题解决的方法全说出来。
【410】伸出的黑手
赵文生呆了下,这会儿,不得不重新看她一眼,另眼相看道:“赵大哥错了,没有你想的多,直接先骂了你。( 800)小说/”
“没事。这事儿,本来就是我惹出来的。”蔓蔓道。
“怎么可能是你惹出来的?南南出生的时候,所有人的惊讶,没有一个不惊讶的。要是你,也没有想到自己会生出这样一个女儿吧。要不然,和杜家结这门亲也没有什么不好。”赵文生说这话算是公平的,实话实说,虽然他也敬重君爷,不过更尊重事实。
蔓蔓知道,他夹在几家人中间,这么多年来,真的是很辛苦,能这样发表中立的结论,不容易。
“赵大哥,今晚真麻烦你了。”
“不麻烦。而且,不要客气。你我是亲家,本就是一家子。”赵文生说到这儿,语气一转,“倒是你,其实可以和你哥说些坦白的话。”
“什么话?”蔓蔓像是听不明白。
“我是说,你可以向刚才对我解释一样,对你哥说清楚。”
蔓蔓嘴角一弯,噙着弯弯的月儿一样:“没有必要。”
赵文生在愣了会儿,接着明白地点头:“是没有必要。”
以君爷那个智慧,即使当时由于一时冲动没有想起来,事后想起来,应该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君爷和白露坐车回家的时候,果然是想起妹妹刚才那事儿以后,深深地感觉到,貌似自己上套了。
白露看着他眸子一沉,知道他肯定想起了什么,赶紧转过脸对着车窗。
君爷锐利的眼睛,哪会放过她心虚的小动作,说:“刚才我在走廊和人吵架的时候,你在喝茶?”
“不用我出马吧。”白露的手指轻轻抚摸刘海装做若无其事的样子,“初夏那种人,你一个人会应付不来吗?”
“行!”君爷也是有脾气的。
白露看他貌似生了气,连忙说:“是你自己开口说要帮忙的。我们相信你,要不是你心里早有的主意,谁能逼你做出这个决定?我能吗?囡囡能吗?”
“结果你们两个合起来给我下套是不是?”君爷的口气很严重。
白露摇摇头:“我没有和囡囡商量过,绝对没有。”
君爷严重表示不相信。不过,自己老婆能和妹妹好,君爷也不能说老婆有错是不是。
“再说了——”白露像是缓和他脾气说,“你这张牌打出去了,但是,人家愿不愿意接受,难说。”
“因为我说的是实在话,理智话。”君爷不屑地说。
白露眯眼看了他一下,虽然看不清他脸上清楚的五官,但是能凭以前相处的经验在想象着:“你是不是觉得儒霖——”
“他们觉得自己爱孩子,结果是惯孩子,惯过头了。你看儒霖他心里有多郁闷。八零电子书/这不憋出病来?不是南南的事,他照样要憋出病!”
白露好像诧异他居然做过调查了。
事关自己儿子的大事,君爷怎能不查,不先做亲家调研?
“快三十的男人了,比征征年纪还大,结果一事无成。你说他能做什么?家里的店铺,由他爸妈打理,有他妹妹出谋划策,结果,他变成了一个什么都做不了的人,他是男子汉大丈夫,这样行吗?换作是我,心里都得郁闷。”君爷说到这儿,不禁把杜家和姚家做比较,“爱孩子不是这样的爱法的,你看看,宝儿生病的时候,人家家里人怎么做的?”
让宝儿去寻找生存下来的动力,而不是,把儿子抱在怀里永远抱着不放手,孩子不是父母的,是自己的,需要自己找活下去的动力。
杜儒霖会对陆南如此执着,说穿了,只是单纯的因为,陆南不知何时,变成了他人生里活下去的一个动力。因为父母管的太多,他都没有办法把活下去的动力化作在事业里头。
男人天生是要为事业活着的,这是君爷一直以来坚持的想法。
“可你建议他们安排儒霖去相亲?”白露说。
“当然了。失恋不就得赶紧找新的,只有这样才能弥补失恋的伤痕,不是吗?”君爷说的理所当然的。
白露被他这话吓了个十足,是想什么时候,这个石头一样的男人竟然懂得爱情了?
“你知道失恋是什么?”白露悄悄黑了脸色问。
君爷那眼角,好像偷窥到她脸色,不说话。
“你怎么不说话了?”
“我为什么要说话?我的事儿你不是都清清楚楚吗?”君爷声音铁硬,可谓是明朗做人,压根儿不怕人查,不怕人质问。
白露呆着,是想,好像他是从来没有和其她女人在一起过。
话说在急诊陪着儿子的杜宇,趁儿子睡着的时候,偷偷回家取点东西,因为医院说是儿子这个情况最好是留院观察几天。
杜宇回到家的时候,才知道自己老婆回来了。打开灯,看见初夏坐在客厅沙发里一动不动,杜宇不禁有些吃惊,并且吃疑。走过去,杜宇问:“回来了,什么时候回来的?”
初夏像木头人一样点点头。
杜宇嘟囔:“我以为你直接回医院急诊。急诊科的医生说了,说是让儒霖在医院观察几天,看看情况。”
听见儿子的事,初夏终于动了下肩膀,有了些人气,说:“刚才我到玉心那里去了。”
“是,你说过了——”
“你知道那里是谁的地盘。”
“当然,我知道。”
“我和他碰到面了。”
“谁?”杜宇受惊的样子。
初夏听到他这声明显变了的声调,抬头,望到他那幅来不及掩饰的受怕的神色上。
“你怕他。”初夏这样说。
杜宇不由脸膛涨红,怒道:“谁不会怕他!”
不用多说,杜宇知道她指的是谁,除了君爷没有其它人选,绝对的。
初夏哼了声:“你心虚。”
杜宇听到这儿,感觉是挨她没厘头的骂,不由也生了气:“你怎么不说说你自己?”
“是。”哪知初夏一口承认了,说,“我是心虚。所以以前不怕,现在怕。想想,这样下去终究不是法子,迟早良心过不去。不说我们过不去这坎儿,儒霖的心肠比我们更软,不是更过不去?”
杜宇都不知道怎么接她这话了,只好惊异着问:“怎么,你有更好的法子了?”
初夏没有犹豫,可能该有的迟疑犹豫,都在刚才他来之前都一并解决掉了,这会儿一口说了出来:“我们离婚吧。”
本以为这话落地以后,对方会骤然大发雷霆,对此,初夏都做好了往哪里躲的准备。记得,多年前,她提出这话时,他是跪求,接着发脾气。
可是,现在,过了会儿,初夏等了有好久一阵子,听到屋里没有一点动静,她都快以为他是不是直接晕给她看了。睁开眼,望过去,见他只是侧脸对着她站着,原来的样子,没有一点变。
初夏的心跳为此加快,反而被他吓到了,说:“你怎么不说话?”
“我只是在想,这话是你自己决定的,还是,谁和你这样说的?”杜宇说。
初夏可不会做这种冤枉其他人的事,直接坦言:“我不是说了吗?我和那个人见面了。你放心,他们都不是劝我和你离婚,相反,都是劝我和你和好,希望我们两个为了孩子再生一个孩子,这样,可以救儒霖的命。我想来想去,你看我们这么多年,都这么多年了,自从我上次提出离婚以后,我们就没有正经地说过我们两个人之间的事,孩子们都以为我们同房,其实我们都是各睡各的。平常为了家常琐事我骂你,你也不吭一声气。”
“那是我的错,不是吗?”杜宇低声说。
初夏见他都听到这些话了,居然表现的很平静,眉头一会儿皱紧:“你倒说句实在话,心里话,你自己心里怎么想的,直接说出来。”
“我只是想,我们现在的感情,只剩下儿子了是不是?”
初夏一听见他这话,突然感到有一阵窒息。说真的,他们一开始,那感情真的是很好,好得不得了,好得让所有人都认为是老天爷都快妒忌了。结果,老天爷真的妒忌了,让杜宇迷上了赌博,最终毁了这整个家。
他们两个毕竟是真感情的。一般人说的,贫穷夫妻百事衰,他们战胜了,可是,却战败在了
急剧膨胀的财富下面。初夏想起了母亲说过的话,说是,创业容易守业难,夫妻之间,一样如此。
财富,有时候并不是什么好东西,反而像是恶魔。
初夏低下头,有种冲动想用手捂住脸,避免以前那些事儿导致的液体流下来。
杜宇偷偷看她这个表情,脸上终于浮现出了一丝伤感,说:“你想离婚,其实我也早就在等着你说这句话。”
“你说什么?”
当初不是他不同意离婚的吗?
“我当初不同意离婚,是舍不得你。但是,如果你和我在一起很痛苦,我也痛苦。何不把你放开呢?”
可能是永远都没有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初夏呆呆地看着他。
这个男人,是她爱的人,是她第一次也是一辈子唯一一个,愿意在一起,当她老公的男人。
可是,她没有想到,经历这么多以后,她可能她对他心中的爱已经生了恨,而他,却依然爱她。
初夏的嘴唇哆嗦着,好久都没有说出一句话来。
杜宇说着:“如果你认为他们的话是对的,想生个孩子来拯救儒霖,当然没有问题。但是,你想和我离婚,我相信你是不会愿意和我同房的了,这样,我们可以求助他们。现在不是技术都很高了吗?不用同房,一样可以生个孩子的。”
初夏的心头却突然十分地犹豫了起来。
离婚,真的离婚吗?
她想象中的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