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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狄!不准逃!”我真的慌乱了,不由自主地动用了言语的力量。
怀中的白光不闪不灭,怀中之人被我定住身形。
绕到他身前,我凝视着他诱人的青眸,看着他留下两行委屈的清泪。
是我让他委屈了。
拥抱,亲吻,一切都是那么自然,一切都发自内心。
以前,我对自己的玩世不恭洋洋得意,为自己的风流倜傥沾沾自喜。可现在,我却觉得自己很卑鄙,很狡猾,但这卑鄙与狡猾却又发自于心中的无力感。我这样拥有两个如此爱我的人,太委屈他们了,可是我又放不下他们任何一个。
我又觉得自己这样的心理太懦弱了,我也真心爱着他们,有何亏欠?不,我不是懦弱,我是太自大了,太自负了,我想独霸两个人的爱,却又想用虚伪的专一来突显我爱的伟大,还想让他们臣服于我。说什么变温柔了,其实我还是一样恶劣,一样混蛋!
可是,不管怎样,就算我是恶魔我也认了。我就是不想放开他!我——
“我爱你,青狄!”终于,我如是告白。
话音落下,我却突然又觉得我的爱根本是很卑微的,如何能跟他们对我的爱相提并论,或许,或许到最后他们会看穿我丑陋的真面目,用厌恶的眼光将我杀死!
混乱的心惶恐不安,泪水决堤而下。
我本是怜惜青狄,到最后却对自己悲悯起来。我何时变成如此模样!
不,不管如何,我就是要如此的爱。
“我爱你!”我的声音同我的心一样坚定了。
渐渐地,青狄身边的白光被我化解了,他不再逃了,但他的泪却越发汹涌了。
“我原以为自己爱着白沙,到最后深爱的人却是你;我原以为我与白沙都得不到你的独爱,共同守护着你倒也是种幸福,但当你自昏迷之中醒来时却又按捺不住自己奢求你的爱;我原以为自己会比白沙更早赢得你,但事实却没有给我机会;我原以为自己可以在你选择白沙之后坚强地退出,祝你们幸福,却一想到你们会亲密拥抱在一起就心痛不已、妒忌不已;我原以为自己永远得不到你的回应,但……可就算如此,事到如今我如何能坦然享受你的爱,我在白沙面前要如何自处?白沙要怎么办?你要怎么办?你终会为此而为难……我不想成为你的困扰!我也害怕你只是对我产生同情——”
我没有阻止他的发泄,只是紧紧地抱住他,想化解他的不安,想用行动向他证明他不该这样想,他接受我的爱才不会让我痛苦。这个看似冷酷的男人,内心却是如此纤细,我却曾那么冷血地回避他们的认真!从来不会承认自己犯了什么错,此刻我却觉得自己活该千刀万剐。
青狄过了很久才停下哭喊,但在我以为他已经平静了,动摇了的时候,他却突然闭上眼睛,再睁开时又是那副决裂的神情。
“能得圣觋一句爱言,青狄已了无遗憾。青狄不会再插足圣觋与白侍卫之间的感情。请圣觋放青狄离去吧。”
你怎么能就此放弃?!我震惊地望着他。这个别扭的男人!怎么比我还不开窍?!他这样子黯然退出,三个人谁能轻松!?我如何舍得!?我不管了!我爱他们两个人是事实,他们爱我也是事实,我承认我自私,但就算这样子太狡猾太卑鄙,要我放开他们任何一个我办不到!!
一咬牙,我将青狄领回我房间,叫醒白沙。
看到青狄红肿的双眼和我气急败坏的模样,白沙显得一脸愕然。
我却没有给他任何解释,在他们毫无戒备的时候,我掐破两手中指将指尖按于两人眉心,心中念念有词,收手结印,我毅然宣誓:
“我迟然以白沙与青狄之爱为命!我迟然之心永远属于白沙与青狄!”
语毕,两人仍未回神。
“我就此将我的性命交予你们手中。”
“然……”
“擅自霸占你们的感情我不会道歉,但如果你们想打想骂悉听尊便!我就是两个都爱!”
解开青狄的禁锢,我坦然地面对他们。不论如何,我已经决定了我们三人之间的关系。除非他们舍得我死,否则,他们不答应也得答应。
白沙和青狄目不转睛地盯着我,然后两人对视许久。
我内心,其实慌乱不已。
但,感谢爱神的眷顾!
终于,两人转回头来面对我,他们最终给我的答复是——两个人共同的拥抱!
十九、梦话
但幸福的画面并不是我梦境的终结,我们的故事,并没有画上完满的句号。
上百只的异兽,洞|穴深处的神秘力量,像阴影般笼罩着我的心,萦绕不去。我们的幸福,正面临着如此巨大的危机啊!前一刻还因感情之事尘埃落定而傻笑不已的我,此时却面色凝重。
“然?”
循声望去,是白沙和青狄专注而带着疑惑的目光。
该不该告诉他们呢?我有点犹豫。此事非同小可,说出来,肯定会为南疆带来巨大的恐慌,而且他们两人也许会阻止我继续涉险……
不,他们是我的爱人,是与我心灵相通之人,同时,他们更是跟我一样的男人,他们有权利知道事实真相。出于对他们的信任,我也应该坦言相告,让他们支持我,为我分忧。
“我找到了异兽的老窝。”
我沉重的语气让他们知道事态危急不容小觑,都是面色一凝,倾身细听。
“歧林外的一个洞|穴,栖居了上百只异兽!”
“啊!”两人均倒吸一口冷气,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
这的确是很骇人消息,就以往只有四五只出现的情况来看,大概没人想得到如今会有如此之巨的数量吧。两年前仅十只异兽就让圣宫众宫侍叫苦不迭,倘若那洞里的异兽倾巢而出光是想都让人直冒冷汗了!
但,坏消息不止于此。
“那洞|穴深处还有一种神秘力量,到底有多强我还没调查清楚,但……非常危险!”不忍让他们过度担忧,我还是把我险些丧命于斯的消息隐瞒了下来。
可就算如此,我的两手还是立刻被两人紧紧握住。从他们汗湿的掌心,我再一次确悉了他们有多重视我,以至于光是听到这样的消息就紧张至此。
内心被一种温暖的感觉充满着,我不禁漾起微笑。
“放心吧,总会找着解决办法的,你们应当信任我!”
紧紧地回握他们的手,不光想让他们放心,更想把我心中的感动传递给他们知道。
“总之,男宫侍必须扩充,这事就交给你们了。我下一次醒来之后便要加紧修炼,早日将神秘力量的底细调查清楚。”
“要去灭兽么?可是……歧林……”
“你们不能进歧林,但将异兽引出歧林总可以吧?先打算好必是不会错的。到底要怎么消灭异兽我还得好好想想。数量太多,不可能一次杀绝,而且要我再像上次那样爆发估计希望很渺茫,所以,我想试试能不能把异兽分批引出来,逐一解决。如此一来,扩充男宫侍就是必要的。”其实,具体到底要怎么做我还完全没有计划好,目前这大致的想法也总觉得不是太妥,但,总得想点办法让自己心安就是了。还有,法巫不能施法,是因为受异兽散发的异味影响,也许我们能将风引至崖底驱散那种恶臭,那样的话……不过,直接攻击的法术对异兽到底有多大伤害目前还没人知道……唉,总之一切都得从长计议了。
呜,头好痛啊~~~~!
“怎么了?不舒服吗?”
“嗯,好累啊……”说出来好像有点撒娇的意味,但我真是觉得身心俱疲啊。忍不住抬手轻按太阳|穴。
小白听我这么一说,立刻伸手将我抱入自己怀中,用自己的手指取代我的手指,轻柔地按揉起来。
我舒服地阖上眼睛享受着,下一秒却又倏地睁开,瞟一眼,果然发现青狄有些寂寥的神情。这个家伙,纤细过头的男人有时候也挺难安慰的啊……将握紧的手放松,然后五指交替地又重新握住,满足感的微笑扬起,我再次阖上眼帘,然后用暗眼窥视到青狄从惊讶到欣慰的笑脸。
人间界
“迟然!迟然?……喂!”
“哇!干嘛啊?虐待我的耳朵也不是这样吧?!”
“你这家伙还好意思说,发什么呆呢!?你最近不太正常啊!”
“你TM才不太正常呢!最近怎么老来缠我啊?飞凌呢?两BT怎么单飞了啊?”
“……”
“哟,怎么了啊?还真闹上了?”
“迟然,哥们儿跟你说件事儿行么?”
“说吧,哥们儿担着呢!吓不死!”
“飞凌他,找了个男的……”
“嗯。”
“那天我看见他们搂搂抱抱搭个的出去,第二天才回来。”
“哦。”
“……你!你是不是兄弟啊?怎么就这反应啊?!”
“那我要作什么反应?”
“你听清我说什么没有!?我说叶飞凌那家伙搞上个男的你明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啊?!不是嗯就是哦,你这是正常反应么?!”
“那是他自由啊。难道你鄙视他了?恶心同性恋?还是……你嫉妒了?”
“你!”
“好啦好啦,逗你玩呢。息怒、息怒!好吧,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
“喂,姚迅屿,是男人就干脆点儿,有啥说啥!搞不定兄弟帮你出主意!”
“……我以为……以为叶飞凌他原是喜欢你的……”
“哈啊!?他怎么”
“你别急,听我说完!他不是总拉着我捉弄你吗?而且有好几次我们去K歌的时候我都发现他老偷偷盯着你看,有天夜里我甚至瞅见他坐你床边一脸痛苦地自言自语‘我到底该怎么办!’。”
天哪,有这种事?我怎么不知道!?而且我一点也没察觉叶飞凌对我有异样的感情啊!完了完了,我真是越来越迟钝了!
“结果上星期有天夜里你突然说梦话,吼得很大声,说什么‘哥华!’‘等……回去!’,然后那天夜里飞凌就吸了一夜的烟。”
啊,怪不得有天他起得特早。不过……我居然会说梦话?哥华?回去?
“隔天我就看到他跟那个男的出去了。而且后来,他们也经常见面。”
姚迅屿总算说完了,然后他目不转睛地就那么盯着我瞧。
“喂喂,能不能不要这样看着我!”看得我很虚耶,后背凉飕飕的,“事已至此,你跟我说也没办法啊,我又不喜欢他,而且他既然肯跟那男的在一起,说明他们感情也不错啊。”
“……我知道。”
OK!感谢上帝,你还知道这一点。那兄弟你到头来到底想跟我说些什么呢?我用目光询问他。
“你就不奇怪吗?我为什么会这么清楚他的事情。”
“啊!难道!你果然!”你居然会把这么秘密的事情告诉我哦!太意外了!
点点头,姚迅屿转开视线。
“我也不知道怎么会这样,我真的很苦恼。如果他只是单纯的放弃你我也许还有机会,可是他却已经……”
拍拍他的肩,我难得正经的开口:“我理解你的痛苦。可是,还是试试吧,不试怎么知道没有希望呢?飞凌他看样子也不讨厌你,兄弟我会支持你的!”
“可……”
“精诚所至,金石为开!试试总比不试就放弃好!”
姚迅屿有些动摇了,半晌,他点点头,算是同意了我提议。
“谢谢你肯信任我,把这么私密的事情告诉我。”我由衷地说。
“呵呵,反正我知道你是个BI,不会歧视我,而且你也是当事人,所以跟你说应该没关系的。”
“啊!!!你你你!!
“嘿嘿,不知道吧!?宿舍里谁的秘密我不知道!不过,咱们屋居然一下子出了三个……呵呵,还真是巧啊!果然都是革命同志啊~~!”
看着他从颓废中恢复后立马换上的恶心笑脸,我一阵恶寒,这个家伙,真是太可怕了!…_…||||
可是,我的梦话到底是怎么回事呢?姚迅屿也发现了,我最近经常无故走神发呆,我到底是怎么了?
哥华?那到底是指什么?
直到姚迅屿离开,我仍在想这个问题。
二十、失忆?
黑暗,寂静无声。我愣愣地坐在床上发呆,像个失魂的傀儡。
突然眼前骤亮,我下意识地扭头避开强光。
“喂,迟然,你发什么神经啊?黑漆漆的发什么……呆呢?”
肩上被打了一拳,我缓缓回神,抬头,望进姚迅屿由疑惑转为担忧的眼睛,无言。
“喂!喂!你没事吧?怎么出这么多汗?脸色这么差?呀,好冰啊!生病了?昨天不是还好好的吗?”
额头传来温热的触感,我慌乱的心仿佛从这温暖中得到救赎。
“迅——”喉咙怎么这么干涩?
“天哪,你怎么这模样,喝点水再说话。”
接过杯子,我试图让自己从刚才的迷失中清醒过来,但手仍止不住微微发颤。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姚迅屿的声音也紧张严肃起来,可见我的模样有多吓人。
“我……”不行,等等,等我再平静一点,要不然我没办法说清楚话了。
一只手搭上我的肩,体内狂躁的不安因为它而被稍稍抑制了一些。
“迅屿,你昨天说我最近不太对劲是吧?你还记不记得是从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