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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元也知道,现在懊恼没有用,先想办法让自己清醒清醒!展元从床边抄起脸盆来,往水缸里一舀,就是满满一盆凉水,兜头就朝自己泼下来,当时就浇了个透心凉!展元手也不停,左一盆右一盆,往自己身上浇了有多半缸凉水,这才感觉彻底清醒了。
再看展元,整个成了个落汤鸡啊。感觉把身上外罩的长衫脱下来,还没来得及拧干呢,就听见门外有脚步声响。
展元不敢怠慢,两眼精光一闪,身子一纵就上了房了,身子搭在房梁上头向下观瞧。这时脚步声越来越近,只听一人在门帘外面叫了声,“客爷,都睡了吗?”
展元也不出声,就在房梁上等着。只见门帘一挑,原来是那个店小二。他一手提着个灯笼,手腕上还盘着一捆绳子,另一只手持着一口刀,拿刀挑开门帘就进了屋了。一边往里走一边还念叨:“妈的,明明说是你们来干,还让我来!这两口子他妈越来越懒了……”
正念叨着,拿灯笼一朝着屋里一照,当时就吓了一跳——炕上就躺着俩人,最后来的那个年轻人不见了,地上还挺大一滩水,炕上还有年轻人的包袱行李。
小二还念叨了几句:“人呢?人哪去了?”正准备往前走,就觉得有东西掉在自己脸上,伸手一抹,是一滴水。小二就下意识抬头看看,猛地见头顶上一个黑影就扑下来了!
原来是展元一看自己身上的水掉小二脸上,然他发现了,也不在横梁上待着了,一招“苍鹰啄嗉”从天而降,直扑小二的哽嗓咽喉。这小二也练过几天武,一见上头一个黑影扑下来了,大叫一声:“我的妈啊!”把灯笼一扔,身子往下一塌,把咽喉躲过去了,却把后背让给展元了,展元这一掌正拍后背。疼的小二“哎呀”一声,“噔噔噔”出去好几步,扶着墙才站住,回身吼了一声:“掌柜的!羊牯醒攒了(要坑的对象反应过来了)!点子扎手(对方厉害)!”
展元见他喊出声了,知道对方叫人了,忙一个箭步过去,双掌一分,使了个“摘星换月”左手一晃小二面门,右手扣他手腕麻筋。小二手腕就一酸,刀就掉下来。展元顺势把刀抄在手里,使了招“二郎救母”斜肩铲背就是一刀,这一刀正中小二的脖子。这一刀展元可是使足了力气,从脖子根剁进去,一直砍到前胸才停下,小二“嗷”的一声惨叫,当场毙命。
展元一脚把死尸蹬飞,把刀抽了出来。看看地上歪倒着的死尸,心理觉得有点恶心不舒服。虽说前世死的时候也杀了三个劫匪,但是相比于一拳毙命,这用刀把人砍的献血横流,感觉完全不一样。
正这时候,就听外面有人喊喝:“小四头,你怎么样?你怎么样?”展元明白了,死的这个叫小四头,看来外面也是他的同伙!想到这儿,展元用刀把地上的灯笼调进之前被自己泼水的时候积的水坑里,灯笼刚才掉地上就着了,这时候一进水,一下就灭了。展元见屋里一下子黑了,一个箭步又上了房,想故技重施,再杀一个。
展元等了半天也不见有人进来,却听得窗户外面天井当院有人高声敢喝:“朋友!出来吧,我知道小四头完了!你若是英雄好汉,就别藏头露尾,咱们出来明刀明枪的斗一斗!”
展元一听,愣了一下。心道:这帮贼人还真是经验丰富,知道自己这灭了火,就不进屋来了。相比之下自己可就嫩的多啊。于是展元也不在屋里藏着了,翻身下来,重新紧了紧衣襟,绑了绑鞋袜。先是挑起一把椅子来,照着窗户一扔,撞破窗户就扔出去了,然后自己才从另一个窗户纵身来到院内。这一手也是白凤武传的,叫投石问路!免得对方有准备遭人算计。
展元一看,院子里已经点起了两盏火把,火把下面站定二人,一男一女。男的大概四十左右岁年纪,五短身材,满脸的横肉,上身光着膀子下身穿一条肥大的灯笼裤,手持一口鬼头大刀。女的一身短衣襟小打扮,大概三十多岁年纪,面目是徐娘半老风韵犹存,头发高高挽起,用一支簪子固定住,手里提着的兵器很特殊,是九节链子鞭。
男的一见展元出来,往前一步,高声喊喝:“娃娃,你是什么人?胆敢来我这高家店捣乱?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
展元一听冷笑一声道:“要问我是谁?告诉你也可以!小爷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乃是常州府武进县百花岭人士,姓展名元字熊杰!今天遇上小爷我,算是你们倒霉!”
“哈哈……”大汉狂笑一声:“我当时什么高人,原来是个无名的小辈,小娃娃,别口出狂言!说大话容易,要是没两把刷子,到时候就得把命搭上!我也不欺负你这小孩,告诉你,爷爷我叫高定!人送外号披刀鬼。回头死了,到了阎王爷那,别连自己死谁手里都不知道!”
“哼,大胆贼人!你们设摆黑店,杀人害命!小爷也不跟你们废话,你纳命来!”展元说完,断喝一声,晃手中单刀奔高定就过来了。
高定一看展元来了,哈哈一笑,冲那女人笑道:“夫人啊,替我压阵,我把在小子宰了!”
高定这媳妇周氏其实论能耐还在高定之上,低声道:“你小心!”
“你就放心吧!”高定一摆鬼头刀接架相还,也杀向展元。要说能耐,在高定也算有两下子,别看个子不高,但是身大力不亏,鬼头刀也沉,抡起来呜呜带风。一般的老百姓,估计冲上去和高定打,十个八个都白给。但是展元不一样,本身就是两世为人,加一起练了三十多年的武。这一世更是受过名人指教高人传授。虽然才十五岁,但是一身的能耐在外家功中也算数一数二的人物了。
这高定充其量练武不超过四五年,仗着有把子力气,哪里是展元的对手啊。打了有二十来个回合,高定力劈华山,一刀劈下来,展元一看就知道这招有破绽。身子往旁边一闪,借着前冲的劲滴溜溜一转,人就到了高定背后了。紧接着展元来了个“黄龙大转身”,刀随人转,人提刀走,一刀从高定右边后颈剁进去,从左肋骨划出来,高定惨叫一声栽倒在地,当场绝气身亡!
周氏一见高定死了,“哎呦”一声就哭了,一晃手中的链子鞭,咬牙切齿冲着展元就来了,高叫一声:“还我夫君命来!”挥鞭就打,展元闪身一躲,俩人就战在一处。
预知展元打得过打不过这女人,且听下回分解!
第八章 至琼州欲上小蓬莱
且说展元路遇黑店,动手宰了披刀鬼高定,这可惹恼了高定的老婆周氏。周氏哀嚎一声就跟展元动上手了。周氏一晃手里的十三节链子鞭,就朝着展元抽过来了,这只鞭挥的是呜呜带风,就跟展元战在一处。
要说论能耐,这女人可比他丈夫高定高的多啊,这链子鞭不好练啊,整条鞭是用十三节铁条链接成的,最前面是一节铁镖头,挥舞起来上下翻飞、灵活多变、可收可放!是以抡扫、缠绕、拨挂以及各种舞花组成套路,抡起来似车轮飞转,舞起来如钢棍一条!
展元前世见过这个东西,但是没用过也没交过手。这一世却听师父白凤武讲过,这个功夫不好练啊,开始的时候很容易伤道自己。但是一旦练成了,可不好对付。因为这鞭子是软的,打过来的时候,不能用自己的兵器去硬扛,只能扛前面的镖头,不能扛中间。如果扛中间,前面的镖头就绕过来,还得打身上。
展元一见这女人使得是这么个兵刃就加了小心了,手里的单刀不敢砰中间,只碰镖头。脚下施展前世学来的八卦掌的步伐。这八卦掌可不一般,成名就成名在这步法之上!这套掌法是清朝咸丰年间的武术大师董海川所创,讲究行走如龙,动转若猴,换势似鹰。这八卦掌以掌为法,以走为用,溶踢打摔拿为一体,循循相生无有穷尽。避正就斜,顺势顺劲,虚实莫测,脱身化影。柔则绵里藏针,沾粘随化;刚则冷弹崩炸,迅如闪电惊雷。据说这套掌法想练到大成,先要立上九九八十一根梅花桩,用绕桩之法练习步法。二十四式桩法每下练上半年,足足十二年才能把步法练成。练成之后,对敌之时都不需用掌,就仅仅靠步法就能把敌人绕晕!
展元虽然没刻意去投入的练习八卦掌,但是对其步法极有兴趣,前世还专程去河北文安县董海川的老家找寻董家传人,用迷踪拳换八卦掌的步法诀窍。加上这一世白凤武非常着重的训练展家哥俩的轻功,否则展昭日后也不会名成“御猫”。而展元现在的轻功水平也绝不亚于展昭!
一见这个女人的鞭子厉害,展元也不敢藏着掖着了,把这套步法给施展出来。再看展元,一会在前一会在后,脚下是飘忽不定!身子就跟个陀螺一样来回直转。周氏一看,大吃一惊,打了不一会儿,只觉得前也是展元后也是展元,左也是展元右也是展元。只觉得头晕眼花脚底发虚,手中的九节鞭就乱套了。
展元见对方的章法已乱,手中刀步步紧逼,趁着周氏一个分心,使了个“盖顶三刀”,唰唰唰三道刀光逼得周氏步步后退。展元突然一个“猛虎扑牛”,身子滴溜溜一转就到了周氏的背后,手起刀落,只听噗的一声,斗大的人头滚落在地。
这一场直打的展元也是呼呼直喘,这算是他出世以来第一场恶战,回身看看地上两具尸首,暗叹一声。转身就回了店房。此时他身上连汗带水,只想赶紧换身衣服。就没注意远处马棚后面一个人影,这人影一见展元走了,仓皇皇逃之夭夭。
再说展元回到店房之中,见床上躺着那二位还在呼呼大睡,房里躺着具死尸都不知道。展元琢磨了一下,把这俩人扔这儿非侠义所为。于是到店房后厅,高定两口子的房间搜了半天,将蒙汗药的解药找寻出来。回来给二人灌了下去。
这二位一醒过来,可吓了一大跳,点房里打的乱七八糟,地上还躺着一具死尸。再看身边这位,岁数不大,手里提口刀,一身是血,更是吓得魂儿都快散了。
展元好一通解释,二人才明白,感情自己住了黑店了,面前这位还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这二位是千恩万谢,帮着展元把东西收好,然后一把火把这黑店给烧了。
展元一问,这二位一个姓钱,正是梧州人,出门做行脚商人,平时都走官道大路,这次是因为着急才走了这条小道。另一个姓吴名大力,是南海禽人士,家里祖祖辈辈是采珠人。以前都是他爹将采好的珍珠带往北方,比直接给当地的贩珠之人能多赚不少。这两年吴大力他爹身体越来越差,他这也是头次自己一个人前往北方贩珠,没想到还遇到这事。
展元一听吴大力是禽人,心里高兴了,正愁找不到人带路。吴大力一听展元也去禽,十分高兴,大声告诉展元,整个禽以南,南海三十二岛七十六湾就没有他不知道的。
展元问道:“吴大哥,那你可听到过东海小蓬莱吗?”
吴大力就是一愣“小蓬莱?这还真没听说过,你确认它在南海那一片?”
“确认,这小蓬莱虽说在东海,但我听他人说过去此处尽是从禽上船。”其实展元哪里听别人说过,乃是原著之中白云瑞上东海小蓬莱之时,就是在禽路遇南海活报应尚怀山,才找到小蓬莱的路。
吴大力一听,这才明白。说道:“这回我明白了,你说的东海是何地。我们那儿南边有一个最大的岛,方圆可得有几十里那么大。这大岛东面我们就叫东海,这大岛南面才是我们南海!你说的那个小蓬莱应该在岛东面。”
展元听吴大力一说,心里大概明白了,吴大力说的南边的大岛应该就是指的现在的海南岛。那所为的东海小蓬莱就是指海南岛以东,现在的南沙群岛,甚至是舟山群岛一带。既然知道大概位置,想必应该好找一些。
于是三人离开高家店,一路赶往梧州。路上闲言少叙,老钱带着展元吴大力二人到了梧州,非要留俩人在他们家住了好几天才把二人放走。临走还多给展元二人备了不少的干粮果脯。老钱的媳妇一听展元是他救命恩人,非要给展元塞一吊钱,展元说什么也不肯要。这才告辞离去。这一走,展元就没再回过梧州,但是老钱可没忘了展元,直到后来,展元开封府遭难,受天下英雄大围剿之时,才又被老钱所救。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单说展元二人,离开梧州赶奔禽。正所谓说书的嘴唱戏的腿,书归简短,这一日二人就到了禽。
这南海禽,当时已经是大宋的最南头了,那个年代可是真正意义上的蛮荒之地,官府虽然设了管制,但是也基本是个摆设,当地事物仍旧是当地的土人族长说了算。后来官府为了省事,也就把当地族长直接任命为地方官。
这吴大力看样子人缘不错,带着展元回了自己村子,人人见到吴大力都跟他打招呼。展元看着这个淳朴的渔村心里也高兴,比起现在的海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