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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完诗再往里走,里院中诸位皇子中往往都是三皇子先到,此次乾泰又是与自己这位‘三哥’坐在一起。
可令乾泰心惊的是,在内院中坐在主座的既然是乾王的三个儿子,身边又有坐着龙船上随行来的李道远,四人再内院中坐于中间,环顾四周,识周围诸人为客。
二更天,歌舞酒食之后,诸公子机锋交谈,这里面与外面的群儒书生激昂咏诗作歌不同,比拼论道的却是当今天下的王朝政事,比拼各自的见解。
这就是上位者坐在一起才应该所做的事情,是否是位人物,就看你各人的手段、本事,而且往往言语中还可看出一方背后势力的意思,这才是各方势力考校这皇子的真正地方。
乾泰在此就没有再出头,独坐在三皇子乾于民身边,细心观顾着周围之人的表现。当看到主座的乾王三子与身边的李道远时,却见那三个自己同族堂兄王子的头顶,黄气团簇,隐隐透漏着朝气蓬勃的丝缕紫气,李道远面色迎合,头顶青气隐隐想与三子勾连交合,这四人怕是早就知道对方,勾结在一起。
最终却是大皇子说法的最是让人赞同,大皇兄太子道‘大晋几百年的皇朝,内部确实是矛盾积深,可要是将此矛盾转移对外,自可有化解的机会’。化内部矛盾而于外敌。策略是好策略,可众人心中都清楚,大晋九百年的皇朝气运即将结束,还真的有机会这样行事吗?
诗会结束之后,乾泰告别三皇兄、太子、几位皇兄及‘主家’的乾王三子独自回去。
路上,乾泰回想在‘通天河’上那李道远曾要推自己下河,再见今日此人与那乾王三个儿子在一起甚好,乾泰越想越感觉不对。
话说,乾泰突然感到自己似乎觉察到了什么真相,想要面见父皇一番。回去的路上马车道上奔走,乾泰对外面驾车的两个侍从道:“快马,我还找陛下有事求见(此时皇上会呆在那里处理奏折的地方)!”马车刚加速跑起,乾泰在车中又摇了摇头,又改口道:“不用了,这么晚了陛下估计也要安寝了。”
其实乾泰是想到,自己去求见陛下该怎么说,自己又没有什么明晰证据、结论,只凭自己的一番猜测就去求见自己这位父亲,说不好不但没有结果还会落得妄议朝廷重臣的罪责。
深夜内城城门已关闭,马车过了城门,两个侍卫驾车为了让主子能够早点回去歇息,就抄近道走了一条偏僻路。
路过一片街角时,突然一片黑影落下,有十几人从屋顶飞下,临空又用弩弓射来箭矢飞向马车。
“什么人!”驾车的乾止戈、乾藏弓两人当即怒喝,两人腰下一拔,当即怒吼一声‘公子小心!’,持剑挥挡四周箭矢,噼里啪啦箭矢落得一地。
“杀!”一群黑衣死士落到地上,拔起身下的斩刀,有一人喝了一声,围成一圈朝马车砍来。
那马车头上的乾藏弓怒道:“狗胆,郡城之中胆敢草菅人命,围杀皇子,尔等不得饶恕!”乾止戈问了一声:“公子可还安好?”飞身就扑下,持剑横扫,剑气挥斩不顾生死的将一面的黑衣死士拦在车前。乾弓藏也阻挡在另外一边,却听不见身后箭矢扎透的马车中有什么声音。另外两面有七八个黑衣死士摸到马车边时,突然马车车顶飞起炸开,木块乱飞阻挡视线。哼~!乱木中响起乾泰的一声冷喝,低吟‘两仪通天剑气赤阳剑气’,叱的一声火光剑气自中飞出,横扫斩断靠近的几个死士。
“尘归尘,土归土,皇道之下,冒犯者不得不死。”乾泰对着几个碎尸说道一句,了结因果。当即又不顾体内气息巨大的消耗,乾泰手指捏动剑诀,最近新炼成的一门小神通‘赤炎剑气’,剑气四射,剑影挥洒,朝乾止戈、乾弓藏二人身边的死士杀去。
乾泰心中冷笑,不怕你不出手,无论你到底是‘李道远’,有或是其身后的人,只要你出手了,就定能被我抓着你的破绽。
乾泰如此想,是因为他在上京城中一直在‘太学’就读,与人无恩无怨。只有出了上京城后,这才一路波折不断,而唯一的一次刺杀也就是在龙船上路过通天河的那次。
剩下的几个黑衣死士,根本就不是奋勇杀敌乾泰、和两个侍卫的对手。却是对方这次错估了乾泰的本事,令谁也想不到一个七岁的孩子,却能捏指催动道道层出不穷的通天剑气。
不知这剩余的几个黑衣人中有什么暗号,突然一起集体撤走。乾泰三人虽然耗费气息尽力阻拦,可凡被截留下的死士,俱都服毒自杀,这正是世家、门阀圈养死士的做法。
乾泰也呼喘吁吁站定,杀罢慢慢平复内息,面色累的赤红冒汗。与两个侍卫一起反杀十几个侍卫,以少赢多,可其中劳累却是十分消耗气力,暗伏生命危险。
远处突然传来噪杂的兵马奔跑声,一伙十个守城兵士奔跑过来,想事听到了此处的声音跑了过来。乾泰亮出自己的令牌后,着这伙守城兵收拾残尸,又派人重新赶了驾马车来,返回‘古风宫’居处。
后半夜,独留下一地血迹被人慢慢打扫,而乾泰也回到住处后奖励了几句两人,独自待在房中打坐培养丹田中的‘龙气‘气机,恢复气息。
第27章 仪仗往泰山,此去再无晋
翌日,昨晚外城中的十九皇子遇袭的消息已经传遍了大街小巷,让刚到下邺的朝廷的威严沾染上了一丝笑话。
‘古风宫’中几位皇子、太保、大儒都与议政殿中被皇帝招来,朝堂上,皇帝大怒,怒斥了下邺别驾乾如崖,着其吏部协同下邺官府彻查此事,在明日离开‘下邺’前必须要查出真凶。乾泰也因祸得福,第一次踏入了议政殿,虽然在此件事上乾泰作为被害人入场。
一直到了天色近晚,下邺衙门与吏部也没有找到真凶,这伙死士死的干净利落没有什么破绽。奏折递给了皇上,晚间身边只有王朝阳、乾正元两人相陪高宗皇帝疑事,高宗皇帝不满这样一张空乏的奏折。
奏折上只是说:“死士疑是来自城中的凶手,当为某势力豢养的死士,或与上次通天河上十九皇子遇袭有关。”
皇帝不满,言道:“这帮吏部的人,每天都只会干些甚么,就连这样一件事情都办不好!”太保乾正元只是沉默不语,皇子受袭,这与宗族的保护不力也有一些干系的,当然大部分责任还是在于朝廷。
王朝阳却叹道:“陛下,凶手是谁,其实已经被吏部写在奏折上了。”皇帝问道:“怎么说?”王朝阳拱手道:“奏折上说这次凶手当与上次推十九皇子下河的‘那人’有联系。”又道:“这一次遇袭,二次出手很可能是同一人,那么?”
“是那个‘李道远’?”皇帝思考问道。
“是不是其人还不确知,不过呆在这下邺这两人就连我也听说,这李道远最近似乎与‘乾王’一系的人走的很近,而且,听说李道远的弟弟曾经在上京城中冒犯过十九皇子,李道远与十九皇子的关系也十分不善。”王朝阳一点点禀告。听得皇上与太保王朝阳皱眉思考,此事还需再问问乾泰。
“来人,着十九皇子觐见。”皇上冲门外下令道。
乾泰进入上书房之后,见过了皇上、太保、大儒王朝阳,详细禀告了这次自己遇袭的经过,还有上次乾泰在通天河上时险些被退下河的经过。皇帝问‘这么说,那日退你下河的很可能就是那李家的李道远。”乾泰道‘是李道远。’
上书房中,皇上与两位老者都静静思考乾泰的禀告。最后皇帝令:“明日参拜泰山,着李道远垫后,替陛下看守‘古风宫’待仪仗归来。”
皇帝之所以这般处理那‘李道远’,实则是而今还无证据证明正是李道远害人,再则考虑到李道远的‘李家’的影响力和‘李道远’(或者说是代表着医家的李家)而今正与‘乾王’一系人勾结,在下邺城中,要平白治此子的罪只会招来下邺百官为其求情,到时候更会让皇室丢脸。所以陛下才会让李道远留在下邺,远离祸患贬低疏离。
乾泰非但毫无意见,还请求就让那李道远随行祭拜泰山,甚至,乾泰还有可能从跟在身边的李道远身上,发现这李道远与乾王之间勾结的真正阴谋。
此番大儒王朝阳为皇上点出‘吏部奏折’的意义,除了他此行是相配陛下的谋士之外,再者,还有对乾泰这个幼龄皇子的欣赏之意,在大儒王朝阳看来,乾泰皇子为人不失刚正,虽年幼却谦恭仁德,又喜好史学。
天色黑白渐变,清晨,陛下朝拜‘泰山’的行程停驻下邺的三日之期结束,大清早,皇帝漫长的仪仗从城中出发,往泰山进发。
离去的队伍中,群臣只感浑身轻松,三日住在下邺城中没有太大的事情发生,只有那翼州别驾乾如崖因十九皇子遇刺之事被陛下责备,对于群臣来说,这次住在下邺城只要乾王的不是要反就行。
在仪仗出了下邺城几十里后,自林溪村事情告一段落的阎都,终于迟迟赶来。
仪仗离开下邺城的在行程中间需要驻扎的一次。阴神阎都感到仪仗时,与中间停驻的晚上潜入仪仗‘李道远’的营帐中,四周没有外人时一举发现了‘李道远’的问题。
阎都那晚看到,在营帐中李道远正在向一个中年谋士问事,这个中年人似是李家之人。李道远道‘可曾有消息?家中在乾王大军的人可曾传来乾王何时能够到达下邺城?’(一句话揭露了此子或者是李家,果然与乾王有联系。)‘还没有。’‘当真可恶,这次谋士不成却害的如崖大人被责备,一连两次都杀不了他,虽然都是无意之举,可屡屡害我难以成事,当真的不甘!’李道远又道:‘待得大军到来之时,吾定要杀了这个祸害崽子!’
乾王要调大军汇聚下邺城行未知之举!李道远有杀皇子之心!李家、李道远都与乾王有勾连!乾泰得闻一切,心中当即生出一种怒气之感,此人当真该杀!谋朝篡位害吾大晋天,罪不可恕!这是乾泰肉身中残留的执念的影响,作为十九皇子却要被掠夺朝廷,岂不是让人感到朝廷无人。
仪仗慢慢在官道的行走,当穿过一片大阴山山道,来到山域中山势十八盘旋,巍峨危高的泰山,在泰山之上,有大儒王朝阳担当司仪,皇室朝廷高宗当前,乾族太保其后,身后又有几位皇子,山下群臣百官,祷告上苍,吟唱祭文,献祭品,礼拜封禅神山。
当日泰山山顶,群臣肃穆,见证者这又一皇朝命定祭司的更替之举。在王朝阳当先念完祭文之后,天空风云变幻,一片盎然之气自天空垂下,其中丝丝缕缕的玄黄功德分下几缕缠绕在几位皇子的头顶,剩余的都飞逝天空,落入人世间乾族有关的一切重要传承之物上,乾族主人间九百载,治事牧民,此为九百年皇朝气运结束的最后反馈。
丝丝玄黄功德落下,山顶几位皇子都感到一丝悲凉,更有甚者黯然失色、呀呀哭泣,诸位自此却成了末朝的皇子,命运多舛。
在泰山山顶的乾泰也是心中暗叹,亲眼目睹了陛下高宗皇帝在那祭文祷告后,头顶突然出现了一片勾连万里的巨大龙行气运,可有一下崩溃,龙鳞飞散,筋骨离析,此次的大晋末年祭拜泰山,本就是祷告上苍,乾族即将完成了九百年的治世,让皇朝的龙气气运自然返还天地,龙归于海。
远在泰山之外,躲避阳世的阴神阎都,遥远的望着在阴世的视觉一切清晰展现的泰山山顶异象,这一刻,阎都与许多隐匿在天空中的大阴山山域修士都在感叹:“从此,世间也再无大晋了。”
大晋的皇朝气运已去大半,大晋皇朝哪还有存世的可能与意义、自泰山下来,来到乾泰身旁的阴神阎都与乾泰再观周围人气运,皇帝的头顶气运虽紫气还在,可已失去华盖,而几个皇子却是气运大涨,包括乾泰在内俱都头顶透漏着功德之气。
泰山祭拜之后,皇室诸人与陪驾随行的一些上京城公子、百官游览古往今来的封禅泰山,行程上需要在此停驻一晚,于明日仪仗正是开始南下返回,班师回京。
离开泰山的早晨,诸多营帐还正在慢慢收拾,南方却突然传来快马传讯声,役信使进入内帐就惶恐禀告高宗:“上京钦天监标信加急,昨日,夜空大变,与北方有乱星出世,开启人间大乱,危及我王。”消息当即让皇上营帐中的大儒王朝阳、太保面色剧变,两人心中呐呐道,这乱世真的来了。(标信加急,是这方世界中仙道显世的特有急讯传递方式,一般朝廷以此法传递讯息时,已是破费巨大天地灵物消耗一次性,借助仙道的力量跨越地域的传递消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