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循声望去,一名看上去约有四十多岁的男子正挥手向着其余喝酒之人告退,而他所退的方向,正是这圆顶大帐!
看着那人的矮胖身躯一步步向大帐走去,花恨柳在一旁瞧得清晰,那分明就是一团肉在一点一点地蠕动着,爬进帐篷去了。
一个闪身,花恨柳身影一没,也随着摸进了帐内。
此时帐中处处都是那刺眼的喜庆之色,花恨柳不知道是不是狄人也有以红为“红火”之意,又或许是语言都受了中原影响,这婚俗也多少受了些影响的原因。
他最不愿意去想的,便是这或许是那被娶的女子要求一定要按照中原的习俗来办方才愿意……甚至在脑海中,花恨柳已经能够将那以死相逼的桥段想得真切了。
“小娘子,这下可中意了吧?来来来,咱们好好说说话!”不待花恨柳多想,那先入帐之人已经脱下了喜服,向着里面走去。
这帐中的摆设并非与其他各处的摆设相同,尤其少见的是一入帐,便有一处人高的屏风挡在帐帘后,再往后,却是正儿八经的中原人家常用的书架装饰,一左一右立于两侧,留下了双臂宽的过道,竟也垂下了珠帘子,又将视线一隔。
这似乎更像是姑娘家的闺房摆设……花恨柳匆匆瞄了几眼,并未细看,一步步走向了最里间。
此刻那所谓的头领已经将上身的衣服尽数脱去,露出了他滚圆的独肚子,似乎是喝了酒的原因,便是在他背后看去,也能看得清那如墨渲染的阵阵红晕。
“你千万不要声张,兄弟们都在外面,若是让他们听得了恐怕是引来不少笑话……你若敢喊出声来、笑出声来,哼哼!”
听那人冷哼两声,那垂头背身的女子默不作声地点点头,娇弱的模样惹得那光膀子的汉子又是得意地几声笑,一边笑着,他一边搓着手,绕着那女子来回走动了两次。。
“所谓**苦短,咱们抓紧时间……”
正欲伸手去解那女子的襦裙,蓦然,他忽然感觉自己身后一冷,正要转身看时,又听后面有人说话:“你若是想死,尽可以转过身来。”
说话这人语气听着平淡,熟悉花恨柳的人却知道,此时的他已经濒临愤怒的边缘了,下一刻稍有不如意的,恐怕这人就要血溅当场了。
果然,那人微做迟疑,还是保持了原来的模样,便是连那手向前伸的动作,都半擎在空处,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
“你……你是何人?为何在此?想要干嘛?”手上不敢动,但并不妨碍这人嘴上说话,一连串的他向花恨柳问出三个问题,倒是令花恨柳原本恼怒的情绪一阵错愕——究竟是自己受制于他还是他受制于自己啊?怎么搞得像在审问自己一般?
“闭嘴!”沉声怒斥一声,他将脑海中荒谬的、不合时宜的想法抛开了去,望向那依然保持着背对姿势端坐在床边的女子道:“你没事吧?”
然而,那女子却并未回应。
“我知道这次来得有些晚了,不过好在赶上了,你有没有受伤?受了什么委屈?都告诉我,我一定为你出气。”心中笃定雨晴是在生自己的气,花恨柳不禁有些心急,一边口中诚心认着错,一边小心翼翼、步步靠近——至于大首领呢?即便是对方抄了家伙、喊来人花恨柳也不怕他,更何况自己本来就有一肚子气来着,若是惹怒了自己,正好借他们出气。
花恨柳想得巧妙,不幸的是对方并没有离开喊人,也没有顺手抄家伙,反而是像忘了花恨柳的警告一般,一个箭步上前,挡在花恨柳跟前,怒斥道:“给我站住!”
“怎么?”突兀地见人挡在自己跟前,花恨柳微愣之后又换做了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你知道她是谁么?”
“她是我葛尔隆的妻子!”汉子怒声喊道,顺便也将自己的名字告诉了花恨柳。
“抢来的,没问问人家同意不同意么?”花恨柳冷哂。
“这里我说了算,旁人答不答应与我什么关系?”说这话时,葛尔隆仿佛已经做好了拼死的打算,冲花恨柳吼完,又转身摸了摸那女子的头,轻声道:“素素,没想到你我成亲之日竟是丧命之时,真是造化弄人啊……”
素素?花恨柳闻言一惊,再看前面两人时,他心中忽然有了一股不祥的预感:素素……是哪位?
第二百八十九章 大漠流火
即便花恨柳对雨晴公主的过去并非事事知道,不过有一件事他却是了解得很清楚的:雨晴从来就没有用过其它的名字,一直以来她都叫做“雨晴”。
更别提什么“素素”了。
看着眼前这名自称叫做葛尔隆的男子,花恨柳又瞧了一眼他身后的那名女子——虽然说背影和雨晴公主很像,但也只是“像”而已,细细看的话,还能看出其实这名女子未免太过于羸弱了,并且无论如何,花恨柳已经开口说话有一阵儿了,纵使是雨晴公主,也总应该给一个回应才是……
当然,从一开始到现在,花恨柳并没有机会“细细”看过这名女子,只是眼下隐隐约约意识到或许是认错了,他才又多看了两眼。
确实还有所不同。
“还有所不同”的意思,便是说他认错人了,也便是说他撞破了别人的好事。
“你们二人……”直接承认错误未免太丢人了,花恨柳微微皱眉,心中正掂量着找些什么说辞来才能将这误会就此揭过,对面那男子却在他的表情中读出了其他的内容。
“怎么,认错人了?”葛尔隆见这青年男子一脸踌躇的模样,全然没有了之前的锐气,转念之下很快便明白了其中的关键:自己与素素的事情是整个脱斡汗部人尽皆知的事情,眼下看这来人一副中原人的打扮……中原人来自己的部落来做什么?
想到这里,葛尔隆心中不由警觉心起,再看眼前这名男子的时候,除了对对方扰了自己喜事的愤怒外,更多了几分戒备之意。
“这个……确实是……”花恨柳虽然犯下了第一个错心中略有难堪,不过这并不妨碍他从葛尔隆的言谈中察觉对方对自己的戒备。说到底他并无意与对方结下梁子,只不过因为一些误会才不得不沦落到眼前的境地罢了。以他心中所想,既然做错了,那便承认便是,先稳住了对方再伺机离开这里去找雨晴和黑子的踪迹。
“若是平时,这件事绝对不会善了。”说出这句话时,葛尔隆已经转向了那名为素素的女子一方,背对着花恨柳,又过了三五息才道:“你走吧!”
你走吧?甫一听到这三个字,花恨柳还道是自己听错了,微微愣了一下,正想再问,又听得对方道:“你还不走,难道要我二人表演洞房与你看么?”
直到此时,花恨柳才确定,对方确实是嫌弃自己在当场站着碍事,需要赶紧滚到外面去了。
“真是抱歉了,本来无意打扰,只是中间有一些误……”虽然心中暗松了一口气,不过对于这两位新人花恨柳还是心怀歉意的,他正开口要解释两句,却见对方不耐烦地挥手,又干笑一声,道:“那便祝二位永结同心,早生贵……”
“滚!”
话未说完,那一声暴怒之声已然冲他喊来,花恨柳面上一苦,心道竟然还有人不喜欢吉利的话,真是怪了。只不过他未想到的是,或许他早一刻退出来,两位新人便能早一刻开始朝着“早生贵子”忙碌呢……
一身狼狈模样从大帐中走了出来,花恨柳又绕过了在帐外喝酒之人——以他的功夫,要想不被这些人发现并没有多少难度——这才选了来时的方向,牵着马儿往回走。
不过走了数十米,却见前方不远处牛望秋正伫立守望,花恨柳心中一喜,慌忙上前,远远地就招呼道:“干站着干嘛?怎么没有跟上来?”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距离远一些,牛望秋却好像完全没有听到似的站在原地不曾有所表示。花恨柳虽然纳闷却也并没有放在心上,再往前走了一段路,感觉大声喊话听得到没什么问题了,又将方才的话重复着喊了一遍。
这一次,虽然反应有些慢,不过牛望秋终于是听得到了。回应花恨柳的并不是一句话,而只是简单的一个手势。
牛望秋所站之地,较花恨柳走来的方向较高一些,能够清晰地看到远处上百米外的情形。不过,饶是再怎么看得远,只要是天一黑,四下里全身一般的颜色,倒也看不出高丘处较低平处有何优势。
除非,在黑夜里有能够看得清的、显眼的东西,比如说火把,一个火把若是不够看,那么上百个火把呢?上百个移动的火把由远及近地靠拢来,即使开始的时候看不出来,等离得近了还是能够看得出来的。
牛望秋的姿势太平常不过,他站直了身子,左臂前伸指向花恨柳所来的方向,右臂收于背后,隐隐的倒是透露出几分脱于世俗的超然。
花恨柳最初并不理解为何这位平日里稳重的先生此时突然变得如此高深莫测,不过他也明白那姿势是做给他看的。顺着牛望秋的手势,花恨柳转头看往身后,那漆黑的夜幕下,上百团跃动的星火很是迷人,正时而聚合,时而疏散地向他所在的方向聚拢来,细细听来,那最初能够听到的“笃笃”的马蹄声,也慢慢地变得清晰起来,像紧奏的鼓,雨点般的鼓槌儿敲在鼓面上,越来越清晰,距离也越来越近。
“就是一句祝福的话,也不至于追出来道谢啊……”花恨柳笑笑,冲着前面的牛望秋道。
话音刚落,不待牛望秋应答,花恨柳的脸色却是倏然一白,若是眼下他跟前有火把亮着,怕是这脸色发白的模样也定能照的清清楚楚。
“这个……他们……”
再开口时,他的声音已经止不住的开始颤抖了,一边说着话,一边跃上马,胯下一用力,那马儿吃痛当即疾奔起来,冲着牛望秋所在的方向飞奔而去。
“我就说,这下可麻烦了……”
花恨柳骑马前奔,虽然方向是冲着牛望秋所去,但他却绝不会以为跑到牛望秋身边就没事了。只不过在经过牛望秋的身旁时,隐隐预约听到他说了那么一句话……
废话,我也知道被上百个人提刀追不是一件容易摆脱掉的事情!
花恨柳心中腹诽,再向后看时,却忽觉一阵风从自己身侧吹过,定眼一看,原来尚在他身后未动的牛望秋,此时竟然骑上了马一举超过了自己!
“看什么看,再不抓紧跑,就没命了!”一边在前面跑,牛望秋一边怒骂。
虽然挨骂,但是对牛望秋的话,花恨柳却是深以为然。
毕竟,当上百人喝了酒,骑着马,手执利刃,呼喊着“杀”向自己冲来的时候,若不抓紧时间跑,也唯有被人砍作碎尸的下场了。
“我道歉了啊!”一边努力追上牛望秋,花恨柳一边叫屈:“都说了是个误会,误会啊!”
“小老弟,花公子,愁先生!”一连三个称呼,牛望秋一声说得比一声咬牙切齿:“拜托您下次先看清楚情况再动手,另外……下次惹了麻烦,一定要往没有人的方向跑!”
是了,若是花恨柳往其他方向跑,此时的牛望秋倒是可以站在高处看一出“大漠流火”的好戏,单只是想想那个场景,他便觉得心中舒畅。
只不过此时,原本一厢情愿的舒畅变作了郁闷与不堪,原本应该看戏的那人此时身入戏来,“表演”得不亦乐乎。
而在拒他们二人不远的另外一处方向的高丘上,雨晴公主、黑子、杨简、独孤断以及天不怕、温故都集结在此。
“这么说,是因为这小子想占你便宜,磨磨蹭蹭的才被人发现了?”杨简虽然眼睛关切地望着雨晴公主,不过温故知道,此时他若是稍有些表现出跑的意思,杨简——自己的另外一位师母,怕是便会毫不留情地先将自己饱揍一顿再说。
“他也只是一时淘气罢了……姐姐不必深究。”雨晴微红着脸道,虽然她与花恨柳的关系早已经在阴差阳错之下突破了最后一层界限,不过毕竟内地里还有着一颗少女的心思,饶是她不把温故当作外人,但“调戏”一说天不怕和黑子都在一旁看过了,深究起来恐怕就有得温故受苦了。
心中微微一软,她这一“红”,既因受人“调戏”倍感难为情,又因替温故说话而觉得有些尴尬,故说起话来也少了几分底气,说到最后若不是杨简等人耳力好于常人,怕是就听不到了。
“你放心,我做事向来直来直去,‘深究’这种费脑子的事情我才懒得去想。”杨简安慰着笑道,不待雨晴公主出言答谢,她话锋一转又道:“要说直来直去,那处理方法就太简单了,你!”说着,冲埋头不语的温故喊道。
温故本来正要暗松一口气,此时见杨简瞪着自己,不由心虚忙应道:“师母有话直接吩咐,除了吃苦卖命,其他什么事情都好说。”
“嗬!还挑肥拣瘦!”杨简气笑,“去,请你家先生和牛先生甩掉后面那群人后来这里汇合。”说着,不待温故作何反应,一把将自己手中马儿的缰绳递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