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锦衣卫千户的爵位可以世袭,子承父业,也是理所当然,不知他的武功怎么样?”
“只怕不在你我之下。”
邵竹君心中有点不以为然,似信非信地道:“真的吗?假如我侥幸活着出去,便把实情告诉他吧,叫他不要为你报仇。”
秦惜时道:“就这么说定了,待会骷髅帮的人拷问我时,我把所有罪行承揽下来……”
“你这是何苦呢!大丈夫敢作敢当,死也不怕,还怕担当事体,来这里找骷髅帮信徒算账的事也有我一份,责任怎能让你一人承担。”
秦惜时道:“我杀的骷髅帮信徒太多了,左右是死,多揽一个罪名又算什么?你只要一口咬定你是过路客商,偶尔跟我结伴走了一程就行了。你只要不暴露自己是差人的身份,或者还有一线生机。”
邵竹君闻言报以沉默,他见秦惜时说得有理,心中也油然生出一种求生的欲望。
秦惜时继续道:“你若活着出去,麻烦你到京师东厂胡同锦衣卫寓所走一趟,我在我家书房西北角最后一块方砖下面埋有一宗财物,价值万金,并有一块朝廷赐我的先斩后奏的令牌。令牌就送给邵兄弟作护身符,你拿着这令牌执行公务就会无往不利。财物可一半给我儿孙,一半送给邵兄。”
邵竹君不忍拒绝秦惜时这份好意,连声道:“呃,嗯……嗯……我答应你……”
秦惜时至此心神稍定,安详地道:“秦某死时结交你这样一个朋友,也算不枉此生了。”
邵竹君叹气道:“哪里,哪里,认识你我也感到十分荣幸。”
邵、秦两人在低声窃窃私语中,那毒箭的箭毒渐渐发作起来。两人都无法抗拒那箭毒在体内运行,一前一后,昏死过去………
────()────────
邵竹君从昏睡中苏醒过来的时候,发觉自己躺在一个香气馥郁的女孩子的闺房中。他微睁双眼,略抬抬手,想探究一下这不真实境像是不是梦境?他身体虽然还很虚弱,但四肢尚可勉强活动。邵竹君不敢相信他眼晴所看到的一切,他把右手食指放在嘴里狠狠一咬。“好痛呀!这不是梦?”可眼前的一床绣花锦被让他愣在那里,恍惚梦游一样,这感觉实在有点怪异。
确实不是梦!邵竹君再次咬食指确认他没有作梦。如果那是梦该多好呀,但愿曾经经历的一切是南柯一梦,这样他心中就会少一分愧疚和不安。
神思恍惚间,只见一个衣着秀丽的女孩子一拐一瘸的向他走过来,瞪着一双清晰透亮的大眼晴望着他关切问道:“你醒过来了,身体好些没有,你已经昏睡好几天了。”
邵竹君惊诧莫明地盯着那女孩子失声叫道:“原来是你,你是……你是……”这女孩子便是他从秦惜时剑下救下来那个少女,却不知她叫什么名字。邵竹君当日救这女孩子时完全是出于一点慈悲之念,不想多杀戮而已,绝对没有指望这女孩子报恩。不料天道循环,报应不爽,救人者还自救。邵竹君因一点好生之德救下这女孩子的性命,现在他也得到这这女孩子的援肋,这两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
邵竹君在这一刻暗叫侥幸:“我救了她,没料到竟然是救自已!”这次死里逃生,真是既在他意料之中,又出乎他意料之外。
当时,邵竹君想挣扎下床,可浑身无力,动弹不得。他身上毒气虽除,但元气大伤,稍一用劲就头晕欲呕,口中唾液似喷泉一般涌出来,吐得满地皆是。邵竹君只得闭上眼晴,躺在床上休养。
女孩子惊呼一声,安抚邵竹君躺下。又撒沙打扫邵竹君吐在地上的呕吐物,那模样象个任劳任怨的小媳妇儿,手脚轻柔细心,好象做惯这侍女活儿一样。稍后,她又坐在床沿望着邵竹君问长问短,诸如冷不冷,饿不饿之类的话,显得有点唠叨烦人。
邵竹君也不习惯那女孩子这样伺候他,但他也找不出什么籍口把这女孩子打发出去,只得一脸无奈地望着她苦笑而已。良久,他才无话找话对那女孩子道:“你叫什么名字,是你救下我吗?”
那女孩子抿嘴吃吃笑道:“我是小魔女,没有名字。谁说我救下你,是你自己救下自己。真的,这是你自救,跟我一点关系也没有。”
邵竹君估计那女孩子在骷髅帮中身份肯定不低,否则无法发施号令救下他的性命。当时他对那女孩子调侃道:“恩人呀,我很想记住你的尊姓大名。我想这几天,你替我所做的一切,可能值得我用一生去铭记。”
那女孩抬起布满血丝的血红眼晴跟邵竹君凝视片刻,嘴巴蠕动,想说点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邵竹君在那一刻读懂那女孩载满焦虑、忧伤和委屈的眼神,这种眼神代表什么?代表那女孩顶着巨大的压力救下他的性命。那女孩曾经承受过委屈的痕迹尽皆写在她略显憔悴的清秀脸上。
邵竹君对那女孩温柔地点点头,表示理解并感谢女孩为他所做的一切。那女孩叹了口气,说道:“别提恩人这个词了,你救过我,我也救了你,互不相欠,抵消了吧?叫声朋友,我心里会舒服很多。”
第五十章谣言频传耳假象迷人眼(1)
所有下层劳动人民加入宗教组织都是为了寻求组织的庇护,可以说大多数骷髅帮信徒都是被官府和地主豪强欺压的弱者。虽然骷髅帮的上层走上与朝廷为敌的道路,但普通骷髅帮信徒都是无辜的,只是被动接受教主的旨意跟朝廷作对。一般普通老百姓没有人愿意制造敌人,都是渴望得到朋友,渴望得到别人理解的善良人。
那女孩这个年龄逆反心理很重,也最容易受到教主忽悠的年龄,不辨是非地服从组织的安排大干蠢事。当然,这个年龄阶段的人心理也很脆弱,更希望得到朋友,得到朋友的帮助、理解和尊重。
“朋友?”邵竹君念叨道,自已这几年闯江湖其实也没有交上几个朋友,反而树敌无数。他也明白男人与女人根本不可能建立纯而又纯的友谊,但想到那女孩毕竟是顶着一定压力救下他,他就是不相信男人与女人有真正的友谊也要向这女孩表现出一付对她感兴趣的善意,那怕这一切都是伪善做作的,他也要逢场作戏装/逼一番。
“这位朋友,你……你……你应该告诉我,我……我……我那位姓秦的朋友怎样?”邵竹君吞吞吐吐地向那女孩询问道,尽管这事碍于颜面很难启齿,可他又不能不闻不问。
“还提他干啥,死啦!”女孩脸色很平静地说,好象这事跟她没有关系一样。
“哦!”邵竹君答应一声,脸上也没有表现出分外震惊的模样,他也晓得秦惜时凶多吉少,他这样问不过是想印证一下事实而已,对于这种结果,早在他意料之中。
这件事着实让两人感到有些尴尬。那女孩与邵竹君四目相对,久久无言。过了片刻,邵竹君率先打破僵局,对那少女道:“你是怎样救我出来?”
那少女闻言淡淡一笑,垂下眼晴,有点慌乱地搓手说道:“我曾经当过教主的侍女,可以自由进出这里的牢房。那天你们两人中药箭之后,丢到牢房之中。我偷偷给你灌下解药,并花钱买通看守,用一个关押在地牢中等待处死的囚犯换下你的衣服,用这掉包计救你出来。因你来历不明,大家也没有把你当成个人物,只道你是跟随秦屠夫办事的小差役,没有人仔细辨认你的长相,所以我用这掉包之计顺利把你换掉了。至于秦屠夫,只怪他平日杀孽太重,所有骷髅帮信众都对他恨入骨髓,杀之而后快。别说我救不了他,即使我有能力也不会救这种人。”
邵竹君叹了口气,点点头,对那少女不得已的做法表示理解。
那少女抬头看了邵竹君一眼,又迅速低下头来,自言自语道:“你救过我,对我有恩,我知恩并感激!你落难了,我不能见死不救,我是个女人,我知道情义的价值,所以我不顾一切救你出来。我知道我这样做很愚蠢,甚至会招来杀身之祸。可良知告诉我,我必须要这样做,我可不想睡不着觉呀。”
邵竹君低头合掌,感激地道:“谢谢,谢谢你!这江湖聪明人太多了,不少人把救命恩人当成傻子呢。你正直、善良并敢于承担责任的行为令我非常感动。你是我的老师,我要跟你学习怎样做人,谢谢你让我觉悟怎样做人的大道理。”
“哪里,哪里。”少女抿嘴笑道。“应该说你是我的老师才对,你让我明白许多大道理。”
“是吗,你既认我为师,那为师却之不恭了。”邵竹君拿出师尊的腔调,咳了一声,又道:“为师霸占你的床铺有几天了?”
那少女捶了一下邵竹君的大腿,微笑道:“三天啦,你再赖在床上不起来,我可不管你了。”
“哦,三天就这样过去了,日子过得真快呀,我以为才过一晚而已。世事愁里过,日月快如悛。照此情形,我再贪睡赖床,只怕下次醒来一摸下巴,就发觉自己变成老头子了。我得争气点儿,争取早点起床。”
那少女眼见邵竹君身处敌阵危地,依然诙谐调笑,也被他幽默滑稽的腔调搞笑了,拍打床沿催促道:“起来,大懒猪,日上三竿了,再不起来,就宰了你。”
邵竹君袖手不动,笑嘻嘻道:“嗯,我怎么这样幸运呢,连毒箭也射不死我。还把我一箭射到女孩儿的被窝里,真奇怪呀?说起来鬼也不信。这支毒箭价值千金,花钱也未必买得到呢。”
那少女撅嘴道:“不是你福大命大,而是这种曼陀罗树汁泡浸的药箭,只会让人暂时昏迷瘫痪,丧失抵抗力,并不会致命。若是那种见血封喉的阿布树毒箭,你早就死翘翘了。”
邵竹君吓出一身冷汗,说道:“承让,承让,或者这班家伙认为我特有钱呢。先把我弄昏,再捕缚我,向我勒索钱财吧。该怎样感谢他们,给他们送份什么大礼呢,刀还是剑?”
那少女也合掌劝说道:“这个你别介意,你不要鸡肠小肚哦,给我一个面子行不行?你大人大量,不要跟他们计较。心宽天地阔,愿你前途无量!”那少女是骷髅帮信徒,自然维护骷髅帮的利益,不希望邵竹君向骷髅帮的人寻仇生事。
最难消受美人恩,英雄盖世的邵竹君也抵挡不住美人这样低声下气的哀求,皱眉说道:“行,看在美女脸上,这次吗,就算了……”邵竹君其实也不甘心就此放过对骷髅帮济财护法进行调查,但碍于情面,他还是觉得暂时退出这个是非之地,过了这一关再说。
那少女得到邵竹君承诺不再为难骷髅帮信徒,当时喜出望外,向邵竹君展示她最动人最灿烂的笑容。两人又说笑了一会儿,那少女才起身告辞,道:“你别多想哦,我下去给你做几个点心慰劳你,你在这里再睡一晌半天,我便安排你出去。夜长梦多,你也不能在这里耽搁太久。”
邵竹君身处危地,别无选择,只能不住点头答应。那少女欢快地向他挥挥手,一拐一拐地走出房间去了。邵竹君看见那少女拖着伤腿替他忙前忙后,觉得自己好象给她增添不少麻烦一样,心中老大过意不去。
约莫过了二个时辰,少女端来一碗绿豆稀饭,两个鸡蛋。她卷起长袖,露出皓腕粉藕双臂,象小媳妇儿伺候夫君,半跪在床榻给邵竹君喂食。
邵竹君怪不好意思,纵是伤重体弱也承受不起这份恩惠,手足无措地摇头道:“让我自己来,你这样做,就是山珍海味我也吃不下去。”
那少女皱了皱眉头,一笑置之,也不勉强,轻轻把食盒放在床头,然后她懒洋洋把身子倚在梳妆台上,乜斜双眼,袖手而观。
邵竹君三拔两下把稀饭吃了,吃那鸡蛋时吞咽太急,险些儿噎住了,咳得他脸红脖子粗,好象馋猫偷腥一样狼狈万状。
那少女不以为意,默默无言收恰碗碟下去。邵竹君闭目假装沉睡过去,只是他心绪不宁,哪里睡得着?
又过两个时辰,邵竹君在迷迷糊糊中睁开眼睛,发觉那少女已收拾好行装,静立一旁,等他醒来。邵竹君揉揉熊猫眼,忙不迭向那少女陪笑道歉。
那少女笑容可掬向他问候道:“睡得可好?”
邵竹君道:“一场大梦,怎么不好?我还梦见一个天仙妹妹下凡来看我呢,她跟我谈天说地,聊起众仙卿修真的糗事,让我乐了半天呢。”
那少女也装疯卖傻道:“那天仙妹妹还说什么呢?”
“她跟我说,带我到天堂走一趟,让我见识一下仙家的景况。”邵竹君说这话时一本正经,好象煞有介事。
“噢!还上天堂呢,作梦吧。”少女微笑道。“她是妖精化装来忽悠你的,准备带你去地狱兜风。”
那少女给邵竹君递过一件绣有白色骷髅图案的黑色外套,要求他把外衣换下。邵竹君以为这是骷髅帮的规矩,也不抗拒,乐呵呵傻笑着穿上这件骷髅衫。少女又给邵竹君头巾蒙面罩。经过一番乔装打扮,邵竹君的被那少女包装得浑身黑不溜秋,谁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