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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三角十五年亲历记-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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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随前进,尤其是夜间更要跟紧,以免掉队。带重火武器的分队钻行时,对重火武
器可采用接力的方法。先由轻装的一至二人钻过去接过火器,后面的人员再钻,交
替传递,如能携带钻时则不必传递。

    九、如何砍得开,砍得快?

    首先准备锋利的砍刀,组织体力强,有经验的战士,选准方向进行,拉开距离,
先砍断藤、草的根部,再用刀或手将藤、草向两边分开压倒。有敌情时,要组织好
火力掩护,砍一段进一段。

    十、如何分得开、压得倒、走得通?

    组织体力强的开路组。轻装不带武器,但必须组织警戒,火力保障安全,分队
先将木(竹)棍插进茅草丛,将草拨向两边,同时用腿踩压根部,边分边踩边前进。

    十一、在茅草中开路高过头,两边分,从中走;不见天,砍个洞,往里钻。砍
草时,一般用弯刀,刀把要长,具体方法是“刀磨快,把握好,三砍两拨就成道”。
在竹林中开路即“薄竹砍,密竹压,刺竹开路求扩大,丛草一般钻和插”。过道一
般与人宽即可从免挂枪挂人。在上下坡处适当保留部分竹木,以供攀扶之用。

    丛林行军必须注意:山岳丛林地区山高坡陡,灌木丛生,林内潮湿多雾。行军
中,战士们的负荷力求轻便,负荷物不要高过头,宽过肩。开路人员砍掉的树桩留
有一定高度,桩尖打平,行进中要防止弹回的树枝伤人,行军攀登要看准树枝才抓,
免得有刺植物的刺伤。有的地区旱蚂蝗较多,除使用驱避剂药物外,可在鞋两边涂
以肥皂预防,还可以经常检查,及时消除。

    丛林行军野餐机会多,饮食卫生很重要。吃生饭、暴饮暴食、大量喝冷水和受
凉,常是腹痛、腹泻的发病原因。昼夜行军,忽冷忽热,出汗后吹风,夜间不能解
包睡觉,往往是感冒的原因,休息时应特别注意。行军中的外伤与扭伤占多数,扭
伤又多发生在夜间疲劳的情况下,因此平时部队应经常进行适应性锻炼。行军中开
展互助,减少非战斗减员。

    一路上,我都在向战士们请教一些作战知识,休息时赵营长告诉我:“我们总
结了一套防炮方法:一查、二停、三跑、四分散。查,听到敌军发射炮弹的声音后,
迅速查清敌炮的方位、距离。停,听到炮弹飞来的声音时,立即停止前进,就地卧
倒,并注意利用好身边的地形地貌。跑,判明敌炮方位后,迅速向前跑。分散,听
到炮响,迅速分散队形,拉开距离。”他又补充说:“绝不能只顾一点,不计其余。
只有灵活运用,才能达到保存自己,减少伤亡。”

    一些战士说,丛林地区蚂蝗很多,稍不注意就会遭到咬伤。被蚂蝗咬伤的皮肤,
很快就出现红肿,又疼又痒。抓破了有时还会感染发炎,在被蚂蝗咬后红肿的地方,
及时抹上点肥皂水,二十分钟内即好,红肿自然消失。怎样才能防止蚂蝗叮咬呢?
在袖上、胶鞋一沿抹上点莱油。我又知道,遇蚂蝗叮咬时,不要硬拔,可用拍打或
用盐水、烟油、酒精滴在它的前吸盘处,让它自行脱落,然后压迫伤口止血,用碘
酒涂搽伤口,防止感染。

    第二天上午的行程虽然辛苦,但体力还受得了。我们高一脚低一脚地走着,谁
也不出声,只有牲口打着响鼻。中午饭后就休息到天黑。

    天一黑,我们又出发了。

    “通过哨所,跟上!”前边的人小声地往下传,一听到这个口令,全身被什么
东西刺着麻筋一样,恨不得扑上去抓住前面的人壮一壮胆子。

    天逐渐亮了,大雾封山,看不到前面是高山还是平地。这时候又传来口令:离
开哨所才二十里,继续前进这时我随岩甩走在队伍前面。我们猫着腰刚准备钻出一
片灌木丛,一个战士突然叫道:“快看,枪!”只见前方十几米远的一片草地上,
横七竖八放着几支枪。“啊!”两名战士兴奋得立即就要冲过去。“小心!”岩甩
一把拽住他们。“这里最近没有发生战斗,不会丢这么多枪,一定是个圈套。”岩
甩命令其他战士迅速后撤十米,自己带着一名老战士蹲下来仔细观察,果然发现,
草地上,隐约露出一些新挖的泥土,显然,枪枝四周布满了地雷。

    十点左右我们来到一个较大的摆夷村子,停留了两个小时做饭,刚吃完饭,又
通知再做一锅饭,每人各带一包,这顿饭倒是吃得挺好的,因为我们的炊事员到老
百姓的菜园弄来很多蔬菜煮了一大锅。自从转进以来,一直没有吃过青菜。

    黄昏,路从山腰转过来,听到了小河的水流声,再往前走就上了小河的堤坝,
小河由北向南缓缓流淌,清澈的流水令人感到亲切。河两岸七、八公里范围内的梯
田展现出了一片丰收景象。河边回旁有许多大大小小的村落。自参军后,我还未见
到如此优美宁静的乡村环境。

    我们五营营地建在群山环抱着的一块较平坦的山坡上,我们这批新战友受到了
驻守在营地的五营官兵们的列队欢迎。我们到来的当天晚上,新来的战士们便分下
连队被接走了,我没安排。看到赵营长忙着,我便想明天再问他。我安慰自己,也
许你是匹千里马,但在伯乐没有发现并举荐你时,你仍然只是马群中一匹极为普通
的马驹,或许此刻你仍步履蹒跚地跑在最后,在人们的讥讽中满噙着伤心的泪。我
被安排住进新盖的房子里,房子的墙壁是用竹条编成的,房顶由一种树叶铺盖而成。
把行装放好,我走出房外,借着夕阳的余辉观看营地景色,只见紧靠房子的东边是
一座被原始森林覆盖着的高山,两边都是一片新开垦的农田,种着各种农作物和蔬
菜,小葱的叶子翠绿,火红的辣椒配着绿叶,三五成群的鸡在房子周围觅食。母鸡
找到小虫或草粒便咯咯叫个不停,召唤小鸡来分享,应声奔到母鸡身边的小鸡争着
吃食,给人一种战地和平的感觉。

    早晨起床后,我见到战士们忙个不停,有的劈柴,有的做饭,有的在营房周围
打扫卫生。有几位战士虽是缅族但会说汉话,尽管很吃力,常常说错,但基本意思
能听明白,他们说营地里有军人和老百姓,居民多数种玉米、红薯等。

    正在谈话间,从东面高山那边突然传来几声炮响,一名战士安慰我说,这是六
零迫击炮和B ——40火箭筒的声音。听声音,战斗地点离我们住处大约六、七公里。

    一阵急促的紧急集合号,营部直属队集合。赵营长要上前线去察看情况,他看
见我不知所措,匆匆吩咐我:“我们决定留你在营部当文书。”

    我说:“我想同你一起上前线。”“不行!”“就让我去吧!”我坚决请求参
加战斗。“不行!”

    话音刚落,传来了冲锋枪声,空气顿时紧张起来,又是一阵激烈的冲锋枪声和
B —40火箭筒爆炸声,我只好就此作罢。

    我回到住的房间,仍然听到一阵枪声,而且声音非常近。

    后来经历了血与火的战斗洗礼后,我才懂得了:男子汉的真正标志,不在于身
材是否魁伟,胡子是否透出一种威严,而在于他是否从枪的依恋梦幻中体悟出一种
奋争的独立人格,产生雄性的自我尊严,拥有那种能够为击中目标而抗衡一切的气
概。


 
            



              2.4战火中的风情

    1986年9 月10日早饭后,副营长岩甩正对我们介绍他在683 旅时用游击战术挫
败敌人的情况。他说:我们经常组织小股部队出击。每个战斗小组三、五人不等。
这种方法便于隐蔽、迅速、机动地打击敌人。开始时,有的作战小组不敢向敌人进
击,认为自己力量太小。但是,经过学习、训练、实践,我们越打越有信心,越打
越勇敢,而且很有创造性。当然我们有时也伺机集中较多兵力去攻据点。

    突然晴空响起一阵轰鸣声,岩副营长的浓眉拧成了疙瘩,挥了下手:“敌机来
了,隐蔽!”十秒钟后,无数颗炸弹仿佛擂鼓似的落在我们山头上,幸好森林覆盖,
飞机轰炸不准确。营部柱子上挂着的挎包和水壶在叮叮咚咚的碰撞着,桌上的闹钟
和电话机都跳了起来。

    我一跑出屋子,就见一位新兵倒在地下,我叫了起来,原来他腿上负了伤,血
染红了半截裤子。我急了,叫着:“哎呀!你这是……”

    金荣瞪了我一眼:“春辉,别嚷啦!我们赶快给他包扎。请你抬着他这只脚,
我有急救包。”

    我不敢看那伤口,因为那是个鲜红的洞,四面的内翻卷着,上面还有些零碎的
模糊的东西,血还在向外涌,伤口周围的血都已经凝固了,呈现着疙瘩的紫色。我
不敢看,扭着头伸过手去,才碰到他的伤腿,他就尖声叫了起来,我全身也跟着打
个哆嗦,心中感到深深的歉意:“啊,真对不起,都怪我手重了。”

    可是我话还没有说出口,就听见金荣高声斥道:“你叫什么?这点伤有什么了
不起!轻伤不下火线,重伤不哭的规矩你知道不?你们这些新兵太娇嫩,早该锻炼,
不抬起你的腿就能给你包扎吗?”

    不一会儿,赵营长大汗淋漓地带着侦察班回来,匆匆对岩副营长说:“原来估
计敌军会像往常一样,黄昏来进攻,但他们提前行动,大白天就来了。”

    “要不要等天黑后再行动?”岩副营长征询意见。“”不行,营部已经被敌机
发现,必须迅速转移。通知一、二连马上转移到勐霍邦汇合。“勐霍邦是我们营三
年前开辟出来的根据地,现在的驻地只是游击区。

    士兵们紧跟着拿起枪,抱着子弹箱、手榴弹箱开始行动。显然,他们并不像我
的心情那么紧张。

    新兵训练时,我就盼望参加一次真正的战斗,渴望着立功机会。现在,就要与
敌人真刀真枪地干了,我却感到一种难以名状的紧张,心像小鹿一样撞着胸膛,不
住地狂跳着,口发干,情绪是有那么点紧张,是贪生怕死?不是,只是留恋人生,
我才十九岁,活着毕竟是美好的,生活毕竟是绚丽的。可那草绿色军装不时地提醒
我,关键时刻要挺身而出,要像男子汉。

    太阳高悬天空,光芒万丈,烤得我们背上一阵灼热,我们营部直属队排成一路
纵队,沿着溪流旁的林荫小道前进。前哨已经在路上用树枝标出一条宽不过半米的
无雷区。

    天空太低了,简直喘不过气来,背袋水壶弹袋挎包乱七八糟的带子捆在身上,
有二十多公斤。我大口喘气,上衣的纽扣松开了也还得大口喘气。

    队伍一个个地向前进,我没在意战友们留下的脚印,朝前走了几步不经意朝路
边挪了两步让开,休息了两分钟正要迈步,后面走来的岩甩急促地叫起来:“别走,
有雷!”一队人马立即卧倒。

    我一下子像钉子一样钉在那里,血液凝固了一般,汗水从脸上大滴大滴地滚落
下来,趴在地上的战友们一个个睁大眼睛,心都提到嗓于眼,好一会儿我才回过头
来。看到一把杂草下面,一颗蓝莹莹的子母雷紧贴着我的脚后跟。

    “你别动,我给你排”,岩甩走上前来,咳嗽一声,以此稳定自己的情绪,然
后一点儿一点儿地扒开脚下的土,把地雷排除了。

    继续前进不到一百米,仿佛进了另一个世界:阳光被争夺空间的各种参天古木
严严实实地遮住了,一根根被“生存竞争”原则淘汰下来的大树,歪歪斜斜横尸于
此,散发出一股潮湿的腐臭。突然间,一股灰色的浓雾旋转着扑来,两米之外就什
么也看不见了。四周的树叶,像有人同时摇晃一样,哗哗作响。不知什么鸟“咕呜
—咕呜”地怪叫,就像在耳边,令人汗毛倒竖。

    岩副营长走在前面,不停地招呼战士们,发出“慢一点”、“注意警戒”的号
令。

    夜晚我们在蔓生的藤条中间拉起吊床休息。看上去,吊床就像在林间悠荡着的
架架秋千。

    第二天,黄昏,我们涉水渡过几条溪流小川,还是沿着那条小路继续前进。当
穿过漫长的竹丛小径走出丛林后,视野豁然开阔。前方是个小盆地,西侧是斜坡。
道路穿过的盆地中部,草丛被割得精光,显然这是人为整理出来的营地。

    “怎么回事?”赵营长轻声说,他和岩副营长并肩站着。“这是谁开出来的?
不过现在倒是个打伏击的极好场所。”

    确实如此,在这条路上行走的人没有任何隐身之处,如果遇到来自两翼的阻击,
简直无法招架。——走在前面的弟兄们好像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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