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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道满嘴的大黄牙在昏暗的灯火下显得十分狰狞恐怖,普里遽大声说道:“老头你想要干吗,告诉你我可是鄯善国的国主,你别不要胡来。”老道闻言笑得更加可怖道:“嘿嘿嘿越是贵人越好,练出来的丹才能有功效。不像刚才那个奴才,一点都没有什么精华。”
塔尔汗闻言大惊失色道:“你把柴当怎么了?”老道转过脸来看着他无奈的说道:“我原本以为你们几个人里他嘴强壮,练出来的丹应该是最好的,可惜唠叨我算错了,用他做药引子还不如用个汉人好使。”塔尔汗这才知道人们传言的都是真的,这个疯子老道再用人体炼丹,可是他不是都拿死尸炼丹的吗,怎么现在还用上活人了,这太他娘的恐怖了。
老道嘴里还在絮叨着说:“唉,这个不行,你也不行,说着就盯到普里遽身上,普里遽被他看的感觉自己浑身上下不自在,随即威胁道:”老头,你可别胡来,我可是国主,手下很多高手刺客的。“老道笑眯眯的看着他自顾自的说道:“这体格看上去也不错,精气神也有了,估计可以成。”说着就从墙角边找出来一辆推车,然后用摇臂把普里遽的门板放倒在推车上,看他驾轻就熟的样子,估计没少害人。
普里遽被他吓坏了,于是求饶道:“老头你放过我,我可以把我所有的财宝都给你。塔尔哈你快帮我求求情啊,救命啊塔尔汗!”此刻老道只顾自己嘴里小声的嘟哝着,像个神经质的病人一样,不管不顾的把普里遽放在推车上往外推,普里遽歇斯底里的哭喊着要塔尔汗救他,整个密室里都是他惊恐的叫声。
塔尔汗此时只想保留力气为自己逃生找机会,普里遽必死无疑了,此时土牢的浪费体力没有任何意义,他就是这么实际的人,要不然他也不会成为突厥里王庭最会做生意的领主。明哲保身,确保自身利益最大化是他的处世之道。
没过一会就听见一声惨叫好像从很远的地方响起来,接着就是死一般的寂静,塔尔汗这时没有说话,脑子尽量思考着整件事情的前因后果,飞快的转动着,想办法要如何从这里逃出去。想着想着他觉得很疲惫,可能是蒙汗药的药效还没过去,于是就睡着了。等他再度醒来的时候却不知道睡了多久,只见一旁的希奴也不见踪迹了,四周很黑的样子。
过了不知多久,就在塔尔汗迷迷糊糊半睡半醒的时候,有人打开了密室的门,接着昏暗发黄的蜡烛灯光亮起来,老道苍老恐怖的脸庞出现在他面前,嘴里还在不停的絮叨着什么。塔尔汗此刻也有点慌乱了,于是问道:“你想要干嘛?你别胡来,我是大祭司的人!”此言一出老道愣住了。
原本塔尔汗说这话也是病急乱投医,形势危急之下随口说出来,却忽然发现老道认真的审视着他,问道:“你是五通神教的人?你跟大祭司什么关系?你来这里做什么?”塔尔汗看她的样子觉得自己好像还有一线生机,于是赶紧说道:“我是大祭司手下第一法座弟子,这次来汉人的地盘是为了帮他寻找失传多年的一部经书,您认识我们大祭司?”
老道似乎想起身多事情似的,嘴里说着:“没了,都没了,找不到了。”塔尔汗见他有点神神叨叨的,焦急的说道:“如果老人家您认识我们的大祭司,就请赶快放了我,我们约是一家人。”老道忽然啐了一口道:“我呸,谁跟你这个番子是一家人,道爷我的辈分都比你高好几倍。”说着就要解开他身上的绳索,这时忽然地道那头传来嘈杂的脚步声,还有人说话道:“都小心点,那老贼身手很凌厉。”
老道似乎知道有人闯进来了,于是就赶紧想要跑到门口去把门关上,可是刚到门口,只听见嗖嗖嗖的几声金属撞击墙壁的声音,老道啊的叫了一声,往后一仰倒在地上,只见他面部胸前中了好几只弓箭,七窍流血当场死亡。塔尔汗此时心里也紧张的扑通扑通直跳,他不清楚来人是敌是友,最怕的就是刚出虎口又如狼窝。
带头进来的是长安五成兵马司的军卒,只见他身形矫捷闪进来,小心翼翼的观察这地上的老道和四周,这时才发现绑在门板上的塔尔汗,于是第二个人也进来密室里,越来越多的官差军兵进来了,塔尔汗觉得自己有救了,急忙说道:“快救救我,我差点被他害死了,”
官兵们上前七手八脚把他从门板上解放下来,可是塔尔汗不知道自己被关了多久,饿的浑身无力,挣扎着想要从门板上爬起来,可就是使不出劲来。两个官兵上前一左一右把他架在中间往外拖行。塔尔汗只觉得密道那头的光亮越来越亮,出口越来越近,他已经又饿又渴的不行了。
来到熟悉的道观前院,塔尔汗这才发现自己被老道拖进了地下秘密通道里长达三天。这些官兵也不是来救他的。只见一个穿着官服的老爷用手巾捂住口鼻,一脸嫌弃的看着他问道:“就这一个人了?”官兵答道:“回老爷的话,我们在里面就发现他一个人还活着。”这是后院又出来几个兵勇,领头的一个上前行礼说道:“老爷,我们在密室的另一头发现一个丹炉,里面全是烧焦的人骨和这些丹药。”说着手里一个盒子,里面全是黑乎乎的药丸。
那个官老爷伸长脖子往盒子里瞅一眼,然后十分嫌恶的说道:“这个疯子果然杀害了不少人。”然后又看看奄奄一息的塔尔汗道:“这个人先带回去,他跟这次事件或许有关联。你派几个人守在这里保护现场,其他人都撤了吧。”刚刚那个捧着药匣子的兵勇点头应诺。
塔尔汗进了长安府的牢房营里才知道,他们来的当天晚上,长安城发生了一件大事:韦寿定死了。而且还是被人暗杀在自家附近的小巷里。身上没有留下任何凶器,只是在尸体旁的地上留下一只铁镖,镖头上可有甘州府造,这难道是宇文导的人干的?
前来查验的衙役觉得事关重大,赶紧上报到府里,府里又往大理寺报,大理寺也觉得这事干系太大,又急忙报给了宇文琉和宇文护,于是满城都知道了韦寿定被刺杀身亡的消息,一时间满城尽带黄金甲,到处都是三五成群四处巡逻的五成兵马司的官兵。
宇文护心里又惊又怕,惊的是这是有人在陷害他的弟弟,想要挑起西魏政权内部的矛盾,这明显是在坑害自己。怕的是如果在长安城内都有大官被刺杀,这说明这城内已经十分不安全了。自己深陷险境,更不能随意离开咸阳宫了。可是最让宇文护烧心的事情还远远没有完。
韦寿定死的现场不论如何现场留下的都是宇文导的凶器,所以韦家闹到大理寺,要求严查凶手,宇文护得知后没奈何只能下令他们全城彻查,于是官府四处张贴选上通告,要长安城内的居民提供线索,于是有人跟长安府的府尹上报,说是之前一天有几个奇装异服的番邦人偷偷摸摸进了南市一个破道观里,再也没出来,府尹也是跟五成兵马司搬来府兵进去搜查,这人原本是想骗点赏金的,却阴差阳错的把塔尔汗解救了。
得知前因后果的塔尔汗心里暗暗跟那个举报他的人道谢,没有他自己真的就死在老道手里了,可是如今身陷囹圄,却不知道该怎么才能出去了,特别是他这一身番邦人的样貌在这全是汉人的牢房营里显得十分的扎眼,他想要低调都不行。这时有牢房营的官差说官老爷要提审他。
塔尔汗被逮到大堂上,上面坐着一个官老爷,边上一个师爷,两边的衙役手持杀威棒子,面色凶狠的嘴里呼喊道:“威~武~!”塔尔汗不知道他们的规矩,被带上堂直愣愣的站在那里。上面的官老爷一拍惊堂木大声道:“呔,下站何人,你敢藐视本官?见了本官如何不跪?”
身后的衙役往塔尔汗的腿肚子上狠狠踢了一脚,他顺势往前一到,吃痛不住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上面坐着的官老爷十分凶狠的样子问道:“下面何人速速报上姓名籍贯来。”塔尔汗这时脑子转的飞快,心道自己应该到这里还没被人认出来,要不然早就被关在皇城的天牢里,更不可能被人带上来过堂问话了,于是他假装害怕的样子说道:“回老爷的话,小的是车迟国的商人,来长安贩卖一些香料,顺便买些瓷器和丝绸回去。”
老爷看着他的眼睛问道:“那你如何会在那破道观的密室里被人捆绑起来了?说实话,不然老爷替你紧紧身上的皮!”塔尔汗开始编故事了,只听他说道:“老爷,小的冤枉啊,小人和同伴们在南市那片想要找个好一点的布匹店和瓷器店进货,那****正当中,天气炎热,小的几个路过那里的道观觉得口干舌燥的,于是进去讨了被茶水喝,谁知道那个老贼没安好心,贪恋我们身上的财物,就在茶水里放了蒙汗药将我们放倒,我的三个同伴都被他杀害了。”说完还假装伤心的呜呜哭泣。
这是老爷低声问了旁边的师爷几句话,师爷赶紧在他耳边低声回答了几句,老爷重新转过起头来,一拍惊堂木,大声道:“来人,给我把证物拿上来。”这时院子外一个人手捧着一个包袱皮快步走进来,塔尔汗一看那个包袱皮就知道是他们随身携带被老道掳走的行李。
只见那人走到堂前打开包袱皮儿,里面除了一些杂七杂八的零碎就是一些银子银票。看起来似乎的确是商人们用的东西,最奇特的是里面还有一个虎牙做的钢印,官老爷拿起虎牙钢印问道:“我且问你,这是何物?”塔尔汗一看脑袋轰的一声就炸了,这下完了。
第二百二十章 西郊的青皮
塔尔汗抬头一看,官老爷手里拿的这个钢印不是别的什么东西,正是自己的调兵印信,上面刻字是突厥文:军令如山四个字,但是他不确定这个官老爷或者师爷是否能看的懂这个玩意儿,于是含糊其辞的回答道:“回大人的话,这个是我的印信。”刚一出此言官老爷啪的一声拍响了惊堂木道:“好大的胆子,你这个突厥奸细,竟敢闯到我们的帝都来,你意欲何为,还不快快从实招来?”
塔尔汗心头一紧,暗道完了,这家伙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份了。于是赶紧叫冤道:“大人明鉴,小的冤枉啊,小的不是什么奸细,真的只是一个普通商人而已,这印信也是我半路在车迟国捡的。”官老爷压根不相信塔尔汗的话,对着堂下众衙役道:“你这厮好不老实,看来不给你点厉害你不知道我们这里的杀威棒是什么滋味,来人啊,给我按到了重打四十棍。”
各位看客老爷,古代那军棍可是实打实的杨木树干做成,柔韧型结实度可是响当当的,而且打棍子也是有窍门的,两个棍子高高的扬起来狠狠的落下去,一个人打一边的大腿,七八棍下去就是要伤筋动骨的。这四十棍要是打完,估计就算塔尔汗这样的大汉也要在床上躺个把月的。
两个衙役将他按倒在地,另外两个衙役举起棍子就噼里啪啦的一顿打,没打几下塔尔汗头上冷汗直冒,咬紧牙关,看样子有点承受不住了,可是他始终没喊出来,这些汉人上来就敢打自己,总有一天会报复他们。他心里这样想道。那上边的官老爷好整以暇的看着衙役使劲打这个番邦的蛮子。
也算他塔尔汗倒霉,要是换成一个有钱有势的汉人,估计打法就不同了,只要你钱花到位了,四十棍子打下去,除了受点轻微的皮肉伤,其他啥事没有,为什么呢?我刚刚说了这打棍子的衙役常年操作这项技术活,都已经摸出门道来,怎么打能让你生不如死,比如裤子上沾上水,一打皮开肉绽。再比如你花钱买通了衙役,那他们打你的时候也是高高举起棍子,可是落下来的速度很快,沾肉即撤,这叫高举快撤。
塔尔汗才挨了二十几棍子,就脸色发青嘴唇发黑,看上已经承受不住,这时后厅里上来一个身着王府服饰的侍从在府尹耳边低语几句,然后退了下去,府尹听完侍从的话,挥手道:“都停一下,今日暂且将此人未打完的棍数记下带日后再打,先将他暂且收监,退堂。”说着就小快步的朝后厅跑去。师爷紧随其后。
宇文护此时正在后厅里端着一杯茶正品尝,府尹把自己珍藏的好茶都拿出来孝敬他了。之前他一直在咸阳那边,知道韦寿定被刺的消息后第一时间赶到了长安,他要确保皇帝没有收到威胁、伤害。之前宇文泰中毒的事情一致没有找到真凶,如今又有朝廷大员被暗杀在街市,这肯定是同一伙人所谓,而且很有可能是高欢派来的刺客干的。
所以他得知长安府抓到了疑犯后,就赶紧过来监听审案,这事非同小可他要亲自过问,可惜这个案子还在审查时,他的心腹密探来报,说是在西郊的民巷里找到了真正疑犯的踪迹,这让宇文护一个头两个大,他对自己的手下办事能力还是相信的,这肯定是蠢笨的府尹搞错对象抓错人了。
府尹笑着上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