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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香轻笑,故意看了灵曦一眼,这丫头怕是还没有自己已是女人的觉悟看到子衿有喜了才有些惊异。
弘时来时胤禩胤礽陪着老康,乌雅氏卫氏去门游玩,胤禟跟着弘昀谈生意,弘晖去看诊了,府里便冷清的很。宁香预产期就要到了,大伙儿都自顾自的到处跑却又限制宁香的活动范围,她闷在府里闷得慌,好不容易说服灵曦和忻鸿没想到弘时又来了,还带着一个孕妇,宁香想自己是注定乖乖的当个产婆了。
“正想说今儿个只有几个人突然间变冷清了不习惯呢,世鸿带着媳妇来了,又热闹了,呆会儿我下厨烧一桌好菜,给你们接接风!”沈芳霞多年未见世鸿,现如今都娶了媳妇了,再看看自己的儿子,再过几年她也可以抱孙子了,一切都是托宁香的福啊!
“宁香啊,你看世鸿都娶亲了,孩子就要落地了,飞鸿和云鸿的事是不是也该办办了?”
宁香无所谓的摆摆手:“他们的事儿让他们自己处理,他们都不急,咱们急什么!”
“话不是这么说,家里没长辈催着,他们便更不会放在心上了!两位老夫人倒是说了说,在杭州时我也帮着物色了几个好姑娘,他们便躲着我。哎……现在世鸿来了便好了,看到侄子说不准就想了呢!”
宁香干笑的点头附和,她若是知道弘时也是被鸭子赶上架才成的亲便不会这么想了。不过弘时会将栋鄂氏带来倒是出乎她的意料,这或许又是另一个故事了。
“哎呀……”宁香吃痛的捂着肚子。
“弟弟又踢了?真调皮!”灵曦假意凶狠的拍了拍宁香的大肚皮。
宁香痛苦的摆摆手:“他是要出来了,快叫产婆!”
宁香话一出口,屋内的人便慌了手脚,偏弘晖现在不在府里。
即使沈芳霞过来人也不知该如何是好。宁香欲哭无泪的看着自己眼圈急的团团转的人,到了关键时刻一点用处都没有,皇阿玛他们也放心将自己一个大肚婆教给他们啊!
“怎么了怎么了?”喜嬷嬷闻风赶来,手里还占满了白色粉末,怕是正揉面团呢!她年龄已大,宁香是让她安然养老的,偏她坐不住依然要跟随在宁香身边,平时也不用做什么粗活,就是帮着管管底下人,也算半个主子了。
“额娘要生了!”灵曦在大的胆子,看着宁香羊水破了,满脸痛苦的模样也吓得哭了起来,生孩子这么恐怖啊,以后打死她都不生。
喜嬷嬷上下五除二的给在场的人分配工作,宁香这才安心下来生她的孩子。
“快去将大少爷给找回来!”虽是第二胎,但是也是大龄产妇,喜嬷嬷不放心。
宁香躺在床上,忍痛看着屋顶,一回生二回熟,都说第二胎比第一胎容易,她怎么一点也没觉得容易呢!
产婆是被忻鸿扔上马飞速赶来的,现在走在地上都觉得一直在晃啊晃,宁香忍不住怀疑等下会不会出什么意外啊?
“嬷嬷,我的命可教到你手里了!”
喜嬷嬷心里压力已经很大了,见宁香这么说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哭好,立马安慰:“主子放心,这产婆是广州城最好的,就算是闭上眼睛都能接生!”
那般产婆听喜嬷嬷夸奖,兴致也高了起来,稳住眼前乱晃的视线,对着宁香打包票。
姑且就信着吧!宁香想,不然她还能信谁啊这里!
宁香疼的满头大汗,鼓足了劲用力,心里暗暗发誓,以后再也不生了!
想起生弘昼灵曦时胤禛陪在自己身边,而如今他却不知道自己将要有一个孩子出世了!
这个大坏蛋,就知道播种,罪都让她受!
“胤禛……”此时此刻,她真的好想他能在自己身边,她真的好想他。
胤禛从睡梦中惊醒,手中的奏折掉在地上,同时也惊动了不远处的十四,十四没好气道:“都说让你去休息了,不是还有弟弟我吗?去吧,去吧,好好睡一觉,养足了精神!”
苏培盛将湿毛巾递给胤禛醒脸,胤禛心不在焉的擦了把脸,精神了许多,可是心里依然有余悸,他好像听到宁香在唤他,会不会是宁香出事了。
他将自己的想法与十四说了,十四只觉得好笑:“她哪会出什么事儿!”
“也不知她的病如何了。都一年多了,邵太医那也一点音讯也没有,他们如今在哪呢!”
十四瘪了下嘴,那个太医早就被宁香给收买了,会给你送消息才怪!
“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呗!放心,她有那么多人……江湖上有那么多朋友,不会出事的!”
胤禛心里依然不放心,下令全面寻找宁香的消息,皇阿玛驾崩前将京城里一个秘密基地告知了他,从那里他能得知各地的所有消息,自从失去宁香的行迹他便让人去查,可是知道如今都没有线索。还有弘时,这孩子的心早就不在朝野,他又怎么会不知道呢!自从老八死后他们之间的关系就更加恶化,留着他便会多生事端,他便放他走了,顺便可以派人跟着他,或许从他那可以得知宁香的去向,可是人又跟丢了。他们到底躲在哪呢?
十四见胤禛忧心忡忡忍不住说自己认识几个宁香江湖中人,可以写信去问问他们知不知道宁香的消息。
江湖中人有他们的寻人方式,胤禛没有怀疑直接让十四写信,然后自己派人加急送去。
十四没有将信送去黄府,而是在杭州的一个药铺,药铺是弘晖的产业,到时信自然会送到弘晖手里,可是十四却不知道大家伙早就离开杭州了,而这封信到了黄府管家手里,而管家看着信封知道不简单,可主子们都不在,于是就想到了李卫,主子们离去前曾交代若是有什么消息找他。
而李卫拿到信,三思过后拆来了信封,见只是十四询问宁香的情况便放心了,可是这信如何回呢?十四爷若是和他明说可以,可是皇上若是也看到回信就不得了了。
最终他和念竹商讨一番,由念竹代笔,因为胤禛认识李卫的字迹,给十四回了一封信,信上写曰:半月前曾见一回,身子无恙。黄三爷又得一女,念着你的贺礼,勿忘!
等着信到了胤禛手中已经是六月份了,这心里只说宁香身子无恙,却没提那后半个月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于是催着十四看有没有其他的人。
而十四却是看着那“黄三爷又得一女”,黄三爷不就是宁香吗?宁香又得一女,那说明宁香生了一个女儿,算着时间,那女儿的爹不是四哥又会是谁。
“四哥……”宁香给你添了一个女儿啦!
“什么?”胤禛眉头深锁。
“回信的人和宁香甚是相熟,犹如亲姐妹,宁香若是有事她不会不知道的,这信说明宁香现在的病已经恢复的十之八九了!”
哎,还是什么都不能说!
“恩……”胤禛淡淡的应了一声,继续埋头批阅奏折。十四无声的叹息,视线停在书架上的一空格上,那里放着宁香的画像,夜深人静时,四哥常常看着画像思念,他看的实在是揪心啊!心里隐藏着这么大的一个秘密,却不能说,真的憋死他了!比让他处理一大堆繁琐的政事还要憋屈。
过不久,远在浙江的李卫就收到胤禛的密旨让他暗地里彻查那家药店背后的东家,勿必找到写这封信的人,问到宁香的下落。
李卫顿时头疼不已,这是个大问题啊,大问题,怎么这皮球踢到他这来了?这封信是他娘子写的,他能回说他们“同流合污”吗?
最后李卫干脆大笔一挥:娘娘在舍下小住!
看着这信李卫都忍不住自夸,多完美的回答,若是到时皇上派人来接他大可以说娘娘已经走了呀!
得知宁香安好,胤禛悬着的心便放下了,于是让李卫以后每月定是上报宁香的近况,事无巨细!
李卫捶墙,他要如何再编下去啊!
念竹一手抱着儿子一边为夫君解忧:“主子的行事风格,我最清楚了,今后的书信我来写,你到时只要重新抄写一份便好!”
李卫感激涕零,看自己眼光多好,娶了这么好的夫人!
接下来的两年胤禛看了几十封内容差不多的书信,无非是早晨起床练武,然后看书解闷,傍晚在西湖边散步。而且不定时的会做出几件抽风的事情,因为符合宁香在胤禛脑海里的形象,胤禛倒是没有怀疑这内容的真假性,对于宁香的安静,不到处乱晃他自己脑补为是因为身子不好。
也不知道她会不会时常去他们曾相遇的地方看看呢!
一三零 伴君终身
古道旁两道笛声相附和,曲风悠扬,潇洒肆意。
吹奏的是两个男子,一个温文尔雅,另一个柔弱书生,二人眼神流转间,笑意盈盈,默契十足。
二人身旁停着一辆马车,马车驾驶座位上坐着的男子闭眼假寐,而车厢上坐着的男子沐浴在阳光下,随着节奏悠闲的晃着腿。
一曲终了,胤禟睁开了双眼,伸了个懒腰。
这些年来他们从广州出发,毫无目的,走到哪便玩到哪,无拘无束,一切自力更生,连个奴才都没带,就他们四个人,走走停停,几年下来,也走了不少地方。
胤俄跳下马车看着面前的路口,几条岔路分别通向不同的地方,不禁兴奋问:“这次往哪走?猜拳?还是由树叶决定?”
宁香却是坚定的指向北方:“去那!紫禁城!”
她一直想去的地方,不知道那个人是否还好。
“不是吧?”胤俄第一个举手反对,那个地方他巴不得今生今世都不回。
胤禟无所谓的摆摆手:“要去你去,咱们打道回府!”
胤禩选择沉默,这一天终于还是到来了!
三年的陪伴他已知足!
胤俄急忙抱住大树:“打死我也不回去,若是被人发现了,我又得被关进去了!”
宁香早已想到这一点,不过要不被发现还不简单。她从车厢里拿出一个包袱,打开,只见里面都是平民百姓的衣服,而且还有假胡子。
“刺激吧?”
另三个人忍不住冷汗,这些年被宁香逼着他们还有什么事没有做过?他们早已经没有形象可言了。
月黑风高的夜晚,孚王府的角落有几个黑影正鬼鬼祟祟的前进,避过经过的巡卫,几人吓得躲在黑暗处直喘气。
“我居然钻了狗洞……疯了疯了……”胤俄抱着脑袋低吟。
宁香立即捂住他的嘴,她又没让他们跟,她一个人行动还更方便呢,要来当跟屁虫她忍了,居然还扯她后腿。
“十三的身份什么时候这么金贵了,守卫这么严密,爷当年都没有这等气派!”胤禟压低声音,就他们进府没一会儿就遇到了好几批巡逻队伍。
“哼……还不是因为他现在是某四的左膀右臂,就某四那人品,得罪了多少人,他躲在紫禁城里别人拿他没辙,自然是找他最疼的弟弟下手了!”自从宁香一次不小心在他们面前吐露了自己对某四的“爱称”后,胤俄就时不时的出来念叨几句,完全不将胤禛这个皇帝看在眼里。
“哎……做人真失败啊!”胤禟也忍不住叹气,四哥如何到了声名狼藉的地步?也怪他和八哥死的太“蹊跷”了。
他现在倒是挺同情他的。
“你们要继续聊就给我在这蹲着!”宁香郁闷的走出,往胤祥的院子急步跑去,她进来一趟容易嘛!
胤俄和胤禟见她走了,急忙跟上,他们可没有这里的巡卫换班时辰,被抓到后果不堪设想!
成功的躲进胤祥的房间,房内只有一小太监留守,见宁香几人进来恭敬的行了礼便退出了屋。
看的胤俄啧啧称奇,他还不知道宁香还有这等本事将眼线安排在十三身边近身服侍。
胤禟记得在保定时灵曦说要带自己走,他还在心里笑她自不量力,可是当夜他就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出了自己所被囚禁的地方,他才发现自己身边到处都是宁香安排的眼线,他忍不住惊悚,若是宁香是四哥的人,想要取他和八哥的性命简直是易如反掌。
“宁香,那你安排谁在我身边?是小渠子?还是若雨?或者是岚儿?……”胤俄将与自己比较贴身的人念出口,上至太监婢女,下至小妾。
宁香早已坐在胤祥床边为他把脉,懒懒的看了一眼胤俄:“有必要浪费资源吗?”
“什么?”
胤禟嗤笑:“根本没有必要在你边上放眼线!”
“为什么?”她这是看不起他!
胤祥的身子不容乐观,必须找个地方静养一阵。
“你没发现吗?被宁香放眼线的人都要‘死’!你还活的好好的呢!”
这些年他越想越怪,好像宁香早就料到了他们的结局,灵曦曾说露嘴,那些人宁香已经安排在那好些年了,就为了他!
宁香隐藏着一个大秘密,灵曦或许是一知半解,但是这个秘密皇阿玛应该知道,不然在见到他和八哥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