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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说来可就话长了,看你武艺不错,是什么人的弟子?师承何门何派?”展元也疑惑的问道。
“既然我们都不想先回答彼此的问题,那么也就别谈了。”巴亚拓面无表情的摇了摇头道:“反正谈完也要动手,那就不要说那些没有用的东西了。”说罢从背后扯出一根齐眉短棍,拉开了架势。
展元皱了皱眉,知道不动手不行了,于是也从背后掏出子午鸡爪鸳鸯钺。双钺一摆,也摆开起手式——狮子大张口。
巴亚拓恶狠狠的看了展元一眼,大吼一声,手里的棍子抡起来,一棍拍向展元的脑袋。展元身子往后一缩,然后紧跟着往前一窜,手里的钺直钩巴亚拓的前心。巴亚拓也不躲闪,把手里的棍抡起来,横扫展元的脖子。
展元一看这家伙出手居然就是同归于尽的招式,急忙收手,往下一哈腰,躲开巴亚拓的棍子,然后身子往前一蹿,刚要反击,却见巴亚拓的棍舞如车轮,双手轮转齐眉棍呼呼带风,猛然压过来。
展元没敢硬碰硬,而是施展水波流的轻功在棍影之间来回穿梭。展元可真没想到,这巴亚拓的棍法这么高明,大棍舞动起来,一会儿时一个面一会儿又成了一个球,滚风扫动之间泼水不进。就凭这棍法,放在中原武林也是一等一的高手!
别看巴亚拓棍舞的那么漂亮,但是他心里也直犯怵。这巴亚拓随着师父学棍学了得有七八年了,他平时接触的高人就只有师父和师爷,除了他们就没别人了。在外面凭着他这套棍法就能横行天下了,遇见只有之前,就实在没想到还有这么厉害的人。最让他心里打鼓的就是展元施展的这套身法和他师父的身法太像了,他师父没有把这套身法传给他,说是不传之秘。可是这不传之秘这个人怎么会的呢?
俩人打了四十多个回合,展元突然一个箭步跳出圈外,点手一指巴亚拓,说道:“好了,不要打了!我问你,你这套棍法是谁教的?”
“问这个干嘛?”巴亚拓喝道:“你以为你能拖延时间么?”
“拖延时间?”展元冷笑道:“念在你我也算同出一门,我才以礼相待的,若不然,我破你的棍,根本不用用兵器。”
“你可真狂妄啊!”巴亚拓咬牙切齿的喊道:“我就让你知道知道厉害!”说罢,手里的齐眉棍再次舞动起来,直扑展元。
展元果然哈哈一笑,将手里的子午鸡爪鸳鸯钺往腰后面一别,一摆双掌迎了上去。巴亚拓一看更急了,手里的棍子又舞如车轮,直逼展元。展元更没有多动,身子也只是微微晃动,但是却能在大片的棍影中来去自如。
也就是二十几个回合,展元哈哈一笑,身子猛然往里一挪,整个人就贴向了巴亚拓,然后猛然击出一拳,打向巴亚拓打大棍。
巴亚拓看他来拳的位置心中一喜,他这套棍法叫车轮棍术,挥舞起来就像车轮一般,威力极大。而展元这一拳打的正是他这车轮的圆心部位。巴亚拓也不躲闪,心中窃喜,手里的棍就迎了上去。
展元这一拳正中巴亚拓的棍心,一圈之下,竟然将他这漫天的棍影都打散了。巴亚拓身子一顿,好悬没坐地上。展元上去伸出一指正戳他肩膀上,巴亚拓身子一抖就躺地上不动了。这小子嘴里还一个劲的颤抖着问道:“你……你……怎么可能……”
展元低头看着他,呵呵一笑道:“你想问为什么你这么刚猛的棍法会被我一拳击破?很简单,你见过那车轮吧?车轮的轮轴看似坚实,但是一旦轮轴被击破,那整只的轮子就都散架了。”
巴亚拓一听,这才长出一口气,闭上了眼睛,在那闭目等死。展元却乐了,伸手一戳他的穴道,给他把穴给解开了。然后伸手把巴亚拓拉起来了,说道:“谁教的你这套棍法,你就带我去见谁吧,这套棍法可是我水晶宫的百浪波涛棍改出来的,教你棍法的人,恐怕就是我的亲师叔。”
巴亚拓这才站起来,疑惑的看着展元,思忖了半天,这才说道:“好,我带你去……”
展元听的哈哈一笑,转身跟着巴亚拓就要走,后面马赫穆德看的发愣,赶紧催马过来大声喊道:“展兄,你……你这是要干什么?”
展元回身冲他哈哈一笑道:“马兄啊,你看,我们中原有个古老的故事,叫关云长斩颜良诛文丑,就是说,曹操对关羽有恩,关羽就替他杀了敌人的大将报答,报答之后,就离开曹操了。如今我也替你打败了敌人的大将,你是不是也可以让我离开呢?”
马赫穆德深深的看了展元一眼,沉声说道:“只要你们两个永远不出现在巴格达。”
展元冲他抱拳拱手点了点头,转身随着巴亚拓离去了。
书说简短,展元跟着巴亚拓一路前行,走了足足十一天,就来到了海边,这片海滨的景色非常奇特,一边是汪洋大海,另一面是纵横的沙漠。在海和沙漠中间的位置有一座小渔村。
巴亚拓领着展元往村里走,一边走一边说道:“这个地方是一个古老的渔村,名字叫迪拜,我的师父和师父的师父就住在这里。”
巴亚拓先说此地叫迪拜,就吓了展元一跳,紧跟着闻听师父的师父,又是大吃一惊,连忙问道:“师父的师父?你师父还有师父么?”
巴亚拓没有回答,而是用奇特的眼神看着展元,那意思好像是在说:这有什么稀奇的?
两个人此时就走进了小村,两人在村里穿行一阵,就到了村子最前面的一件房子旁。看见这房子,展元就知道,里面住的人一定是中原人,因为这房子虽然简陋,但是确实砖瓦结构,还有简单的飞檐拱角,外面又篱笆院子,典型的中原人的房子形状。
展元抬头一看,见那院子的门头上居然还用木板写着一个简陋的破匾,这匾上写了三个大字——傍水居。
欲知后事,且看下回。
第13章 知人面难以识人心
海鳖曾欺井内蛙;
大鹏张翅绕天涯。
强中更有强中手;
莫向人前满自夸。
话说展元随着巴亚拓到了“傍水居”,这巴亚拓先拦着展元,独自进去先禀报了一下,让展元在外面等着,
巴亚拓进了院子,轻轻推开东厢房的房门,迈步走了进去,见房中一人正在打坐,此人看年纪六十岁上下,身上穿着打扮一看就是中原人的样子。往脸上看,双目微闭白净的脸庞,下巴上留着三绺长髯。虽然没睁眼,但是在巴亚拓进来的一瞬间就开口问道:“又来干什么?”
巴亚拓急忙躬身施礼道:“师父,是我,我领了一个人过来。”
老者眉头一皱,微微睁开眼睛,沉声道:“这次领了个什么货色?再像上次那个一样,我就要你的命!”
巴亚拓赶紧摇摇头:“不是的!不是的!这次的一定合适,他比我厉害,师父交给我的棍术被他空手就破解了。”
“哦?有这样的高手?”老者一喜,坐不住了,赶紧站起来两步到了巴亚拓身前,厉声问道:“哪里来的?居然有如此本领,破去我的棍法!”
“这个人是宋人!从中原来的。”巴亚拓见老者高兴了,也很兴奋的说道:“他还会师父你的那套身法,而且非要说自己是你的师侄!”
“什么?”老者闻言大惊:“我的师侄?还会水波流的轻功?”一听这个,老者先是一愣,然后面露犹豫之色。
巴亚拓看见老者的表情,急忙拉着他的胳膊叫道:“师父,你都等了这么久了,你犹豫什么啊?”
“也对!如今我都这样了,犹豫什么?就真是亲师侄又如何!”老者跺了跺脚,对巴亚拓说道:“让他进来,我要跟他见见面!”
巴亚拓赶紧出去,把展元引入屋中。老者居中而坐,展元进了屋纳头便拜,口称:“师叔在上,受侄儿一拜!”
老者赶紧伸手把展元扶起来,柔声问道:“你是何人啊?为何叫我师叔呢?”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您应该就是东海小蓬莱水晶宫的‘乾坤摩弄’蒋作宾吧?”展元赶紧回答道:“我叫展元展熊杰,我师父是水晶宫的‘移星换斗’穆中平,所以才该叫您师叔!”
蒋作宾这才点了点头,哈哈一笑道:“你是怎么看出我是蒋作宾的呢?”
展元伸手指了一下巴亚拓,然后说道:“一来是看他的棍法,他这套棍法一看就是咱们水晶宫的百浪波涛棍法改出来的,去掉了棍法中原本的阴柔折转部分,改为宏大刚猛。不过其中不少招式依旧很熟悉,所以我才确认教他棍法之人必是我水晶宫的人。”
“恩,还有呢?”蒋作宾点点头。
“还有就是我曾经在马赫穆德家中见过师叔您写的一幅字。”展元这才施施然的说道。
“原来如此。”蒋作宾点点头,显然他还记得那马赫穆德。蒋作宾忙让展元坐下,然后问道:“侄儿啊,你师父怎么样了啊?你是怎么到这里的呢?”
展元闻言,面色一暗,叹口气道:“师叔,这可就说来话长了!”说罢,展元就把从自己出世,如何被魔山老母毕月宵掳上水晶宫,如何拜师穆中平。一直讲到后来八十一门武林盛会,任峰、穆中平惨死,自己斗杀林天德。再到后来怎么拜师于和,怎么参加了西域行镖,怎么被法慧和彭海算计流落此地,统统讲述一遍。
展元这一讲就由打午后讲到了天黑,蒋作宾听得时而扼腕叹息,时而惊呼不止,听到穆中平和任峰死的时候更是满面泪流。后来听展元拜入于和门下,水晶宫并入碧霞宫不存于世的时候,就微微有点皱眉。等展元讲完了,这才说道:“侄儿啊,没想到,我这师哥收了个好徒弟啊。我也替我师哥欣慰啊!”
展元急忙说道:“师叔啊,你是怎么流落到这个地方的呢?”
蒋作宾闻言微微一笑道:“这么咱们得慢慢说,你先坐一会儿。天也黑了,我去准备点吃的喝的,咱们晚上慢慢聊。”说罢,蒋作宾领着那巴亚拓离开了厢房,带着他去厨房了。展元也有点累了,就坐在屋里打坐养神。
不说展元,单说蒋作宾,领着巴亚拓到了厨房,探头看看,见展元没跟来,这才把房门关上,一把拉过巴亚拓来,沉声说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这下,为师总算能脱身了!”
“师父,他不是您的亲师侄么?”巴亚拓还有点于心不忍了。
蒋作宾脸上露出愤愤之色:“师侄?我可没有这种师侄!我水晶宫传承百年,如今居然断根,可恨这人居然这么无耻。明明是我水晶宫弟子,居然另投他门,而且不以为耻反以为荣!这种人替我受罪,是天经地义罪有应得!”
“那……师爷他……能看上这小子么?”巴亚拓还有点犹豫。
蒋作宾闻言狠狠瞪了巴亚拓一眼,显然对他那师爷两个字不满,然后才施施然的说道:“放心吧,那老东西必然看的上。我虽然老了,但是眼光还在,这小子可是个难得的奇才。二十多岁就能宰了林天德,而且还是罕见的内外兼修,那老东西看不上才怪了呢。”
巴亚拓这才点点头道:“那怎么把他带去见……那个……人呢?”
“这个你就不用管了,晚上你就离开,去山洞那边等着,我来对付这小子。”蒋作宾说罢,摆摆手让巴亚拓离开了,然后他这才从后院拔了点菜,又找出几片腊肉,弄了两个小菜。接着从后面的地窖里端出一个罐子,罐子打开了里面是浓郁的酒香。
蒋作宾看着这坛子酒冷笑道:“这酒我酿了三年,今天便宜你这小畜生了!”说罢,又转身从柜子里翻出一个白布小包,打开包,里面露出一个红色的药瓶和一个白色的药瓶。蒋作宾先是把红色的药瓶打开,把里面的药粉倒进了酒中。然后又从白色的药瓶里掏出一粒药丸自己服下,这才端着酒菜回到屋中。
展元一看蒋作宾回来了,赶紧帮忙摆桌。蒋作宾嘻嘻笑道:“侄儿啊,这西域荒蛮,没有咱们中原物产丰富,咱们在中原常吃的菜都没有!我就发现了一种菜,当地人叫它马铃薯,我觉得味道不错,用水简单炒一下,味道听特别的。还有这个,当地人叫它花椰菜,我也用中原的烹饪方式做了一下,味道也不错。你尝尝看!”
展元低头一看,两碟菜就是炒土豆和炒菜花,放在现在社会是家常菜,可是此时大宋年间中原可是没有这些菜样的。所以展元也二十多年没吃着了,拿起筷子夹了两口,发现味道不错。连连夸奖道:“没看出来师叔你好手艺啊!”
“过奖过奖了,喜欢你就多吃点,我这还有好东西呢!”蒋作宾说罢,伸手把那坛子酒端过来,给展元倒了一杯。展元端过来一看,这酒不是透明的,说明不是传统的白酒,借着灯光看了一眼才发现,这酒是红色的,喝了一口,惊道:“哎呦,居然是葡萄酒?真是没想到啊。”
蒋作宾也一愣,哈哈笑道:“识货啊,这可是我自己酿制的,怎么样?”
“好,真是好酒!”展元连连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