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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道:“好看么?”
他看一眼,回道:“好看。”
“是么?”我高兴道,“真的”
“我送的簪子岂能不好看!”他看着我说道。
我知他是要故意气我,我问的能是他的破簪子么?自然是问我好不好看,他偏不遂你的心。我也不气,生气了怕他更是高兴的样子。我把簪子拿下来,对他道:“过几日我也送你个东西,这样谁也不欠谁的。省的有一日你不开心了这事落了你的口实。 ”
“哼!”他不屑道,“我周怀苏还不至于拿一支破簪子来说事儿,你这丫头也太小看于我了。”
“谁知道你呢,阴晴不定的。”我道,“还是早早咱们说清楚的好。”
“你就这般要与我撇清?”他盯着我的眼道,“你欠我的几句话撇的清么?”
“看看,”我指着他道,“刚刚还把自己说的多高尚,这会儿就来追究了吧?一个公子总要与我个丫头计较,多失身份?”
“你…”他终于被我气的无语了,过得一会儿可能觉的自己此举有失身份了,恨恨对我道,“你就不能让人好好对你!哪个女子如你这般不解温柔?”
我道:“这世上的女子就是个个给□□的太解温柔了才被你们这些男子给欺辱得如同尘土与衣裳!凭什么呀?男子三妻四妾,女子就得从一而终?女子还要做到欢喜大度的与其他女子分享自己的丈夫,稍有怨尤的女子还要被称为妒妇!这样的温柔不要也罢,我便是要做与男子同样公平平等的人!”
回礼
周怀苏看着我愤然的样子不说话,他淡然的表情让我更加的气愤。我气道:“你干嘛看着我不说话?”
他笑道:“我不是在认真听你说话么?”
我便道:“那你觉的我说错了么?”
“你说的话怎么会有错?”周怀苏道,“我就是觉的有道理的很才不说话。”
我不以为然道:“我看你是嘴上说有道理,心里却觉的我说的都是放屁。”
他便蹙眉道:“一个女子说话不该这般粗鲁。”
“我本来就是没教养的丫头,自然不能与大家闺秀比。”我虽也觉的说话是粗糙了些,可是嘴里却不想承认。
周怀苏便在那儿摇头,说道:“世上果然是唯女子小人难养也!”
我便笑道:“彼此彼此!”
他不平道:“如何是彼此?你这是在说我是小人么?”
“我可不敢。”我侧过头去道,“这话可是公子你自己说的!”
周怀苏就是周怀苏,看我存心是要气激他,便拂了拂袖,自去做他的事不与我做这无谓的争辩了。我自然见好便收,玩弄了会儿他送我的簪子,想着是插在头上呢还是好好收起来,戴着又怕万一这簪子贵重,旁人不知是公子送的,我一个贫贱丫头不知他们要做何想,怕个要以为是我在哪儿偷的;要是不戴吧又怕这送簪子的人要不高兴,会不会以为我不欢喜所以才不用的。踌躇了会儿,想想还是戴上了,一真是很喜欢,在现代我就欢喜收集寻买不同样子的簪子,觉的簪子配长发最有风情味道;二是比起害怕被不相干的人误会来我更不想我最欢喜的人误会我。反正天也不早了,一会儿便要去睡觉,我便将很难梳理起来的长发散开来了,只用这一支簪子随意将头发松松的盘了上去。果然舒服许多。
我正欢喜,这松散的样子却让前面的周怀苏看见了。我什么丑样子他都见过了倒也不以为然,只淡淡一笑,对他解释道:“头发整束了一天了实在难受,正好这会无人便松散些人舒服。”
他不说话,看了一会儿,然后低下头去继续看书,却低头说道:“以后不要随便在别人面前这个样子!”我正想说自然不会在旁人面前这样丢他面子的,他却又端脸对我说道,“尤其是在别的男人面前!”这话让我一时倒不知说什么好了,什么意思呢他,难道我这样子轻浮了么?若真如此,难道他现在是有点吃醋的意思么?我欢喜的很,便也不去追根究底了,只含笑应道,“我晓得了,这副丑样子也不能让旁人看的。”他似很满意我这样的回答,脸亦微微含笑起来。
我觉得这晚的月色真美。
过得两日我终于将手里的东西缝做好送与了周怀苏。说实话这古代没有缝纫机,我虽已用了很细的针细细密密的缝了,还是觉的这手工粗糙了些。我原本还想在这中央缝个心图案或者什么花朵图案的,可惜我不会刺绣,这里又没有十字绣,终于还是放弃了,只简单做了个袋子。
周怀苏接过了看了会儿还是没有瞧出来是什么,便询问我。我不语,然后又去拿了个羊皮袋子来,里面给灌满了热水。我将灌满热水的羊皮袋子再塞进这缝好的袋子里递与他,对他道:“将双手伸出来。”
他狐疑的伸出手来,我笑着将他的两只手都塞进这袋子里,然后又将这袋子两头的绳子收紧打了个结,对他笑道:“怎么样手暖和吧?以后你寒夜读书手便不怕被冻僵了。”
他低头看着手里我给他做的这捂暖的袋子,不知是给感动了还是在研究这袋子,没说话,低头看了一会儿,然后询道:“这几日你便是为了给我做这捂手的袋子么?”
我点头,对他道:“我老家冬天人人都有一个的,也不知这儿个有人用,不过我从没见公子用过,便想给你做个吧。现在天开始凉了,估计冬天也将近了,备着肯定用的着的。”
他用手从里面一点的空隙里找到绳索头松开了结,将双手抽出来,拿袋子看了一会儿,说道:“想法不错,倒确实挺好用,就可惜这手工插了些。回头吩咐钟叔,让他找些女红好的人照着样子多备几个,若这袋子上再有些毛估计会更能保暖。”
我老早便想到用毛的做自然是更好,可毛皮如此珍贵,我一个丫头哪里去找这些材料。我便学着他的样子将东西夺了过来,对他道:“这么粗糙的东西自然入不了公子的眼,奴婢献丑了。公子就当没见过!”
他却又将东西夺了过去,对我道:“虽然粗糙,倒还能用,我还是先收着好了。再说我还要让钟叔看过样子才好另做新的。”
我只他还是欢喜的,讽刺他道:“委屈公子了。”
他只做听不出来,点点头道:“那是自然的。”
纳妾
我淡笑着不做声,随安进来了,见着我对我点个头示意一下,随之过去唤周怀苏道:“公子!”
我猜着可能有什么事,随安一付难以启齿的样子,我正想可是我在场不方便呢,周怀苏却道:“这么晚有什么事要说?快说!别一付犹犹豫豫的样子。”
随安道:“公子,今晚要高来了一趟,要高说公子走后老爷特别担心,饭也吃的少了,这半年来人瘦了一圈,老爷虽嘴上不肯说什么,但谁都明白老爷思念公子,盼着公子能回去看他。”
周怀苏自然也是思念他舅舅的,怎么说都是那人将他一手带大的。周怀苏叹头气道:“我如何不想念舅舅他呢?回头你告诉要高,再过些时日便要到会考的日子了,等我去京都会考完我便回去,让舅舅他老人家该吃喝的吃,为我担忧愁垮了身子不值得。”
随安道:“怕是公子你一日不回去,老爷是很难安寝不担忧的,我们这些下人带的话是没有用的。”说完又道,“公子,要高除了老爷的事,最主要的还有件紧急的事通知公子,所以随安才深夜来通报。”
“什么事?”周怀苏问道,却不自觉的眉头又蹙了起来,似乎猜测到些什么,探问道,“莫不是那个人又有何差遣?”
“公子真是神算!”随安拍马屁道,“一猜就中!正是明王爷府有急事。”
“哼,倒真是不能让人安生!”周怀苏冷笑道,“这次又是何事?是给王妃贺寿呢还是又哪个宠妾有喜事要去贺?”
“公子真是太厉害了。”随安说道,“就是王爷宠妾的喜事。要高说明日王爷要纳个姬妾入门,因为日子紧迫,所以老爷才让要高连夜来报信通知,老爷说明王爷希望公子务必要去出席。”随安看见周怀苏越发阴沉的脸后面的话越加声音低慢,生怕恼了公子。然即便如此,周怀苏的态度还是不会改变。随安刚说完,周怀苏便道:“我不去!你让要高回去回话便说我染了重疾,不便出门!”
“公子,”随安低低提醒道,“老爷跟王爷都不会相信的!”
“谁要他们相信?”周怀苏阴冷道,“不相信便不相信!既不想听假话便叫要高说实话好了,就说公子我就是不想去!”
“公子,你可不能让要高为难!”想不到要高就在外面呆着等着回复,一听公子是断然不去的话,忙冲了进来,跪下来说道,“老爷说若要高请不到公子过去,便让要高永远也不要回去了!”
“那你便一并留在我这里好了。”周怀苏不屑回道,“半年前你便说要跟我出来的。”
“可是,可是,…”要高为难道,“可是如今有些不一样了。”
“有何不一样?”周怀苏道,“难道你说的话都是骗公子我的?”
“公子,”随安看要高为难的样子,帮忙说道,“要高也是随公子一起长大的,虽身份有别,情谊却是真的!公子,要高不能留在这儿是因为老爷刚刚同意把小黎许给了要高。公子,您也知道小黎跟要高同乡,又是差不多时间入府的,他们两人早有情意,如今刚刚要心想事成,您叫要高如何舍下小黎出来?”
“哼,”周怀苏听完冷哼一声,叹道,“我早该知舅舅的厉害!总是有得法子逼着我去就范!去贺他娶姬妾,哼,也不知舅舅心里是如何想的。”我知他定是想起了他的亲娘来了。我正想要不要对他说些什么劝慰的话呢,随安跟要高两人听出了这话里的转机,忙欢天喜地的谢过,随安却又想起来些事,对周怀苏说道:“公子,其实王爷这次娶的姬妾您也是认识的。”
周怀苏便将思绪又转了回来,问他道,“是谁?”
我想起了那次给明王爷贺寿那日献琴技的素素姑娘,那时便都说素素得王爷的宠爱,只碍于身份不得入门罢了,难道王爷终于不愿委屈了她?我欢喜问道:“难道是素素姑娘?”
“素素姑娘?”随安却是不识,奇怪问道,“那又是谁?”我倒忘了那时跟去的却不是随安,而是要得,但很明显这次的新娘子却绝不是她了。
周怀苏似乎也有些奇怪了,对随安道,“你快说是谁吧。”
随安回道:“便是半年前公子你去提亲的朱府沃若小姐!公子可还有印象?”
这话一出我与周怀苏都是大吃一惊。尤还记得那时沃若小姐信誓旦旦说今生定要找个如他哥哥般才华满腹的公子才肯下嫁,她如此骄傲之人如今怎肯甘做人家的姬妾?虽王爷府与一般门第不同,是王公豪门,但究竟妾还是妾,不能是妻!她虽对我有些过分,甚而有些无情,但人却终不是真的坏到哪里,只是任性冲动罢了。我是好奇这中间的缘由又极是同情她,不知她是真心自己愿嫁的还是迫于某些原因。于是我对周怀苏道:“我们去参加婚礼,正好去见见朱公子问问是什么原因可好?”
周怀苏看我一眼,说道:“你对朱有之倒是一直念念不忘!总是借些缘由要去见他。”他明知不是这样,却还是要这样说话气我。
我就不着他的道,更不解释,微笑道:“公子这是在吃醋么?”
“呵,”他嘲笑道,“你倒是会往自己脸上贴金!当自己是西施了么?”
我摇摇头说道:“便是我有这样的美貌也不要做西施!一生为美貌所累,不能自己做主而屈于所谓的命运!自己的命运若不能自己掌控她便是绝色活着又有什么意思?”
“你总是有这么多的感慨!”周怀苏道,“样样事事都要有不同的道理!提醒你这样大逆的话不要总是随便就说!”
“是啊,良辰姑娘。”随安亦说道,“我们做下人的不能说这些大逆不道的话!从我们被卖给公子府的那一日我们的一切便都是公子老爷的了。自己的命运怎能还说要自己掌控?公子心好,护着我们不计较这些话,若让老爷听到了,最轻怕板子是免不了要挨个几十下了。”
喜宴之前的事
我能说什么,这个时候自然还是什么都不要说的好。我是新时代的人,他们却不是,周怀苏是有意要护着我才提醒我这些话,我如何能不懂?那便更不能不识好歹,让他不好做人。何况随安他们亦都在,连要高也在,看他忠心的样子若是再将我这些话传入周老爷的耳朵里必然又要惹来没必要的麻烦。
周怀苏见我如此给面子,自然也不会再拿这说事了。却对随安他们吩咐道:“夜已深,今日要高便别走了,深夜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