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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公孙瓒,也以14:7的绝对优势将赛前信誓旦旦要豪取胜利的祖烈踢回了老家。祖烈同他的老对头孙文一样在公孙瓒的面前溃不成军。
四强赛被安排在上午,避开了酷夏最为炎热的正午。
我面对的是本次大赛最大的黑马:公孙瓒。根据情报,这只球队以公孙瓒的亲卫为基础,崇尚的是全力进攻,防守能力却几乎没有——或者说基本上防守必犯规。
因此我曾针对他们的特点也加强了我方球员训练的重点:射门、假摔和任意球。但因为准备时间太过仓促,未必能够有多大效果——不过总比毫无准备强。
我与公孙瓒作为代表互相施礼:“伯珪能进四强,实在是出乎我们的意料呵。”
公孙瓒白净俊朗的面容露出了淡淡的笑容:“在分区和昨天的对手都实在太弱,属下和兄弟们都没有尽兴啊。”
孙文和祖烈几乎要冲进赛场找他拼命了。
“这场比赛会很激烈的。”我冲他点了点头,准备退后。
公孙瓒却依然站在原地:“大人即将去辽东?”
我点点头:“已经确定了。我知道伯珪与异族多有……接触,如果不嫌我懵懂,赛后还请多多指教。”
“大人如不嫌弃,下官愿追随大人!同去辽东!”他说得很快,把我吓了一跳。
我与公孙瓒认识不过三个月,谈话次数更是少得可怜,也根本不曾给他过任何小恩小惠。相反,由于一直以来心存偏见,我甚至不想理他……他这么积极地想跟我走,八成有什么见不得人的阴谋……
我知道他是辽西人士,难道想在途中害死我?
或者联合他的老乡,架空我之后自己独立于辽东?
“如此最好,”我不点破,只随口敷衍于他,“赛后请来府中详谈。”
想骗我?我这辈子被人骗过么?!
74公孙瓒
上半场结束时,我居然喘得不轻。
公孙瓒已经年近四十了(目测大概在三十六到四十二之间……),竟然敢对我采取全攻不守的霸气攻势,整个半场射门次数竟然丝毫不少于我方——当然,我们并不怕对攻,所以在比分上是以18:12的优势领先。
狂攻猛跑了两刻钟的公孙瓒明显体力不支,在下半场开球没多久就被替换下场。
对方的攻势没有丝毫停滞,依然如狂风暴雨般向我方挺进。
不过进攻永远是最好的防守,秉承这个原则的我方五位前锋依然冲出了中线。
两名后卫截住了对方脚下的皮球,传给边路,边路刚跑了两步又传给坐镇中场的我。我朝着对面几十丈以外的球门发动了冲锋。
对方的两名中场被我轻松摆脱,一名轻易出击的后卫更是被我晃倒在地,但是周围及禁区里已经满是敌人。面对十丈开外的球门,我果断起脚传中。
两名前锋在与后卫的纠缠中取得优势,奋力跃起争顶头球!
皮球飞速的从他们头顶掠过,在门前猛地下坠!
门将急忙缩回脑袋,皮球擦着他的头发落尽了球网!
20:13,我们已经完全掌握了场面,对面尽管依然攻势如潮,但都只是前仆后继死在沙滩上的小小浪花而已。
确定胜利的我开始慷慨地连续送出助攻,前锋们还算识相,没有大把大把浪费这得来不易的射门机会,从各种角度将球轰进球门。而对方后防既乱,前锋也再也硬不起来,完全被牵制回来,再也发动不起有威胁的攻势了。
我决定提前下场,这时的比分为31:15。
公孙瓒坐在场外一条长凳上擦汗不止,看到我下场后立刻迎了过来。
“上半场踢得很好。”我说的是实话,毕竟他年纪太大,能和我对攻半场而只落后6球绝对难能可贵。
“若属下再年轻十岁,未必会输给大人。”他白净的脸上露出浅浅的一丝苦笑。
“是,”我点头表示同意,“的确难以预料。”
我踱着步子,与他一前一后的走出人群,直到周围二十丈都没什么人时我才转身问道:“你在赛前说的事情,是何意图?”
他停下步子,垂目抱拳:“属下不敢隐瞒,大人此次任命辽东,看似平调,实则……遭到贬谪。”
我笑了一声:这个是当然的,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从还算富庶的冀南被一脚踢到最边远最偏僻的边塞,这都不算贬谪的话……难道还是升迁?
公孙瓒看到我笑,微微蹙了蹙眉:“大人可知辽东形势?”
“辽东距离洛阳近五千里,可谓既偏僻又遥远,人户不多,紧邻高句丽、乌桓等异族,”我随口回答他,“实在不是当官的好地方。”
“大人所见,不过区区一隅。”他直接否定了我的历史见解。
我急忙摆出谦虚好学的恭敬态度:“愿闻其详。”
“自董卓作乱以来,辽东便为公孙度所据,当初刘伯安为刺史时,政令便往往不能入辽东,这几年公孙度根基已固,懦弱的赵谦更是动不得他分毫。到任第一年他就敢率军东击高句丽,打得高丽王吓破了胆,收缴了钱货无数;前年又西击乌桓,三郡乌桓不敢东望。中原动荡而辽东安定,因此名士往来依附的更是络绎不绝,”他说了几个我闻所未闻的名字,也可能是发音问题我听不懂,“可谓声震天下而名传海外。以他如今的权势,大人以为朝廷的旨意会让他迁走吗?”
我感到自己的脸颊抽搐了一下:“你的意思是……他拒不让位,是想要谋反?”
“没有那么严重。”公孙瓒摇头。
我稍稍松了口气:“那就好。”
“他顶多算割据一隅,名义上尊汉室为正统而已。”他补充道。
我的脸颊又抽搐起来了:这和谋反不是一回事吗?只不过是懒得公然宣称而已!
“既然朝廷任命我去辽东,肯定也给了他旨意……”我思索了一秒钟,“他若是不给我让位,那会怎么样?”
“如果他不想与朝廷翻脸,可以直接杀了大人,而后向朝廷上奏大人死在半路……”公孙瓒说得波澜不惊,我却听得心惊肉跳,“或者……就算他不让位,以朝廷现在的实力,又能拿他怎么样?!”
我想了想,叹道:“朝廷能管好中原那片地方就已经十分难得了,哪里还有心思往辽东伸手!赵谦好像也没什么本事,能管得好关内几个郡保住自己的性命就烧高香阿弥陀佛了!”
“阿弥陀佛?”他以疑惑的口气问道。
“呃,你听错了,”看来河北这边不流行佛教用语,我急忙改口换个通俗易懂的词语,“我的意思是就已经是万幸了。”万幸和阿弥陀佛的读音差得也太多了吧?
“也没想赵谦这废物也能在幽州刺史位上一坐就是三年……”公孙瓒也叹了口气,发觉自己有些失态,立刻拉回话题,“此次大人是因为得罪了袁绍,才不得不任职辽东的吧?”
我坦然承认:“确实如此。”公孙瓒肯定跟袁绍不对头,从一开始就是。
“袁氏一家果然狠辣。”他又是摇头又是点头,“大人此次任职,必然凶多吉少,因此属下愿意追随。”
我被他这句话的逻辑狠狠地雷到了:既然凶多吉少前途难测……你还毛遂自荐毫不嫌弃?这个世道也太善良了吧?“你讲清楚……”我有些站不稳身子。
“属下在幽州地方还有些脸面,到幽州后振臂一呼,还能拉来几千人马。”他微微扬了扬眉毛,“大人想要平稳就职,多些人手总是好的。”
看着神色平静的公孙瓒,我却有些发怔:今天这厮为什么这么殷勤?又是提醒我辽东的凶险形势,又主动向我献言献策准备贡献人马……
我又不是七八岁小孩,早就不信天上会掉下甜馅饼了……
“多谢,”我向他点点头,“只是伯珪如此待我……我又能如何报答?”
公孙瓒的双眼露出了淡淡的悲凉:“属下只是不愿再做一个县令而已。无权无势,无兵无粮,而且如果再这样下去,恐怕这辈子都不会改变。”他的眼角显出了明显的鱼尾纹,“我已经四十岁了……儿子都已经和大人一般大了……”他脸上的神情忽然显得十分落寞。
我听说过袁绍有三个儿子,却从不知道他的老对手公孙瓒有什么子女……
“你的意思是……想让我保举你?”我有些艰难的对他说,“我也不过是个没前途的辽东太守……说句话根本没什么分量……”
“大人说笑了……”他的嘴角翘了起来,“马氏乃大汉国亲,太保马公更是名望四海,推荐只需要一句话吧?”
75公孙瓒的儿子
太保马公?
我想了一秒钟就明白了,朝中姓马的顶级官员只有马日磾一个人而已。虽然他是我族中老人,但会听我随便举荐?
但我此时正需要公孙瓒的大力支持,尤其是据他所说“振臂一呼就能拉来的几千兵马”的支持,因此不能冷了他的心。
于是我笑着点头:“我会给太保公提及的。”我还是不知道马日磾与我之间的辈分关系,又不可能直呼其名,所以只能含糊地称呼他。
“属下感激不尽。”公孙瓒双腿并拢,深深一揖,长袖及地。
我坦然受了:“今后还要伯珪鼎力相助呵。”
他直起腰杆,脸色似乎红润了三分:“大人但有所需,瓒甘为驱驰!”
我与他并肩回到赛场边,公孙瓒指着一个年轻的孩子说道:“大人,那就是犬子,单名一个续字。”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十七八岁的样子……没有带头部护具,一头半长的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公孙续不仅遗传了他老爹俊秀的相貌,比起他爹来……还有一分凶悍之气,自己带球时横冲直撞,尽管被人铲断也是在第一时间爬起来踉踉跄跄地继续带球,防守时更是四处截击,我方进攻球员恨不得直接绕过这个煞星。
虽然他们的队伍虽然作风顽强,但是公孙续对足球的理解还远远不到位,他的进攻往往是雷声大雨点小,而防守则屡屡被吹犯规。我看得出他的基础功称得上扎实,但是却没有程武那样出色的内劲,从而导致空有一股冲劲,却发挥不出实力来。
直到比赛结束,公孙续也没有攻进一个入球,全场比分——38:17。
“父亲……”他垂头丧气地下场,朝他爹走来,“孩儿让你失望了。”
“公孙兄弟年岁几何?”他甚至没有注意到我的存在。
“啊,马大人!”他有些吃惊,急忙挺起自己的胸膛,“回大人,续今年已经十八岁。”
虚岁十八,那就跟我差不多。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你脚下扎实,看样子从小便跟着令尊苦练过一些日子吧?”
他扭头向他爹看去,公孙瓒摆摆手:“粗鄙的乡间把式,让大人见笑了。”
确实很粗鄙……“我有一套内功功法,你若有兴趣,可来家中抄一份回去练练。”我又向他们推荐九阳神功的威力了。
公孙瓒一掌拍在儿子的背上,公孙续急忙行礼:“多谢大人,小人感激不尽。”
“你我年纪相仿,何必这么多礼,你是几月生的?”既然决定和公孙家多亲近,我也不介意和他的儿子同辈相交——至于公孙瓒,他现在敢叫我一声“贤侄”?
他大概是受不了我这么热情,勉强笑了笑:“八月十五……”这真是一个好日子。
我抚掌而笑:“我七月十四,那我就称你一声贤弟了?”
他急忙低头又是一揖:“……兄长在上,小……小弟受宠若惊。”
我友善地拍了拍他的后背——到底是辽西大汉,他们父子俩的身高都几乎与早熟的我持平,换成拍肩膀则有些别扭——“记着来我府里呵。”
他连连弓腰低头,球场上的那份凶悍之气毫无踪影。
我只能在心里低低叹了口气。
任你本性如狼似虎,在官场里也得做条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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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一场半决赛的对阵,是秦阵激战程武。程武的坚决并防守反击策略同样让秦阵栽了个大跟头。面对连续不断的密集防守,秦阵赖以自豪的速度优势完全施展不开,只能凭借自己强壮的身体在人缝里带球乱走,结果最后只能被几十条从各个方向伸出来的腿脚狠狠绊倒。
多次被摔、吃了一嘴草皮、被深深刺激到了的秦阵拼红了双眼,再不顾忌任何阻碍,在速度全开的情况下,所有敢挡在他前进路线上的人都被狠狠地冲倒。程武申请对其进行处理,裁判却表示没有不合理犯规,是防守方身体太弱,自己站不住位置……
结果程武一方反而束手束脚起来,有家传内功的程武也无法阻挡冲锋战车一般的秦阵,比赛以秦阵24:18获得胜利。
我看完了最后一刻钟的时间,秦阵的盘带并非行云流水,反而是踉踉跄跄破绽百出,但是防守队员已经无人敢上前抢断了,而且他天生的野兽般的反应让他的行动极其灵敏,甚至连防守都变得果断而富有成效。
果然,在战技术没有什么进步的大环境下,决定足球胜负的还是靠个人能力。
秦阵那该死的速度,仍然是我最头疼的问题。
有没有必要派专人堵死他?我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