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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外滩风云-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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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九棠闻声一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起一张药棉悬空遮挡在腹部上方:“你进来做什么,快出去!!”刚经历的那一场浩劫,令这声喝斥显得有些无力。

想来伤口必然不堪入目,苏三激灵灵打了个冷战,执拗的倚旁而坐,直勾勾望得白九棠浑身发毛。

他心下一慌,下意识将药棉捂上了伤口,顿时呲牙裂嘴呼起痛来“——嘶——妈的——”

杜月笙早已失了耐性,不愿再和顽徒白费口舌,走出房去径直吩咐道:“小七去备车,老二老三一会儿陪九棠去医院,他如果有异议,就给我绑了去!另外让师爷去黄公馆报个信,请那边先出面打点打点!”

“师傅——我真的没事了,不用去医院!”白九棠愕然的望着老头子,连剜心的痛都顾不上了,忙不迭的出言挽回:“若是为此给您惹来麻烦,我岂不是不孝!”

“你惹的麻烦够多了!不差这一桩!”杜月笙怒目圆睁的瞪了他一眼,继之拂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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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道人物从古至今都存在,后世导演也几乎拍烂了这个题材。这种认知虽浅显而片面,却令人从容不胆怯。

考虑到白九棠非汉奸走狗,老天爷已经很给面子了,再则杜月笙在日寇全面进攻上海后的表现,也算得上是一位抗日英雄,苏三稍事调整后也就接受了。

白九棠在医院躺了不到三天就偷偷出了院,大张旗鼓搬到小仙居养起伤来。

入住的时候他带了五百块大洋,用紫檀木的匣子装了,跟枕头似的撂在苏三的床头,需要用的时候就数一叠出来,不用的时候看都没看过一眼。

院娘的心思就在那匣子上打转,可谓时时垂涎、日日算计,横竖想把整年的捐银都挣回来。

苏三停了一切社会活动待在他身边全天候陪同,清闲的日子原本最是难熬,但跟这么无聊的人在一起,反而好像“负负得正”了。晃眼过去了大半个月,偶尔跟他拌拌嘴、作弄作弄他,倒也没觉得闷。

劫军火那一票,最终以悬案见报。申报上称“日侨泛舟无故失踪,一家三口和两名仆役均下落不明,日本领事馆总领事强烈谴责中方,要求查明真相给予赔偿······”

报道和与事实大相径庭,只字未提遭劫的货物,那批偷运的军火必然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目的。想到日后这些豺狼的侵略,恐怕这一切都是在做铺垫,苏三不禁紧锁起了眉头。

杀人越货自古相连,何况涉及到国际问题,以白九棠的背景来看他绝不可能给对方留活口,“摘瓢”的意思必定指的是“杀人”。

首次正视这个问题,苏三在胆寒之余也感到了一丝快意。既然豺狼进犯不可避免,那白九棠将之“摘瓢、碎了”也无可厚非,说大了还能称得上民族英雄。

此念一起,顿生讪然,近来每一个孰是孰非的问题,都能找到托辞为姓白的开脱,如此这般的偏袒,似乎有失她那块状思维的客观性吧!

******

百无聊赖的下午,炎炎夏日催人眠。

苏三懒散的趴在炕桌上,柳眉轻蹙的嘀咕道:“九爷,我不想在小仙居待了,你什么时候赎我出去!”

白九棠正靠在床头假寐,闻言心下一沉,轻轻打起了鼾。

“问你呐!是不是非得按着荣老爷子说的办?!”苏三白了他一眼,饶有兴味的托起了下巴。

那边厢毫无动静,鼾声均匀········

“我整天在外抛头露面,你也不嫌丢面子?”一瞬不眨的瞄着白九棠,苏三被那突突直跳的眉梢惹得闷声一笑。

“听一时评弹、你能容;听一世评弹,你容不容?”摸下床去抱来了琵琶,回到白九棠身旁哔哔的轻拨弦。

白九棠的眉毛扭来扭去,貌似两条痛苦的小虫,鼾声却依然均匀。

想不到一番“培养”之后,对手的神经如此坚强,苏三为之一愣,随即负气的丢开了琴:“你若是不想给我赎身,也不用为难,我活着也是卑贱偷生,没什么意思,你不如摘了我的瓢吧!”

“咳、、、咳、、、”白九棠终于被迫发出了声响,腾的睁开眼来高吼:“放屁!我哪能摘你的瓢?谁让你用这个词的!从今以后不许说!”语落悻悻然闭上了眼,不敢过多纠缠,更不敢恋战。

苏三近来极为放肆,一旦四下无人便要对白九棠进行惨无人道的精神折磨,纵然让人抓狂,可也让人痛并快乐着。

好歹倦鸟归巢,不再心猿意马,也算白氏的春天降临,如此这般,除了极限忍耐,白九棠还能怎么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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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PK,亲们大力支持豹子吧!

【卷二】 『第18话』 喜冤家

“唉——”苏三坐在床沿轻轻一叹,尚未来得及开口,白九棠便急忙侧身躺了下去,岂料大动干戈,掀起一阵伤痛,一声闷哼随之而起:“嘶——痛死我了——”

听那哀嚎隐忍得跟小媳妇似的,全无平日的威风劲儿,苏三得意的抿了嘴:“晚上想吃什么,我让厨子做去!”

“家乡菜!”白九棠惜字如金,生怕被她揪住什么话柄。

“小仙居的厨子哪能做得地道啊!”苏三诧异的一愣。

“管厨子什么事!我让你去做!”白九棠凶巴巴的扭回了头。

猜测着他的用意,苏三有些失笑:“苏州菜这么多,你到底想吃什么呀?”

“随便!”撂下这句话来之后,白九棠打死也不再开口了。

作为“自卫反击战”打响的头一炮。姓白的却用了相互折磨这种雕虫小技,苏三由此窥见到了“前苏三”对下厨所持的态度。

然而不论她有多厌恶,都逃不脱大环境的限定。名伎都有几个拿手好菜,就这几个菜而言,烹饪技术不会比大厨差。旧上海的声色行业竞争如此激烈,不把自己培养得面面俱到,哪能在市场上站住脚。

偶然发现了这一个秘密后,苏三为此惊喜不已,感慨于又捡了一个大便宜。

油盐酱醋、五味杂陈,翻炒火候,煨汤时长,皆跟琵琶抱在怀里一样,手到擒来仿若天成,正好就此试试身手。

华灯初上的夜上海,被夏季的浮躁点缀得有些跳跃,一番张罗之后苏三心情不错的哼着小曲,领着提食盒的阿姐进了房。

白九棠正百无聊赖的把玩着两张骨牌,听到她的声音不禁咧嘴一笑,随即又慌忙收起笑容,沉下了脸来喝斥道:“你跑到哪里去了,一顿饭用得着做两个多钟头吗?!你知不知道我多无聊!”

“你开口就教训人,也不看看是什么菜?一时半会儿做得出来吗!”苏三笑眯眯的迎上他的臭脸说道。语落按好了炕桌,让阿姐过来布置碗筷。

“哼——”白九棠不屑的扬起了下颚,眼神却瞅着炕桌不放。

“太湖三白、清炒纹纹头、凉三丝拌野菜····”伴着阿姐上菜的次序,苏三一一报上菜名来。

“什么!太湖三白!!”

面对这一声惊叹,苏三笑而不语,阿姐却毫不客气的抢了白:“怎么?不合九爷的意啊?做这个菜可费功夫啦,您先尝一尝嘛!”这一腔肉麻的软语刚落音,阿姐便顺势倚在了白九棠肩上。

那边厢正盯着菜品垂涎,无暇顾及肩头上的“花衣裳”,满心欢喜的咧嘴笑道:“怎么会呢!太合我的意了!”

苏三见状轻轻蹙了蹙眉,转而又笑了:“阿姐,今儿九爷这么高兴,你就和我们一起吃吧!人多热闹些!”

阿姐听言自有她的想法,旧病复发得意起来,大刺刺按好凳子落了座。

身旁多了个闲人落座,神经大条的白九棠这才发现不对,一头雾水的朝苏三眨眼睛。

如今他有伤在身,享受的是甲级待遇,顿顿饭都不必自己动手,多个外人在这里看着,实在令他感到别扭!

原本大户人家吃饭,多有丫头妈子伺候着,并不见得局促,可惜他并非大户出生,享不来那种福。

苏三视若无睹的将一副银质碗筷递给了阿姐:“阿姐,咱们都是自己人,也就不必拘泥了。这顿饭就由你来替九爷张罗吧,也好让我歇一歇。哦,对了,这个虾不用剥壳,用高火翻炒过的,带皮吃补钙!不过鱼得先把刺剔出来才行!喏——你来。”

说话间她避开白九棠怨毒的眼神端起了自己的饭碗。本想借机好好吃一顿,哪知白九棠这个二百五还不依了。

“好好一顿饭,来不及褒表你,你偏要给我找茬是不是!”这控诉抑扬顿挫、哀怨气结,虽不是对着阿姐说的,可指向性非常明显。阿姐的笑容一扫而光,张惶失措的愣了。

苏三夹了一块鱼放到那只银碗里,淡淡的问:“我做错什么了?是菜做得不地道?可你不是还没吃吗,火什么呀!”

“你自己不会想啊!!”白九棠气结不已的翻了个白眼。

“那是让你吃带壳的虾,你不乐意了?!我这不是关心你吗!虾壳含钙比肉高,这是有科学根据的,我给你说啊——”苏三放下碗筷,细声细气的娓娓道来。

“好了好了,别说了,什么乱七八糟的!我不想听、也不想吃了。你们俩拿到圆桌上去吃吧!”白九棠哐啷一声推开了炕桌,支在汤盆上的银勺随之落在了桌上,接连发出了声响。

发现他真的是生气了,苏三悄然冲阿姐抬了抬下颚,把她给打发走了。房门被小心翼翼的合上之后,她绕过炕桌挨着他坐了下来,怯怯的推了推他:“生气啦?是你说阿姐合意,我才把她留下来的,这也把你得罪了?那我该怎么迁就你呢?”

“你刚度啊!我说的是菜!!”白九棠大为光火。有时候兵遇到秀才,也是很郁闷的。

“啧,原来是这样啊!”苏三恍然大悟的轮圆了眼:“怪我怪我!是我理解错了,我给你道歉还不行吗!先吃菜吧,不然凉了就不好吃了!”语落她笑眯眯的站起身来,回到了炕桌的另一边。

原本耍够了性子有心和好的白九棠见她居然露出一副看戏的样子,端端正正坐在对面笑望着自己,一点也没有道歉的诚意,连筷子都没动一动,更别说伺候他吃饭了,顿时剜了她一眼,继续高抬起下巴装谱。

******

虽然近来白九棠霸占了苏三一半床,不过他连翻身都得小心翼翼的,最多只能揽着她的腰肢入梦,除了太热之外还算无妨。可随着他伤势逐渐复原,夜里就不那么太平了。

本来木已成舟也没什么好忌讳,但那些亲吻令苏三紧张得快要窒息,恨不得将他一脚踢下床去。好在白氏温存要比袁氏来得慢热一些,所以那一脚一直都没踹得下去。

偶尔想起来苏三也会感到内疚,姓白的曾出了大价钱给她开堢,不管经历者是谁,于他来讲俩人关系早已不一般了,这种拒绝实在是说不过去。

可白九棠有他的优点,虽不见得民主却也并不独裁,最令人欣慰的是记性很糟,对那些冷淡的、强烈的,各种形态的拒绝,一转眼便抛在脑后了。

他并非一个聒噪之人,时常安静得像一尊不动明王,每逢这种时候都能令苏三轻易的卸下所有防备,洞开闭塞的心门感受宁静致远的安稳。

虽然在人前他很大男人主义,也很会使性子发脾气,可是也出奇的好搞定,不外乎是要她哄一哄而已。

对于苏三来说这样一个男人尚能算得上“可爱”。她不知不觉放了一点又一点感情在这段关系里面,累积起来也不少了,兴许离爱上只有一步之遥,不过她对爱的概念相当模糊,很难给内心的感觉定位,这个问题深究不下去,也就不了了之了。

“你先尝尝这个‘姜丝蒸银鱼’,看看合不合胃口。”挑了一块肉肥的鱼放到他碗里,苏三也给自己夹了一块“白刀”,似乎有意一起开动了。

“撒?!你让我吃没刺的鱼,就是不想再伺候我咯!”白九棠凶神恶煞的拧起了眉头。

“你若不想动筷子,那就等着我剔‘白刀’的刺吧!”头也不抬的剔着鱼刺,苏三的态度从容得好似幼儿园的阿姨。

“啊——??”白九棠扬起眉毛瞄了她一眼:“你在帮我剔刀鱼的刺啊?”

“当然咯!白九爷大驾光临小仙居,我哪里怠慢得起,不想在会乐里待了么?!”苏三佯装凛畏的眨了眨眼,神情有些滑稽。

听罢此言白九棠心情大好,咧嘴笑了:“你本来就不必在这里长待。”

“是吗!?那你什么时候赎我出去——”苏三秀眉一挑,打蛇上棍。

【卷三】 『第19话』 白氏时代

绝对的静默来袭······

白九棠悔得肠子都青了。

本来好好的,何必提起这件事!

但见两团愁云飘在那张锥子脸上,苏三抿嘴一笑,及时放弃了这个话题。

“你该饿了吧!还是先吃银鱼垫垫底,等等再吃“白刀”好了!来,张嘴。”她端起碗来诱哄道。

白九棠警惕的瞅着她,不相信她会这么轻易的放过自己,好半天才迎着佳肴张开了口。

太湖银鱼,形如玉簪,似无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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