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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的空间当中,少年的身影,逐渐消散。那久违了的温度,一点一点的回到了他的身体。说不出是苦涩还是失落,没得选择……就像当初他选择了变强这条路,放弃了后退,只要活着,就必须毫不迟疑的一步步走下去。
至少,这一次迎接自己的……不再是只有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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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轻轻发出一声低吟,黑发少年皱了皱眉,缓缓的睁开了眼。顿时,一个白发的俊美脸庞,暮然映入了他的眼帘,就在他面前不到一肘的地方。心中免不了一惊,他下意识的摸向捆绑在右腿的忍具包,就猛然惊觉那里空无一物。
没有任何的慌张,尽管眼前的一切出乎了他的意料,但几年来暗部生活所带来的丰富经验,却使得他第一时间,果断的放弃了寻找武器。避开了受伤的左臂,右手三指微曲,以自己最快的速度扣住了对方近在咫尺的白皙颈部,杀气在墨色的眼底凝聚。
“醒了么?”略带沙哑的低沉嗓音响起,那从外表上看比他略大几岁的白发少年,镇定自若的睁开眼,毫无感情的莹白色眸子,看得他都禁不住微微心悸,有瞬间即逝的阴寒,也有一抹……直觉所反映回来的莫名熟悉。
“你是谁?”尽管料定自己这次必定昏迷了不少时日,然而他的声音,却不如想象中以往的那样干涩。显然是有人时常细心用水给他润唇的结果,而且他的口中,还弥漫着一股奇特的酒香。
只是,他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要救自己?
没有放松,也不敢放松。身为优秀忍者的谨慎,使他绝不会在没有确定环境是否安全的情况下,冒然解开周身的警惕。在他的眼中,这和自杀无疑。
即便是毫不畏惧死亡,但他,却已经再也没有了逃避生存下去的勇气。只能,坚定不移的走下去……
右手的食指和中指,不由得扣得更紧,在那略显苍白的肌肤上,留下一道醒目的红痕。
他不得不怀疑,就以他选择跳崖的地点,若说对方救了他是巧合,实在是很难让人相信。更何况,能在那种环境中救了他,对方的实力绝对不容小视。联想跳崖前自己的处境,仅有的答案,几乎不需要他考虑……
没有回答他的问话,白发少年只是沉默,望着他的眼底,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赞赏,却无法让人从那张波澜不惊的脸上看出什么。
对对方的奇特反应,他反射性的紧绷其神经,望了眼自己抵在对方颈部的手指。然而,还没等他收回视线,只听“喀嚓”一声,他的右臂便软软的垂了下来。
关节错位的剧痛,让他少有血色的脸庞白的泛青,却倔强的没有发出任何一点儿的呻吟。痛楚,并没与分散和转移他的注意力,真正让他不由心惊的,是对方那可怕的速度和古怪的手法。虽然没有开瞳术,但以他的超凡眼力,居然连影子也……
墨色的眸子,瞬间染上了殷红的血色。三个小小的黑色勾玉,围绕着瞳孔呈环状飞速的旋转起来。
暮然变化的双眸,让白发少年微微一愣,随即眉峰一紧。双手以极快的速度连结数印,右手紧拢的指尖,泛起一朵诡异的暗红色火花。
糟了!直觉让他感觉到了危险,那火花虽小,看起来也毫无威胁。却要结那么复杂的术印,显然是有什么特殊作用!
这样的认识,使得他下意识的后退,然而重伤未愈的身子,却极度的不合作。不过,以对方连自己也看不清的那种速度,他这个忍术型的忍者,就是没有受伤恐怕也很难躲过。唯一能靠得只有血继,却又不知由于什么原因,迟迟无法发动。
“秘术?原血封限。”白皙修长的手指,轻易点上他的额头。他只觉得额间传来一阵微烫的灼热,全身的力气飞快的消散,却不至于让他的身子感到疲惫。而通红的双眸,也不受控制的强行被外力制止了发动,恢复了平时的黑色瞳孔。
怎么回事?意外的软倒在一个人的怀里,他这才注意到,自己一直以来都是被那个白发少年拥着。没有去追究此事处境的原因,他更在意的,是自己无论如何也无法发动的血继。这是,封印术……居然有人可以单凭术印,而忽略道具的铺助,直接进行最复杂的人体封印!?
“你想让自己的眼睛废掉么。”右手捂上他的眼,强迫他放弃发动血迹。而白发少年冷冷的嗓音中,透着一丝难察的关切。
不是没有听出来对方没有恶意,但对于陌生人,他从来不会轻易的就赋予信任。只是碍于此刻自己的身体情况,他选择了暂时的妥协,停下了尝试发动血继的动作,用左手吃力的推开眼上的冰凉手掌。
两双同样冷漠,却迥然相反的眸子,对视着。
半响,他平静异常的望着眼前,满头白发如雪一般的少年,淡漠的再次开口:“你是谁?”能有着这样纯色的白,只有一些血统纯正的世家。
“辉夜君麻衣……我不是忍者。”似乎没想过隐瞒什么,对方的声音毫无起伏,却能让他感到一种无言的温柔,淡薄,却确确实实的存在:“你呢?”
“鼬……”鬼使神差的,他说出了自己的名字,不是代号,也没有冠上姓氏。
或许是出自于自己的真实长相已经暴露,或许是为了取得对方的信任,或许……就连他自己也不确定是因为什么。
又或者,只因为,那无意间流露出的温柔……他对对方有了一丝莫名的好感,不是业火,也不是宇智波,只是……“鼬”,自己本身。
第七十八章:如果明天,永远不会到来……
“鼬?”不是代号么?我颇为意外的挑了挑眉,似是品味了一番之后,疑惑的反问道;“黄鼠狼?”怎么会有人给孩子取这种名字。和他本人,也差太多了吧?
“……咳,咳唔……”眼底闪过一丝恼怒,鼬被气得不打一来,虽然脸上没什么表示,却差点儿一口气没喘上来,结果直接牵扯动了胸口的伤势,痛得一声闷哼。
“警告你要小心了。”无视他的怒目,我施施然的开口道。
鼬脸色一沉,稍稍隐去的杀气,又毫不客气的显露了出来。你从来就没说过!
无视对方孩子气的无声控诉,我眼底流动着满满的笑意,却不动声色的站起身,开始准备期给他换药的“大工程”。
前几天换药时,他还处于昏迷状态,自然没有什么感觉。但这一次,他清醒的看着自己完全无法反抗的被人扒光到连底裤都不剩,脸色黑的可以挤出墨来,耳根却是一片通红。一双如夜般的漆黑双眸,死死的瞪着我。
面不改色的挑了挑眉,我用手术刀划开他大腿上的绷带,头也不抬的“安抚”道:“如果不好意思的话,就闭上眼,当我不存在。”
“……”这怎么可能做得到!
俊美的脸庞上,隐隐有青筋冒起。鼬的眉头皱的死紧,第一次,他有种被对方惹毛的冲动。但到底和同龄的小孩相比,他不是一般的成熟,很快他就意识到,自己完全是被对方牵着走。
望着对方全神贯注,手法熟练的处理自己身上的伤口,鼬突然发现,自己其实根本气不起来。所谓的生气,也不过是被对方有意挑起的焦躁。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忽视了身体伤处传来的难忍剧痛。
而且,仔细看才会发现,其实对方比自己大不了几岁,但却总让人不由自主的被对方当成小孩子。相比别人形容自己成熟……这种,才是真正的成熟吧!让人有种,想要依靠对方的感觉……
刚刚想到这里,脱臼的右手突然传来一阵剧痛,让他猛地一个激灵,脸色一青,整个人从先前的失神中清醒过来。仔细一看,却是对方在将他之前错位的骨头,复原了回去。
猛然惊觉自己此时似乎还是对方“俘虏”的身份,鼬先前不由自主放松的警惕,又重新提起。阵阵的冷气直往外冒,但和一开始相比,更多的像是一种习惯养成的例行公事,直觉已经使他肯定了对方没有恶意。
而这种对世家子弟犹如羞辱一般的举动,此时在他的眼中,也只是一场单纯的治疗而已。
这边厢,我不是没注意到他的态度上的转变,但却并没有放太多的心思。和一个活了两辈子的人相比,他再成熟也只是个孩子……但从另一个方面来讲,一个只是十三岁左右的孩子,能成熟到这种地步,又不得不让人怀疑,他到底是在怎样的情况下长大。
宇智波一族,木叶的第一大族。以写轮眼闻名于世,其中,血瞳中的黑色勾玉的数目,决定了眼睛的觉醒程度。话说当今的家住似乎也不过才两个勾玉而已……鼬的话,如果我没看错,那是——三勾玉。
三勾玉啊……不是不知道尸骨脉和写轮眼觉醒方式的不同,但我依旧不得不佩服。能在这个年纪,所到这个地步……木叶,与其说是“天才”的摇篮,倒不如说是“怪物”的诞生地!
越来越对那个奇特的地方,感兴趣了……上述的分析从脑海中转瞬闪过,耗费的,不过是那么一秒钟不到的迟疑。将注意力全部抽回,我集中精力,尽快完成手中的活计。
在缺少麻醉药物的情况下,过度的长时间痛楚,会延长病人的精神疲惫时间,从而导致伤口的恢复受到影响。
但是这个山洞,却不能再待了……
没时间再给他慢慢在这里修养下去了。我本身的时间就十分的紧迫,更何况,就我随身携带的这些药物,无法对他进行最彻底完善的治疗。他这样的伤势,拖不得,而我,也拖不得……
“……咳,咳咳。”几天前的略微受寒早已恶化,这些日子为了照顾病患的劳累,更使我睡的不是很好。即便是我再小心,却依然无法阻止病情的爆发。
冷漠的扫了眼掌心的暗红色血沫,在鼬回头之前,用他废弃的纱布销毁了手中的“罪证”,若无其事的继续自己的事情。
就换药这件事,说是“大工程”,倒是一点儿都不假。鼬身上的伤口太多,数目可观的纱布,被一一解开,检查伤口的愈合和止血情况,清洗掉先前残留的旧药渣,然后重新上药,包扎。这么一番工序下来,我还顺便用湿布替他清理了身子,最快也花费了差不多两个小时的时间。工作量不大,却需要集中的注意力,十分的消耗精神。
因此做完这一切,我也不由的松了口气,软软的靠在身后的岩壁上。
然而,才刚刚放松下来,喉间的痒意却再次涌现。下意识的拿起放在不远处的酒囊,我狠狠的往口中灌了两口,尽量压下咳嗽的欲望,这一举动,却让一旁看着的鼬,不由的皱紧了眉。
鼬不喝酒,不是不会喝,只是在忍者守则中,酒是一大禁忌。所以,在任务中和执行任务之前,他从来不喝酒。即使是偶尔必须的捧场应酬,他也只会慢斟细饮。是礼仪不允许他如此的失态,更是因为他从来不觉得,酒有什么好喝。
直觉告诉他,对方是在隐藏什么……但鼬明明知道,却又觉得自己没有资格去过问别人的隐私。只是觉得,这种喝法在别人看来是豪爽,在对方身上……却是让人难受。
而这时,鼬才留意到,对方的脸色一直都是一种病态的苍白。那是常年如斯的积累,而不是一时的不适所造成的,像是有什么隐疾。这样的肤色,配上一身的雪色和那头纯白无暇的长发,冰冷的气质,将对方衬托得宛如冰雪凝结的雕塑,犹如水晶般的绝美透彻,却缺少了人所应有的生气。
美得,不像人……就仿佛,从来不曾在这个世界存在过。
莫名的,他突然开口问道:“为什么救我?”不是真的想知道,只是,想要找借口阻止对方在那么喝下去……这样的一个人,那落寂的举动,看得他胸口一阵气闷。
“……我们见过。”看不懂那墨色瞳孔中闪烁的点点星芒,预示着什么。我却应了他的意,放下酒囊,开口回答道:“在风之国边境的磨砂村。”起初确实没有认出,毕竟是一年前的事了。但睁开眼睛后,那双眼睛却让我印象深刻。
深邃的,如同看不到边际的夜空,又或者,最纯粹的黑曜石。
很,漂亮……
“……磨砂村,你是那个……凯倾慕的对象?”回忆起当时的景象,鼬和对方不过是迎面擦臂之交的相识,真正让他印象深刻的,只剩下那头比卡卡西更纯粹的白发,和“河童”凄厉的悲鸣。
“……”凯?眼角微抽的想起那只浑身绿皮的西瓜头青蛙,我不由得皱眉:“看护额,你是木叶的吧?像那样的‘青蛙’,木叶很多?”那,还真是可怕……
“不。”为防止外人的对木叶的印象,由于凯而彻底扭曲,鼬回答的异常干脆:“他在木叶也是仅此一只的珍稀品种。”“青蛙”,有一只就够卡卡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