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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闯荡金三角。在泰缅边境曾任独立营副营长、支队参谋长、长与谋略和丛林游击
战术,集体投降缅甸中央政府后加入缅甸国籍,现定居缅甸仰光,任泰国《东南亚
市场》杂志社和缅甸《缅华商报》社、《东盟与中国》杂志社总编辑。
内容简介
这是一位北大学生的自传体纪实作品。
作者是一位四川籍青年,从小喜欢文学、冒险和流浪。十八岁那年,他走出校
门,只身到风光旖旎的贵州、云南去漂泊。在贵阳,他得到了有生以来的第一次艳
遇;在昆明翠湖图书馆,饥寒交迫的他得到了人生的初恋。然而缠绵和情爱并没有
成为他人生追求的羁縻。走向远方,在偷渡时被抓获,又一次艳遇使他顺利走出国
门。
国门之外是烽烟弥漫的战场,为了生存,他不得不穿上军装参加了异国的内战。
他在战火中九死一生,经历了人世间最惨烈的战斗,也经历了爱和恨、血与火的考
验。热带丛林游击生活的严酷、惊险、风趣、寂寞、刺激,使他很快适应了环境,
军队内部的倾轧、内讧使无数生命黯然消失,金三角百姓的善良、苦难、贫穷深深
震撼着他的灵魂。然而战友情、恩人爱又使他摆脱不了所卷入的战乱。
出国时他是一介书生,十五年后他成了一名英俊潇洒的少校军官。他一次次得
到了最好的女人又失去,一次次得到了升官发财的机会又决然放弃。在他的眼里,
死亡跟睡觉一样简单,流血跟流水一般平常。他虽是百万富翁,又贫穷得一无所有。
他说关于金三角的书在中国大陆很多,但绝大多数都是胡编乱造、道听途说,
以讹传讹,在此情况下,他觉得有责任把一个真实的金三角展示在读者面前。由于
特殊时期和特殊的身份,他有幸目睹过彭家声。罗星汉等一大批金三角驰名世界的
人物为禁毒、为争取民族和解作出的努力和取得的成就,也目睹过一大批知青在丛
林游击战中的命运结局。
和平是美好的,生命是可贵的。很多人生的哲理,只有在苦难中才能顿悟,才
能觉醒。于是他毅然脱下军装辞去政务,转行从事海外报业经营。
带着征程的疲惫,他回到昆明,初恋的姑娘也因等他无望而伤心另嫁,昆明姑
娘怔怔注视着他的眼睛里有一种痛,他读得懂,犹如他们心中共同的痛一般。
本书文笔清丽,史料翔实,可读性强,故事生动感人。由于种种原因,有些政
治背景只得舍去,望读者见谅。
1.1别了,我的北京大学
我在金三角血与火的日子里战斗和生活了十五年。虽然如今依然在闯荡,但已
是另外一种身份:华侨,商人了。
十八岁那年,我毅然跨出北京大学校门,背上行装让流浪的足音留在了云贵高
原、泰缅边境,缅北丛林。
在异国他乡我看到了那些层峦叠障,气势雄伟的群山和那些幽静的山谷、河流,
淙淙作响的小溪,人迹罕至的热带丛林,随处可见的灌木丛,清新葱翠的坝子和无
数个风光旖旎,富于诗情画意的兄弟民族村寨。我曾通宵达旦地听过那里动人的抒
情山歌,深受感动地领受山民们那豪爽真诚的接待。当然在漂泊的旅途,我也饱尝
人世艰辛,有一段时日饥饿是我忠实的伴侣,它同我形影不离;也曾有过一种不知
道应该怎样走下去的感觉,这是一种仿惶。沮丧甚至绝望的感觉,因此才深知底层
社会的困苦和种种不幸。也曾在一次丛林作战中负过重伤差点死去,至今天气一变,
留在体内的弹片仍隐隐作痛。漂泊途中也留下了我与一个个云南姑娘。缅甸泰国少
女爱得死去活来的故事。那是一株株悄悄疯长的树,没有果实。美丽的生活总是成
了远处的风景;正如漂亮的女人总是成了别人的老婆。只需问,是否真爱?是否有
缘?
我的老家在中国四川省沪州市的长江边,一个叫兰田坝的地方,家毕竟是家,
虽清贫,却有着亲情缭绕,坐在母亲的身边会感到长江在胸间摇晃。母亲在我考上
大学那年曾偷偷地请人给我算命,相者说我是“富贵在南方”,一生远离故土和父
母,祖业无靠,白手起家,自创家业。子孙散居海外,兴旺发达。我不信。
“这是命。”母亲说,我不信。
我的父亲屈体文曾是兰田坝中学的校长。父亲对我们管束甚严,在我童年、少
年的印象中很少看到他老人家的笑容。母亲却是和善仁慈的,不过她身体不太好,
似乎整天都泡在中药罐里。从我记事起母亲身体就很弱,消瘦白皙的脸上总是带着
几分病色。母亲性情温和慈祥,从不打骂我们,甚至也不大声呵责,我们弟兄三人
做错了事,她顶多皱皱眉,叹口气。说也怪,这很管用,不似父亲的巴掌。看着母
亲痛心的样子,我们心里就难过,千方百计想让母亲高兴。母亲出身自贡盐业资本
家,毕业于华西协和大学。在母亲的教育下我在三岁半时就能熟背“床前明月光”、
“春眠不觉晓”。“白日依山尽”……等五言绝句。家里来客,母亲总让我当众表
演,引来客人阵阵掌声:“好娃儿,有出息!”每当这时,母亲脸上总浮现出甜蜜
的笑容,我很高兴,我最爱看母亲笑。
六岁开始读书,小学五年,三年初中,到1984年高中毕业考上北大,我已经十
六岁了。在母亲的鼓励下,我十四岁那年开始向报刊投稿。第一首发表在《四川日
报》上的诗歌《妈妈,放开我的手吧》是我被父亲痛打后躺在床上写的。母亲偶尔
给我钱,或是我在家里什么地方翻出五分钱,就往书摊上跑。上小学后,我开始偷
读父亲书架上的藏书。沈从文的《湘行散记》、艾芜的《南行记》、沙汀的《淘金
记》等等这些书简直让我着魔了。其实当时也是一知半解,但我在书中痴迷忘返。
童年的梦,就是“北大梦”。我不止一次听母亲呢哺过:北大有燕南园,有图
书馆,有未名湖。母亲还说:“北京大学这个光辉的名字,是同中国近代革命史上
最辉煌的篇章联系在一起。她曾经是”五。四“运动的发祥地和主力军;它是孕育
中国最早一代共产主义战士的摇篮,她为祖国的繁荣和昌盛,造就了一大批人才。
北京大学历来有着民主和自由的光荣传统北京大学,是我人生道路的起点。风华正
茂的我走进北大,像海绵吸水一样,在这里如饥似渴地吸取着各种知识和营养。在
北大特定的氛围中,在各种思潮、流派撞击和融合的激流里,蔡元培。陈独秀、胡
适等老一辈著名学者的精湛学问,给我潜移默化的文化熏陶和濡染。
用心在“闲书”,把大部分时间泡在图书馆,专业课荒废了,轻蔑的冷面,嘲
笑的目光并不使我羞愧和动摇。
所谓读书,我的看法也许同一般人不同,我认为有文化并不等于有知识,有知
识并不等于有修养,最好的读书方法是自学。一个掌握正确读书艺术的人,从本能
上能够立刻辨别得出这本书是不是值得永远记住的,或者因为这些内容符合他的需
要,或者从个人的整体素质来看是他需要知道的。读书的目的,还在于运用,在于
能否联系实际,学用结合,学以致用。只有能够并且善于运用正确的理论指导实践,
解决实践中遇到的问题,这才把理论真正学到手。
正因为我这些“糊涂”的观念,使我提前离开了北大。另外一个原因,就是我
对所学专业不感兴趣。
大学生活没教会我什么,直到进入了人生这所最深刻的社会大学校,我才开始
学习永远学不尽的人生。云贵高原、泰缅边境。缅北丛林过去是,而且现在仍旧是
我一生中条件最艰苦的学校,也是最彻底的学校。
别了,我的北京大学我决定离开北大了。
当时我不敢把自己的决定告诉父母,我怕父亲那严厉深沉的目光罩住自己,伯
母亲那静静的泪水。我坚信:自己并非一个弱者,或是一个无用之材,而是一个有
抱负的热血青年,一个社会的改造者。我有理想有追求、有爱、有恨,我要化作一
条龙在大海里腾跃,我要化作一只鹰在蓝天里翱翔。
1.2贵阳“艳遇”
别了,我的北京大学。
来到车站,方知晚上九时才有去昆明的火车,而同学们送我到火车站才七点,
没办法,只好等,于是我谢绝了同学们送上火车的好意。起风了,我向候车室踱去,
候车室拥挤着外出回家的人们,折回头,我走出候车室来到车站广场边蹲下,才发
觉远处居然站着一位穿风衣的女孩。
穿风衣的女孩,使我突然心底产生苍凉。从今夜起,我将去何方驻足?我为什
么要首站取道昆明,大概是艾芜《南行记》的阴影在作怪,儿时笼罩在心里的故事
使我盲目地作出了人生的第一个抉择。
瞬间,我心一阵骚动,想不到在这样的夜里也有一位女孩同我一起守候在凄凉
的火车站。她是谁?来自何方?是不是和我一样远离故乡?一时间,我好像有许多
问题要了解,想仔细看清她的样子,可她一味地注视着远处,留给我的只是车站昏
黄路灯下微风吹拂,长发飘飘的美丽倩影。
我一直看着她,并悄悄地跟着她来到售票厅,没想到她排进了去昆明的队列。
当她排到离窗口第三位时,我鼓起勇气不失时机地走上前请她帮我也买一张去昆明
的车票。我本打算买张站台票混进车站。
上车后,经过交谈,知道她是贵阳人,叫徐情,二十四岁,瓜子脸,眉清目秀,
是个风姿秀逸的女人。她在蓓蕾初开的年华就与一个曾爱过她的男青年同居并结婚
生有一个可爱的女儿。两年后,因男青年常常赌博,加之感情不合由法院判决离婚,
女儿判归男方抚养,从此她失去家庭的温暖,失去了可爱的女儿,心灵也失去平衡。
为摆脱曾给她幸福,也给过她痛苦的环境,她离开了生她养她的故土,来到了沿海
城市。一晃几年过去了,她在贵阳郊区修了一栋一楼一底的楼房。这次出来是联系
一点业务。
她很少开腔,总是听我说。有时会突然插上一句。
她也告诉我:她羡慕沿海的生活,也跟广东人谈过恋爱,但不想在那里找到归
宿——外来妹无法在当地生根的。“他们靠不住,哪里是真心。你认为他们会要我
们?就算他肯,他家里也不肯。生活习惯不同,终归搞不到一块。”她给我讲了一
些打工妹的恋爱故事。听完后,我悲哀她们的命运,怨恨她们为何非要找当地人,
一门心思要嫁去广东。诚然,她们之中不乏自尊自重自强者,成功地驾驭着命运之
舟,在异乡驶进了幸福的港湾。但大多数外来妹由于自身缺陷,在异地择偶时带有
很大的盲目性、被动性。玩弄后被抛弃是大多数漂亮女性的结局。
列车在贵州凯里车站与南下广州的重庆车交会,我看见列车上一半的人没有座
位,窗前的小桌都挤满了人,有腿从小窗口中伸出来,女子多于男性。可以看出,
大多是想到广东打工的农家女,这些女孩被山水洗得细腻玲拢,比海边的人俊秀多
了。像沙丁鱼一般拥塞在这闷罐子里,需几天几夜的煎熬,连上厕所都是困难的,
厕所里也是人,他们如何能够受得住?他们都是到那些充满诱惑的南方沿海城市去。
到那里又如何呢?也许有的人找到合适的工作,有的则误人歧途,坠人人生的火坑,
痛悔一生。那些一辈子没走出过大山的父母们,在送他们上路时不知道是何种心情。
在大染缸里好人变坏,坏人变得更坏。
她们如永不断流的河水,内地——沿海,流来、流去……沿海的大楼,就在这
条河边一座座崛起。
列车行驶在婉蜒的铁道上,青山绿水扑面而来。这时我指着窗外,惊讶地说:
“看,你们贵州人真了不起,十平方、几平方的水田,从未见过。”看到沿山几个
小块小块向上叠起的梯田,不由得我不激动。
梯田里秧苗正绿,随风摇曳,与崇山峻岭和谐地融为一体,好一派山区田园自
然风光。她向我介绍,贵州人惜土如金与在农业文化中发育生长的中华民族的恋土
情结是一致的。有一则在贵州流传久远而广泛的故事颇能说明问题:有雇主雇工插
秧,认块数计价。插秧前,计数为一百块小田,插完秧,左清右点只有九十九块,
当雇工悻悻然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