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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走苍蝇,薛小霜全力投入实验室建设中,她亲临工地指挥。她消失一个月采购回来的货也分批次到货,一些东西需要在建设时建进去。
建筑公司的负责人谭国华和总工程技术指导钱江跟在薛小霜身边。
谭国华是薛小霜的三表哥,他很费解地问:“小霜,这些机器一边盖房子就按进去,是做什么的?”
“工厂需要。”薛小霜带着安全帽亲自安排安装。
钱江对于薛家父女的大名早有耳闻,这小姑娘看起来也没有什么不同,却深谙建筑工程原理。“小霜,你说的那些工厂将来的机械设备我不懂,可是建筑我还是懂一些的,你这一出手,全是行家,你小小年纪,怎么懂这么多?”
薛小霜敷衍:“这都是设计的时候专家这么强调的,将来工厂实验室运转的需要,我是死记硬背比猫画虎来的,万一出了差错,我爸从北京回来会k我的。”专家是无所不能的,一切都可以推给他们。
被薛小霜逼着学习打怕的任然本想考完试躲着她的,事实是,不用他躲,他想见她都找不到人影,总算听说她行踪了。任然直接开着老爸的车无证驾驶跑工地来了。
“薛小霜”任然边跑边叫。
“什么事?”薛小霜可没有他的热情。
任然气喘吁吁道:“你……你这一个多月都去哪儿了?”
“你妈不是不愿意让你跟着我混吗?我怎么好意思让你不孝,自己躲起来了。”
一句话噎住任然,他又揉鼻子又抓耳朵,“我妈……我妈不是那个意思……”
“那她什么意思?”
“她……就是怕我考不上大学,我这不是考上了吗?你别生气呀,我……明天就要去报道了。”
“去吧去吧。”薛小霜摆摆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军校管理很严格的,虽然也在京华,但我不能经常出来了,而且也没有夏侯露的消息……”
“我什么时候见到他,第一时间通知你。”薛小霜掏出一个随身便签本写下自己的手机号:“我的手机号,有事打给我,没事不准骚扰我。”
“你都有手机了”
“要不要送你一部?”
“不不不……”任然连连后退,好像薛小霜要喂他毒药。
任然走的时候很多同学去送他,薛小霜没去,实验室建造这边走不开,反正也不是生离死别,过段时间她也要去京华报道,他只是先去一步,她没空在乎那些小节。这让任然十分失落了一把,所以他到学校后赌气不给她打电话。但是当艰苦的军训开始后,没有机会打给她,他又完全后悔了。
一直自认体质不错的任然,在超强度训练下身体像散了架。军训后走进厕所,他感觉自己都没力气脱下裤子来。他纠结于湿透的裤子时,同宿舍一个男生挤进他这间厕所。吓得任然连忙将裤子提起来。
这男生笑了笑抱住任然肩膀道:“打电话吗?我有手机。”
任然吃惊:“偷偷使用通讯器材是违纪的。”
男生掏出手机:“没人知道怎么会违纪,你打,我出去给你把风。”他瘦瘦的脸庞很帅气,但眼神太暧昧。
任然望着他高挑的背影,傻了眼。军校到处是帅哥,军校母猪赛貂蝉,军校处处有同志。
七十一秋后算账
收费章节(8点)
七十一秋后算账
“小霜,你怎么会知道要下暴雨?”钱江举着手电跟薛小霜一起查看工地。
“天气预报说了。”浇筑地下实验场等的就是这场连续七天的暴雨。
钱江依然将信将疑,天气预报才能报三天,她似乎很早就知道了这场雨。诸葛亮火烧赤壁预知东风,莫非薛家父女也懂这种天术?
雨衣下,薛小霜的手机震动起来。她找了一个避雨的地方,掏出手机接电话:
“你好,那位?”
陆军学院厕所里,任然激动地热泪盈眶,但是害怕被纠察抓,努力压低声音:“小霜,是我。”
工地暴雨咆哮,薛小霜哪里听得清他是谁:“你谁啊?”
“我是任然。”好失望,最苦最累最痛的时候想起的都是她。
薛小霜隐隐约约听到电话里说任然,知道他除了感怀大学新生活、少男心事外不会有大事,便叫道:“我正在暴雨里淋着,没事不聊了,好好训练。”然后挂掉电话。
黑暗中手电光被暴雨掰弯,薛继来循着光走来:“小霜,没事吧?”
“没有的,爸爸,我们回去吧?”
“清河桥被洪水冲垮了。”
“嗯。”
“洪水会不会涨到咱这里?”薛继来很多事情习惯了依赖女儿决断。
笑话,五十年后地球上没有一个水文专家比她这个跨学科半瓶醋更懂地球的水文地理。她选的位置,就算板块移动也不会受到影响。但是,很多事情,她必须让爸爸学会敢于自信的自己决断:“爸爸,凭你对县地理的了解,你觉得多大洪水才能波及到咱们的工厂?”
薛继来思考:“这次的洪水已经是百年一遇了,能冲走咱们工厂的,恐怕得把县城淹了,那样,整个东部平原就是一片汪洋了。目前咱们这里应该没事。”
薛小霜装作释然:“那样我就放心了。对了,钟书记的养牛基地怎么样?”
青城县政府会议室,气氛压抑。
钟宁禾面无表情,看不出任何喜怒,不急不缓地道:“王县长,请你说明一下,你所汇报的养牛基地全部被洪水淹没、所有牛和设备都已经被被洪水冲走,造成国家损失上百万的原因。”
王县长内心并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钟书记……”
但他话一出口就被钟宁禾打断:“王县长,你现在不是向我汇报,是向县两委汇报问题,请注意措辞。”
“咳,那个,青城县党委,我负责的青城县扶贫重点项目,养牛基地,因为遭遇不测天灾,三万头牛全部被洪水冲走,基地所有设备均被淹没冲毁,这完全是天灾,是人力无法改变的。”
钟宁禾淡淡地道:“也就是说,我们这过百万的投资是老天爷收走了,你王县长没有丝毫责任。”
“哦,不,当然,选址不当我也有责任,谁都没有预料到今年青城会遇到百年不遇的洪水。”王县长根本不心疼国家投资多少钱,反正一大部分进了他的腰包,灾难,管他个人什么事?
气象局张道:“暴雨前三天我们就向全县发布暴雨预警,请各部门提前做好防洪减灾工作。”
人大主任:“王县长,既然气象局已经发布预警,你们为什么不将三万头牛转移至安全地带?”
“没……没想到会下那么多天呀?”王县长终于发现气氛不对,好像所有人都开始针对他。
纪检书记:“王县长,这次事件中,你明显有玩忽职守的嫌疑。”
这个平时巴结都巴结不来自己的纪检书记居然也敢朝自己开枪,王县长火气上窜:“我玩忽职守,好,就算我转移,那牛场里边也得有牛,问题是那里边根本就一头牛都没有了”
郑县长面无表情地道:“王县长,这是两委扩大会议,你要对你说出的每一句话负责。”
“负责?哼,牛场一头牛都没有,你们谁不清楚?省长来检查的时候,是临时从各农户雇了三万头耕牛来的。牛场买的牛因为没有技术,全部得了传染病死了”
卫生局长:“王县长,那么多牛得病,我们卫生局怎么一点都不知道?防疫灭菌、销毁病死牛,这都该存档有记录的。”
“你……”王县长终于意识到问题严重,额头的汗滴答滴答流下来,“我怎么知道你们不存档?”
调查牛场建设资金,种牛来源去向,事情很明显涉及到腐败,王县长及相关人员被双规,然后又牵扯出王县长指示家属入股民营公司的事件。
钟宁禾层层剥离,将王系派别的人员逐步清理审查。他之所以敢在牛场已经被冲毁后向王县长一派动刀,是因为吉来家居上半年超出计划创造了三千万利税,使青城县财政收入翻了一倍多,他的政绩已经被省市领导和家族认可,就算养牛场出了问题,已经不伤大雅,为什么不借这个机会整垮政敌王县长。
洪水过后,吉来日化公司工地再次进入紧张繁忙的建设中去。薛小霜给五股东开了个会,让他们布置灾后工作,吉来家居在洪水中基本没有遭受任何损失,但地处灾区,没损失也不能嚷嚷。她说咱们为青城县灾后重建工作能做的就是招工人,县政府的报告中不是说很多农民土地被冲走、农作物被淹,今年将颗粒无收吗?咱们就打着救灾的旗号招人,反正日化工厂一开工就要招很多人,早晚都要招,先开招聘会吧人预定下来,又显得咱们与政府共患难。
吉来公司的招聘天天爆满,不但青城县、周围几个县的人也跑来报名,有些地方地面被洪水冲毁,他们是几十里步行过来的。
薛小霜也借洪水向水木大学撒了个谎,说路面被冲毁,无法按时赶到学校报道,请求延期,水木大学果然给她顺延了一个月时间再入校报道。
这样薛小霜将实验室地下最核心的部分亲自指挥完成。审计师完成对公司全部账目审计后,她又操纵进行了整改,成立监事会,她任监事会主任,使公司一切处理的井井有条,才北上进京入学。
七十二现在,认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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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二现在,认识了
十月,繁忙的京华天气凉爽宜人,以大气着称的京都女人昂首挺胸、步履匆匆。
薛小霜循着前世的足迹,拉着行李箱走进水木大学的校门。这所几代国人梦想中的殿堂依然坚硬漠然,一群群走过的年轻学子脸上洋溢着自豪而茫然的笑容。
她轻车熟路的找到行政楼办理了入学手续,然后去女生宿舍楼宿办室领了钥匙和被褥物品爬五楼找到自己的宿舍。
三位舍友来自不同系别,金融系司玮、广告系尚琳娜,材料工程白晓燕。
安排了住宿,薛小霜去寻找自己的组织,法学院一年级三班。
她的这些同学深深地让她理解了水木大学法学院是水木的人渣学院格言。
班长胡小乐,标准的高干子弟做派,打着浓郁的京腔:“薛小霜,欢迎你来到水木大学法学院,我们将在这里共同度过快乐的四年。”
一矮个子女生热情洋溢、咬字不清地用云贵普通话道:“你好,我叫艾晴晴,你怎么迟到了一个月?”她说话的时候,她胸前两个滚圆的肉球一颠一颠。
“你好,我家在山里,洪水冲毁了道路,没办法按时到校。”
“你们家一定住在很大的深山里吧?”
“对,深山老林里,我们家门口那山,老鼻子高了,海拔八千多米呢。来北京之前,我连汽车都没见过。”那是住珠穆朗玛峰旁边。
女生捂着胸口极度抒情道:“啊——我从来都没有见过大山,更没有见过那么高的山将来有时间,带我去你们家玩儿好不好?”妖孽妖孽,到处是妖孽。
薛小霜怀疑自己学的地里教科书出了错误,云贵高原该是云贵平原才对。“当然好啊,不过得等被冲毁的道路修好才能去。我们那里交通不便,工具落后,修路全靠肩挑筐背,要修好路,至少得三年五载的。”毕业之前你就甭想冒充豪门千金去我家里显摆了。
薛小霜跟女生说话的空儿,班长跑一边打手机了:“喂,一会儿开全班会,最后一个新生来报道了,你来不来?”
“男的女的?”
“女的,美女。”
“水木大学会有美女?”电话那边十分不屑,“好吧,看在你说她是美女的份上,我瞧瞧去。”水木无美女,薛小霜这种自认中等姿色的女生居然被班长称作美女,她当真受惊若宠了一把。
一个小时后,三班同学陆续赶来集中,每来一位同学,艾晴晴都要用同情贫困生的抒情语调介绍一遍薛小霜家住深山里,迟到的原因。
这些学生中有二分之一是京华本市人,四分之一背景显赫,最后一位赶来的男生,一身名牌张扬霸气,一口八旗子弟谈吐。
“哟,班长,这就你说的美女?”他看薛小霜一脸蔑视,“我刚从北外来,今晚我带你过去参加北外的舞会,你就不会看见恐龙都想亲一口。”说完,扬了扬他手里的大哥大,扭着裹在Replay牛仔裤里的屁股走了。
薛小霜努力回忆,二十多年后,这小子几乎天天在央视十九点当新闻联播耍酷卖萌,一会儿亲民、一会儿开拓进取、一会儿太空时代,md,血汗中国将来就交到这么一伙儿股掌里玩弄。
艾晴晴对薛小霜道:“他叫米立阳,是咱们班最帅的男生。京华市的,军区大院的。我觉得整个法学院没有比他更帅的。”
薛小霜真的不知道这位艾晴晴同学是拿什么考上水木的,她忍无可忍道:“爱妹妹,改天我带你去陆军学院好不好?”
艾晴晴不解:“去陆军学院做什么嘛?”
………………
薛小霜苦难的法学院生活拉开了大幕,什么七个人分饭,什么直接故意间接故意、什么无效行为有效行为……她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