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斑从窗户向外望去,灿烂的阳光把窗外猫咪的树叶切割成一种层次分明,深浅相错的翡翠色,明晃晃地无端让人感到心旷神怡。
水门会在哪里?
斑强压下心里的不安:“……柱间,我问你一个问题……”
——斑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门被撞开了。
一道黑影闪进来,稳稳地落在斑上方的墙上,黑发黑瞳,凝视着前方,无可奈何地露出一丝苦笑——不是水门,还能是谁?
一根长棍子追着水门进来,插|在房间中央的木板上,砸出一地碎木。
水门侧脸对斑安慰性地微笑一下,然后换了一个姿势端坐在墙上,对着门口的人无奈地解释:“猿飞,我说过我不会乱跑的……而且我根本就没法离开这里,你不用这么防备我……”
“那可未必……”随着一声刻意拖长了的反驳,一根身形高挑的黑发青年走了进来,他背后束有一根细细长长的细麻花辫,正随着他的动作一摇一摆地晃动。青年拔下地板上的长棍,歪着头呲牙咧嘴地调侃水门,“毕竟族长把你们交给我照顾,我可不能让你们出什么差错。这里的猿猴们可是顽皮得很,万一……”
“……我不在的时候你被那些猿猴暴打了怎么办?”猿飞一脸理所当然。
水门一个跌咧,险些从墙上摔下来,他的表情微妙:“谢谢,我以后会注意的。”
猿飞也很有礼貌地回答:“不客气。”
宇智波斑瞬间被这个囧囧有神的对话秒杀。他被刺激地浑身一颤,伤口处的肌肉一紧,疼得斑斜着身子就倒下去了。
水门一愣,跳下来,动作轻柔地支起斑,让他靠在自己身上。只是斑有点不争气,几次都险些滑下去,水门万般无奈之下,只好双臂环着斑,让他躺在自己胸口。
强健有力的心跳一声接着一声,敲击在斑的耳膜上——影□就是这点不好,单纯在外部,完全和活人区分不出来。
即便里面装载着的,是一个早已消逝的亡灵。
= = =
①莫逆之拳:出自漫画541话,这个手势在八尾人力柱和雷影之间曾经使用过。意义见上文。
②猿飞佐助:三代的父亲,出自漫画500话,当美琴说出自己小儿子佐助的名字时,三代的妻子琵琶子说:“哦哦,与三代的父亲同名啊……”,美琴对此解释说是因为希望他成为坚强出色的忍者。这个人的资料比柱间少多了,基本上属于只有一个名字的忍者。
作者有话要说:柱间的性格在资料上说是“温厚、深思熟虑”,“喜欢的话:大地丰饶、天衣无缝。”这两点总给我很奇怪的想法——我总觉得柱间是一个很温和,喜欢谋后而动的人,甚至骨子里还有一股天真的味道——不过事实上,他经历的事情只会比斑更多。
一部分是本性,一部分确实在装——反正修到最后和几乎没修一样【黑眼圈】
☆、第十五章 结界
只是,斑略带伤感的心情没能维持几秒钟,就烟消云散了——没有人能面对柱间的凌空一指依然淡定吧。
千手的继任人目瞪口呆地指着斑和水门:“双,双胞胎……?”
“笨蛋!”还没等斑对此做出任何反应,柱间已经被一棍子砸的抬不起头来,而始作俑者却攥着自己的武器笑得欢快,“居然连影□都认不出来吗?让本大爷告诉你吧!这明明是……”
“……人格分裂吧!”
“……”吐槽不能的斑。
“……原,原来是这样吗?”一脸好奇的柱间。
“……猿魔,拜托了,我有些事情要和这两个伙伴说一下,能麻烦你回避一下吗?”一直风轻云淡的水门僵硬地扯了一下嘴角,口吻里却透出了不容置疑的强硬,“放心,我知道我应该做什么。”
“呐,拜托了……”
于是,在斑和柱间受到惊吓的眼神里,猿飞手中的棍子居然变成了一只巨大的猿兽。在青年男子“喂我可是受到族长的委托来照顾他们的万一他们谋划了什么对大家不利的事情我该如何和族长交代”的咆哮声中,猿魔拎着猿飞领子走了出去,顺手还贴心地帮水门扣上了门。
“咔哒。”屋子里又恢复了一开始的安静。
“唔,自我介绍一下,我的名字叫波风水门,你身边的这位叫宇智波斑……至于我和斑的关系,一时也解释不清楚,所以如果你想把我看成第二人格的话,我也没有意见。”水门揉了一下斑的头发,“不过可以肯定的是,我对你们两个都没有恶意。”
斑不悦地扭动了一□子,对于那个“你们两个”感到非常的不满——开什么玩笑,他怎么会和柱间那个笨蛋划到一起去了?
还有那个没有恶意是怎么回事?难道说,水门你曾经抱有恶意吗?
“……简单地说,就是之前我们为了从七尾的攻击下逃走,最后逃到了猿飞一族的驻地里,依靠猿飞的结界,才彻底甩掉七尾。”
“不过,因为逃得太快了,所以千手一家的人也被甩掉了。”
柱间嘴角一抽,似乎还想争辩什么,但最后还是诡异地保持了沉默。
“所以,现在说的好听点,我们是猿飞一族的客人;难听点就是……猿飞一族的俘虏。不过好在猿飞家的人都比较爽朗,我很容易就说动他们给一个小地盘来安顿你们。”水门轻描淡写地略过了他和猿飞之间的交涉,“那么,现在你们还有什么问题?”
水门扫了一眼柱间如同锅盖的脑袋,突然又补充道:“……不是我给你们包扎的,医疗用品在猿飞这里属于稀罕货,他们不准我插手。”
斑面无表情地瞅了自己如同蚕茧一样的躯干——说实话,这样更浪费吧?
“你隐瞒了很多东西。”柱间开门见山。
水门点点头,承认了这一点:“你想知道什么?”
“首先,我没有听说过猿飞一族——如果它不是弱小到不值一提的家族的话,就是隐世的家族。在我见过那个通灵兽之后(指猿魔),前者就已经否定了……只是,你又是怎么发现它的?”
“第二,你说依靠猿飞的结界才甩掉七尾。我不是对结界术一无所知的人——虽然千手对于结界的研究并不多,但是我见过相当高级的结界,用来对抗尾兽依然困难……那么,施展这个结界的人肯定是巅峰的高手——那么,这个人究竟是为什么帮助我们?”
“第三,一开始你对那个人所说的‘不能离开这里’,是什么意思?”
斑一愣,没想到短短几分钟的时间,柱间已经思考了这么多,相比起来,自己顿时逊色多了——这个认知让斑脸色难看起来,输给谁,都不能输给千手柱间。
——这种莫名其妙地较劲似乎已经在斑脑海里根深蒂固了。
“你的观察很仔细。”水门微微一笑,“但是分析得有点武断,以后分析的时候不要想当然,有时候敌人会利用你的惯性思维的。”
柱间不可置否,只是目光灼灼地盯着水门。
“其实你的三个问题归结一下,可以总结为一个……”水门拖着下巴考虑了一下,“……听说过妙木山没有?”
那是什么?——斑挑了挑眉,而柱间的声音已经响起:“好像是通灵兽蛤蟆一族的居住地,不过,和这个有什么关系?”
“因为这里和妙木山有着本质上差不多的意义——除开猿飞一族的驻地,这里是也是通灵兽猿猴一族的栖息地。”
斑突然明白了水门的意思——通灵兽的栖息地本来就围绕着强大的结界,不为外人所知。绝大多数时候,就算是契约者,也只能通过逆通灵术来到达。
比如说,妙木山就有迷路之山的别称。强大的防护力,高超的隐蔽能力,这是每一个通灵兽栖息地的结界的共性。依靠它躲开七尾的追踪,也未必是什么难事。
“看了你们已经明白了。嗯,不过这个结界有一个特别的地方……”水门微微一笑,“那就是,它只准进,不准出。”
寂静,死一样的寂静。
水门的这一句话,把两个小鬼的脸色炸得刷白。
“不对!”斑先反应过来,“起码逆通灵术可以带我们出去……还有空间忍术也可以。”
柱间口气幽幽地打击他:“逆通灵术也要外面有对应的坐标才行,而且你觉得猿飞一族难道会让我们签订契约?……空间忍术,我可不会,难道你会吗?”
“水门会。”斑现在还耿耿于怀初遇的那个忍术。
面对两个孩子期待的眼神,水门无奈地扯了扯嘴角:“我也想。只是我没有媒介,留在外面的标记点只能维持一天……而你们已经昏迷了三天了,如果我勉强施展的话,只会迷失在时间乱流中。”
“所以,”水门展开了一个大大的笑脸,“暂时死心吧!这里的灵气很足,对你们养伤也有好处。”
面对斑即将而出的咆哮和柱间的欲言又止,水门淡然地掏出一个苹果,堵死了他们的所有问题:“饿了吗?我摘了一点果子。”
——这个不是重点吧!混蛋!
……
柱间打了一个招呼,就出去了,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虽然一直不太服气这个死对头,但是斑隐隐约约还是希望柱间能想出解决的办法。
一辈子待在这里?别开玩笑了,泉奈还在外面等着他回家呢!怎么能够甘心,一辈子就荒芜在这个小地方?
“来,张口。”水门又削了一块苹果肉,举在斑的嘴前。
斑面无表情地瞪他。
“张口。”水门耐心地重复。
不要。斑看着现在的水门,突然新仇旧恨齐齐涌上心头——你高兴的时候就来哄我,不高兴的时候就干脆不理我吗?
水门注视他良久,然后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把果肉塞进自己嘴里,吃掉了。
斑傻眼了,然后就被水门的手大力地揉头发:“还真是一个小孩子。”
小孩子么……
那种弱小的,被视为需要照顾的,思想和行为还很青涩的人吗?
斑心底泛起一丝恼怒,尽管他明白这种心情毫无道理可言。但越是这样,斑就越清楚自己的无能。
是的,无能。
渴望长大,渴望强大。
其本质正是宇智波斑是一个实力很差的小鬼。
想要努力,想要证明自己,想要和水门并肩领略世界之巅的风景。
所以,宇智波斑一定要离开这里。
……
虽然斑已经在心里下了决心,并且一直在思考怎么和水门摊牌,但是,目前严峻的事情,还有很多。
——比如说,换绷带。
水门慢条斯理地把绷带一点一点的拆下来。斑只觉得水门略带暖意的手指一圈又一圈地划过自己的身躯——新长出来的嫩肉本来就敏感,而水门时不时地抚摸过的触觉刺激的斑的感官,这种微妙的感觉让斑不由浑身绷紧。
可恶,他到底为什么脸红?
斑只能庆幸水门拆绷带拆得很专心,完全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反常。
“很热?”水门抬起头问他。
——不,斑收回前言。
“有点。”斑尴尬地扭动了一下,然后立刻唾弃自己的行为。
水门没发现他的小动作,只是打湿了湿巾,拧干,轻轻擦拭斑的肌肤,小心翼翼地绕开那些还没长好的地方:“还不错,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过几天就应该可以痊愈了。”
水门一边说,一边沾取一些草药涂抹在那些伤处,很慢地揉开。草药特有的清凉的感觉蔓延开来,火辣辣地疼。
斑不由倒抽一口冷气,他死死盯着水门的手,让自己的注意力不放在那些疼痛上——不过话说回来,明明两个人外表是一样的,但是水门无论做什么事,都有一种从容不迫的味道,好比他现在上药的动作,意外地让斑觉得赏心悦目。
“水门……”
“嗯。”
“你知道猿猴那种通灵兽的契约卷轴在哪里吗?”
“……”
“喂,水门!”
斑的雄心壮志的宣言,最后得到的,也就不过水门轻描淡写的一记敲额头。
没有嘲讽,倒是亲昵的意味更浓一些。
对此,斑感到异常愤怒。
宇智波斑宁愿水门嘲笑他的天真,起码那样被视为同等的存在。而现在,被彻彻底底当做小孩子了么?——这是一种憋屈的,被轻视的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