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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该用什么来描述现在的永潇呢?
按照一般的言情套路来说,此时此刻,如果她身后站着一个台言作者,就会写成:“太阳神阿波罗一样俊朗”、“他的脸就像被斧子凿过一般巧夺天工”、“鬼斧神工惊天地泣鬼神”……若是个喜欢中国风的家伙呢,会写成类似于“误落人间的天上的神只”、“飘飘然欲羽化成仙”、“似乎就要被一阵风吹走了(……)”……
感觉好像小叔变成表哥了。一个男人轻成这样似乎也不大对劲呀!(等等你在想什么?
那如果站在她身后的是一个二逼作者呢,大概会让她化身为腐女,开始YY小叔和文中任意一个男人或者所有长得过得去的男人(……)?二逼作者若真的这样做了,招来的大多是读者们的唾弃和甩满脸的脱鞋。
想想都觉得有趣呢。(忍不住笑了
“嫂嫂!”
被这轻快的一声惊醒,虞西黛收回思绪,同时也压下心底对小叔俊颜一闪而过的欣赏。好吧,其实他就是一个欢乐的小二货。什么太阳神,什么神只,你还是别想了,洗洗睡吧。
虞西黛朝他扯出个笑容,“用早膳了。”
山茶体贴的从他手中接过水壶和特殊时候要用到的柳枝,永潇快步朝虞西黛走去。
“你也先吃了再浇也不迟,杏儿在卧房里。”虞西黛对山茶道。
“已经快好了。”山茶说。
虞西黛点点头,转身与永潇并肩离开。山茶低头打算继续浇水,却鬼使神差地抬起头看他们的背影。
——作孽,为什么突然觉得夫人和二爷好相配。
她摇摇头,强行压下心中的这个想法,继续工作。奈何,刚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这样奇怪的想法竟在心中偷偷扎了根,挥之不去。
……
……
纳妾不如娶妻,就算老妇人再看中林敏芝,也不能让她的排场比虞西黛大,更何况这次纳妾是瞒着外界偷偷进行的,尽量不能让永家之外的人知道,否则会给林敏芝身上加污点。
无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如此随随便便地嫁到人家里当小妾,还是由男人的正妻迎娶的,说出去林敏芝以后可无法在丰城立足了。走到哪儿都能被人诟病。且不说老夫人中意林敏芝并不是真的因为心疼她,只是觉得她乖巧,容易被控制。
就算老夫人真的把她当半个女儿疼,也不能大张旗鼓宣扬此事。
虞西黛仔细想了想。林敏芝是真心喜欢永沇。
永沇对她并无男女感情,因此,她想嫁入永家就只能借永老夫人助力,那嫁入永家后呢?她现在表现得乖巧,对老夫人是百依百顺的,可嫁给永沇之后还能这样吗?她心心念念着永沇,成了永沇的妻子之后自然是以永沇的态度为转移,在讨好老夫人与讨好永沇之间必定选择后者。
到那时候,老夫人和永沇若真的发生了冲突,估计昔日最好控制的媳妇人选,会成为她最大的敌人。难道老夫人就没想到这一点?还是林敏芝将她对永沇的感情隐藏的较深,没完全表现出来。而永沇又表现得十分孝顺,老夫人还有这点自恃,才没考虑到这样的后果?
大概就是如她猜想的那样。
虞西黛嘴角微扬。若是让老夫人知道林敏芝对永沇那深不可测的情感,她还会这样迫切地要替永沇纳林敏芝进门吗?林敏芝心思缜密,很不简单,老夫人这样做可是为自己找了个一个随时都有可能黑化的强敌。
她不多猜,将此事抛置脑后。
永潇听虞西黛拒绝与他一起放风筝的原因竟然是她要帮永沇纳妾,觉得很费解。他跟在虞西黛身后,一齐来到东厢房门口。
虞西黛停下脚步,永潇也跟着停下,身后的一绺人都跟着停下。
“二爷还是别跟来了,先回馥雅居。”
“潇儿不能看吗?”永潇一副好奇宝宝的模样。
“唔——”其实带他去也没什么,她顿了顿,说道:“可以看的,不过不能说话,不能乱动,只能看,知道吗?”
永潇郑重点头。
老夫人本来要求虞西黛替永沇与林敏芝拜堂,昨晚虞西黛与她摊牌之后,她的气势弱了许多。看虞西黛的眼神也不似往常那般,而是淡漠,淡漠,无比淡漠。
虞西黛故意没带永潇与她成亲时穿的新郎服,看到老夫人时才假意想起,懊悔地念道自己怎么会忘了这么重要的事云云。老夫人看她自导自演,也不说话。
“不如这拜堂礼就免了,妹妹给娘和我奉杯茶,就算进了我永家的门。”她笑道。
身穿大红新服的林敏芝将目光投向老夫人,见她没有反应,知道她八成会同意。又见虞西黛端正了永家女主人的架子,坐到老夫人右手侧的第一个位置。
似乎只是因为昨晚的那个小插曲,老夫人对虞西黛的态度有了极大的转变。这让她愈发想知道虞西黛口中的那件事。虞西黛不是个简单的人,几乎不可能把这件事告诉她。而老夫人,既然老夫人不想让那件事被任何人知道,应该也不会告诉她的。
日后该怎么套话,虞西黛和老夫人二选一,两个都不好对付。知道这事的是否还有别人?一点线索都没有……她心里推敲着。
她走到老夫人跟前,从身后巧心端的托盘上拿过一杯茶,递到老夫人面前。
“娘喝茶。”听声音,和风细雨;看神情,温婉淑仪;她仍是老夫人心仪的媳妇人选。
“哎。”
老夫人应道。她接过茶杯,提起盖子抿了一口。将茶杯放到一边,她头微微左偏,立在她身后的永兰会意,上前将红包递给她,她转递到林敏芝手上。
林敏芝欢喜地接过红包,交给身后的巧心收下。谢过老夫人,她转身走到虞西黛跟前,同样为她敬了杯茶。
虞西黛像老夫人一样,喝过茶,从身后的锦杏手中拿过一包用大红纸包着的东西。
林敏芝接过。还未道谢,虞西黛就说道:
“妹妹自小在雅郡长大,大概不知道城里大户人家的规矩。”她说这话可没有贬低的意思,但听在在场的其他人耳里就不是这样了,“就算你知道,姐姐也不妨再说一次,好给你提个醒。”
“敏芝听着。”仍是和风细雨的声音,笑容也十分得体。
虞西黛眼角微翘,露出温和的笑容,“妹妹大概不知道,大户人家最重视的便是名分,正室生子之前,妾是不允许生子的。”
果然,林敏芝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就是要看她现在这表情,虞西黛继续道:“那是我特意为妹妹从蒋家药铺抓来的药,日后大爷要在妹妹房里留宿,妹妹千万别忘了吃。”她顿了顿,语重心长:“姐姐我见过好几例偏房比正室先孕的例子,那些可怜的偏房都被逼着喝堕胎药,妹妹可记住万万不能步了她们的后尘。”
林敏芝脸上的笑容都没了,大红色的喜服映衬着她的脸,竟然显得有些苍白。
“女人第一胎若不保住,日后就难再孕了。妹妹千万记住了。”仍是语重心长。
妾不能比妻先孕,天朝古时候的某些时期似乎真的有这种规定,尤其是皇宫里。古人对血统与名分近乎偏执的重视度不容小瞧,这样的规定也能带来一定的好处,具体是什么一时间说不清。
至于这殷国有没有,她还真不知道。但现在她说有,那就是有。老夫人要反驳那是老夫人的事,这包避子丸她是送定了,林敏芝不收也得收。
林敏芝听此,眼看那包药就像烫手山芋,她下意识想要还给虞西黛。
“姐姐——”
虞西黛伸手包着她的手推进她怀里,笑道:“妹妹不用谢我。你如今已经是我永家人了,我自然要多照看着你,日后一起尽心服侍大爷。”
林敏芝飞快地瞥了眼老夫人,见老夫人不做置喙,默默收下了那包避子丸。
她这才承认,日后的日子似乎不会如她先前想的那么简单。虞西黛现在就给了她一击,让她无法再完全依靠老夫人。
真是个不简单的女人。
当她还在雅郡老家时,得到永沇和虞西黛成亲的消息后她特意差人调查过虞西黛,知道虞西黛的情况与林敏敏很相似,虞家的家底却比林家好太多。
若是没有老夫人的支持,她连和虞西黛竞争的机会都没有。如今已经嫁进了永家,就看虞西黛和她的手段谁强。
作者有话要说:
☆、出行
—074—
敬茶完,礼数都到了,林敏芝光明正大搬进了西厢房,永潇跟在虞西黛身后,在知道林敏芝现在是什么身份后,自言自语。
“大哥都有两个妻子了,潇儿一个都没有。”
虞西黛乜了他一眼,冷着声音道:“你想要多少个妻子?”
永潇双眼闪着光看向她。
“只要一个,等潇儿打得过大哥,嫂嫂就是潇儿的了。”
“唔——”她当时好像不是这个意思吧?
“对!潇儿从今以后要好好习武!”永潇坚定信心。
虞西黛无言,仍是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鼓励。
她总不能打击小孩的积极心,暂且先让他这样误会下去,她也不会亏什么。倒是以后,要怎么跟他解释嫂嫂是不可能变成妻子的呢?
好困难。
她想了想,自己并非不喜欢永潇,只是看永潇这劲头,昨天放了风筝,今天还想接着玩,说不定明天,后天……就算要玩也得交叉着玩,这样才不会腻。而且她一直和永潇一起,老夫人那边估计会有话。
经过昨晚那么一说,老夫人明面上应该是不会为难她了,背地里会不会使什么绊子她不知道。她现在就想看看林敏芝和老夫人联合起来能使出什么阴谋诡计,让她的生活不至于那么无聊。
她向老夫人提出的能给永潇一个后路,不知老夫人会如何想。她说那句话带了点拉拢老夫人的目的,给她一个念想,其实最大的原因还是因为喜欢永潇。这个天真单纯的家伙,若真让他以后流落街头,她一定不忍心。
大概是因为这小子天生讨人喜欢,加上那张脸也够俊朗,她才会在短短几天里就对这个小叔子生出喜欢来。
她慢悠悠走着,起初永潇会走着走着就走到她前头去,发现她落下后又马上退回来与她并肩。虞西黛也不提醒他,见他好几次调整步速,终于与她保持平行。
眼看越来越接近馥雅居,永潇兴奋地说要去馥雅居拿风筝,虞西黛无奈摇头,心想今日不如就答应了他,再陪他放一次风筝。明天他若还要放,就用“大人准则”来约束他。
反正这傻小子好骗。
左右张望,春天园子里花草树木长势喜人,虞西黛天生就喜欢鲜艳的颜色,眼下那些树木花草新抽出的叶子令她目悦心仪,心情突然好了许多。
那边的木棉花开的很美,很与众不同。光秃秃的树丫之间突兀地点缀着一朵朵大红色的木棉花,没有绿叶的拥簇,仿佛水墨画中的梅花。地上还有大朵大朵的落花,点缀着青绿的草坪,很有意境。
永潇见她目光在那棵木棉树上游移,脑中突然闪过她在花中嫣然微笑的画面,十分真实。就好像是照相机存储照片一般,那画面被保存在他的大脑中,他只要闭上眼就能看到。
如果手上有笔,他就能把那场景画出来。
两人各怀心思,欣赏美景,一声“夫人”喊得虞西黛回神。她目光扫过前几日还看到的永天,落在跟前的老管家身上。
“昨天夜里落了冰雹,棉花苗都被打蔫了,绵户都急得不知怎么办才好。”
虞西黛好奇,“往年没出现过这种情况?”怎么特意来告诉她?
“四年前有过一次,大爷专程去了次绵地安抚绵户,那年棉花的收成不好。”
被冰雹打蔫了……那冰雹应该挺严重,怎么昨晚一点感觉都没有?果然是她睡得太沉了么?她不是学农业出身,这棉花苗被冰雹打蔫了她着实是无能无力。不过看老管家那殷切的眼神——
“罢了,大爷不在,我去看看罢。”她说。
老管家连忙道:“我就这去备轿。”
她颔首,老管家快步离开。她刚想加快脚步跟上去,袖子被拉住了。回头一看,永潇正用殷切的眼神看着她。
这不会,是想去凑热闹吧?
果然。
“嫂嫂,能带潇儿一起去吗?”
她下意识想拒绝,奈何,看到永潇那小狗般祈求爱怜的眼神打败了他。抗不住那灼灼的目光,思及他被关在这永宅这么多年,一直都一副向往着外界的模样,带他出去又无大碍,便微微颔首。
“潇儿能保证乖乖的听话吗?”
——总觉得这家伙点头的样子像只小狗,还是正在和主人玩丢骨头游戏的那种。
“那就走吧。”
永潇眼里尽是兴奋与开心。手上突然传来温热的触感,虞西黛的心莫名一跳,往垂在身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