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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自然不知道眼前的老者,就是麦秀芳所装。
程胜暗暗偷笑,道:“姑娘,也喜欢头头子?”
麦秀芳怔怔盯着他,说不话来。
“姑娘长得娇嫩古追(可爱),无彩我啃不动了。”
程胜方才摆脱了麦秀芳的纠缠,他心思细密,生怕麦秀芳还会追来,在中途易容起来。
所以,麦秀芳虽然追到了程胜,但是却不知眼前的老者,就是自己所要找的人。
程胜侧着头,无神的两眼,凝视着她又道:“姑娘怎么啦?我若是鬼,还能说话吗?”
麦秀芳苦笑,长吁了一口气,说:“对不起,是我找错人啦!”
程胜暗笑:“查某说话真是反覆无常刚刚还说下次见了面要杀我,一转眼的工夫,就急着来找我。”
想到此,他客气问道:“姑娘,你找谁呀!”
麦秀芳心有余悸的说:“是……是一个很酷的年轻人,我,我刚才错怪了他,所以特地赶来向他赔不是,不想我追上来,就不见他的人影了。”
程胜心中一动,道:“姑娘既然知道自己错怪了人,以后还有的是机会向他解释,又何必半夜三更赶去赔罪呢?”
麦秀芳忙解释道:“你莫宰羊,我还有苦衷,因为,我爹被人杀死,我还要求替我报仇。”
“你知道杀父的仇人是谁了吗?”
“假若我知道杀父的仇人是谁?我也不会这样急着找他了。”
程胜暗想:“好呀!原来你要找我赔罪尚在其次,主要是想要利用我,我情圣又不会傻呆,可没有那种闲情逸致?”
程胜故装有气无力的道:“好吧,那么你就去找你所要找的人好了。”说完,他举步顾自向前走去。
麦秀芳茫然不知所措,只见胜走没多远,突然又停了下来。她正感奇怪,突听程胜朝旁边草丛中一笑,说:“出来,出来,别像老鼠似的鬼鬼祟祟。”
只见两条人影,从草丛中掠出。
其中一人赞道:“好眼力,好眼力,老鬼你认命吧!”
乌光暴闪,一柄镰刀已飞袭面至。
“哇拷”,连个招呼也不打!“呼”地一掌。
程胜右臂一挥,便将它打飞。
那人险狠道:“这一招还不赖,再接丘某一刀试试!”
刀光回旋,半空中连转三圈,犹如眼苍鹰盘旋猎食一般,狠狠的向程胜身上,肩头砍了过去。
程胜错步欺身,硬向姓丘的脆胍胍抓去。
那姓丘的大喝道:“找死!”
镰刀骤然一收,但见一道光弧,转向程胜手腕削去!程胜掌心微吐,劲力猛放,那人只觉刀身一阵抖索,似是受不住这种大力的撞击,心肺俱为之一震,赶紧撤月后退。
那姓丘的惊魂稍定,颤声问:“你是麦丫头的什么人?”
程胜道:“她是过路人,我也是过路人!”
那姓丘的双手插腰,神气说:“好个过路人,这件事只怕你脱不了关系,若是我猜得不错,前面那五个人一定也是你搞的鬼。”
“好说!”
这时,程胜又发现草丛中有人,又笑道:“奇怪,这农人是不是都没杀虫,怎地有这么多老鼠。”
麦秀芳听了暗暗偷笑,延颈望去,突然发现程胜右手上的手套,心中暗骂:“好咽!原来你还在骗我?”
她不动声色,这时却发觉右面有人向这边潜来,急忙高声呼叫:“喂,老鼠又出现了。”
程胜转首望着她,叮咛道:“多谢你的鸡婆,你自己应该小心一点。”
那姓丘的见程胜不理不睬,内心大为震怒。
他生怕程胜也是为了“鸳鸯金锁”而来,被他捷足先登。
他连忙一打招呼,随即隐藏在旁同来的伙伴,身形倏然窜起,“啊”的怪叫,直向麦秀芳扑来。
“嗄!”麦秀芳惊讶,仓惶向程胜这边奔了过来。
那人身法快得惊人,一下扑空,身子只略为一顿,人又再次腾空而起,探手向麦秀芳抓到。
麦秀芳惊慌大叫:“喂,快替我挡一挡呀!”
程胜微微一笑,举手轻推,麦秀芳只觉被一股大力一撞,情不自禁退了两步,她心中一惊,却刚好避过那人一抓之式。
那人身形一停,不由怒道:“你敢捉弄老子?”
言罢,手臂往后一探,由背后取出和姓“丘”的,一模一样的镰刀来,立刻从右边抢攻上来。
程胜抢掌一劈,他的动作不可谓不快,哪知他掌背刚起,忽见那人手臂一撤,而姓丘的也抢起镰刀攻来。
程胜一看,就知道这两人合作无间,刀法配合得十分精密,他身形半转,闪过了那姓丘的一刀。
就在这时,另外一人刀光斜飘而起,连头带肩,向他劈了下来。
程胜不屑一笑,身形有如飘风似的,一滑而入,那人刀招尚未落下,他已探手扣住了对方的手腕。
“啊”那人吃惊失色,他右手虽然被制,可是左手仍然空着,大喝一声,一记“独龙出海”之式,直向程胜当胸扑来。
程胜右手一抬,那人“丹田”上已挨了重重的一击,闷哼一声,整个身子都蹲了下去。
这几下动作,简直快如奔雷一般,待那姓丘的挥刀攻来,程胜已抓起地下那人,迎了上去。
那姓丘的投鼠忌器,一时不知所措。
“哈哈——”
程胜一声长笑,偷步展身,左手一拂,那姓丘的乍感胸间“七坎穴”一紧,他大骇欲退,谁料程胜的动作。
怎知,程胜的动作比他更快,忽然伸长扣住他的腕脉,他手上镰刀立时掉落在地。
程胜在转眼之间,就制住了两人,看来一点也不费力。 麦秀芳看了,更加认定这丑老头,就是她所要找的人了。
“现在轮到我问话。”程胜道:“你们两个都是什么人?”
忽听一人阴声接口道:“伏魔双镰丘太平和乔雄三,阁下都不认得吗?”
麦秀芳一惊,循声望去,只见远处的草丛中,一共走出二十多个怪模怪样的人来。
这些人披头散发,脸色铁青,手上都拿着哭丧棒,样子十分怕人。
他们一步一步向这边欺近,走路没有一点声响,当真有如幽灵似的。
麦秀芳骇然惊呼:“丰都王的手下也来了。”
程胜好像没看到那些人似的,说:“麦姑娘,这样看来,他们两人都是伏魔大帝的手下罗?”
麦秀芳惶悚地应道:“是的。”
程胜旁若无人的道:“好吧!我把他们两个交给你,你不妨问问他们,看他们是不是你所要找的杀父仇人?”说着拍了丘太平、乔雄三的穴道,把两人都掷给了麦秀芳。
这时,那些人已来到附近,程胜转头一看,见其中一人身穿黑色官服,削瘦脸膛,手里拿着一根银白色的锡棒,那锡棒不长,大概只有二尺半,他那副尊容宛如缰尸,偏偏又做这种打扮,让人看了都忍不住想笑出声来。
程胜剑眉微皱,暗想:“莫非他就是九幽丰都王?”
他之所以知道“九幽丰都王”阴九幽的名头,完全是听恩师说的,而他本人根本就可认得阴九幽这个人。
那身穿黑色官服的人,朝这边瞄了一眼,阴森森的道:“鸳鸯金锁是在谁的身上?”
程胜非但不答,反而道:“哇拷,瞧你这副鬼德性,大概就是半人半鬼的幽丰都王阴九幽。”
“错!”
那人阴笑道:“丰都王岂屑见你们这款人,我乃是他得力手‘追命太岁’朱彪!”
程胜一笑,说:“哇拷,看你的排场倒是吓死人,原来你不过是阴九幽的一个马前卒而已。不错!金锁就在我身上,你们若想要就叫阴九幽来取。”
他口气之狂,朱彪听了,不禁火冒三丈。
朱彪缓缓扬起了手上的锡棒,阴阳怪气道:“鸳鸯金锁真在你身上?”
程胜不耐烦说:“这款代志能讲生笑吗?信不信随你便。”
目光一转,忽听麦秀芳怒叫一声,手上银光一闪,“噗噗”两声,血光乍现。
伏魔双镰丘太平和乔雄三,都已死在她刀下。
程胜急忙道:“哇拷,你把他两个都干掉了?”
“干掉了。”
麦秀芳吁了一口气,又说:“我问他俩是不是去过麦家坝,他俩不但不说,还睁着眼睛死盯着我,我心里一烦就把他们杀了。”
程胜还能责备她吗?他只有苦笑。
朱彪的锡棒本已扬起,这时听得麦秀芳的话,不由诡笑道:“他们是没有去过麦家坝,不过我倒是去过。”
麦秀芳又悲愤,又惊讶道:“这么说,我爹是你杀的了?”
朱彪得意道:“他不肯交出金锁,跟你一样我心一烦就把他给干了,如果你们两个也让我心烦的话,麦祖荣就是一个最好榜样。”
麦秀芳咬牙切齿,恨恨说:“畜牲,原来是你干的,害得我差点错怪了好人。”
她明知自己功力,不是朱彪的对手,但杀父仇人当前,她哪里还顾得了许多,娇叱一声,直向朱彪扑去。
哪知她娇躯刚动,忽被人一把拉住,麦秀芳一望是程胜,微怒道:“你为什么阻止我报仇?”
程胜劝慰说:“你稍安勿躁,不怕没有机会的。”
麦秀芳伤心悲声道:“可是……可是我要亲手杀死他!”
程胜无奈点头,说:“会的,我答应你这个要求就是。”
朱彪轻蔑道:“好大的口气,你办得到吗?”
正欲挥棒出击,忽听一人阴寒的说:“杀鸡焉用牛刀,请让属下来解决这个狂妄之徒。”
那人身形一长,有如鬼魅似的,挥动哭丧棒向程胜攻去。
程胜不待那人欺近,手掌轻推,一股巨大的气劲爆然而出。
那人突觉胸前,被一股强大的劲力猛然一撞,乍感胸口一闷,削瘦的身子象断了线的风筝飞了起来。
“砰”地一声,跌在丈外,再也无法动弹了。
“啊——”
朱彪见程胜武功这样高强,怪啸一声,一棒迎面点来。
程胜身子不动,五指疾张,探手向他锡棒折去。
朱彪见状不妙,手法一变,那根锡棒登时化作三条银龙,分从三个不同的方位,向程胜袭到。
程胜两眼圆睁,他真不敢相信自己刚才一抓,竟没有能够把朱彪的锡棒夺:过手米,身子微仰,再度伸手去夺。
朱彪三棒化作…—棒向他袭至,但是程胜却能在千变万化的招式中,分毫不差的去抓其中一根,出手之快,朱彪竟是见所未见。 他心中大感惊讶,身形微动,狠狠的从另一个角度,又攻出五招。
朱彪在丰都中即能领兵,武功自非泛泛之辈,那五招一出,幻出一片棒影,向程胜全身紧紧逼去。
程胜忽觉四周压力,突然大增,他微“哼”一声,左手一圈,右手抢回而出,“轰隆”一声,朱彪已被震退八、九步。
“哎呀呀!”
他脸色惨然变白,刹时怪叫一声,人影连闪,那二十多人已一齐向程胜围击过去。
这些人手上都拿着哭丧棒,一阵猛攻之下,棒影如山而至。
程胜两眼精光暴射,长啸一声,一股磅礴之气发出,登时七、八个人仆倒在地。
其余之人一见无不大骇,但是这些人都阴毒成性,非但不退,尖啸怪叫声中,反而加紧攻了上来。
程胜怒极道:“哇拷,你们简直是寿星老上吊活腻了?”
“轰!”一声巨响。
双掌齐扬,一阵雷动山岳似的响声,爆然而出,只见人影乱晃,那仅剩的十余人,都毙命在雄厚的掌劲之下。
朱彪刚才被程胜大力一震,本身已受了伤,他正想运功调息,谁知瞬息之间,他所带来的手下,已全部被击毙!他生性虽然凶残,乍睹此景,不由愕然!麦秀芳也没料到,程胜的武功如此高强,当场也吓呆了。
程胜柔声道:“你可以上去报仇了。”
麦秀芳螓首一点,说:“谢谢!”
正欲跨步而上,忽然又被程胜拦住。
麦秀芳微愕道:“你为什么又把我拦住?”
程胜微笑的指着朱彪,说:“看看他在做什么?”
麦秀芳举目望去,只见朱彪那根锡棒放在嘴边,他那根锡棒是中空的,此刻被他一吹,一阵细若蚊丝的声音飘飞而起。
麦秀芳忙问:“他在干什么?”
程胜一笑道:“大概是讨救兵吧!”
一语甫出,忽听麦秀芳叫了声“哎哟”,程胜恍然大悟,反手将麦秀芳点在地上。
朱彪手上拿着锡棒,指头按住棒上洞口,姿势俨如在吹箫一样。
丰都武功与武林各大门派都大相迳庭,他们以阴狠见长,朱彪本来吹的是求救讯号,但他却是以“摄魂魔音”吹奏而出,这种声音又尖又细,但却有摄人魂魄夺人意志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