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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恶淫为首,百善孝为生。意识清醒过后,范永虹已经是一身冷汗了,他为自己的不洁思想羞赧得汗颜。在潜意识中,紫姐一直是神的化身,美丽而充满智慧,不可亵渎。
“幸亏熄灭的灯掩盖了我的思想,要不然陶静波看见了,就麻烦了。”范永虹长长地吁了一口气,开始暗暗好笑自己的荒唐。
黑暗中,陶静波像条绵软的蛇,紧紧地缠绕着范永虹的奔腾四肢,今天的她很满足,范永虹的表现从来也没有像今天这样棒过。
(三)
在相同的时间段里,紫流苏绝对没有想到自己已经成了刚才叫他“紫姐”的那个男人的意淫对象。在流连外出的几天时间里,她接连承诺了十个客户的总结稿,整天挂在网上写,头有点眩晕,为了尽快把稿子赶出来,在预定的时间交稿,紫流苏孤注一掷了。
流连还没有消息,紫流苏天天忙着自己的事情,也没有时间想到他。流连不习惯用手机发短信,紫流苏也懒得给他发。
流连的叔叔住在苏州的郊区,在小表弟的婚礼上,流连意外地见到了五年前不辞而别的妻子蓝亭芳。席间,在叔叔的安排下,蓝亭芳坐在流连的身边,和五年前的样子大不一样,形象有点萎靡。流连没有正眼看她一下,只顾着自己抽烟喝酒,临散席的时候,也没有忘记拿走面前的四包喜糖和一包喜烟。
回去的路上,蓝亭芳一直跟着流连,两个人谁也不说话,就这么闷闷地走着,流连的心里想骂她,一时又出不了口,只好让她跟在自己的后面。
“走慢点,我跟不上。”郊区的路没有灯,黑咕哝咚的,蓝亭芳看着流连冷冷的脸,也不敢主动上前拉他的手,毕竟理亏的是自己。
“一个人黑灯瞎火地在外面走了五年,不是满好吗,还回来做什么?”
“不习惯的。”
“是否床给人拆了?”
“谁拆谁啊,我一直一个人。”
“你就是在外面做妓,我也没办法知道。”
“我不就是出去看看吗?”
“走的时候一声不吭,来的时候一声不响,你拿谁说事啊。”
“心里终究放不下你。”
“一个人过也过了,满好。”
“我还可以回去住吗?”
“自便了,要住也是你一个人住,一会儿回去我把床让给你,我睡客厅沙发,明天早上我们上民政局去,先把手续办了。”
“办什么?”
“协议离婚。”
“我从来也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你出走的第一天,我就写好了离婚协议,一直在我的手提电脑里,回去我打印出来,你签个字,很快就可以办了的。”
“这么说,你真的不要我了,流连?”
“现在讨论这个问题已经失去了意义,一生能有几个五年,蓝亭芳?”
流连的态度很坚决,让蓝亭芳不寒而粟,是的,流连说的没有错,人生能有几个五年啊?当初错过的一切,现在,只有自己用苦涩的心去细细地品尝了。
(四)
其实,在这五年里,蓝亭芳一直守在一个地方教书,但是,这个地方对于流连来说,现在已经显得不重要了。
流连懒得去打听蓝亭芳的一切,对于一个不遵守婚约的女人,他没有过多的兴致去追逐,哪怕这个女人有一百条离开他的理由。五年来,流连已经习惯了没有蓝亭芳的日子,一个人的飘离状态对他来说似乎也不错。现在,他什么也不想,一门心思地就巴望着和蓝亭芳脱离名誉上的夫妻关系,也好让自己的思想简单一些。
“流连,看在我们多年夫妻关系的份上,最好还是不要轻易选择离婚。”蓝亭芳的声音很轻,流连几乎听不见。
“日历既然翻过去了,就让它翻过去吧,不是每一个日子都可以重新来过的。”流连态度决绝。
蓝亭芳毕竟是教师,也是一个文化人,看婚姻已经没有了继续挽留的余地,便不再勉强流连对她的后半生做出任何一种形式上的承诺。郊区的路上,她无声地跟在流连的后面,最后一次走进了他们共同的家。
家很干净,已经在三天前被蓝亭芳收拾过了。五年没有回家了,家还保持着原来的样子。蓝亭芳一个人住着一个八十平方米的套间,显得很空旷,她知道,自从她不辞而别后,流连已经不在家很多年了,如果不是为了那个口口声声爱她的男人,蓝亭芳也不会一时迷失自己,抛弃流连和他私奔到一个穷乡僻壤的地方。这次利用小表弟结婚回来的机会,她已经做好了和流连和解的准备,然而,人还在路上,流连就说出了协议离婚的计划,她虽然心里有十八个不愿意,也不好再坚持了。
当晚,流连和蓝亭芳一个屋里,一个屋外,彼此井水不犯河水,任由一面墙堵在两个人中间。蓝亭芳想借机和流连说话,看到他目中无人的样子,也不好表示什么了。流连视觉疲劳,没有精神搭理她。这个女人让他知道了什么是无情,什么是寂寞,什么是辜负,他不想再看见她了。
次日,整个离婚的过程意外地顺利,知识分子到底是开明人,流连放弃了一切有形财产,带着他的离婚证书,前脚走出民政局,后脚就踏上了去南京的火车。
流连没有回头,苏州的小桥流水宛如一个美丽的梦幻,从此彻底地消失在他的面前,而蓝亭芳也将作为一种记忆,永远埋藏在他疼痛的心尖。
流连没有想到这次回乡,意外地收获了离婚这个结局。他早就想发布离婚公告了,因为一直忙于写字,也没有时间兼顾自己的这摊子烂事,现在,蓝亭芳终于露面了,五年的疙瘩一朝解开,再也没有什么牵挂了。
流连知道,蓝亭芳是爱他的,在他的心里,也早已原谅了她的负情出走。他知道和蓝亭芳私奔的那个男人,也知道他是一个情感骗子,但是,他不想戳穿他们。
非 法 同 居
作者:紫月星空
第十九章 婚姻的祸根
(一)
所有的女人都是情感动物,蓝亭芳也是。流连不是圣贤,但是作为一个男人,他对那个男人看得自然比自己的女人清楚。
流连的沉默不代表软弱,他只是给了蓝亭芳更多的时间,让她去加以对比、筛选和思考。夫妻十年了,蓝亭芳的水性扬花他还是很清楚的,与其在家里养着这盆草,不如放她在外面淋点雨,也好光鲜些,省得在墙头枝枝蔓蔓的,看得自己心里慌,也不塌实。
和蓝亭芳挥手告别后,流连朝南京的方向赶路,忽然就有了一种归心似箭的感觉。以前,他也离开过紫流苏的,短的有几天时间,长的甚至有一个月,奇怪的是从来就没有过这样急切。流连说不清楚,这样的心情是否和他的婚姻了断有关。
次日凌晨火车到达南京火车站的时候,流连用手摸了摸口袋,喜糖和喜烟还在,一路上没有变形,他偷偷地笑了笑,叫了一辆出租车,朝兴隆茶亭疾驶而去。
午夜的南京有点鬼魅,到处闪烁着酒吧和茶楼的灯光,洗头房暧昧的有色灯盏引诱着城市孤独的漂流者,在起起合合的门楣里,不断演绎着都市的迷情与浪漫。流连微闭着眼,心里想着南屋的紫流苏也许已经睡了,正做着她的惊世美梦呢。
上楼的时候,流连尽力压低了脚步声,他怕惊动了紫流苏的冬梦。夜的回声空寂而渺茫,世界只剩下一种残酷的星夜的闷响。扭开门锁,踏进北屋,流连一脸的惊诧,紫流苏独自斜倚在沙发上,嘴边流着梦中的口水,一地的鸡毛样。
流连没有惊动她,他没有想到自己不在的日子里,紫流苏竟然把自己的美梦构架在北屋的沙发上了。流连从口袋里摸出了喜糖和喜烟,放在紫流苏的鼻子前晃了晃,一股甜蜜素的味道搀杂着烟草的焦油味,一路弥漫开来,紫流苏的鼻翼轻轻煽动了一下,少倾,猛地睁开了眼睛。
“流连,啊?你回来了,对不起,我睡错地方了。”紫流苏一眼看见流连,立即不好意思地站了起来。
流连一把按住她,示意她不要动,紫流苏惊喜地躺在沙发上,看流连从烟盒里轻巧地弹出一支烟。
“带着喜气的,抽一支,流苏。”
“流连,你还真的带回来了?”
“一路上怕压坏了,不住地摸,幸好没坏。”
“怕它像个鸟儿,还会飞了,傻冒。”
“南京话骂人好疼,拿喜糖砸你。”
流连一边撕喜糖的包装盒,一边把巧克力塞进紫流苏的嘴里,紫流苏来不及躲开,给流连塞的满嘴都是,一时连话也说不了。
(二)
紫流苏没有想到流连深夜会回来,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又在北屋的沙发床上睡着了。看见流连,她的阴霾一扫而空。
“我拿到黑证了。”流连忽然冒出来一句不明不白的话来。
“什么,难道是地下户口不成?”
“黑证当然比南京户口重要的多了,南京户口现在不就是一套房子的交易吗,有房子就可以白上的。”
“八成不会是什么博士证书吧?”
“给你看!”
流连从笔记本电脑的隔层里一下子抖出了离婚证,紫流苏一眼看过去,惊得目瞪口呆。
“不是变魔术吧,流连?”
“现在,我和你一样,是一个超自由者。”
“回家就是为了这个?”
“我等了整整五年了,我不会再等下去了。”
“流连……,婚姻为什么总是这样一种结果?”
“种子撒错地方了。”
“现在,我不知道为什么很怕婚姻这个东西,它会把人的心伤得很深很重。”
“如果在合适的时候,遇到一个合适的人,婚姻就不会是一个有毒的罂粟了,而是一个芬芳的好东西了。”流连说完,坐在了沙发的边缘。
“我回南屋了,你一路上一定累了,休息吧。”紫流苏腾地一下从沙发床上跳了起来,拉了拉自己的衣角,朝后退去。
“满好。”流连还没有反应过来,紫流苏已经消失在他的眼前了。
回到南屋,紫流苏没有立即上床睡觉,她忽然好怕婚姻这个东西,在她身边的人,怎么到处都是离婚的,就连苏晓徽那么优秀的女强人,也给成峰搅得一团糟。
她从来也没有过问过流连的从前,而流连对自己的过去也只字未提。在紫流苏清醒的意识里,他们只是都市里的合住人,情感朦胧,意境模糊,有时清醒,有时迷失。对于流连,她有一种说不真切的感觉,那种感觉好象总是介于爱与非爱之间。
这几天,挂网写了很多总结,票子搞了一叠叠,紫流苏也有点疲劳,手也点不动键盘了。她已经在北屋的沙发上连续睡了好几个晚上了,在南屋,她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睡不着。紫流苏有点纳闷自己犯贱,闻不到男人的气味就是无法入眠。
三十多岁的女人,也许和二十多岁的女人不一样,二十的女人是花苞,花随心动;过了三十的女人是花瓣,花随色满。
(三)
紫流苏感觉自己已经到了一个女人最为致命的年龄,这种年龄令她躁动,令她不安,令她燃烧。
紫流苏说不清这样的感觉,在一种意识的恍惚中,她的精神似乎离肉体很远,她不想飘离,只想在北屋找到一个可以终身停靠的地方,在流连温柔的臂弯里,安静地感知冬天的温暖。
在紫流苏的潜意识里,流连先是作家,然后才是男人。她崇拜他,景仰他,留恋他,带着一种脉动的心跳,像一个旷野采花的小女孩,把流连看成了她的天。紫流苏是一个内心充满了美丽幻象的女人,在用梦想堆砌起来的浪漫里,流连是半人半仙。
紫流苏知道,一个依靠文字生活的人,始终担负着一个寂寞的魂灵,在一种文字的喧嚣里,低吟生命的迷失与痛苦。作家是灵魂的工程师,是心灵的修缮者,流连能够在这样一种繁华世井中,静心雕琢文字的工程,自始至终是令紫流苏感动万分的。
然而,令紫流苏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流连也是一个婚姻的失败者,和她一样。那个黑证很刺眼,像匡松的脸,她永远也不想看见它。
从北屋逃离后,紫流苏思维有点麻木,她不知道明天以后,应该如何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