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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里很明显被人整理过,尸体搬空,床铺铺好,甚至连地都被拖了一遍。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是董成明临死之前曾经派人打扫过这里,还是另有人知道这件事?
接下来,我和季陆把这疗养院的几层都走了一圈,最后发现不光是活死人,就连楼上的那些医生护士的尸体也统统不见。整间疗养院就像被人彻底清扫了一边,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留下。
按说应该不会是董成明。如果他想掩盖这里所发生过的一切肯定早就动手了。他之所以留着的原因,就是希望能从这里找到什么解开诅咒的方法。一旦这里被整理,所有可能留下的蛛丝马迹也没有了。
难道除了董成明之外。插手这件事的还另有其人?
我和季陆对视了一眼,脑子里突然想到了一个人“泰国那个科研所的老板?”
季陆的表情明显是和我想到了一起,转而说道“这里一定有暗道,而且是董成明和那个老板都没发现的。”
“可董成明守着这里这么多年都没找到,我们要怎么找?”
季陆看了一圈这疗养院的格局,忽然问我“你觉不觉得这栋楼的走向很奇怪。”
我对东西南北不分,但是季陆这么说我也尽量感受了一下。
我和季陆的面前正对着的是之前停放活死人尸体的实验室,后面是过道靠着的窗户。按说这种办公楼都应该坐北朝南,保证两头都能照到阳光。不过单侧是走廊的另当别论。一阴一阳也常见。
可这座疗养院的坐向奇怪,从角度上看,无论是上午还是下午。无论是哪一侧都照不到阳光。
“这里采不到光?”
我的回答让季陆很满意,他勾着嘴角称赞我“行啊最近,智商见长。”
我一被夸就容易飘飘然,咧着嘴得意。美了一会才想起了正事“可是采不到光怎么了,没准这些活死人在做研究的时候就要尽量避免阳光呢?”
“这种走向的楼,除了这我还在一个地方见过。”季陆说。
我知道这又会是一个我熟悉的地方,为了避免一会被震惊到,我脑子里过了一遍所有能想象的到的地方,但最后季陆说出口的答案还是在我的预料之外。
我们学校的那所办公楼。
地下通往活人禁地,后来被季陆一不做二不休干脆炸掉的那座。
这两个我完全联想不到一起的地方,竟然存在着这种巧合。季陆继而说道“记得那栋楼是怎么通向地下的吗?”
“三楼……”
说完之后,我和季陆往下走了一层。来到了三楼最靠边的一间屋子,和当初系主任办公室的位置一模一样。
我心里想着应该不会这么巧合,手上推开了门,发现这屋子里是一间放置杂物的屋子。里面的乱七八糟的放着没被用过的容器,溶液,针管,胶带各种各样的医疗用品。
不过因为照不进阳光,屋子里潮湿,大部分都已经烂的不成样子。我和季陆从中间穿过。来到了印象中挂着壁画的地方。不出所料,这次墙上挂着的是一幅千字文,只不过和我们之前见过的有些不同。顺序被打乱了。而且好多内容都十分陌生。
季陆看着壁画问我“你猜这次的字谜会是什么?”
我想了一会,轻吐一个名字“董,启。山。”
季陆随着我说,轻轻的摁了下去。千字文上的灰被季陆拂开,留下了十分清晰的三处白点。两秒之后。好像一个已经生了锈的机括慢慢转动。轰隆一声,堆放着的杂货就有一块塌陷了下去。
我暗自惊讶到这竟然真的和那栋楼的建筑一模一样,这可真是信了他的邪。
照例出现了一条冗长的甬道,里面一片漆黑。
季陆轻声道“掌灯。”两边就亮起了昏黄的亮光,我也已经习惯了这种事,低头跟着走了进去。
刚往里走了没两步,我就意识到这和之前活人禁地的入口不同。很明显潮湿阴冷的气味,好像几百年都没通过风的古墓一样。我走着走着有点心慌,转头问季陆“咱们俩不会走着走着,走到活人禁地去吧?”
“估计戴立忍还没这么大手段。”
季陆说话之间,我脚就踏上了最后一层台阶,再往下伸脚的时候已经是一片平地了。
我放眼望去,这里竟然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地下室。地上有刚才从上面坠落的药品箱子,还有一些散落的针剂。
眼前不远处好像有一块土被翻了起来,旁边还放着一把铁锹,我看着纳闷,脚下自动朝那里走去。
第245章 致命冲击 为牛兔子大人的皇冠打赏加更 5
地上的土虽然是被翻起来了,但能看出不是最近翻新的。外面暴露在空气中的一层土完全没有潮湿的感觉,而是和表层突然一样干燥。
踩着土堆探头往里看,我这才发现了让我震惊的一幕,忙拉着季陆的手退回来。
远处看起来不算大的坑,近处看直径竟然有五米左右。最令人惊讶的是。里面竟然密密麻麻码放着无数具骷髅。一半被埋在土里,一半暴露在空气外,姿势各异。
我难以估计这下面到底码放了多少尸体,但单就表面上的一层来说,少说也有几十。因为里面厚度未定,所以数量也很有可能令我们咋舌。
“我的天,这么多人……”我站在尸坑边难以置信道。
季陆眉头紧锁,我问道“怎么了?是不是想到什么了?”
“我在想从贵州到活人禁地,从逍遥岛到泰国。这么多死人,这么多活死人,为什么生死簿上都没有记录在案?”
“从人尸化到活死人。地府都会有记录的吗?”
“活死人就相当于阳寿已尽,生死簿上记生死,无论投胎与否。”
我们现在所看到的这些活死人的数量。早已经远远超过了地府记录在案的六百三十七。这个庞大的队伍,以一个我们难以预料的规模存在着。
“只是这些人是什么身份呢?”楼上起尸的是董家人,还有一些在实验过程中出了问题,打伤了护士医生逃了出去。那么这些呢?这些早已经变成了白骨的人,到底是什么身份?
季陆沉了沉,表情复杂“我们之前的猜测,有可能是错的。”
“错的?具体是指什么?”
“所有。”季陆的两个字让我霎时间有点慌乱,毕竟我们已经沿着那条线搜寻了许久,这个时候告诉我它是错的需要统统推翻,脑子肯定乱成一团麻。
“答案一定就在这里,一定能找到。”季陆环视四周,不放过每一个细节。最后季陆把眼神锁定在了北面的那面墙,没等我反应过来便上前伸手抚上了墙壁。
沿着石头凸起的棱角摸了一圈,最后似乎找到了什么破绽,手指对着一处用力。然后闷哼一声将面前的一块石壁给推得翻转了过去。
我这也才注意到,原来在墙上正对着我们前胸的位置,有一处暗格。季陆将这一块墙体翻转。轻而易举的就把另一面的东西给转了过来。
我这才注意到,暗格里放着的是一个类似于坐佛像的东西。佛像和我们之前见的观世音和弥勒佛有些不同,非但不慈眉善目,反倒有些邪恶。
通身火红,双乳袒露,但脸上却有明显的胡茬。
季陆两手拧着那佛像。反方向转了一圈。这时候只听身后的石壁传来轰隆一声,我再转头的时候就发现它已经如同卷闸门一般,缓缓的升了起来。
如果此时我看见的是几百口棺材,我可能不会觉得奇怪。如果我身后堆放的是如山的尸骨,可能我也不会觉得奇怪。但我身后偏偏就是一个明显被装修过的书房,或者说是一个地方宽敞的办公室,这他妈就很诡异了!
但季陆的眼神明显就是找到了,我心里也清楚,这最为诡异的东西出现,或许也能说明我们俩已经接近真相了。
我和季陆走进去之后,身后的石门再一次落下,那我们关在里面。我转身跑回去。打算把门推开,但季陆却异常淡定“这里面一看就有人常来常往,有进就有出。不用慌。”
可虽然季陆这么说,但是被关起来的感觉还是让我不安。我只能想办法劝说自己转移一下视线,转而看向旁边书架上的书。
季陆手指扫过办公桌子上的一角,拿起一块红色的东西一看,把东西伸过来递给我“董启山的桌子。”
我看了他一眼连忙接过来,看见那印章最下面写着四个字……董启山印。我心里纳闷,疑云更多一层。这人放着好好的办公室不用,怎么跑到这么一个偏门的地方来办公?
季陆还在翻找董启山办公桌上的东西,我漫无目的的随意看来看去。最后在正对着门口的墙上看见了一个挂着的壁柜。柜门紧掩,我想也没想就伸手去把柜子拉开。
里面露出了一张黑白的女人相框,有A4纸那么大。正对着我。我看向镜框最下方,用钢笔写着一竖排小子‘爱妻月龄,摄于1945年’
再抬头看向那张脸的时候,我实在无法说服自己去相信那人是月龄。我虽没见过月龄,但是照片中的那人如丝的眼神,小巧的鼻子,薄薄的嘴唇,那分明就是不带风尘气的卿酒酒!
我的第一反应是关上柜门,冷静了两秒之后再打开。祈祷刚才那只是一个错觉,但等我喘了两口气之后再打开的时候,卿酒酒还是卿酒酒,但照片下面月龄的两个字醒目刺眼。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月龄到底是和卿酒酒长了同一张脸,还是他们俩本来就是同一个人?如果卿酒酒就是月龄,为什么我从未听她提起过有关于董家的任何事?
一瞬间震惊,迷茫,两段记忆的重合与碰撞,让我大脑暂时停工,无论如何都想不出个所以然。
季陆看我一直对着柜子发呆,喊了两声也不见我动,便过来叫我。刚刚走进便看见了墙上挂着的画像。也愣在了原地,嘴里喃喃的念了一声画框下的名字。
月龄?
“我有点乱……”我转头对季陆道。
季陆皱着眉头想了一会,但好像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能让他大惊失色。就算我被震撼到连话都说不出来的事。季陆也只是皱着眉头思考一下,并不以为意。
季陆随手用两指弹了一下我的脑门“这边来,有个东西给你看。”
我带着大脑对这幅画的震惊。愣愣的跟着季陆走到桌子边。季陆从一个上锁的柜子里拿出了一个泛黄的日记本,我低头看了一眼柜子,锁是被撬开的。估计就是季陆干的。
看样子这本日记多少有点价值,以至于董启山要把它锁起来。
翻开第一页,第一行醒目的字就撞进了我的眼睛:
月龄离开第一天。
月龄从未和我发过火,更从未和我生过气。我完全想不到此刻她会去哪里,此时我才恍然发现,月龄在这个城市里除了我和儿子确实是没有亲人,更没有朋友的。
月龄,回来吧,这个家很需要你……
月龄离开第二天。
我和儿子找遍了所有她可能去的地方,没有人见过她。我有些慌了,难道她信里说的是真的?我无法理解,也不能理解。老天保佑她能回来,回来亲自对我说明白为什么就好。
月玲离开第三天。
她消失了,人间蒸发一般,我开始相信她说的是真的。
月龄离开的第四天。
能不能有人告诉我要怎么才能换她回来,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只要她能回来。
我连续看了好几页,都是诸如此类的心情日记。没有时间标注,董启山也不会把行程记载的很细致,但是寥寥数语就能看出他在月龄消失的这段时间里,不同时期的不同心境变化。
很明显,一开始董启山对月龄信中的理由是不相信的。但后来尝试了各种方法,仍然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之后,董启山不得不信了。
但随着我慢慢翻过去,我开始发现董启山的心里好像慢慢发生了变化。从一个急切希望妻子回家的丈夫,开始变得有些偏执,甚至有些激进。
字里行间都能让人感受到他的理智在一点点的瓦解和崩溃……
第246章 万事有我
对月龄的思念,以及对她信中内容的不解,这些都在一点一点的摧毁董启山。
这其实很好理解,对于一个生在上个世纪的人来说,让他承认这个事情实在是有些过于艰难。就好比让你接受一个完全崭新的世界观,顺带接受一切之前不接收的东西。
他第一直觉肯定是要知道为什么。但这种好奇和不解长时间的压抑就很容易让人走进一条偏路。
这心情,我最能理解不过。
就好比最初的我,当这一切的诡异和光怪陆离都慢慢铺陈在我眼前的时候,如果身边没有季陆,我不敢说我现在会变成什么样。
但董启山除了月龄那封信之外,什么都没有……
可就在这时,一个人的出现彻底改变了董启山的生活。也正是这个人的出现,推翻了一开始我和季陆关于这件研究所的猜测。
董启山在日记中称呼这个人为‘先知’。
而这位先知预言的第一件事,就是从现在开始。董启山的家人寿命都不会超过四十岁。一开始董启山并没有放在心上,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