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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那个只是匆匆一面的呆傻女子,安君临说不清是何种感受,但听靳梦离名为道谢实为讥讽的话,他倒是好奇了,这个传闻中不近女色的第一丞相竟会维护那个无盐女。
他笑道:“丞相言重,事情走到今日这一步,只能说明你与秦……你与丞相夫人是真正的有缘,至于那日因私怨而毁了她名声之事,君临心中很是懊悔,今日登门就是想要来与丞相解释清楚,现在看来倒是君临多事了,丞相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
“安世子最好记住今夜说的这番话,以往她在安候府受的诸多委屈,今日就算是一笔勾销,我这人有许多的毛病,护短和记仇就是其二,日后若是谁要是在欺她辱她,我会十倍百倍讨回来,说到做到。”靳梦离面色淡淡说着警告的话,而后转身他心中记挂着清池的状况,没心思与安君临虚与委蛇,随即大步离去,只留下冷冷一句话。
“夜已深,我与拙荆也已收到安世子的心意,就不多留你在府中闲聊了,安世子请自便。”
安君临缓缓转身,目光复杂地望着靳梦离渐行渐远的背影,他疑惑,一个呆傻的女子竟能让靳梦离维护至此,竟不惜与他撕破脸,出言警告。
这个秦清池到底是有何魅力能让华朝第一丞相这么上心。
来到新房外,靳梦离看着守在屋外的久风和西歌稍有疑惑,随即眼中划过了然,又是眉头一皱。
“丞相。”西歌上前拱手行礼,她是江湖人,对那些繁文缛节不甚在意,也不会大户人家丫鬟的那一套做派,但她心中对靳梦离方才的举动是感激的。
靳梦离微微抬手道:“不必多礼,往后也不必再见外唤我为丞相。”
不唤丞相,那又该唤什么?西歌疑惑,直呼其名是不可能的,想来想去就只有丞相最适合,她张口道:“丞相……”
靳梦离一眼看穿她的心思,抬手止住,温和道:“你主子如今已是我的夫人,想必我能担得起你的一声姑爷,往后就这么唤便是。”
西歌再次为难沉默,她是天霞山出来的,自然知晓自己主子的身份,这声姑爷她是万万不能叫出口的,叫了便是背主,他们的少主以后才是……
虽然自己主子一直抵触,但已成定局的事又岂能轻易扭转,主子她终究还是要回天霞山的。
她忽然想起青影曾提过靳梦离除了丞相之外还有另一个身份,于是开口唤道:“多谢先生对我家主子的照顾。”
靳梦离凝眸,不可置否,也不逼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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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友文文《绝世恋之未央长门》/叶晨剑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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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醉酒轻薄
他抬眸望向紧闭的房门,似乎不仅是清池不愿承认自己如今丞相夫人的身份,就连她的侍女也似乎有所顾忌。
她们到底在忌惮什么?
“西歌。”清韵的叫唤声自屋中传来。
西歌又一次拱手,转身离去,推开房门走了进去又将门轻轻合上。
凤眼微眯,靳梦离低声对久风吩咐道:“你速速让人去查天霞山的事,特别是关于历代玉女的一切,越详细越好。”
“是。”久风躬身离去。
屋外已无人影,靳梦离抬首望望夜空,似乎月色不错呢,薄唇微弯,拂了拂喜袍的衣袖,又理理衣襟,抬步往新房中走去,理所当然登堂入室,连叩门也省了,直接推门而入。
清池在西歌的搀扶下出浴,刚好将里衣穿好,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动作一顿后又继续动作,而正给她整理长发的西歌却被惊到。
“先生你怎么能一声不响就进来。”西歌皱眉有些不悦。
清池不在意地摆手:“罢了,这是人家的地盘,来去自然不受约束,西歌你先下去,往后也不用守夜了,丞相府安全得很,你就在丞相府中住下,好吃好喝享受着就成。”
“主子……”西歌戒备地看了眼跟前含笑的男子,又将视线移开,担忧地看着自己主子。
清池笑道:“我一个大活人,你还怕丞相会吃人不成,今日你也累了,下去好生歇息。”
西歌看了看清池,又看了看靳梦离,才皱着眉走了出去。
“看吧,就连西歌这个好脾气的都被你给惹恼了,所以丞相大人下回进屋别再忘了敲门。”清池无语摇头,转身,踏着虚浮的步子往大红喜床而去。
靳梦离大步上前搀住她的胳膊,轻笑道:“就如你所说,这里可是我的地盘,为何要敲门,我该是来去自由才是,反正日后她慢慢会习惯的。”
“丞相大人的脸真是牛皮做的,好歹也谦虚一番才是,即使这里是你的地盘,也不用这么显摆,西歌虽然属于半个江湖人不拘小节,但她也是个女子。”清池略带不满拂开他的手。
“别将我当成是病入膏肓的病人,我自己能走。”
靳梦离悻悻收手,跟在其后,清池顿脚,侧目望他。
“怎么这样看我?”靳梦离无辜眨眼问。
清池拧眉道:“夜深了,咱们该各自歇息才是,你要是还有什么话,待到明日再细说,今日着实是时机不对。”
“唔,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夫人,咱们早些安歇罢。”靳梦离含笑上前。
他的忽然凑近,带着酒气的清冽气息扑面而来,让清池无意识往后一退,腿正好碰到床沿,也个不慎便往后倒去。
“啊……”
“小心。”
几乎是她惊呼的同时,靳梦离便向她伸出手去。
时间好似在这一刻静止了,两人躺倒在床上,他在下,她在上,四目相对是望不穿迷茫,蓦然回首时的飘忽,忽远忽近的距离,都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灯火阑珊处是他,也是她。
“松开。”就在俊脸离她还有半寸距离之时,清池终于从浓烈的酒气中回神,固在腰间的手掌带着炙热的温度,都是她不能忽视的。
就这么失去了一亲芳泽的机会,靳梦离懊恼叹道:“夫人不能每回都这么不解风情,我好不容易娶到你,今夜可是洞房登科,连碰都不能碰,天下间哪有这么个道理。”
“你堂堂丞相大人还怕找不到女人么?只要你振臂一呼,有的是女子愿意为你献身,就算是比起宫中的佳丽三千也毫不逊色。”清池挣扎不过,反倒安静下来,平静看着他。
她的话让靳梦离本就郁闷的脸彻底黑了,他咬牙道:“可是她们中没有你,我要的只是你一个,仅此而已。”
他话一出,不仅清池愣住,连他自己也怔住。
原来自己心中是这么想的,这个仅有几面之缘的女子竟在他心中占了这么重的分量,回想初见到今夜的洞房花烛,似乎他一直在追寻着她。
清池心绪也不像表面这么平静,这个人的厚脸皮她很清楚,可方才他的话却无端让她心悸,不是心疾发作的痛意,而是带着热意,从心间涌起,染上面颊和耳根。
向来淡然冷静的她害羞了。
“你胡说什么呢,让你松手。”清池恼怒,用力去掰固在她腰间的大手。
面若桃李,似是春花绽放,蝶恋花,花醉花。
先前被灌了不少酒,似乎在此时酒意全都涌了上来,眼前只有她似怒似嗔的娇柔,完全没有心思去分辨她的话,她的语气。
手上微用力,一个翻身便与她调换了位置,在她没来得及开口时便俯身而下。
“你想……唔……”
‘轰隆’的惊雷在清池脑中炸响,连反抗也忘了,就这么瞪大眼睛,眼珠子就这么定住,不可置信望着上方,鼻息间充斥着酒气,将她也醉倒了。
☆、第二十七章 他的坦诚
唇下的温软触感,鼻息间的淡淡清香都是对他的撩拨,可是他却不知下一步该怎么做,就这么紧紧贴着,香软贴在唇上,让他忍不住想要尝尝味道,而他也确实是这样做了。
他做事从来都是随心而为,想要做的事,未曾犹豫过。
舔舐从唇角开始,来回逡巡摩挲,不得章法也得不到回应,他有些急躁和不满,大掌往上固住她的下颚,拇指在她的腮帮和耳后来回。
“唔……”清池咬紧牙关,用力去捶他的肩,心疾才发作过,她此刻使不上力,捶在他身上的力道对他来说不疼不痒,还让他有些兴奋,更加想要去探知那份未知悸动。
不得其门,也不得要领,靳梦离皱眉,睁开了眼与她对视,两人就这么对视着,大眼瞪小眼,而清池也愣住。
忽而伸出去捶他肩的手转变方向,往他的脸上招呼去。
一击即中,打得他龇牙,终于离开了她的唇。
“嘶……”靳梦离虽然离开她的唇,却还是将她压制在下,只是腾出一只手捂脸,他苦笑道:“小池劲儿真可不小,知晓何种时候出击最有效,温柔乡英雄冢,古人诚不欺我也。”
小池?他不仅厚颜无耻,还自来熟,明摆着就是欠揍。
清池再次抬手往凤眼上招呼去,几乎用了全部的力气,但却被他眼疾手快接住,将她的手抓在手中不放。
“放开。”清池怒目而视,眼睛快要喷出火。
靳梦离身子微翻,躺倒在她身侧,还不忘将她搂紧,揽到胸前,强制让她靠在他身上,让她挣脱不得。
“身子不好还这么大火气,我不惹你便是,今日你也折腾的够呛,好好歇息,我不闹你了。”他低语轻言,大拇指在她小巧柔软的耳垂盘旋轻捏。
心口不一的人,嘴里说着不闹,但他的手却是这么无耻,从来没吃过这种暗亏的清池是彻底被惹毛了,张口就往他的肩头咬去。
靳梦离只是闷哼一声道:“方才是为夫孟浪了,夫人有气撒出来就好,也怪今日饮酒过多才会这般控制不住自己,但夫人确实是秀色可餐,让为夫把持不住。”
肩上的痛意依旧未减,他也丝毫不在意,继续说下去。
“你试着信我可好,你既愿意上我的花轿,就表明你心底其实是知晓我是不会害你的,与安君临相比,你更愿意信我,不管你有什么苦衷或是不得已,往后都有我来替你接着,你想要做什么,放手去做就是,我只是想要好好对你而已。”
清池松开了口,仰头看他,正好他也低首看来。
“你可知我为何会来华朝,又为何会坐上这丞相之位?”他看着她,凤眸中是从未见过的认真透亮。
清池一言不发,只是看着他。
靳梦离轻笑一声后,无奈叹了口气,又将头平躺到床上,幽幽说道:“我自小被一个梦境所困扰,自记事起便一直持续到现在,我的父亲和兄长想了许多法子,也请了不少高人来为我诊看,但都毫无起色,直到十岁时遇到了我师父,是他让我成年后出门寻找,自然就能找到答案。”
清池终于开口问道:“那你为何十八岁才来到华朝?”
一点就通,对于她的聪慧,靳梦离从来都是深信不疑的。
“十岁那年我本就想出门来寻的,可是家里出了事,老父骤然离世,兄长又陷入危险的家族争斗之中,我不能撒手不管,他置身于豺狼虎豹群中,唯一能信任的人就只有我,我必须帮他,于是就耽搁了许多年。”
他避重就轻说完,长舒了口气:“唉,好不容易自由自地在外过了三年的舒心日子,没想到兄长竟派侄儿来寻,着实令人苦恼呢。”
清池无语撇嘴,他不想做的事还有人能逼迫得了他?看他的样子也是成竹在胸,早已想好了应对之策,根本就没将他的侄儿放在眼中。
不过他方才所说的十岁……
“你十岁就能帮兄长斗豺狼虎豹,不会是吹嘘的吧。”她试探他。
“当然是真的,夫人此刻可是很仰慕为为夫?”颇为得意地挑眉,他笑道:“资质天生的,想躲都躲不掉,往后咱们的孩子,定会青出于蓝胜于蓝。”
又来了,给点颜色就开染坊。
“方才安君临找你说什么?”清池挣了挣,却换来他更用力,她没力气,索性妥协靠在他的肩上,有气无力问他。
许是她的温顺取悦了他,头顶低笑,胸前也跟着震动,显示着他愉悦的心情。
“当然是来恭贺你我新婚大喜的,似乎还想要道歉,不过他以往那般羞辱你,为夫可不会这么轻易饶过他。”
安君临来向她致歉,原不原谅是她的事,好像和他靳大丞相一枚铜钱的关系都没有,他倒好,俨然已经不把自己当外人了。
清池累极,听着他的心跳更是昏昏欲睡,两人就就沉默,她很快就沉沉睡去。
☆、第二十八章 端倪初现
许久之后,靳梦离停下手上动作,将目光从帐顶收回,微微低头看向她的睡颜,听她的清浅呼吸,确定她熟睡以后才稍微松开手臂,轻轻将她的头移到枕上靠着,细心给她拉好锦被,才起身走出了新房。
一夜好眠,清池醒来时已是日头高照,屋中寂静,她支起身环视一下屋里,又看了看搭在自己身上的锦被,还有她靠了一夜的软枕。
不曾想靳梦离在她熟睡后竟然很君子地离去,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