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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你两周半-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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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卓玛先唱:    
    阿哥哟,阿哥哟    
    月亮才到西山头    
    你何须慌慌地走    
    火塘是这样的温暖    
    我是这样的温柔    
    人世茫茫难相爱    
    相爱就该到永久    
    玛达米    
    玛达米!    
    小导游接着唱:    
    阿妹哟,阿妹哟    
    你是蜜月当空照,    
    我是星星紧相随……    
    玛达米!    
    玛达米!


第二部分夜晚的狂欢表演

    歌曲情深意切,婉转动人。车里怀有走婚思想的人就张罗要跟着学。小导游和卓玛就一路教大家唱歌:玛达米,玛达米。他们记不住什么意思,就暗暗记住是“卖大米,卖大米”。    
    车子翻过最后一道山岭,眼前又出现大片的树林。绿色一点点润眼,每个人的腰子底下也不再那么乱颠。车子往半山腰上爬,导游招呼大家,泸沽湖马上就要到了!他们瞪大了眼睛,向山底打望,翘盼实现预先的期待。果然,稍一转弯,透过树林的间隙,那片传说中的湖泊蓦地进入视野,在午后的骄阳下,湖水碧绿,湛蓝,象翡翠。    
    一行人争争抢抢下车,驻足,拍照,惊艳。有谁说:假如阿夏MM也这么漂亮就好了!众人就说赶紧上车,走吧走吧。去晚就看不见了。    
    沿着一条扬起灰尘暴土的小路,他们这就靠近了泸沽湖。岸边等待着划船摇浆的,是一群摩梭女子,年龄不大,二十岁左右,高大结实,脸膛黑红,象藏人。这就是期待中的阿夏MM了。那些男人们蔫蔫的,按着旅游程序,先坐猪槽船游览湖中的里务比小岛。离近了看泸沽湖,几乎失去了颜色,平淡无奇。摇 浆的女子力气大得狠,还不断跟这些北京来客斗嘴。对于那些胆敢调戏她们的,阿夏MM就一句一句的顶回去,直把对方给噎得只剩下一口气。有好奇的男士要上去换换美眉摇浆,没摇几下,累得呼哧呼哧的。他们不由对摩梭女人的能干大加赞赏。    
    从湖中上岸,伴着一阵阵陈旧的马粪味进入著名的落水村。凡来泸沽湖的人没人不知道落水村,这里住着摩梭人的72户人家,他们几乎就是摩梭古老文化风俗的活化石。在木摞房里落座,吃起猪膘肉,喝起苏哩玛酒,渐渐的,对这里的风土人情有感觉了。    
    接着等待的就是夜晚的狂欢表演,男女青年手拉手围成圈跳“锅庄”舞。篝火劈劈啪啪燃烧正旺,一袭白衣的年轻人站在场地中央,横笛在唇边,长笛吹来的曲调悦耳悠扬,直穿透夜空,飘向远天。小伙子的牛皮靴踢踏作响蹦起欢快的舞步,姑娘百褶长裙摇曳展开象孔雀的翎子。他们时时从嗓子里发出“呜呕——”的欢呼声,大胆的姑娘会把身边的客人拽起来邀请加入欢快跳舞的行列。    
    梁丽茹和董强没有加入跳舞的行列,都很矜持的在一边看着,不断被这欢乐的气氛所感染。这时梁丽茹的手机响了。她走到旁边安静处一接,原来是学校打来的电话。学校里通知她,非典形势严峻了,学校开始隔离。五·一长假取消,教职员工一律都不许离开北京。各教研室主任轮流值班上岗,学生各班级的班主任一律深入班级到位。给他打电话的系里副主任,跟她沟通完情况,并嘱咐她在外要注意安全。    
    电话里听副主任把情况这么一说,她先感谢他的关心。说系里的事情麻烦你跟办公室同志们费心,如有需要的话我也可以提前结束休假返回去。副主任忙说,那倒不必了,好不容易回去探望一次父母,况且女儿还在那儿,就多呆几天,把假休完。这里的事情我们都安排好了。末了,副主任还用开玩笑的口吻气说:梁老师,现在人们都在忙着往外走,哪里有往回来的啊!你就塌塌实实呆着吧。有情况咱们随时联络。    
    合上电话,梁丽茹心里沉甸甸的,是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平常在学校里她跟系里几个头头:书记副书记、主任副主任是轮值,一旦谁这学年有外出访学任务或出差开会频繁,就轮换其他人全权处理日常工作。重要的事情彼此电话里沟通。这学期因为有女儿考学的事,梁丽茹就跟其他领导商量,自己轮休半年,不值班,也不排课,等下半年她家里没事了再回系里料理工作。系里其他领导也表示理解。她这次出来是请的是四年一次的探望父母的假,假期休完,正好连上五·一,出来前她跟办公室交代过,自己大概要等到五·一节长假以后能返京,带女儿一起回来参加高考。没想到情况变成了这个样子。    
    董强这时也接到系里同样的电话。他没说自己在云南,而是说自己目前也不在北京,是在海南帮朋友忙一件事情。董强这学期也是轮空,没课。他从来都出入自由,不打招呼。通常没事学校也没人找他。听了学校里这个情况后,他说,那好吧。我一定一回去就会跟系里报道。我保证不把非典带回北京。    
    篝火舞会结束,回宾馆路上,众人还想看看那个著名的大郎酒吧,就是跟一位广东现代女士结婚那个小伙儿开的,电视里还报道过。还有人问一下杨二车娜姆的家在哪里?她太著名了,是她把女儿国的传说带到了世界上。导游说今天太晚了,其他的事情明天再说吧。大家还是先回去休息。    
    夜宿泸沽湖。阴天,没有月亮。梁丽茹和董强心情都被电话搅得有点阴郁。两人分床而居,头一次没有亲热就睡了。喧闹了一天的泸沽湖的夜很深,很静。只有一群群小咬和蚊子,不停的在天花板上交头接耳。


第二部分呼噜声简直让她痛不欲生

    忍一天两天能忍,三天五天能忍,十天八天就忍不下去了;    
    客气一天两天能客气,三天五天能客气,十天八天也就客气不成。    
    于珊珊和顾跃进现在大体上就是这么一种状态。    
    度过了最初被隔离时的慌乱和无序,他们的情绪现在逐步安定下来。日常生活以一副“非常”的面目横陈在他们面前,他们彼此也把最“日常”的面孔在对方面前呈现。    
    她不知道该怎样应对。他也不知道该怎样应对。    
    他们就互相摸索着,极其无奈地向前。甚至有点举步维艰。    
    把一对从未在一起生活过的男女,一下子给强按在同一屋檐下,吃饭睡觉之态对视,放屁打嗝之声相闻,哪能一下子就适应呢?    
    何况还有呼噜。    
    于珊珊现在几乎濒临崩溃的边缘。连续三四天没睡好觉,顾跃进那惊天雷似的呼噜声简直让她痛不欲生。    
    这不是自找的吗?她在心里嘟囔着,一想,也不是,那天实在是他顾跃进自己主动找上门来的。情形象是喝多了酒,没处方便似的。从他一进门她一眼就看出来了,可是她还不能说,还得曲意逢迎,把排泄进行到底。    
    一肚子的怨尤,不敢说,没地方发泄。    
    要想两个人在一起生活,光是巨大的克制忍耐还不够,还得有爱,有同情。    
    于珊珊有吗?她没有啊!    
    原来她有的,只是一点点小女人的心计。投怀送抱,用人帮忙,抱佛脚而已。顾跃进有吗?当然更没有,他也只是逢场作戏,发泄发泄欲望。    
    现在怎么办?    
    现在所有的心计都没用了,所有的发泄也都上不来激情了。于珊珊还是得绞尽脑汁,想着怎么打发时间。    
    这要是没有顾跃进,别说十四天,就是隔离四十天不让出去,她也照样快快乐乐,读书看碟,上网聊天,打电话,玩游戏,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但是现在不行。怎么说,她也是这个房屋里的主人,还得尽地主之谊,好好照顾他,给他弄一日三餐,给他找玩的乐的。尽管二柱子给他们搬来成箱成桶的成品半成品食物,到时候,也还得她给想法加工、搭配一下,然后才能往桌子上端啊。    
    望着屋子里那些堆不下放不开的食物,她还想,这要是她自己,买东西可不会这样买。整个一个老农民采购法,恨不能把超市全搬回来。    
    她发现顾跃进在当家理财方面没有概念,对这些小的金钱支出没有概念。可也是,日常生活花销才能占他总资产的几个百分比呢?几个都占不上。一个资产好几个亿的老总,买个吃穿用的东西简直小菜一碟。这一点看着让她眼热,也暗自叹服。    
    她平常过日子一向都是精打细算的,过得很节俭,一心想着攒钱准备买房子,买车。她知道要想在北京过好日子,出人头地,远在小县城的父母帮不上什么忙,全得靠她自己。假如没有什么男人大款可依赖的话,她就只得象小鸟垒窝一样,一点一滴的攒,一根羽毛一块泥巴的衔。就她目前的财政状况来说,银行里的钱只够买一个一居室的公寓,而且还得是分期付款那种。她已经看好望京地区的一套叫作“单身贵族”的小户型,80多平米,一室一厅,要40多万。交完三分之一房款的首付和装修费,她手里就没有什么钱了。她还预备着要买车,一辆二手的也行,但是牌子要靓,那种几万块钱的奥拓和QQ根本想都别想,那种车怎么能开进电视台?那里是人们眼球关注的中心,人活得怎么样、名气到了什么份上,全从穿衣戴帽、骑马配鞍上体现出来。男人们开什么车就不说了,而女人,开本田、奥迪的到处都是,开车的人也都很年轻,不知她们钱从哪里来的。    
    有关挣钱方面,于珊珊还没有上道儿,别人也不会告诉她途径在哪里。反正这里边肯定有学问,基本是猫有猫道,狗有狗道,谁也不会轻易泄露给别人。所以她还得努力,不能总象刚毕业的大学生一样,整天起早贪黑“吧嗒、吧嗒”颠着小碎步一路狂跑着赶公交车去上班。她最次怎么也得弄个二手丰田开开,才算得上是个电视台资深人员的样子。    
    无论从哪个角度说,顾跃进都是眼下她最应该下工夫的人选。就看他财大气粗的架势,也应努力争取。要忍,要克制。这是个多好的机会!    
    理智上这么想着,可晚上一睡不好觉,一听那呼噜声,又悲痛欲绝,又起了怨愤厌烦之心。    
    顾跃进的克制力和忍耐力也急遽下降。他在回顾事情的起因时,偶一闪念,会嫁祸在于珊珊身上。如果不是她那夜晚那么能黏糊,他怎么能留下不走、在这里睡着?又怎么能突然间被隔离,十天半拉月的关着出不去?瞧住的这破地方,都聚着些什么人呐?怎么就冒出来一个染上非典的?    
    看来以后可真得加着小心,不能再走到哪儿睡到哪儿了。顾跃进他这人还有个毛病,就是喜欢缘来便聚,尿来便屙,更愿意随机行事,把那份不灭的爱走到哪儿做到哪儿。一般情况下他不把女人往自己家里领,而喜欢在不同的住处、不同的床上、不同的氛围里,撩起不一样新鲜感和欲望。万一要是把人领回自己家里,女人耍赖犯懒,干完活后还不及时走人,该怎么办?那他就得费劲巴力的撵上半天,吱扭半天,耗费他的精神。在别人家里,完事以后他可以起身就走人,可以掌握主动。    
    再则说了,在自己家里,打扫卫生也特麻烦,那些避孕套卫生纸什么的腌ZA(月攒)物,过后他还得亲自拾掇一番,免得让前来打扫卫生的小时工看见。


第二部分偷情做爱成了一个需考虑的问题

    生活质量提高了以后,偷情做爱却成了一个需要多方面考虑的问题,从物质到精神,系统工程十分复杂。你说这生活质量到底是提高了还是降低了呢?顾跃进心里头纳着闷。以前他住着两居室的小房子,说领谁来就领谁来,说做就做,说睡着就睡着,自己打扫卫生,也不用雇佣钟点工什么的,没这么多麻烦和考虑。现在可倒好,一个人住着上下两层的复式豪宅,想做点事情反倒不方便了。    
    又一想,说来说去,最关键的问题,还是因为自己不能跟女人一起睡觉,不想让她们听见自己打呼噜,总核计着做完立刻就离开,所以才会导致今天这样一个结果和局面。    
    行了行了。现在是已经落到于珊珊手里了,该听的呼噜也听见了,该看到的邋遢面目也已经看见了。是杀是剐,也就听天由命,也就随遇而安吧。    
    看见于珊珊整天到晚哈欠连天的困倦样子,他也知道她晚上肯定是没睡好。但他不说破,心里也没有歉疚,反而生出对于珊珊的几丝警惕和反感:这又是一个知道了自己缺陷的女人。    
    对于掌握住了自己缺陷的人,人们总是要本能的警惕和反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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