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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角下有微弱的动静,萧绝知道是裘香雪。
从裘香雪跟在他们身后时,他便知道。他也知道她就躲在那扇窗子的后面。有些话他不能直面的告诉她,怕她接受不了,倒不如用这样的方式让她明白自己的心意,也全了她的脸面。
今日他这一席话是说给秋水漫听,也是说给裘香雪听的。
他说,他的妻子只有她一人!秋水漫念着这话,下意识的搂着萧绝的脖子,从心溢出的愉悦慢慢将她淹没。
门外窗下,他们的对话裘香雪听的清清楚楚,连同此刻里面传来男女粗重娇喘的欢爱声音,她也听的真真切切。
她一直以来爱慕的人,原来只是将她当做妹妹看待。不是这样的,以前的时候,他的绝哥哥待她那么好,怎么会是妹妹呢?
眼泪顿时的滑落,模糊了她的眼睛,她再也待不下去,提着裙摆转身逃离了这里。她漫无目的的在月色中跑着,可府内各处都有她与萧绝的回忆,眼泪越加汹涌而落。
深院城墙处一颗硕大的绿柳映入眼前,裘香雪停住了痛哭,她想起初入王府的时候她不懂事想要回家,出不去府门她便爬上这颗柳树想出去,每一次都被萧绝拦下,将她从树上带下,抱着她回去。
往事的记忆越来越清晰,她爬上那颗柳树,只是这一次再也没有将她抱下去带回去的人了。
裘香雪跳下院墙,心中悲恸的情绪还在蔓延。她走在空无一人的长街上,突然觉得悲凉。从她十三岁被萧绝带回来,给了她家的感觉,可自从那个女人出现,她又变成了无父无母的孤儿。
街上还有店铺亮着灯,裘香雪抬头,看见大红灯笼高挂的醉仙楼,她也不知是什么地方,想也不想的便走了进去。
入内,裘香雪才知是一家酒楼。楼中酒香四溢,裘香雪坐下对着打瞌睡的掌柜喝道:“老板给我来壶酒。”
那打瞌睡的掌柜顿时惊醒,睁开眼见大半夜的一个女子跑来喝酒,心中纳闷。他这酒楼本来早该打烊,可楼上却有个贵客包了场,害的他不能好好睡觉。楼上有个祖宗无法应付,楼下却又来个姑娘。
掌柜的没有好气的应了声:“姑娘,我们要打烊了,姑娘你要喝酒改明吧。”
裘香雪听掌柜不上酒,那火爆的脾气上来,猛的一拍桌子:“大胆,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殷王府的人,你如果不上酒信不信我把你们这给拆了。”
楼上吃酒的男人,突然听闻楼下的动静,放下酒杯,扫了眼守在楼梯口的人道:“叶离,发生了何事?下面怎么这么喧闹?”
叶离武功不错,在裘香雪进入酒楼的时候他便听见动静了,楼下她与掌柜的对话他也一字不漏的听在耳中。“回主子,楼下有个姑娘来喝酒,掌柜的不给。那姑娘生气,自称是殷王府的人,还大言不惭说要拆了这酒楼呢。”
那男人听到殷王府三个字,突然双眼一亮,一双眸子闪过一抹阴狠的戾色。他起身,微醉的步子走到叶离的跟前:“本宫心中一团怒火无处可泄,今日遇上这殷王府的人,是她倒霉。走,下去看看,本宫倒是要看看是谁竟有如此大的口气?”
萧寒自几日前在宫内中毒,被侍女说出做出的风流韵事后便遭到皇上的冷落,这几日他一直郁郁寡欢,今日去给皇上请安,皇上竟然避而不见。
当日他们摆的如此精妙的一局棋,却被萧绝和聂容泽那个妖孽给毁了,同时还毁了他太子在皇上心中的形象,这如何不让他恨?
只是聂容泽那个妖孽深的皇上的重用,他动不得。但萧绝却不一样,虽然同为皇上的儿子,萧寒知道,这个大哥却不得皇上的喜爱。
叶离扶着微醉的萧寒下了楼,大厅内,裘香雪正在和掌柜争执。萧寒松开叶离的搀扶,走到裘香雪的身边,映入眼帘的是女子精致的容颜,她微怒的表情和翘起的嘴唇竟是格外的诱人。
萧寒递给叶离一个神色,叶离点头,走到掌柜的跟前扔下钱袋道:“上最好的酒。”
掌柜的见钱眼开,忙忙应是,转身去备酒去了。裘香雪看着突然出现的两个人,竟也丝毫不在意,坐下,脸上依旧是愠怒的表情。
萧寒被裘香雪的性子所吸引,唇角挂着一抹嘲色,在裘香雪身旁坐下道:“姑娘,我替你买了酒,姑娘是不是该感谢我?”
裘香雪回了他不屑的一眼道:“谁让你多管闲事。”
萧寒吃瘪,脸色一变,见掌柜端着酒上来,没有发作,而是笑了笑去触那酒壶:“酒是本公子花钱买的,姑娘要想喝,便要讨本公子欢心才是。”
裘香雪愤怒的看着他,斥道:“有钱就了不起啊,我……”裘香雪摸了摸身上才想起自己出来没有带钱袋,一时间有些困窘。
萧寒看她的动作,自是知道她身为分文。有些讥讽的笑了笑道:“原是没钱,姑娘这三更半夜的你不休息跑来喝酒,莫不是遇上了什么烦心事?不如和公子我说说。”
萧寒说着手不安分的摸上裘香雪柔弱无骨的纤纤小手,入手柔嫩,让萧寒的心荡漾不已。
裘香雪被萧寒如此轻薄不禁慌了神,忙睁开手跳了起来怒道:“哪里来的登徒浪子竟敢对我无礼,你知道我是谁吗?”
萧寒轻蔑的扬扬唇,端起酒壶倒了一杯酒执在手心,挑眉侧头看着裘香雪慌乱的神色。“我管姑娘是何人,今日既然遇见本公子,那就说明你与本公子有缘。”说着将杯中的酒一饮而下,拽着裘香雪猛的拉入自己的怀中。
“真香,真是个我见犹怜的美人。”萧寒闻着她身上的香气,一手不安分的在她身上游走,满是猥琐的表情让裘香雪彻底的慌了。
“你放开我,我告诉你。我是殷王萧绝的人,你如果在对我无礼我就让绝哥哥杀了你。”裘香雪不知萧寒的身份,她只能借此来恐吓住这个男人,可她万万没有料到的是这个男人本就和萧绝有着深仇大恨。
!!
第三十三章 遭辱
萧寒听到萧绝这两个字,眼底的恨意突然深了一些,语气也变得阴狠起来:“原来是萧绝的人,本公子今日便玩了他萧绝的女人,那又如何?”说着便贴上她白皙的颈窝。
裘香雪哭喊着挣扎着,这一刻她突然意识到什么,拼命的想躲开,口中却叫着:“绝哥哥,绝哥哥救我,救我……”
萧寒心下愤怒,突然手指一点抚上她的睡穴,将裘香雪拦腰抱起。叶离知晓萧寒的性子,他想要的女人没有得不到的。
一旁的掌柜吓得躲在台后一言不敢大出,叶离冷冷的看了他一眼道:“若想保命就该知道怎么做。”
那掌柜的连连点头道:“是,小的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没听到。”
叶离满意的点点头,跟在萧寒的身后,却是朝着长街另一头的留春阁走去。
留春阁是京城有名的青楼,而萧寒亦是这里的常客。老鸨见萧寒抱着一个美人而来,也不多问,立即让人备了上房。
萧寒将裘香雪放到床榻上,一双**迷离的双眼盯着裘香雪那玲珑有致的身材。他见过美人无数,可像裘香雪这般性子泼辣长的又十足标致的美人还真是少见,更别论这个女人还是萧绝的人。
他早已迫不及待,挑开她腰间的飘带,柔顺的衣衫顺着她光滑的肌肤滑下,肤如白脂一般的诱人,让他的喉头猛然一动,这样的尤物凭什么是萧绝的。
他萧绝的女人,今日就让她变成他萧寒的女人,也让萧绝尝一尝这耻辱的滋味。想起萧绝那不可一世的神色,他心底犹如翻过千万巨浪,换成无数的怒火尽数发泄在这个女人的身上。
这一夜是裘香雪无法抹去的噩梦,她不知那人男人折磨了她多久,她一次次从昏迷中醒来,直到再也无力反抗,这一刻,漫天的恨意淹没她的理智。
她最后的意识只剩下恨,对那个女人滔天的恨意。她在心底一遍又一遍的说着:秋水漫,秋水漫,我要杀了你,我要让你不得好死!
秋水漫突然从噩梦中惊醒,她猛的坐了起来,喘的有些急促。身旁的萧绝醒来,忙坐起一手握着秋水漫的手道:“怎么,可是又做噩梦了?”
秋水漫想起梦中一双带着怨恨的双眼直直的望着她,那幽幽的光芒让她背脊发寒吓的她一下醒了过来。她总觉得那双眼睛是女人的眼睛,恶毒的,狰狞的看着她,彷如要生生将她吃下。
萧绝看着她有些慌乱的表情,心下微微泛着疼意,他紧紧搂着她,大手抚着她柔顺的发安慰道:“只是梦,别害怕。”
秋水漫回神,心中暖暖的感觉游走。外面的天色微微的亮起,她想起萧绝要去早朝,便睁开他的怀抱低声道:“我没事,时候也不早了,你该去上朝了。”
萧绝看了一眼天色,竟不舍离去,好似只要和她在一起的时刻他总是不愿意离开。上一次,他竟贪恋美人乡,没有去早朝,而被皇上斥责了一顿。
皇上虽然是他的父皇,但待他总是不温不热,不甚喜爱,不像太子,风光无限,有秋相的支持,有皇后的守护还有皇上的疼爱。
他只有变的更强,才能守护自己身边的人,他每走一步都格外的小心谨慎,不然便是身首异处的下场。
“天色尚早,你在睡一会。”他轻轻的吻了吻她的额头,让她躺下,又替她盖好被子才穿衣下床。
门外传来常风着急的声音:“王爷,属下有要事禀报。”
萧绝眉头微微一皱,他知晓常风的性子,这个时候求见,定是有急事。他匆忙走过去打开房门,未等他询问,常风便道:“不好了王爷,裘姑娘她失踪了。”
秋水漫还未睡去,常风的声音传入她的耳中将让她一惊,猛的睁开的双眼,却听萧绝压低了声音问:“究竟怎么回事?”
说着关上了房门,隔绝了声音,似是不想扰了秋水漫休息。可秋水漫却是怎么也无法入睡,只能匆忙起身穿好衣服。
“是伺候裘姑娘的侍女春儿,她说裘姑娘昨夜一夜未回,来问属下裘姑娘是否在王爷这里。”常风低头,当时春儿找到他的时候他也不能确定王爷和谁在一起,于是便去了秋水居见了青坠。
听青坠说王妃未曾回去后,常风便知王妃定是和王爷在一起,更重要的是他知道子夜过后便是王爷解毒的期限。
“府中的人是怎么值守的,人丢了竟也不知道?”萧绝怒急,昨日他知道裘香雪来过,在他与秋水漫缠绵的时候她便离去了,本以为她是回了自己的房间,却没料到她竟是失踪了。
常风回道:“属下已经将王府上下都搜寻了一遍未见裘姑娘的身影,也问过府门前的守卫,他们说裘姑娘未曾离府。属下这才大胆来报,望王爷裁决。”
萧绝知道常风做事缜密,那么也确定裘香雪她不在王府,那她是怎么出去的呢?萧绝垂头深思,眼前一亮,想起后院偏僻角落的那颗柳树,儿时裘香雪便一次又一次的爬上柳树想要出府。
“常风,立即带人去京城大小客栈搜寻,务必找到香雪的下落。”萧绝双手猛然一握,心下焦急。
本以为昨夜用那种方式告诉香雪,她便能想开。可他终究还是低估了香雪的脾性,她那个性子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如何还能留得住?
常风匆忙带着人出去寻找,萧绝站在清凉的晨风之中,有些烦躁。裘香雪的父母对他有恩,他有职责照顾她,如果她出了什么意外,让她如何去和她的父母交代?
身后的门打开,秋水漫站在台阶上看着院子里萧绝苍凉的背影,心中莫名的情绪环绕。
听到声响,萧绝回头,见晨光彩霞映照下秋水漫那张清丽的容颜。看见她的那一刻,他心底所有的惆怅和烦躁纷纷褪去,他深吸一口气,平复着自己的思想。
秋水漫迈下台阶走进他问道:“香雪怎么了?出了什么事情?”
萧绝知道她定是听见常风的话所以这才起来了,他不想瞒她便道:“香雪失踪了,昨夜我知道她就在窗下。”
这么不轻不重的一句话却让秋水漫浑身一震,想起萧绝昨日和她说过的那番话,她不敢相信,那扇轩窗的后面,裘香雪她听的一清二楚,或是说,这番话他萧绝本来便是借此契机说给裘香雪听的。
“昨天那些话,你是故意说给她听的?”秋水漫忍不住质问道。
萧绝侧头,眉头微微一动,敛着眸光道:“依香雪的性子若是直白的和她说,她定会又哭又闹,我只能用这样的方式告诉她,希望她能明白。只是我未曾想,她的性子太烈,竟偷偷溜出王府去。只怪我平日太纵容溺爱她。”
秋水漫霎时间也觉得事情难办,眼下却不是追究那些话是否是故意说给裘香雪听的时候。半夜溜出王府,万一有个什么意味,他们……
“眼下找到她才是最重要的,都过了一夜,她会去哪呢?”秋水漫垂头,想起昨日自己做的那个噩梦,一丝不好的预感总挥之不去。
萧绝揉了揉眉心,说道:“你放心,我会找到她的。你先回去等着,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