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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良让蒋平问的一愣，半天才反应过来，指了指展元道：“呃，我都知道了，展大叔都跟我把前因后果说明白了。”
蒋平叹口气道：“那你是来找我报仇的喽？姚家寨的事儿我也有份，要杀要剐随你吧。”
徐良闻听却摇了摇头道：“这倒不是，我来见四叔是想问你一件事。”
“问什么，说吧。”蒋平一副自暴自弃的态度，斜眼看了看展元，然后又直视着徐良道。
徐良这才问道：“呃，我是想问问四叔，究竟你为什么要帮那些人？为什么连自己的兄弟子侄都不放过？”
蒋平一听徐良的话，先是眉头紧皱，然后才一字一句的道：“不放过？是我不放过他们吗？”蒋平说着，有些激动的站起来，指着展元喝道：“你问问他！若不是我让那些人放过他，二十年前在京城他就死了！还能有今日？这些事情哪个是我能决定的，哪个是我能做主的！我不过是一个棋子，一个傀儡！”
蒋平说着，仰天长叹，眼角落下一滴清泪：“三十年了，足足三十年了！三十年来我担惊受怕，我提心吊胆，可是所有我担心的事情都成了真，所有我害怕的事情却全都实现了。枉我翻江鼠自诩机智无双，可是最后还不是连自己的兄弟子侄都没守住！这是我不放过他们吗？明明是所有人都不肯放过我蒋平！”
蒋平越说越激动，面色潮红的看着展元和徐良，喘了半天粗气才瘫坐在椅子上。展元看着蒋平喘匀了气，这才缓缓道：“四哥，能把这些年发生什么都告诉我们吗？”
蒋平斜眼看了看展元，冷笑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展元却笑道：“四哥是想把这些事都带进棺材里？亦或是等到了地下去跟五哥讲吗？”
蒋平被展元说的一愣，盯着他喝道：“少在我面前提他！我……我……”蒋平还想强硬两句，却自己松了气，叹气道：“唉，我也的的确确对不起他。”
蒋平这才点手让展元和徐良坐下，然后慢慢开口讲道：“那我就跟你细细道来，这事得从三十年前说起。三十年前，我们刚刚得成三侠五义的名号不久，一个和尚找到我，说他们已经在我们不知道的情况下给我们五人下了一种慢性的剧毒，没有他们的解药我们五个弟兄必死无疑。只腰我听他们五次调遣安排，就能换来五颗解药，救他们的性命。”
“我虽然怀疑，但是也不敢直接拒绝。后来经过查证，却发现我们五人真的中了剧毒。当然了，我不敢告诉他们四人，而是自己把事情扛了下来。前三次这些人让我做的事情都不难，而且也不违反侠义之道，因此我就放下了一些心思。直到第四次，他们给我出了一个大难题――让我们五鼠加入朝廷，加入开封府。”
“你们投入开封府是他们在背后操纵的？”徐良闻听大惊。
“是啊，都是人为的。”蒋平道：“我接到这个任务的时候，非常难办，因为我知道，我那五弟白玉堂是说什么都不肯的。但是那和尚却告诉我，他们能让五弟同意加入朝廷，而且不但五弟会同意，加入朝廷的契机也会出现在他身上。”
“所以就出现了后来的五鼠闹东京？”展元感叹道：“可怜五哥天人一般的人物，居然一生都被人玩弄于股掌。”
蒋平也叹气道：“直到今天我都不知道那些人是如何做到的，枉我跟老五一世兄弟，却非但没帮了他，反而害了他。”
展元道：“这事我知道，那日八王擂上智化劝降西洋剑客夏玉奇，夏老剑客后来告诉了我们。其实是他逼迫了五哥，而且还以当时年仅一岁的云瑞为威胁。五哥不得不答应，这才引出五鼠闹东京的事情。”
蒋平这才恍然大悟道：“难怪五弟那时候十分奇怪，原来是他师父做的，看来这些人真是神通广大啊。那日之后我们就加入了开封府，之后那和尚就直接给了我两枚解药，让我解了我们兄弟五人的毒。谁知道后来五弟去襄阳，那和尚又出现了，告诉我们那解药有问题，只能解一年之毒，一年之后就失去效用。然后他们以此为威胁，让我……让我……”
展元沉声问道：“让你做什么？”
“让我在五弟死后接管襄阳的事情……”蒋平喃喃道。
“你事先就知道五哥会死？”展元眉头紧皱，拍案而起。
蒋平点头道：“我知道，我事先就知道了。但是我只是表面上答应了他们的要求，然后暗地里暗示智化和沈仲元，让他们暗中相助五弟。我想以烟妖狐和小诸葛的本事，肯定能保住五弟的命。可是我哪里知道，智化一直在他们的算计中，而沈仲元干脆就是他们的人！”
展元无奈的看着蒋平，突然觉得他很可怜。
再看蒋平泪眼婆娑的说道：“事后我急了，匆忙去找颜查散要拼命，可是没想到颜查散的武功比我高的多的多，而那叫法慧的和尚也不是我能斗得过的。从此以后我就明白了，我这翻江鼠是永远放不出他们的手掌心的，我只能听他们的。从那天起，三侠五义的翻江鼠死了，剩下的就是一个傀儡蒋平……”
徐良听罢，叹了口气道：“那后来我爹他们的死……”
“我也知道，我都知道！”蒋平眼神发直的看着徐良：“他们一定会死在王顺手里的，就算王顺不杀他们，那些人也会出手，然后栽到王顺身上。就是要让你和整个开封府上三门一直追王顺追下去，直到跟下五门把仇结死……”
徐良听的浑身一颤，白眉怒竖，瞪着蒋平看了许久，然后才缓缓道：“四叔，我恨你，但是我不会杀你，因为在我心中，你早已经死了。”说罢站起身来，转身就开门走了出去。
展元看着蒋平叹口气道：“四哥……你……好自为之吧。”说罢，也走了出去。
整个房里就剩下了蒋平一人，蒋平直愣愣的看着关闭的房门许久，然后喃喃道：“对，良子你说的对，我早就该死了……”说着晃晃悠悠的站起来，从腰间把腰带解下来，往上一扔拴在房梁之上，然后往椅子上一站，绳子套在脖子上，嘴里念叨着：“大哥、二哥、三哥、五弟！我来了！”说罢，脚下猛然一蹬！
正是：聪明绝顶机关尽，一步蹬空往事休。
欲知后事，且看下回。
第253章 为徒儿凌空上峨眉
赠君一法决狐疑，不用占龟与祝蓍。 （ 。 。 m）
试玉要烧三日满，辨才需待七年期。
周公恐惧流言日，王莽谦恭下士时。
假使当时身便死，一生真伪有谁知！
话说山西芮城，这芮城是山西西南部一个县城。虽然不大，但是历史悠久。这芮城在殷商时被称“芮国”。当年武王伐纣成功之后，姜子牙分封列国，将弟弟武王姬发的弟弟封于此，称魏国。魏城春秋时属晋，战国时属魏。后来秦始皇统一六国，设立郡县，此处便属河东郡。再到后来楚汉相争，汉高祖刘邦登记座殿，就改设立河北县于魏城，仍属河东郡。直到隋朝，改河东为芮州，治所便是芮城。
如今这芮城也管着七个县镇，下辖将近两万人口，在山西也算是数得上的县城了。这里山高皇帝远，当官的多是这一亩三分地的土皇帝，每日也算逍遥。平日里只要少贪点，百姓多数是老实巴交的庄稼人，绝不会惹是生非。
不过此时芮城县的县太爷却紧张万分，因为他面前站着的这位可是他这一辈子都可能见不到的大官——东京汴梁开封府的二将军。
白云瑞看着自己面前唯唯诺诺的县太爷，无奈的摆摆手让他下去，县太爷一见，如蒙大赦一般飞也似的跑了，看的白云瑞直叹气。如今的云瑞虽然不像这县太爷一般胆战心惊，但是心里也十分不安。
因为这次龙虎风云会的事，跟开封府有脱不开的关系。再加上如今下五门百魔进京，大多数都上了开封府的通缉名单。作为开封府的办差官，他们自然有责任抓差办案，把这些人统统拿回开封府。因此上，开封府决定要参加龙虎风云会。
不过让包公和公孙先生有些为难的是，如今蒋平被人劫走，徐良不知去向，偌大的开封府居然选不出一个带队之人。本来带队的最佳人选应该是展昭，但是展昭却在开封府决定出发前一晚跟着北侠欧阳春、白面判官柳青等七侠一同离开了。这下开封府群龙无首，包公无奈，只能点白云瑞为首，让他带领开封府众校尉前往陕西参加龙虎风云会。
白云瑞虽然官居二，但是终究资历浅年纪轻，众校尉对他口服心不服。一路上虽然相安无事，但是非常明显，所有大事小情，义侠太保刘世杰和小义士艾虎可比他说话好使的多。这让本来就是心高气傲的白云瑞更是心情郁闷，干脆把所有的事情都教给刘世杰和艾虎去办，自己顶着个领队的名头却成了摆设。
众校尉就这么着到了上三门的约定地点——山西芮城。到了这儿，艾虎提议把县衙占下来作为临时的公馆，然后再通过县太爷去征调些民房，用来接待上三门的众位来人。白云瑞也懒得提意见，干脆就点头同意了，自己带着龙边信票到了县衙，当场就给这小小的七县老爷震住了。
后面的事情白云瑞也懒得管，直接让刘世杰去安排。他独自走出了县衙门，在这芮城的大街上闲逛起来。
说起来，白云瑞现在最想念的人其实是房安。他多次自己出去，都是房安陪同，如今房安不在，白云瑞心里还觉得空落落的。当然了，他也不知的房安还活着，还以为老房死在姚家寨了。因此上想起老房来，心里还挺难受。
白云瑞正逛着呢，抬头就看见前面有一间酒楼，这是个二层的小酒楼，虽然不大，但是估计也是这小小县城中的大饭馆了。酒楼外挂着个幌子，上写四个大字——太白遗风。
云瑞心里堵得慌，也懒得吃饭，看见酒楼也就权当没看见，迈大步就要过去。没想到旁边的一位店小二冲他过来了，一把拉住他的袖子问道：“客爷，里边请？”
白云瑞眉头就是一皱，瞪了小二一眼。心说这么还有这么拉生意的？拽着人袖子让人进去吃饭。胳膊一抖甩开小二的手，然后摇头道：“算了，我还有事，不想吃。”
“客爷，您误会了！”小二赶紧解释：“不是我想拉您进去吃饭，而是我们店里有位客官刚才看见您了，叫您过去呢。”
“叫我？”白云瑞一愣，眉头一皱道：“谁叫我啊？什么人？”
“是位大师，一看就是得道高僧。”小二道：“他老远就看见您了，让我赶紧来叫您，您就跟我去一趟，见见这大师吧。”
白云瑞闻听叫自己的是个和尚，心中直纳闷。但是还点头道：“那我就见一见，头前带路。”
“好嘞！”小二赶紧领着云瑞回到酒楼，带着他上了二楼的一间包间。云瑞推门抬眼一看，见靠窗的位置有个和尚，正冲自己微微点头。这和尚不是旁人，正是白云瑞启蒙的恩师——疯僧醉菩提凌空长老。
白云瑞一见凌空可乐坏了，赶紧几步走上前，冲凌空倒身施礼：“恩师在上，受云瑞一拜。”
“快快起来，起来。”凌空赶紧把白云瑞扶起来，拉着他在桌子旁坐下，上下打量了一阵道：“孩子，你伤都好了？”
“早就好了，上次八王擂的伤都过去半年多了，我身子骨结实，没事了。”白云瑞赶紧说道。
凌空长老这才点点头，然后道：“伤好了就好，这次你是来参加那龙虎风云会的？”
白云瑞忙说道：“是啊，我们开封府来了数十位校尉，都是来这龙虎风云会抓差办案的。师父，您也是来参加大会的吧？正好，您帮我们抓差办案吧，我们开封府正缺少人手。”
凌空长老却摇摇头道：“唉，孩子啊，我还真不是来参加大会的，也不是来给你们开封府帮忙的。我这次来，就是为了你！”
白云瑞闻听一愣：“为了我？”
“正是！”凌空长老深深看了看白云瑞，然后沉声道：“孩儿啊，你仔细看看为师！”
白云瑞闻听急忙仔细看了看凌空长老，见老和尚跟平日确实不太一样，面色阴沉暗红，好像喝了酒的人一样。虽然穿着宽大的袈裟和僧袍，但是也能看出整个人瘦了一圈。白云瑞正要开口问，突然间凌空长老一把挒开自己的僧衣，见老和尚的前胸上赫然是一道深深的伤疤，一寸来宽，一尺多长！从伤疤的样子上就可以想象当时伤的有多重。即便到了如今，伤口还是没彻底痊愈。
“师父……您这是怎么了？”白云瑞大惊失色，一把抓住凌空的胳膊问道。
凌空长老这才叹口气道：“唉！我这次可谓是九死一生啊！贫僧拖着这条老命跑出来，就是想来见你，告诉你实情！”
“什么实情啊？到底是谁把师父您伤成这样？”白云瑞十分震惊，想像不到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凌空长老咬牙切齿道：“你可想不到吧？伤了我的可不是别人，而是你那位恩师，夏侯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