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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楼下,忠彦和易萌扶着小冬下了车,司机大声说:〃喝点醋。这东西解酒。〃小冬说:〃本小姐光喝酱油,醋还是你喝吧。〃司机笑了几声,一溜烟开走了。进了房间小冬已经有些睁不开眼睛了,另外两个人把她安置在一张单人床上,易萌帮她脱了衣服,又用湿毛巾帮她擦了脸。然后回到客厅里,忠彦正忙着烧水沏茶。易萌说:〃不想喝茶,我只想睡觉了。〃忠彦说:〃也好,你睡吧,我还要干点活儿呢。〃易萌说:〃我睡你的床,你就睡客厅的沙发。〃忠彦说:〃干吗我睡沙发?你太霸道了一点。〃易萌说:〃我总不能和你睡一张床吧?〃忠彦说:〃为什么不能?我没觉得有什么问题。〃易萌说:〃我有问题,你同意还是不同意吧?〃忠彦说:〃我不同意,我想和你睡一张床。〃易萌站起身说:〃我看我还是回家吧。〃忠彦一把拉住易萌,〃我同意,我同意了。〃力气用得大了,易萌被拉到忠彦面前了,两个人面对面站着,相互看看没话说,忠彦看见易萌的目光有些含糊不清了,他忍不住抱住易萌,吻住了姑娘的嘴巴,易萌颤抖了一下,也轻轻回应了忠彦,两个人轻轻拥抱着接吻,然后嘴唇和手臂都加了些力气,身体也贴得紧了些。易萌的喉咙里发出了声音,身体也有些软,忠彦抱起易萌进了卧室,他们倒在床上时嘴巴仍然没有分开。两个人都嗅到了对方的酒味,易萌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忠彦的眼睛也睁着。他们停止接吻,易萌说:〃你还是得睡沙发。〃忠彦不说话,直视着易萌,易萌说:〃你睡沙发。〃忠彦还是不说话,腾出一只手抚摸易明的脸。易萌说:〃睡沙发〃。忠彦不回答,去亲吻易萌的脖子,易萌说:〃沙发……〃然后伸出手臂环住忠彦的腰。说:〃不……〃忠彦就是不说话,他只是亲吻易萌,他吃到了易萌的汗咸味,还感受了易萌的热度,也听到了易萌的心跳。〃他为什么不肯听我的电话?〃周小冬从另一间屋子里晃晃悠悠地走进卧室,她只穿着短裤,上边穿着灰色T恤,小冬直接走到床前,床上的两个人惊呆了,他们歪着头看着小冬,又相互看看,然后跳起来大笑。〃为什么?〃小冬继续说。易萌跑到门后的衣架上取下一件睡袍,替小冬裹上。忠彦说:〃干吗干吗?多美的两条腿啊,你毁灭美。〃易萌说:〃我是怕你犯错误,对不起朋友。〃小冬一屁股坐到床上:〃你们两个在干什么?做爱吗?〃易萌说:〃你就不能想点别的?〃小冬说:〃干吗想别的?我想别的干什么?我要是你,早就挺不住了,你可真没有人性,把自己憋死才甘心啊?〃忠彦说:〃易萌时时刻刻让自己是个好姑娘,好姑娘的标准就是保持婚前的处女身份。〃小冬说:〃嗨。你怎么知道的?她跟你说了?不会,一定是你想那样,她不肯那样,你受不了才这样说的。〃她拍了拍床,〃这张床还真挺舒服,我睡这儿了。〃躺下去就不动地方,几分钟之后真的就睡着了,还有轻微的鼾声。两个人相互看了看,忠彦摊开双手:〃我们怎么办?〃易萌说:〃这是运气问题。今天你沙发睡定了,我睡那张单人床。〃说完就朝外走,又回头,〃你呆在这里干什么?〃忠彦说:〃我没做什么对不起别人的事啊,怎么就连床都不能上呢?睡沙发就睡沙发,只要你不心疼。〃线易萌说:〃别那么自恋好不好?我凭什么要心疼?〃易萌关上门就上了床,她没有上锁,只是把灯熄了。她问自己为什么不上锁,结论是上锁有点小气,万一忠彦压根就没打算进来,上锁就有点让人瞧不起。况且,小冬那里也同样没有上锁嘛,大家都是女孩子凭什么只你怕。但易萌还是很丢脸地有这个念头,没上锁就是希望忠彦进来,至于进来之后怎么样,就不敢再想,或者说无法再想,一朝那种场面想,就会吓得心跳身上发抖。当然,这种吓和一般意义的吓有根本的不同,她说不太清。忠彦在客厅里坐着看电视,时不时仄着脑袋听易萌的动静,什么也听不到。他被卧室里的亲热控制了,心里边始终安定不下来,他非常想闯进易萌的房间,但站起身几次都坐回去。万一易萌恼了,事情真就不好办了。〃我怎么遇上这样一个姑娘。连性意识都没有。〃忠彦一边自怨自艾,一边笑了。
从心里说,他喜欢易萌这样子。易萌并不能安然入睡,她觉得自己一方面害怕忠彦进来,一方面又希望他进来,随着这种矛盾的加强,她似乎更希望后一种情况发生。易萌倾听外面的动静,但始终没有忠彦的脚步声,后来,客厅里的灯关了,只有电视机的画面使门顶的磨砂玻璃一明一暗的。
易萌发现自己有些生忠彦的气了。她决定以后也不会给他机会了。忠彦躺在沙发上看电视,但注意力始终集中在易萌那边,电视里演什么他根本就没有看进去。忠彦在想是不是去看看易萌,就借口去看看冷不冷热不热,或者看看窗子关没关开没开,或者假装送一杯水过去。当然了,如果她醒着,就这么讲。问题是易萌睡了怎么办,你总不能叫醒她讲这些吧?最大的问题是如果姑娘睡着了就意味着人家压根就没把你搁在心上,更说明人家根本就没有想你惦记的事情,那可有些悲哀了。
当易萌在朦胧中睁开眼睛时,看见忠彦正站在床前,借着电视机的光亮,她看见他手里端着一只水杯。易萌没有动,眯着眼睛看忠彦,她想看他怎么办。易萌觉得自己的呼吸有些发紧,身体也紧张得发僵。忠彦站了一会儿,他没有发现易萌正看他,他使劲喘了一口气,转身朝外走,这时候忠彦真有些生自己的气了。易萌伸出手拉住了忠彦的衣襟,忠彦的水杯落在地毯上,有一声很闷的响声。忠彦转回身就扑到易萌的身上,易萌哎哟了一声,忠彦连忙往起站,但被易萌搂住了脖子。〃你那么重,把人家都快压死啦。〃忠彦没有说话,他尽可能小心地趴在易萌的身上,两个人又接吻,接下去他们都激动了,忠彦接下去要做的事易萌没有阻拦,只是在忠彦进入的时候,易萌使劲退离忠彦并且叫了一声,忠彦马上让自己停止。他意识到易萌真的是个处女,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发现汗水一下子就冒出来,还发现易萌也出了许多汗,汗水粘着他们的身体,有一种怪怪的感觉,有些厌恶同时也产生着更强烈的愿望,他们分开之后反而贴得更紧了一些。忠彦没有进一步努力,他很快就软下去。就在这段时间里,忠彦询问自己是不是真的喜爱这个姑娘,他想知道除了想和她发生性关系还有没有别的东西更让他动心。两个人并肩躺着,易萌的一只手摸着忠彦的手臂,她的身体依旧散发着热度,忠彦甚至能听见姑娘脉搏的跳动声。易萌的脑袋里没有更多的念头,她的叫喊完全出于本能,实在是疼得厉害,没想叫还是叫了。她注意了忠彦的退却,但不知道该不该鼓励他重新再来,也不知道怎样去鼓励,她只能等待。有一点是清楚的,她觉得这种事很有吸引力,而且下决心这样干一次,接下去就可能有第二次和许多次。现在的情形有些出人意料,身边这个男人不再有什么举动,他安静地躺着,手掌搭在易萌的腿上。
《中年底线》 第三部分《中年底线》 第十三章(6)
周小冬早晨醒来的时候发现易萌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忠彦呢?他还睡着吗?〃小冬朦胧着眼睛问。易萌说:〃出去买早点了,怎么样?醒酒了?〃小冬说:〃我根本就没喝多,只是想给你创造机会。〃易萌说:〃呸。你可真不要脸,明明人话都说不清了,还要得便宜卖乖。有你这么创造机会的吗?从小屋里出来闯进人家卧室占了人家的双人床,这也是创造机会?〃小冬说:〃什么床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特定时刻和特定环境,重要的是我让你们合情合理过一个夜晚。〃小冬站在沙发后面摸着易萌的肩膀,〃怎么样?有什么特别感受通报,让我也替你欢乐欢乐。〃易萌打掉小冬的手,说:〃他是正人君子,不是刘左。〃小冬说:〃刘左怎么啦?也是正人君子。这么说你们什么都没干,而你很想干是不是?他没干是不是?〃不等易萌回答,就使劲拍沙发:〃天啊。我们看上的男人都他妈的有什么毛病,精神阳痿还是身体不行啊。〃易萌说:〃你别这么泼妇好不好,太难听啦。〃小冬说:〃难听怎么啦。我是恨这世界不公平,就骂。〃易萌说:〃你还想怎么公平?自己有男朋友,又恋上一个有家的男人,还要说不公平,哪里还有公平的事啦?〃〃为什么不可以换个角度呢?两个男人都可以拥有我,我是做出了双倍贡献的,应该受到嘉奖才对嘛。〃〃碰上你这种不讲道理的人是没什么法子的,谁能嘉奖你,你就找谁去,我这里没有奖品,只有臭屁。〃周小冬端起一杯凉茶,喝了一口然后咕噜噜漱口,然后吐到烟灰缸里,〃给作家留点纪念。〃易萌说:〃你可真不讲究,这不是以怨报德吗?〃〃用不着替他讲话,还没到那种时候呢。〃咂咂嘴巴说:〃凉茶清口,的确名不虚传,一点口臭都没有了。〃易萌说:〃你是存心一大早要恶心死我是不是?〃小冬嘻嘻笑了,跑到卫生间去洗脸梳头收拾自己。
忠彦拎着早点进来,问:〃小冬还没起床吗?〃小冬在卫生间里回答:〃起来了,你想进来吗?我正拉屎。〃易萌大喊:〃该死。你今天是怎么啦?就不能讲点卫生的?〃小冬在卫生间里嘻嘻笑着,〃就是要你吃不下饭。〃一边说一边走出来,接过忠彦手里的食品袋看了一眼。〃哇。早上用得着这么正规吗?我借易大小姐的光好好吃一顿。〃易萌到厨房里取出碗碟,往餐桌上一放,说:〃你吃吧。我是不想吃了,什么好胃口也让你给弄坏了。〃忠彦坐下,说:〃易萌的问题是太容易被外部环境制约。〃易萌也坐下,说:〃没听懂,您老人家可不可以说清楚些。〃忠彦说:〃老人家?我老吗?我真的很老吗?〃易萌说:〃你的心很年轻。〃小冬说:〃易萌吃了枪药了吧?怎么有硝烟味。〃忠彦说:〃我也觉得自己老了些,没资格谈情说爱啦。〃小冬说:〃老有少心嘛,还专门盯黄花大闺女呢。〃易萌说:〃其实你用不着把自己往绝路上推,不是你没资格,是我们这种人没资格,你是什么人物啊。〃小冬说:〃怎么有点酸溜溜的?昨晚上发生了什么事?〃忠彦说:〃没发生什么事啊。你可以问易萌。〃易萌的脸一下红透了,她把筷子摔到桌上,走到门口从衣架上取了外套,〃我恨你蔡忠彦。〃哐当一声关门走掉。
小冬和忠彦相互看了看,忠彦缩缩脖子。小冬说:〃你是不是来硬的,让易萌伤心了?〃忠彦说:〃你想到哪儿去了?我是那种人吗?我跟你一样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大火气。嗨。女人啊。〃〃女人怎么啦?〃周小冬瞪起眼睛,〃比你们男人强。〃也摔了筷子,站起身之后想了想,拿起个包子叼在嘴上,又拿起一块蛋糕往忠彦脸上一按,哐当关门走掉。忠彦把蛋糕从桌上拣起来,看了看,几口就吃掉了。然后他就收拾房间。卧室里有一种陌生的气味,他肯定那是周小冬留下的。女人的味道总是在男人的屋子里滞留一段时间的,只是人们在文明中已经失去了动物的嗅觉,忠彦庆幸自己还能保留其中的一点。他打开窗子,又打开其他房间的窗子,最后坐到那张单人床上。易萌已经将这个房间收拾得利落干净,没有什么需要忠彦做的。他只是觉得坐在床上有很复杂的感受,他甚至不能清楚地回想起更多的事情。他当时没有再试图干什么,只是轻轻拥抱着易萌,易萌开始还有些僵硬,后来放松下来。这时候的易萌身体非常柔软,像揉过的面一样瘫在忠彦的怀里,她的一条手臂搂着忠彦的肩,头搁在忠彦的腋下。〃你有腋臭。〃她闷着声音说,一边说一边嘿嘿地笑了。〃挺好闻的。〃她又说。忠彦说:〃不是腋臭,真是那种东西,能臭死你的。〃两个人就这样东一句西一句说话,易萌的腿很撒娇地搭到忠彦的腰上,忠彦就抚摸着她的大腿和其他地方,忠彦没有进一步亲热,他担心自己不能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