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依依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大明金主-第22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蕉济宦┑簦闹新猓芤惶巳ゼ觳榈男乃级济挥小�

“初十日阁老要在夏圩宴请昔年的故交好友,你要准备妥当。”徐诚道。

徐元佐终于可以问道:“大掌柜,这接待阁老的差事,是我准备么?我没见过多大的世面,怕有所疏漏。”

徐诚笑道:“这差事早就叫人抢破头了,哪里轮得上你?你只要保证院子里没有差池,其他人等皆有主宅这边安排。”

徐元佐这才松了口气。不是他怕麻烦,而是手头的经费实在有些不足。交给罗振权五连银子去找工匠,自己这边也要找工人干活,算上当日剩下的铜钱,如今手头一共只有三两七钱银子,外加两千五百六十三枚铜钱。

既然一切都由主宅安排,那倒真的省了很多事。

徐元佐从城里老宅出来,在回夏圩的路上不由考虑徐阶宴客的事。

徐阶出生在浙江宣平县,那时候他父亲在宣平任县丞。直到十岁那年,徐阶才回到松江读书。论说起来,他在松江生活的年数并不长,因为他二十一岁就进京赴考,中了榜眼。除了父母去世在家丁忧的几年,徐阶仕宦之后几乎就没有在松江呆过了。

不过这并不影响他有海量的故旧。

当年与徐阶一同在县学读书的生员们,那是同学;同乡的进士们,那是前辈晚辈;哪怕八竿子打不着的松江缙绅,也可以算作“故旧”,因为同在乡梓,神交已久嘛。

徐元佐相信,那些负责邀请宾客的经手人必然是吃了不少好处。而且这事已然成了松江府的大事,谁家不以收到徐府请柬为荣?若是全身心准备一番,肯定是能够从中积累一小桶金的。

不过因为瓷瓶的问题,徐元佐更需要考虑的是如何保住眼前的饭碗。

按照人情常理推测,自己被徐琨收买,对徐诚的打击最大。自是印证了“外人靠不住”的论断。然而现在有了瓷瓶这一话柄,徐琨连收买都省了,只需要说一句:“做事一点都靠不住,赶了出去!”自己竟无言以对。

即便能够狡辩一番,也是无力抵挡徐二爷的命令。非但自己挡不住,就连徐诚也挡不住。而徐Ч倘坏驳米。次幢鼗岢鍪帧P煸糇孕鸥飙'留下了不错的印象,但他绝不会自信到认为自己能跟那个瓷瓶一较高下。

如此说来有些令人沮丧,但事实就是如此。谁让自己还没有展现更大价值呢?

徐元佐曾经见过许多老板对宠物比对员工好。在员工看来那是愚昧,因为自己才是给老板创造利润的功臣,而宠物只会一味索取。事实上这些人却忽略了一点,精神价值未必比物质价值低。

对于老板而言,一个基层的挨踢狗所创造的物质价值,完全不能跟哈巴狗带来的精神愉悦相比。而且挨踢狗满街都是,跟自己朝夕相处的哈巴狗却独此一只。

这种情况,该在哪里破局呢?

隆庆二年,繁华的松江府织机声声,世人所谓“买不尽的松江布”,如今也变得日益紧俏起来。不过与松江布相比,徐府发出的请柬却更是千金难求。

这请柬之中又有乾坤。一种是以徐阁老名义发出的请柬,写清楚了姓氏名谁,甚至还有三言两语回顾当年情谊。这是真正的“故旧”,等闲人拿不到。

另外一种却是大家大户往来的普通请柬,这种给不知内情的人看,还觉得能成为阁老座上宾客十分了得。有内情的,却是知道这些人走了门路关节,买得一张请柬,其实未必能见到阁老本人。

“你这儿能不能弄一些请柬?单张给你一两银子!”牛大力找到了徐元佐,告知了他这条发财之道。

徐元佐看着架子上的葫芦瓶,经过秦大坚的手,重焕光彩。金色铜片打出的图样在青花之中非但不显得突兀,反而别有一番情趣。可以说秦大坚果然名不虚传,为这瓷瓶增添了别样的艺术价值。

听到牛大力问他,徐元佐方才道:“明日就是宴请宾客的日子了,你现在才来找我说这个,是不是太迟了?”

牛大力对徐元佐这番态度十分不爽,但是想到自己身在徐府,搂着点也是应该的。他道:“我也是昨日才知道,原来这乙等请柬是要多少就有多少的!徐家布行的大掌柜在卖。”

“徐盛?”徐元佐一偏头。

牛大力道:“正是他。不过他卖出来的价格颇高,要五两银子一张,我们就算转手也挣不了多少了。”

“能挣多少?”徐元佐心中一动。

“市价是十两。”牛大力道。

徐元佐心中砰砰作响,暗骂:狗日的黑社会!翻倍的利润还嫌少!

牛大力如今是真的阔了,根本不把五两十两看在眼里,又道:“若是给你一两一张,其实也就挣个**两银子。虽然不多,却架不住人多。只要有个一二十人买了,那也是将近二百两的买卖。”

——已经很多了!

徐元佐轻轻按了按自己的心脏。

“我真是参与不了。”徐元佐看了一眼那个瓷瓶。若是没有瓷瓶的事,或许还能冒一把险,但是眼下还是得优先保住自己的工作。这份工作是他积累第一桶金的保障,也是来到大明之后最可靠的金大腿。

牛大力颇为气闷,道:“你也算有本事的,怎地混得这么差劲。”

“哥哥啊,你以为我是什么人物?”徐元佐叹道:“徐盛是大掌柜,所以他能做这事。我只是个小小的站柜伙计,怎么能做?安六爷能做的事,你能做么?你手下那帮弟兄能做么?”

牛大力转念一想,叹了口气:“你说得倒也有理。”

徐元佐面露无奈,道:“大力兄弟,这回虽然没法一起发财,等我在徐家站稳脚跟,却未必没有这等机会。”

牛大力起身道:“既然如此,咱们日后再说吧。”

“就是,赚钱不急于一时嘛。”徐元佐像是在安慰牛大力,又像是在安慰自己,一路送牛大力出去。

此时园子里已经有了不少主宅的下人在收拾打扫,看到徐元佐无不侧目。他们大多听说了徐盛要收拾此人,也想知道这小子到底是否真长了三头六臂,敢跟一府管事叫板。

徐元佐对此熟视无睹。送走牛大力之后,他回到自己的厢房,关上了门,抱出被子,扑了上去,将头埋在被子里,哈哈哈狂笑起来。

——终于让哥哥我抓到了这个好机会!

徐元佐欣喜若狂,等他捂着被子笑够了,脸上又恢复了平素的憨然木讷。

第三十九章你会保我

目今的社会风气并不似后人所想的那般封闭。

豪门大户造了园子,虽然是彻头彻尾的私家园林,但是在入住之前,也会有对乡梓开放,只要衣衫齐整都可以进去游园。但这种游园终究是有限制的,不会留人吃饭用餐,更不能穿堂上楼,窥视门窗。

徐盛发出的请柬其实更类似这种游园邀请。

就算借给他一个豹子胆,他也不敢让一群乡绅贸贸然出现在阁老面前。

这若是惹得阁老不悦,他在府中的管事差事也好,在布行的掌柜职位也罢,统统都将离他远去。所以他请来的客人,只是局限在正门进去晃一圈,然后安顿在偏院吃一餐饭。

如果他运气好,阁老压根就不会知道园中还有这拨客人。

若是运气不好,阁老问起来,那也是松江府有名的乡绅,仰慕阁老风采才来的。而且松江府华亭县就这么大,要找关系怎么都能找出来一些。

何况他上头还有徐二爷这顶保护伞,五两银子一张的请柬他卖了三十张,白白赚了一百五十两银子。其中一百两是要孝敬给二爷作为私房钱存起来的。

考虑到隆庆时候的物价,这一百两也绝非小数目了。

初十日上午,徐阶到了自家的新园子,只看布置景观倒是真心满意,可惜如今自己失势,滴点不慎就会引来御史的疯狂攻击。他相信自己的衣钵传人张居正能照顾他终老,但高拱高肃卿的强势却不是张居正三两天就能抗衡的。

等老朋友都来得差不多了,徐阶与众人缓缓地看了两个小园,便回到正堂休憩说话。这些人中,年纪最大的已经八十开外,最年轻的也有五十多岁,一群耄耋老者实在没有体力和精力逛园子。

其中绝大多数又跟徐阶一样,是聂豹的门生弟子,坐在一起更喜欢饮酒作乐,清谈学问。

聂豹是正德十二年进士,以华亭知县开始自己的仕途。他还有个身份,正是阳明公王守仁的心学传人。他来到松江任职,自然也将阳明心学带到了此地。后来聂豹还做过苏州知府,故而在江南心学一脉中分量颇重。

徐阶在朝中是首辅大臣,在学界也是执牛耳者。当下讨论致良知之学,倒是没有寻常文士聚会饮酒行令、作诗风雅的俗套。

这种时候徐ё匀慌闶套笥遥扃昙吞。源撕廖扌巳ぃ裁挥凶矢癫斡搿2还恢毕不独翟诟盖咨肀叩男扃匆馔獾孛挥邢稚怼�

此时的徐琨正在园子里四处溜达,只差抓人问他:“那个打碎的青花瓷在哪儿?”

等他好不容易找到了修补一新的青花瓷,徐阶那边已经开席了。然而这瓷器修补之后别有一番意境,虽然出自匠人之手,却也不能昧着良心一概抹杀。否则反倒暴露了自己缺乏艺术审美,那才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怎么这般不小心!谁管这园子的,让他收拾铺盖走人!”徐琨早就想好了台词,只见这葫芦瓶的确是补过的,当即发作起来。

徐元佐当然知道今天自己的主要目标正是这位二少爷,一直若即若离地吊在远处。听到花厅里传来二少爷发作的声音,知道成败就此一举,连忙现身挡在路中。

果不其然,徐盛很快就从花厅里跑了出来,远远见到徐元佐便狞笑道:“你做得好事!打碎了御赐的花瓶,还不与我去见二爷!”

徐元佐站着不动,等徐盛走进了,方才笑道:“徐掌柜的,之前多多得罪,还望海涵。”

这话不提还好,一提起来直壤徐盛咬牙切齿。他道:“多说无益!快去见二爷听候发落!”

“掌柜的,我可不是布行的伙计。”徐元佐笑道:“为何要听二爷发落?”

“哼哼,看你还不死心!”徐盛阴笑道:“你打碎了天家所赐的宝贝,还以为徐诚能保得住你?还是你打算赌一把,看大爷是不是保你?”

“不敢。”徐元佐笑道:“我是相信你能保我。”

“我为何要保你,你想多了吧。”徐盛负手挺胸,小人得志。

“掌柜的,”徐元佐不卑不亢道,“刚才我在冬园跟来客们聊了两句。”

冬园的客人就是买了请柬来的松江乡绅。

徐盛脸上一阴:“你想以此要挟我?”

“正是。”徐元佐摆明车马。

徐盛阴气更甚:“那你便去给二爷说,就算闹到老爷那边,我也不怕!”

“掌柜的,话不能说满。”徐元佐缓缓从袖中取出一张纸:“私卖请柬的事有二爷参与,你自然是不怕老爷知道的。不过二爷是否知道你一张请柬卖十两银子呢?”

徐盛登时暴怒:“胡说八道!我只卖了五两!”

徐元佐一言不发递上了宣纸。

徐盛接过一看,果然有些人名字后面写了五两,有些写了十两。

“这是他们私下专卖,关我何事!”徐盛将纸揉成一团,用力掼在地上。

“二爷信么?”徐元佐轻声问道。

徐盛脸上神情凝滞。

他能有今天,全靠二爷的信任。如果二爷对他起了疑心,他的靠山自然不稳。

“二爷身边,就连个争宠的人都没有么?”徐元佐又轻声道。

徐诚的心理防线露出龟裂的纹路。

他这个位置油水多,又风光体面,不知多少人盯着。大家都是徐家的老人,办事能力也都在伯仲之间。若是这事被有心人拿去嚼舌根,的确令人恼火。

“现在他们不跳出来,无非不愿意当这个出头鸟,打蛇不成反遭蛇咬。”徐元佐正色道:“我若是要被赶出去,可就没什么好顾忌的,少不得当这个出头鸟。”他见徐盛面色犹自凝滞,沉声道:“打破瓷瓶的确是我的过失,不过你若是想以此赶我走,那就做好鱼死网破同归于尽的打算吧。”

徐盛心防彻底崩塌,恶狠狠道:“我去与二爷说,你且在这儿等着!”

徐元佐摇了摇头:“我还有差事,哪里能在这儿等着?二爷若还有话说,再传我去也不迟。”他说罢转身就走,根本不理会徐盛那张黑脸。

徐盛知道这回被徐元佐抓住了痛脚,要想就此赶他出去已然没了机会,只是头痛该怎么跟二爷说。若是实话实说,无疑二爷心生疑窦,这可是大大不妙。唯一能够两全其美的法子,恐怕只有自己将银子的缺口堵上……

他在地上找了找,终于找到了自己扔掉的纸团。展开一算,徐盛心中顿时凉了半截:那些狗大户竟然有这么多人转售请柬!除非自己愿意贴银子进去,否则根本抹不平!

是银子重要?还是赶走徐元佐以消心头之恨?

徐盛走了两步,最终还是站在了银子一边:徐元佐只是个蝼蚁般的小人�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