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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元凝视了他一眼,没有多说什么,将双掌一摆,在运白虎劲,又打向欧阳普中。展元心里虽然挺佩服这大和尚,但是知道这个时候不适合手下留情,所以还是运足了力气,一掌拍在欧阳普中的脑袋上。
这一下直拍的欧阳普中后退了七八步,好悬没摔擂台下面去。再看欧阳普中,双眼发迷,顺着两耳和鼻子往外淌血,往脸上看,面色苍白,牙关紧咬,显然这一下吃了大亏了。
展元一看欧阳普中这个样子,赶紧说道:“大师,咱们算了吧,这一阵,算咱们平手,咱们别打了!”
欧阳普中双目圆睁,紧紧盯着展元,但是牙关紧咬没有说话。因为什么呢,就是因为欧阳普中现在感觉五内俱焚,展元的第二掌已经让他受了内伤,一口血就涌上来了。他想强把这口血咽下去,但是因为丹田翻涌,已经咽不下去了。展元这一说话,欧阳普中一激动,内腑随着丹田一阵翻腾,这口血再也忍不住了,“哇”的一口就喷了出来。
欧阳普中这口血喷出去足有三尺远,大和尚整个人一哆嗦,身子一软就倒在擂台之上人事不省。
这一下可震惊了全场啊,谁也没想到,号称铜金刚铁罗汉的欧阳普中居然在硬碰硬的打斗中让人家两掌拍的口吐鲜血,晕倒在地。开封府这边赶紧上来人,给大和尚抬了下去。到了台下众人围过来一看,此时的欧阳普中面色惨白,双目深陷,显然受了不轻的内伤。蒋平赶紧让人把大和尚抬回秦家店好生调养诊治。
展元立在台上,知道自己此时已经成了整个八王擂的台柱子,而开封府那边已经没有什么高人了,只要撑上一段时间,就能用八王为威胁,跟开封府和上三门谈判。
不提展元怎么想,单说蒋平这边有点着急,这刚打擂打到第二天啊,自己这边已经底牌尽出,就连欧阳普中都败了。回身看看那些赶过来帮忙的老少英雄,一个个跟霜打的茄子似的。他们都有自知之明,知道凭自己的本事都不会比欧阳普中高,欧阳普中都败了,自己上去也白给。
正着急呢,蒋平就看见展昭了,于是小眼珠一转,计上心来,点手把展昭叫来说道:“展大兄弟,这次可得靠你了啊。台上的人我认出来了,真的就是熊杰,不过咱们都不知道他为什站到对面去了,现在只有你能劝劝他,不求他到咱们这边来,只要能两方都不管,保持中立,咱们就有胜算!”
展昭闻言点点头,冲蒋平抱拳施礼,然后身子一纵就上了擂台。
展元也在想,开封府下面会让谁上来,猜了好几个人都被自己否定了,没想到上来的居然是展昭。虽然哥儿俩十几年没见面了,但是展昭上台的第一时间,展元就认出他来了。赶紧上前两步一把就把展昭抱住了,眼圈一红眼泪下来了:“三哥,我想死你了。”
展昭眼泪也下来了,抓着展元的胳膊问道:“四弟啊,你这些年去哪了啊?怎么回来也不跟我打个招呼啊?”
展元叹了口气道:“三哥,一言难尽啊!我流落西域几次三番差点送命。这里不是讲话的所在,等着擂台结束了,我慢慢给你讲。”
展昭却摆摆手:“四弟啊,我知道你这几年肯定受苦了 。但是我不明白,你怎么就投靠了莲花观了呢,还替他们出手做他们的帮凶啊?”
“三哥,我是小蓬莱碧霞宫的弟子,按辈分说郭长达是我的师侄,师侄有难,我来帮忙有什么不对的吗?”展元说道:“再说,我跟上三门也没什么大的交情,我出于江湖道义,出手相助,有什么不对么?”
展昭叹口气,语重心长的说道:“四弟你糊涂啊,这可不是普通的江湖事啊。莲花观绑架了八王千岁,窝藏朝廷的要犯,这是犯法的啊!如今你帮他们那时助纣为虐,这已经不是江湖事了,而是事关国法,不可大意啊。”
展元却摆摆手:“三哥,话不是这样说的,你要说国法,那就说的有点大了。三哥啊,你扪心自问,咱们这场擂台真是因为国法吗?难道就没有江湖恩怨?你也是江湖人出身,从江湖的角度说,这些事都是下五门错了么?你们上三门也未免太跋扈了一些。今天我来帮忙镇擂,其实也不是替下五门和莲花门出头,而是想化干戈为玉帛啊。”
展昭皱纹说道:“四弟,你这可就是非不分了啊,怎么?他们莲花门抓了八王千岁,私藏钦犯还成了江湖事了?没这个道理啊!四弟,你听我好言相劝,赶紧跟莲花观和郭长达划清界限,到这边来,我还能帮你跟包大人说几句,到时候我们一起在开封府当官,抓差办案,这多好啊,你干嘛非跟这群贼搅和在一处呢!四弟啊,你若听我,咱们没事,若是是不听我良言相劝,只怕到时天兵一到玉石俱焚啊!”
展元摇摇头道:“三哥,你这说法我不爱听,谁说跟莲花观待着就是贼的?莲花门抓了八王也是为了能站在同一个平台上跟上三门讲理,这怎么就……”
“别说了!”展昭摆摆手打断了展元:“四弟啊,我没想到十几年不见,你糊涂了啊。你也别解释了,我劝你是为你好,你却执迷不悟!既然这样,咱们也不必说什么了。既然是打擂台,那你是守擂的我是打擂的,咱们拳脚少说话吧!”说着,双手一分,展昭就要跟展元动手。
展元吓了一跳:“三哥,你怎么说动手就动手了呢!”
展昭也是生气了,根本不跟展元说话,双拳一摆,施展自创的“双插子”的功夫,双拳上下摆动,直逼展元,一瞬间就划出了漫天的拳影。
展元无奈只能步步后退左躲右闪,连续躲闪了展昭十二三招,展昭却依然手下不留情,一个劲的猛攻。展昭这一动手,连展元带台下的人都暗吃一惊,谁都没想到,展昭的功夫这么高!原来展昭自从徐良出世之后,就退居二线,很少出手了,虽然还有当年南侠的名头,但是却更多的在开封府做一些管理工作,不常在江湖上走动了。按照原故事中,展昭就这么废了,一身能耐随着公务的增加,和外家功本身的劣势,慢慢的衰退到了相当的地步。但是这一世不一样,展昭年前的时候就有展元帮忙指点,内外兼修。十几年过去了,虽然展昭依然低调,但是实际上功夫一点都没拉下,不但自创了“双插子”武学,而且还把内家功力提升到了相当的水平。如今的展昭,可不是没本事的草包饭桶,而是侠客的名头,剑客的能耐!
展昭这套拳打的,让展元也打开了眼界。展元心里暗自高兴,自己这哥哥总算没像原故事里一样废了!现在展昭的能耐想赢展元是困难,但是比那什么朱亮、金掌佛禅之流毫不逊色!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150章 蓬莱剑大战山西雁
前文书说道,展元和展昭亲兄弟在八王擂上拳脚相加,俩人打了二三十个回合,展元心中感叹,原来展昭这些年没有像原本故事中那么荒废,南侠就是南侠!
展元心里是安慰和欣喜,可是展昭心情却截然相反!本来突然看见展元的喜悦被展元的立场冲的七零八落,甚至话不投机还动上手了!展昭也知道展元武艺高,可是在十几年前也不过就是比自己高出一线,如今却完全看不透展元的招式法门,再打下去也是自取其辱。
展元跟展昭打到了四十回合左右,展元突然灵机一动,暗运“玄武壁”的功夫,让展昭的一掌正打在他前心上。展昭一掌打出,居然发现展元不避不闪硬挨了自己一下,不由得一愣。就这一愣的功夫,展元趁机一指闪电击出,以雷霆万钧之势一记天池点穴法正戳中展昭的穴道。
展昭只觉得浑身上下一麻,人就不动了。展元伸手一拽展昭的胳膊,就把他扛起来,翻身返回了后台。
回到后台,展元把展昭交给旁边的小老道,沉声对郭长达说道:“道长啊,这是南侠展昭,也是我亲三哥,今天麻烦你帮我照顾照顾他,好吃好喝好招待,别让他走就行。”
郭长达朗声一笑:“小师叔放心便是。”赶紧让人给展昭拉了把舒服的太师椅,就把展昭放那了。
展昭心里这个气啊,没想到自己非但没劝住展元,反倒还让展元生擒活捉,成了人质了。这可让展昭气的脸红脖子粗,嘴里说不出话来,只能冲着展元一个劲喘粗气。
展元只能无奈的冲展昭笑笑,低声道:“三哥,您就好好在这儿休息一会儿,我还得去擂台呢,待会打完了咱们哥儿俩再好好聊聊。”说罢,展元身子一转,飞身返回来擂台。
展元再次回到擂台上,一看下面都吵吵成一片了。底下上三门和开封府的人谁也没想到,展昭不是展元对手不说,居然还让人家生擒活捉,给弄后台当人质去了。正吵闹呢,发现展元回到擂台了。别人都没等动呢,一个人一马当先就上了擂台,点手一指展元:“呃~你个王八驴球球的,比武打擂就好好打擂,你把我展老叔弄哪去了?快点把人放回来!”
展元一听这人说话声音又细又尖,带着浓厚的山西口音,声音酸不溜儿的,让人听着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赶紧抬眼一看,来这位可长得太寒碜了。身高八尺左右,个子不锉但是溜肩膀。两条大仙鹤腿,身子还有点水蛇腰。往脸上看,面似紫阳杆,小眼睛鹰钩鼻子菱角嘴。两道刷白刷白的百眉毛,大片牙黑牙跟,眼角向下耷拉着,嘴角向上翘翘着。往身上看,头带软瘫六棱抽口软壮巾,顶梁门倒拉三间茨菰叶,鬓插英雄胆,这英雄胆还破了,支棱着半拉,随着身子颤颤巍巍。周身穿青,遍体挂皂,腰铩五虎丝鸾板带,左肋下佩带一口金丝大环宝刀。
这人往那一站,展元就知道,不用问了,白眼眉为记,这位肯定就是三手大将多臂人熊山西雁白眉大侠徐良!这可是展元头回跟徐良碰面啊,老早展元就想见见这位原著的一号人物了,想不到这回居然在擂台相见。
展元一听徐良说话这么不客气,心里也不生气,只是微微一笑:“你就是徐良吧?按辈分说,你还得叫我一声叔叔呢,怎么说话这么不客气,没大没小的啊?”
徐良眉头一皱:“什么叔叔,我可没你这门亲戚,别那跟我废话,你把我展老叔抓哪儿去了?”
“哈哈”展元依旧不着急,轻轻松松的语气说道:“你就甭担心他了,他是我亲哥哥。我们哥儿俩十几年没见了,我请他去后面坐坐,今天晚上我们好秉烛长谈。”
徐良撇撇嘴:“你少说那个没头没尾的废话,我老叔明明是你抓去的,现在又讲什么好听的,你唬小孩子呢!我说你这个人不地道,我展老叔对你不错,念在一奶同胞的份上对你是好言相劝。你可好,一点不领情,还仗着有两下子就强行把人掳走,一点都不念亲情。要不这样吧,我劝你还是听我展老叔的,改邪归正。现在赶紧把人放出来,然后跟我们一起抓住郭长达他们,然后请出八王爷,我们请示包大人,念在你幡然悔悟就不定你的罪了……”
展元见徐良说的一套一套的,听得直翻白眼,心说话,就知道徐良的本事大,学东西快,没想到嘴还挺碎,两片菱角嘴上下一碰,嘚啵嘚嘚啵嘚半天,还是一嘴的山西话,愣是听的展元脑子嗡嗡直响。展元赶紧摆摆手:“好了好了!徐良啊,你别说了,你那一嘴的山西话,听的我都闻见醋味了。你要是上来就为了说话要人的,你就赶紧下去,你要是来打擂的,咱们就拳脚说话吧。”
徐良被展元打断,幽怨的看了展元一眼,然后叹口气道:“真是好良言难劝该死的鬼啊,既然如此,那咱们就手底下见真章吧!”徐良话音未落,那个“章”字还没说完呢,身子一飘就到了展元身前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金丝大环刀依然擎在手中,一招“力劈华山”就劈展元的脑袋。
展元急忙身子往后一纵,施展“朱雀游”的身法,闪过徐良的这一刀,往回退的过程中,腰里别着的子午鸡爪鸳鸯钺就到了手里了。徐良可没给展元喘息的机会,一刀没中,紧跟着人就往上迈步,抬手又是一招“盖顶三刀”,唰唰唰三下接着劈展元的脑袋。展元也没停手,双钺往上一架,就硬抗了徐良这一招。
只听“仓啷、仓啷、仓啷”三声,徐良的三刀都劈在展元的双钺上,打的火星四溅!俩人都没敢继续进招,而是各自抽身撤步,检查自己的兵刃是不是受损了。展元收回鸳鸯钺一看,见钺身上依旧锃光瓦亮,连个豁口印子都没有,不由得感叹当日神手匠万迁的手艺精湛。
徐良也回身看了一眼自己的金丝大环刀,发现刀身上也没有毛病,依然锋利如初。俩人就知道,从兵器上是奈何不了对方了。但是也明白,对方也伤不了自己的兵刃。于是俩人又一次欺身进步,向对方攻去。
徐良用的是八卦万胜刀的刀法,这套刀法始创于山三门之一八卦门,乃是南北朝时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