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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吧。”宗怡淡淡道。
“是!”
章琅吞了一口唾沫,恭敬的看了一眼聂云,继续说道:“之后风前辈看了一眼刘管事,却引来刘管事的不满,出手就要收拾风前辈,不料却被风前辈给扣住了手腕。”
“刘管事一阵求饶,陈长老又恰巧路过这里,开始好声好气的与风前辈说话,陈长老代刘管事向风前辈赔了一个不是,想就此了之,而风前辈却不愿意了。”
“然后说着说着,陈长老就说风前辈是来闹事的,准备叫人来将风前辈拿下,之后风前辈说是应阁主的邀请,请少阁主出来看看就知道。”
灰发老者脸色渐阴,但却没有说一句话,至于刀疤男刘单,脸色早已苍白得吓傻。
“陈长老,章琅所言是否属实?”宗怡转眼看向灰发老者。
“回少阁主,的确如此,老夫不知风前辈是阁主所邀之人,冒犯之罪,实属不该,老夫愿意听候少阁主发落。”灰发老者坦然说道。
见此,宗怡轻叹一声,就见一旁的聂云指着挥发老者和刘单,幽幽说道:“行了行了,老道我也不是什么小气之人,你还有你,尤其是你小子,别以为是奇灵阁的人,就以为高人一等,也是老道脾气好点儿,要是哪天碰上了脾气躁点儿的老家伙,只怕小命早就没有。”
听此一言,挥发老者与刘单浑身一颤,似乎这才意识到,他们眼前的这个老道,可是一名冲冥尊者。
一想到他们是在跟一名尊者过不去,并且还是宗易宗师的老友,立马就像是如芒在背,惊得他们一身冷汗。
“好啦好啦,各位,老道我厚着脸皮走个捷径,插一下队,还请诸位见谅。”聂云对着周围排队的修士致歉道。
“前辈说哪里的话,能目睹前辈风采,这是晚辈等的荣幸!”
众人立马对着聂云施礼,连称不敢的回敬道。
拂了拂袖,聂云拍了一下灰发老者的肩膀,便背负着双手,随着宗怡一起走进了奇灵阁之中。
奇灵阁前,灰发老者与刀疤刘单,惊魂未定的站在那里,有些不敢相信他们就这么被一个尊者原谅了。
庆幸之间,灰发老者瞪了一眼刘单,冷哼一声后,转身就走进奇灵阁中。
然而,奇灵阁前所发生的一切,都被奇灵阁中的宗易看的一清二楚。
“看来老夫的有缘人,就是他了”
奇灵阁某处,响起宗易爽朗的大笑声,只是这一切,聂云却是不知道。
他一直跟在宗怡身后,走路缓慢迟钝,配合他仙风道骨的模样,却是让一路上碰见的奇灵阁修士,频频回头,感到十分的惊讶。
“咦?你们看那是谁?”有人小声问道。
“我估摸着,他绝对是一名尊者。”
“为什么?”
“你没看到吗,那老道是由少阁主亲自引路,绝对是尊者修为,并且还是尊者中实力强悍的那种,高手就是这种仪态。”一个引灵小修士小声道。
聂云嘴角处,蓦然的勾勒起一抹笑意,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一种高调进入奇灵阁,却不被被任何人联想到他的真实身份,这就是为什么他假扮神秘老道,故作冲冥尊者的原因。
七拐八转之下,聂云随着宗怡走进一个庭院之中。
只不过一进这庭院,聂云就感觉天地间的灵气,竟浓郁了不知多少倍。
仅仅轻轻呼吸一口气,他就感觉周遭的灵气,如蜂拥一般的朝他这里汇聚而来。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令聂云心中一惊,让他连忙压下体内躁动的灵力,更是将差点爆发的丹田,给死死的镇压住。
“怎么了?”
见聂云神色有些古怪,宗怡转身疑惑的看着他。
“没事儿,没控制好体内的灵力,修为差点突破到启灵境。”聂云讪讪道。
“你”
宗怡颇有些无语的看着聂云,他这句话要是被那些一直困在引灵巅峰,久久不能突破至启灵境的修士听到,恐怕会一起扑上来,将聂云痛打一顿。
“好了,这庭院是我师傅闭关之所,若没有他老人家的召唤,没有人敢出现在这里,你可以变回你自己的模样了,这副老头的样子,我看着总觉得怪怪的。”宗怡娥眉轻道。
尤其是聂云那一声‘宗老头’,差点没让宗怡当场暴踹他,她何曾听人称她师傅宗易宗师为宗老头。
至少在人前,她是没有听到过的,而如今聂云却就这叫了,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叫得那么随意与顺口。
“我可警告你,见到我师傅后,可别再宗什么宗什么的叫了,万一他老人家生气,我可保不了你。”宗怡提醒道。
“放心,我自有分寸。”
说着,聂云清袖一挥,就听见一阵噼里啪啦的骨响声,从他体内传出。
只见原本苍老瘦弱的聂云,全身骨骼包括皮肤,都开始蠕动起来,慢慢的恢复成他原来的面目,甚至连自身的气息,都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看得宗怡一阵目瞪口呆。
说实话,若不是之前走出奇灵阁,聂云暗中传音给她表明身份,她真的不敢相信,那么一个仙风道骨的顽童老道,竟会是平日里,不言苟笑的聂云,至少在她的认知里,聂云就是这么一个人。
怔神良久,宗怡用近乎怪异的目光看了一眼聂云后,就在前面带路,朝着庭院前方走去。
“不错嘛小子,没想到你这装神弄鬼的工夫,都能以假乱真了。”聂云的脑海中,响起了吴老称赞的声音。
“既然要装,就要装得彻底,外表固然重要,但要是内在没将自己当做是真的,就算是假装得再像,也会已被精明的人看出来。”
“骗人前先骗自己,只有骗过自己,自己认为一切都是真的,那么就可以以假乱真。”聂云缓缓地解释道。
只是这些话听在吴老耳中,却令他感到一阵失神,似乎在这一刻他有些不懂聂云。
真的是这小子?
吴老心中怪异的自问道。
第一百三十一章 宗易
走过一条鹅卵石小道,庭院中灵气虽说十分浓郁,也生长有许多灵花灵草,但给聂云的感觉,就跟一般寻常人家后院没有什么不同。
并且,他脚下的鹅卵石,是真正的一颗颗普通石头,四周也没有丝毫禁制存在,似乎一切都顺应自然,顺应天地生长。
拐过一处假山群,聂云就注意到前方,一个接近十里范围大小的湖泊,出现在他们的视野中。
宗怡停下脚步,转过身说道:“好了,我就送你到这里吧,接下来的路就你自己走,记住,说话小心点!”
聂云点了点头,在宗怡一连串的回头警告之下,看着她的倩影与其走越远,直至消失在假山群之间。
也不知怎的,聂云轻笑的摇了摇头,怔神良久,转身看向前方湖泊时,起步就朝前方走去。
假山距离湖泊之地,约摸有三四里的样子,不过他并没有选择飞行,而是一步一步的朝湖泊走去,以示对宗易的尊敬。
“吴老,对于神算子你怎么看?”聂云脑中询问道。
“老夫没见过那所谓的神算子,不知道他修为几何,不好判断其推算的准不准,不过老夫倒是可以跟你说一说,大千世界中关于命道一途的事。”
“前辈请讲!”
聂云一边朝湖泊那里走去,一边仔细听吴老讲述命道之事。
“所谓命道,就是修炼命运的道路,命道由来已久,可以说从太古时期就存在命道一说。”
“命道者,顺天命而行,感悟天地间万千生命的命运大势,感其念,悟其途,或是改命弈天,或是顺应天道,都是命修的诡异手段。”
“命修感悟天地间的命运,甚至在某种程度上,可以改变生灵的命运趋向,这也是为什么命修一般修为较弱,但每一个都能活得非常久远的原因。”
“他们能卜算天机,从天机中捕获某些零碎画面,以此推算未来,以及某些生灵的命运。”
“改命?”聂云呢喃一声。
别看他脸上没有丝毫异色,但他心中却早就泛起惊涛骇浪,久久不能平息下来。
改命,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却蕴含了无数神奇与变数。
就比如某个修士,可能他会在某个时刻,被另外一个修士给斩杀,但如果以命修的说法改命的话,可以让那修士避开天机中显示的那个时间段,将之提前也可以延后。
这样一来,本来要发生的事,就被这样硬生生改变,虽然在这之前他仍旧会被击杀,但改命后的他,命运就充满了变数,最终没被击杀的可能也会出现。
改命后,命运充满变数,一切种种将不会按照命运的趋向去发展。
隐隐间,聂云对于改命有些触动。
如果说之前的他惨死在破眯,是他注定的命运,那么被截灵印复生后的他,则是被强行更改了死去的命。
只是在聂云心中,还是存在对改命或是命运的质疑,那就是这世间真的有所谓的命运吗?
如果有,那么这天地间不论是谁,都会在降临在这个世间的那一刻,就被打上命运的标记,其命中所发生的任何一切,都将是被安排好的。
即便是改了命,谁又能确定那种改命,不是命运大海中,荡起的一叠浪潮,任它如何汹涌澎湃,最终还是会回到命运的大海,又如何算得上是改命呢?
如果没有,那大千世界之中,无数年来命修预测的命运,一次次的发生,又将如何去解释?
“好啦小子,命运这种东西,还不是你现在能去感悟思索,别说是你,就算是老夫也都困惑不已。”吴老轻叹道。
“是啊,这种东西如那轮回一般,有人认为存在,有人认为它不存在,不管存不存在,信则有,不信则无,只要心中清明,管他存不存在!”聂云暗暗道。
“好一个信则有,不信则无,看来你小子是不相信命运吧。”吴老笑说道。
对此,聂云并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踏着步子,朝着前方湖泊走去。
实话说来,聂云还真不相信命运的存在,一切的发生都是未知变数,而非既定的死规则。
快走到湖泊前时,他就看到一个慈眉善目的老者,虽然发须尽白,但其长眉入鬓,精气神十分饱满,正盘子坐在湖泊旁垂钓。
聂云连忙走上前,施礼道:“晚辈聂云,见过宗易宗师!”
只是过了半天,宗易一直静静地盘膝坐在那里垂钓,并没有理会他。
见状,聂云眉头轻皱,刚准备再次施礼说道,却又生生忍住,目光反而看向鱼竿末梢的鱼线处,发现不仅没有鱼饵,甚至连鱼钩都没有。
且光秃秃的一根长线,也仅仅没入水中一寸,看得聂云一阵疑惑不解。
一时之间,他想不出宗易此举何意,索性盘膝坐下,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宗易垂钓。
湖泊附近,时不时有小鸟飞过,就连远处湖面上的几只天鹅,也不时朝两人所在的这边看来。
清风拂过,带起一丝凉意,但对于修士的两人来讲,并没有什么,反而更添一丝静谧之感。
也不知过了多久,当水中出现一条不知名的鱼,慢慢的朝着两人这边游来时,聂云的目光一下子就被吸引住。
之前,那鱼儿在水中游游荡荡,时不时有其他的鱼与它嬉戏打闹,它都没有去理会,似乎是有某种东西在吸引着它。
慢慢的,那鱼越游越近,围着鱼线游动了几圈,鱼嘴微张,眼看就要一口咬在没入水中,那一寸长的鱼线时,却见宗易手腕一动,鱼线直接被提到了水面之上。
那鱼一惊遁走,快速朝湖泊中心游去。
聂云不解的看向宗易,就见宗易转眼看向他,两人顿时四目相对。
只是聂云在这一刻,似乎看呆了,因为他在宗易浑浊的双眼中,竟看到了许多不同的画面。
有刚刚垂钓发生的画面,但也有一些不同的景象。
就比如宗易又恢复到垂钓状态,在那鱼张开口的那一刻,他并没有抬起鱼线,而是让鱼一口咬在一寸的鱼线上,手腕轻动,那鱼就被他给钓了起来。
还有其他的一些画面,就比如在鱼张口时,他弹指射出一道指芒,将鱼给杀掉。
也有在鱼张开口时,他随意的捡起一颗石子,丢入水中,将鱼给惊走。
甚至还有他折断手中的鱼竿,直接动用神通,将湖泊中所有的鱼聚集在一起,伸手就将其中的一条鱼摄入手中,又将其余的鱼全都捏成血水后,把手中的鱼放生湖泊的画面。
一幅幅不同的画面,似乎在一瞬间,都发生在宗易的眼神之中。
又或者说那些画面,都真实的发生过,只不过聂云刚刚看到的一幕,仅仅是无数画面中的一种。
良久,聂云精神一震,晃过神来时,就见宗易嘴角处,轻含着若有若无笑意看着他。
“小友可知,老夫在做什么?”宗易开口问道。
“前辈在寻找答案!”没有任何犹豫,聂云开口便回应的说道。
闻言,宗易目光一闪,对着聂云轻点了点头,眼中也流露出称赞之色。
“既然小友知道老夫在寻找答案,又是否知道老夫在寻找什么答案?而那答案老夫是否找到了?”宗易又问道。
这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