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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着鼻间的恶臭问释南这是不是什么机关,释南似没听到一样没有回答我。
好吧,自踏进这条墓道。释南就没再吱过一声。
其实问他也没用,他是捉鬼的不是盗墓的,墓里这些名堂,他上哪知道去。
墓道不长,大约二十米左右。手电一扫,就能看到横在我和释南前面的,是个死胡洞。
我捂着鼻子四下观看,紧握了下释南的手,尽量不动嘴唇的问,“你来这里干吗?”
释南没停,竟直向横在前面那墙走过去。
墙上有壁画?像外面进来的某一间墓室一样?
走到墙前,释南依旧没停。
呃,墙上有蹊跷?要走到很近前?
我满心疑惑中,释南一脚向墙面迈过去……
我暮然睁大双眼!
迈。迈进去了!
这墙是幻像?另一面。另有洞天?
这还真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这么一晃神的功夫,释南的左半个身子都进到了墙里。接近着,是右半边身子……
我深吸一口气放稳心思,紧走两步想跟上释南的速度。
‘呯’的一声,我迎面撞在了墙上。
冰冷,坚硬,磕的我脑瓜仁嗡的一下,整个头都痛了起来。团广鸟技。
“释南,释南,”顾不得头上的痛,我对他大叫,“我进不去。”
眼瞅着释南整个人就剩下我攥着的右手还在墙外。我着急了。用手电砸了两下墙面,“快出来,我进不去。”
释南后退一步,出来半边身子。他眼露疑惑的看向我,问道,“你,进不来?”
我盯着他,用右肩撞了两下墙,向他证明我真进不去。
是不是方位不对,要在释南的身后才行?我把手往他身体和墙的接触点放,还是进不去。
“你为什么进不来?”
“我为什么能进去?”不对,我道,“你为什么能进去?”
“我以为你能进来。”
以为……
我忍不住用头轻磕了两下墙,“事实证明,我,进不去。”
这货!他从哪里来的自信我可以进去?
左手一凉,释南松手了,“等我,回来。”
等,等在这里!
我伸手去抓释南,“打个商量,能不能先送我上去?”
他进去没关系,看他这样子,不是来一次了。可,能不能先让我离开这个鬼地方?
释南把手从我手中抽出,头也不回的走进墙中。一眨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我愣住了。
妈的,就这么走进去,把我扔在这里不管了?
我用手电狠狠砸了两下墙,“释南你大爷,你多久出来?!”
墙回答了我两声闷响。
心中急躁的原地站了会儿,我把镇魂铃拿出来。叫出孙明亮后往墙里一指,“过去看看。”
墙另一面是什么样子?释南过去干什么了?顺便问问,他什么时候回来,我要在这里等到什么时候。
孙明亮点头,一转身,穿过墙不见了。
我靠着墙,眯着眼,感觉着孙明亮在墙的另一面慢慢走远。
如果我能通过我控的鬼看到东西就好了,可惜,不能。
过了一会儿,孙明亮从墙的另一侧穿回来,对我道,“一片纯黑,我没看他在哪里。”
“没看到?”
鬼看人,靠的是人身上的阳气,并不受光线影响。
释南那么大一个活人,会没阳气?
心中,突然有点慌。
“没看到。”孙明亮憨憨的脸上没一丝表情,“什么也没有。”
我一晃铃,让孙明亮再次去了墙的另一面,“再去探。”
孙明亮被龚叔打了一顿,鬼元弱。刚刚为庄堇她们探路,又废了不少精神。
没准是孙明亮没看清。
鬼仆,只会听命不会拒绝。我手一晃,他就又走了进去。
这次,我忍着精神上的抽痛,控制着孙明亮在墙的另一面走了很远很远。直到念力再也支撑不住,才把孙明亮唤了回来。
孙明亮还是摇头,“看不到。”
我捂着痛的厉害的头顶,靠着墙坐下来,“妈的,怎么会看不到?”
难道,墙的那面可以隐去人的阳气?
不无可能。
也许,墙的另一面,就像当初升财山庄里那幅画一样,是一个非阴非阳,似真似假的结界。
想明白后,我慢慢静下来。
没事,当初我在画中,是释南给救出来的,他能耐那么大,自己心中肯定有底。
再说,这面墙,释南明显已经不是第一次进。
不然,他怎么会直接走进去。不然,他怎么会说,我以为你能进。
哎呀我去,何着这才是释南要带我下墓的真正目的。他已经算计好了要带我到那面墙后面。
可能,他觉得我能进到那幅画里,就能进到这面墙里。
只能说,机缘不到。
我进那幅画,是我的机缘。而他进这面墙,是他的机缘。
靠在墙上长呼一口气,我把包拎在怀中抱着。
从这里回到洞口,至少要穿过四个墓室。虽然没鬼没机关,可我一个人,不可能顺着那根绳子爬到两人多高的洞口上去。
还是消停等他回来,不出去乱跑了。万一惹上点啥事儿,后果不堪设想。
周围很静,已经听不到外面的惨叫声了。
可能,那些人已经进到放着棺椁的那个墓室。可能,时运不济,全都命绝于古墓精巧的机关之下。又可能……
一些窸窸窣窣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我心一紧,连忙把手电晃了过去。一递眼,吓的我差点把手电给扔出去。
不远处的两具尸体旁,竟然密密麻麻围满了老鼠。上下翻滚涌动,要多恶心就多恶心。
本来还挂着一些腐肉的尸体,现在已经露出骨色。
我背后一寒,连忙扶地站了起来。
这些老鼠们并不怕光,围在那里没有一点闪躲的意思。
我抖着心把光束移开,不敢再看。
过了一会儿,老鼠啃骨头的声音听不到了。
尸体上啃不出肉来,所以走了?
我把光束再次移过去。
这次再递目,我惊的差点大叫出声!
他大爷的,那群死耗子哪是不怕光,特么的它们连人也不怕啊。此时,全都聚集在离我不到三米远的地方朝我看。
不知是因为染了尸体上的血还是光线问题,这些耗子无一不闪着红色的眼睛。
脸上一麻,我在墙上贴紧了。
随着那群耗子缓缓靠近,我的呼吸也越来越急促。
我怕耗子,特别是红眼的!
小时候在无止真人的棺材里,被常老四打的四处逃窜的红眼耗子,是踩着我脸逃出去的。
一条蓝色的蛇影在不亮的光线中显现,变大后横在我面前。
常老四一出现,那群红眼耗子齐齐后退。
我捂着胸口长呼出一口气,“吓死我了。”没事没事,常老四是蛇,耗子,最怕蛇。
“有我在,它们暂时不敢过来。”常老四道,“不过,这里不能久留。”
我点头,“释南出来,我就走。”
“小柠,我没有肉身,只怕顶不了这些尸鼠多长时间。”
“那怎么办?”
“越快离开越好。”
我看了眼身后的墙,释南还没回来。
就这么会儿功夫,那些尸鼠停止后退,向前逼进。常老四再次变大,所做到的,也不过是让它们停顿了一下。
没时间再耽搁了,我对着后面的墙大喊一声,“释南,外面全是尸鼠,你出来小心,我先逃命了!”
墙面纹丝不动,没有一点要出来人的意思。常老四再次催促时,我对它道,“前面开路!”
几乎是我这句话落下的那一瞬,为首的那几只尸鼠向前又逼进了几步。
常老四再次变大,从吱吱叫着的尸鼠中冲了过去,硬是,在这些小畜生中间冲出一条半米左右宽的小路来。
我拎起包,一推墙,撒丫子就向外跑!慌乱中回头一看,见上百只尸鼠蜂拥向我冲来。
有几只红着眼睛一跃,一下子跳到了我的裤腿上。我‘妈呀’一声惨叫,在跑的同时狠甩了几下腿,把那几只尸鼠给甩了下去。二十米的距离并不远,我晃着手电,几步就跑到了外面的墓室里。本来我以为,来到外面马上原路返回,只要速度快,肯定能摆脱这些死耗子。
却没想,外面的墓室中密密麻麻的一地全是尸鼠!一个挤一个上下翻滚,把地面挤了个密不透风!
还好有常老四给我开路,我才算有个落脚的地方。可就这落脚的地方,却也在慢慢缩小。
没路,四面门全都涌动着尸鼠,根本没路。
我心中又怕又惊,一边踢开向我扑来的尸鼠,一边在心中搜索无止真人可曾告诉过我neng死尸鼠的符咒。
突然,头顶上有人叫我名字。
我一抬头,见龚叔正吊在墓室的顶上。他一手抓着绳子,一手向一扇门指过去,“小柠,往那里跑,快,其余的路都走不通。”
第259章你听到过他的心跳吗?
要不要信,要不要信?
头顶上这个老混蛋,会不会在这种时候阴我一把。
妈的。我要是进去了,万一把命搭在那里……
“没时间了!”龚叔急声道,“你身后那条蛇影护不了你多长时间。现在,马上,快往那里跑!”
我躲着脚下的尸鼠,心中激烈的人神交战。
我要是往来时的路冲,有没有机会跑出去。再让常老四帮我一把把我甩到洞顶上去,应该也不成问题!
正想着,龚叔从墓顶上一跃而下,拽着我的胳膊就往那扇门里跑。
一些尸鼠来不及躲避常老四的影子,被我和龚叔踩在脚下,发出吱吱的乱叫声。
那种软棉棉的感觉。真是要多恶心就多恶心。
几步,我们在尸鼠之中冲出一条血路,跑到了龚叔所指的那扇门中。
我的手电倒拎在手中,龚叔固定在脑袋上的手电成了光线的主线来源。
只是晃的太厉害,几眼下去,眼花到什么也看不清。
门里,同样全是尸鼠。这些尸鼠同我们逆向而行,乱窜着向门外跑了出去。
慌乱之中,我被龚叔揪扯着推到一扇门中。停下后,耳侧全是我俩上气不接下气的喘气声。
“你,你这孩子!”龚叔年纪已大,扶着墙喘的厉害,“我,我说的话。你怎么就不信呢?”
“废话!”我喘着吼回去。“我要是一门心思的要杀你,我说的话你能信?”
从高中算起,这老变态都想杀我多少次了?要不是我命硬,现在已经成了他瓶子里装的尸油了。
我嗓子里干的厉害,猛咳两声把手电晃了出去。
脚下没有尸鼠,门外有零星几只,却和没发现我们一样,全都吱吱乱叫着向我们狂奔来的地方跑去。
这老不死的,这次没骗我……
“你不是也一直一门心思的要杀我,我还不是一门心思的要救你?”龚叔气喘均了,话说的也利落了,脸上,又挂了笑,“从你一开始跟来。我就说我带你出山。结果呢,你非要进来。我说你别下墓,你还是不听,你说说,你要是听我的,哪能遇到这事儿?”
我把手电收回来,插着腰看了龚叔好一会儿。
“龚叔,你给我个明白话,你为什么要救我?别和我说什么认识久,相互之间熟悉,你不杀生这套屁话!你什么样我知道,我什么样你也知道。”
龚叔翻起眼白瞄了我两眼,笑道,“小柠,这个明白话,叔能给你。不过,不是现在。”
“你是不是打我身后那一蛇一鬼的主意?”说到底,不就是这点儿事吗?
“你这话不假,我的确是打那一蛇一鬼的主意。不过,你放心,短期内我不会动你。最多,也就是在脑子里想想。当然,你要是愿意借给叔研究研究,叔会很开心。”
盘旋在我身后的常老四冷哼一声,全是不屑。
“你也别哼,”龚叔瞄了眼常老四,道,“你,也就比黄小四强上那么一点点。那一点点,我还不放在眼中。”
常老四不服,从我身后飘到身前。
我让常老四回来。
别管常老四心中如何不舒服,它现在不是龚叔对手是事实。
再次把视线落在龚叔身上,我把牙咬紧了,“你到底想干吗?”
本来要杀我,不杀了。本来打常老四的主意,也不打了。说讲和就讲和,竟然风清云淡的真当我们之间的恩怨没发生过似的!
“让你不死。”龚叔笑呵呵的把伸过来拍拍我肩膀,“这就是目的。”
我倒吸了一口冷气,把肩膀搭了下来。妈的,好痛!妈的,他是不是脑子出问题了?
“忘记了,你左肩上有伤。”
我瞪他,这老变态不是偷看我换药来着吧。
龚叔盯着我肩膀笑了,“别这么看叔,叔是老了点,可还没瞎。你这一路上左肩不敢吃力,是个人就看出来了。”
也是,庄堇也看出来了。
龚叔把头往后一转,光线从我脸上划过,落到了后面,“行了,你别想那些没用的了。有那时间,还不如想想咱们现在怎么出去。”
“释南……”
“走墙里去了,是吧。”龚叔打断我的话,道,“上次他就走墙里去了,我亲眼所见。我想跟没跟墙里去,你也进不去是不是?你看,咱们算是一路人,他不是。他连人都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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