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于是,在中国城市的基建中,甲领导在位时,提出甲氏定位,乙领导上台了,又提出乙氏定位,如此等等,循环往复,以至无穷,遭殃的是城市,浪费的是财富,丧失的是机遇,受益的是一个个流水般登台下台的官员。现阶段我国公共行政和公共事务的决策机制民主化、科学化程度很低,虽然不少地方搞城市规划也成立了专家组、开了论证会,形成了洋洋数万字的可行性报告,但是其结论是长官钦定的,其论证是长官意志的注脚和说明。
目前很多城市选择委托洋机构进行总体规划编制,并标榜规划是由某国的规划大师完成的。其实这些大师往往连语言关还没有过,更谈不上对城市自然、历史、文化、社会、经济和资源的充分了解和升华,而更多的是从自身文化的思维方式去理解中国的大气和深沉。这样一来,结合中国国情和民族审美情趣的建筑设计,就如无源之水、无本之木,最终使这些建筑在设计和统筹规划上都显得力不从心,洋不洋、中不中。
于是,楼不厌其高、路不厌其宽、车不厌其快、草不厌其绿等等“城市建设高消费”现象,像霉菌一样附着在很多城市的规划和建设过程中,污水处理、垃圾处理这些密切关系市民利益的市政公用设施建设则被冷落。饱含历史记忆的旧建筑被无情推倒,城市的历史文化资源成为中性的“地皮”,跟具体的城市性格没有关系,可以放到任何城市的任何地点中去的地标式建筑拔地而起,中国的城市成了“失忆之城”。
“明星建筑”的时代似乎已经来临
这种片面求新求变的心理惯性,其登峰造极之作就是大量标志性建筑的出现:还有什么能比那些鹤立鸡群的建筑更能代表官员们拥抱现代化的热忱呢?而这类建筑最受诟病的地方就在于,根本不顾及四周的自然环境和文化氛围,相反,它们使自己成为“明星”,成为公众关心的焦点,并因此在很大程度改变了城市的面貌。流风所及,建筑师势必挖空心思地创造“奇迹”,想方设法使公众“震惊”。每个新建筑的造型出来都必须是让人印象深刻的,必须是“明星”一般的。一个“明星建筑”的时代似乎已经来临。
而事实上,这种强调视觉冲击的建筑风格,并非中国独有。著名建筑师弗兰克·盖里的名作——坐落于西班牙小城毕尔巴鄂的古根海姆美术馆就是著名的例子。
上世纪90年代以前,毕尔巴鄂是一座靠海的工业小市镇,随着钢铁、造船业的衰退而没落,残旧的港口和工业区以及失业的人潮,搭建起“夕阳城镇”的街景。然而,这一幅破败的景象随着一座令人惊艳的美术馆的进驻而完全改观。由闪闪发亮的钛金属覆盖、有着透明玻璃墙幕和厚重质感的石灰岩,坐落在城市中心旁2。4万平方米的土地上,毕尔巴鄂古根海姆美术馆成为这个小城的重心。
筹备4年、建造3年,请来国际建筑大师盖里精心打造,造价9000万美元的美术馆,吸引着欧洲庞大的艺术爱好者群体。1997年底,美术馆开幕,一年之内就吸引130万参观人潮:到第三年时,带来的经济效益已超过4。5亿美元、共吸引400多万游客,上缴政府1亿美元的税收。随着美术馆启用,城市的活力也跟着苏醒了,毕尔巴鄂市建起了机场、地下铁路、新的码头。短短几年之间,一个没落的小城市来了个奇迹般的大翻身,晋升成欧洲新的艺术文化中心。这一成就,也为建筑界和城市规划领域创造了一个新名词——“毕尔巴鄂效应”,专门用来指此类前卫建筑成为城镇救星的现象。
“毕尔巴鄂效应”作为一个榜样,鼓励了普通人对奇形怪状的前卫建筑的向往。现在,就连浙江金华这样的中等城市,也请来了“鸟巢”设计者赫尔佐格和德梅隆,操刀金东新区的设计规划。过分强调形式感的结果是出现了《格调》的作者保罗·福塞尔所说的“建筑贫民化趋势”:炫耀、浮夸和千篇一律。人们忘记了,毕尔巴鄂的成功不仅仅是形式上的成功,更应归功于古根海姆基金会素负盛名的艺术品收藏;古根海姆博物馆的建造费用是由民间机构支付的,而在中国,官员们对巍峨、庞大、炫耀型建筑的喜好却只能由纳税人来买单。
当精神价值被搁置而政治和商业的利益要求最大化时,艺术成了伪劣建筑的外包装。
我们需要什么样的建筑
我们不知道,作为最忠诚的古都守望者,已故的梁先生如果看到长安街边上的“巨蛋”,会不会痛哭失声。但我们知道,当时那位副市长的预言已经完全应验了:北京“到处建起的高楼大厦”的确映衬着老房子成了“鸡笼、鸟舍”。
而今,许多人陶醉在国内城市的“起吊机”经济里,似乎世界上其它现代化都市里有的,中国已经一个都不缺了。如今的中国城市也当仁不让地变成了钢筋水泥的丛林了,但用了几百年上千年积累的那种曾经吸引了全世界目光的古老庄严的底蕴也消失殆尽了。而城市,与过去相比,确实不再是千篇一律了,但是她却满身是法国的影子、瑞士的影子、德国的影子……
对外国建筑师在中国的试验,人们应该有更为理性的态度:他们尽可以去创造,但作为使用方,还有一个选择权,是我们自己选择了这个方案,所有的问题都是我们自己选择的结果。对我们而言,需要的不是对外来者的谩骂和责难,而是反求诸己,对这些年来贪大求快、缺乏人文精神的建筑和城市规划理念进行反思。
好的建筑应该和城市的历史、环境、居民和社会追求的文化息息相关,与人的生活经验、审美体验产生共鸣,它是生活和交流的地方,应该激发人们交流、交换的愿望,而不是一堆钢筋水泥的丛林,不是为了给外人看。尊重传统不是一句空话,它要求我们保留对过去生活的敬畏,因为时间的流逝或许增加了我们的知识,却不一定增加我们的智慧。
一个城市,它最迷人的地方,恐怕不是外在的建筑,而是弥漫于城市中的文化气息和特有的生活方式。破坏性的建设和建设性的破坏使城市的记忆丧失,把城市中人们生活习惯和社会关系赖以维持的整个组织结构的基础清除掉了。当推土机把旧城区变成空荡荡的平地,开始新的建设的时候,常常意味着把原来城市中人们几个时代的合作及其对城市的忠诚也一笔勾销。而这些城市文明的恢复远不像重建一片房子和一条街道那样容易。
美国著名的人本主义城市规划理论家刘易斯·芒福德认为:“我们城市的存在不是为了汽车通行的方便,而是为了人的安全与文明。”今天,当我们开始检视几十年来城市规划的利弊得失时,这句话也许可以成为一个标尺。
本文摘自《读者》2005年第1期
上一页 目录页 下一页
创建时间:2006…1…7
Power by Softscape HTML Builder 3 上一页 目录页 下一页
母亲不是圣人
作者:张萍
前年母亲生日那天,我买了一件很普通的衣服,又封了一个50块钱的红包,骑自行车回去送给母亲。母亲连看也不看,就把红包放进口袋,把衣服话桌上,不冷不热地叫我:“坐吧。”我蹬自行车出了一身汗,又累又渴,就去倒茶喝。
正喝着茶,就听见外面有小轿车的声音,那是大姐回来了。母亲好像听到命令一样,立刻迎出门去,守在小车旁边。大姐一下车,母亲就满脸笑容地请她进屋,问她累不累。大姐说:“妈,我不累。”大姐坐小车回来,怎么会累呢?真正累的是我,应该问我累不累才对,可是母亲却没问我。
大姐也给母亲买了一件衣服,又漂亮又贵重。我在商场里见过,最少要1000元,比我送给母亲的那件贵十倍。大姐也给了母亲一个红包,比我的大得多。母亲双手捧起大姐送的衣服,小心翼翼地摆在桌上最显眼的位置,再把那个大红包放在衣服上,让众人欣赏。母亲亲手给大姐倒了一杯茶说:“坐下喝茶。”
母亲对大姐的亲热,刺痛了我的心。我难受极了,一头扎进厨房拼命干活,油烟呛得我流下泪来。
第二年,母亲生日时我不再回去,只托哥哥带了一点礼物给母亲了事。
明天又是母亲的生日,我依旧买了点礼物,托哥哥带给母亲。可是哥哥却不干,说:“去年妈生日你没回去已经不好了。明天你再不回去,大家还以为你对妈有意见呢。”我说:“我就是对妈有意见,她对大姐好,对我不好。大姐钱多,能讨妈的欢心;我钱少,讨妈嫌。”哥哥说:“不会吧,妈不是那种人。”我委屈地说:“你没尝那滋味,当然不知道。大姐回去,妈每次都到门外迎接;我回去,妈几时出门看过一眼?我穷,没法跟大姐比,但我还有一点自尊心。你不帮我带东西给妈,我另找人带。”我一气之下,便把东西拿回了家。
我刚回到家一会儿,哥哥就追来了。他买了很多东西送给我,比我买给母亲的还多。我说:“你买这么多东西干什么?”哥哥不说话,放下东西,拿起我给母亲的礼物就走。我送哥哥出门,一直送到楼下的马路边,哥哥这才说:“以前我来你这里,你最多送我到门口。这回破例送我到马路边,是不是因为我这回买的东西多?”我生气地说:“哥,你把我当什么人了?”哥哥说:“我把你当平凡人。平凡人会受名利影响,抽到大奖会高兴,丢失钱财会伤心。我这次送给你的东西多,你就陪我多走几步路,这很正常。平凡的母亲也会受名利影响,哪个女儿给她东西多,她就会亲热一点;哪个女儿给她东西少,她就没那么亲热。我知道,你希望妈对你和大姐一样亲热,可那要不受名利影响的圣做得到。我听说,那种首先高深的圣人,要五百年才出一个。我们的妈不是圣人,但她确实是个好母亲,你给她买的衣服,她一直穿在身上,袖口磨破了都舍不得丢。妈并没有嫌弃你。”
我的泪水无声地流了出来,我哽咽着说:“哥,别说了。我明天回去看妈。”
回去后,母亲依然对大姐很亲热,对我没那么亲热。但我不再怪怨母亲。因为我知道,母亲不是圣人,我们都不是圣人。
本文摘自《读者》2005年第1期
上一页 目录页 下一页
创建时间:2006…1…7
Power by Softscape HTML Builder 3 上一页 目录页 下一页
母亲的存折
作者:林夕
那天,女儿放学回家,突然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妈妈,我们家有多少存款?”
不等我作答,她又继续说道:“他们都说咱家至少有50万元。” 我奇怪地看着女儿:“你说的‘他们’是谁呀?”
我们班同学。他们都说你一本书能赚十几万稿费,你出那么多书,所以咱们家应该有50万吧。”
我摇摇头,说:“没有。女儿脸上忍不住地失望,两眼盯着我,有些不相信似的问:“为什么?”
“因为……” 我抬手一指房子,屋里的家具、电器,还有她手里正在摆弄的快译通,道:“这些不都是钱吗?钱是流通品,哪有像你们这样只算收人不算支出的!”
女儿眨眨眼睛,仍不死心,固执地问道:“如果把房子、家具、存款都算上,够50万吧?”
我点点头。女儿脸上立即绽开笑容,拍手称快道:“这么说,我是我们班第三有钱的人了!”
我这才明白她为什么问这个,一定是同学之间攀比,搞什么财富排行榜了。
我立刻纠正她:“不对,这些是妈妈的钱,不是你的。”
“可我是你的女儿呀!将来,将来——”女儿瞅瞅我,不往下说了。
我接过话,替她说道:“等将来我不在了,这些钱就是你的,对不对?”
女儿脸涨得通红,转过身,掩饰说:“我不是这个意思,都是我们同学,一天没事瞎猜,无聊!不说这个了,我要写作业了。”说完,女儿急忙回自己房间去了。望着她的背影,我若有所思。没错,作为我的法定继承人,我现在所有的财产,在未来的某一天,势必将属于女儿,这是不争的事实。只不过国人目前还不习惯、也不好意思和自己的继承人公开谈论遗产这样十分敏感的事,而同样的问题在西方许多家庭,就比我们开明得多,有时在餐桌上就公开谈论。我想这主要是因为以前中国一直实行计划经济,一切财产都是国家的。我的父母工作了一生,一直都是无产者,直到退休前才因房改买下自己居住的房子,终于有了自己名下的财产。但是,和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