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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小女孩看见女先生落泪,有些慌张,有些不知所措,“先生,先生,你为什么哭了呢?”
娜儿忙道:“先生,是不是肚子饿了,我给你带了两个薯瓜”说着拿了出来,小心翼翼的掀开布女先生嫣然一笑,情不自禁的将两个孩子搂在怀里,笑道:“你们是我教过最懂事的学生”娜儿小心的扒着薯皮,薯皮没有扔在地上,却又放到布上面,她的肚子很饿,却是打算一会拿这些薯皮充饥玛儿盯着那扒了皮,金黄黄的薯瓜肉,不由自主的咽了下口水,女先生看见了,微微一笑,从娜儿手中接过薯瓜却递到玛儿的手中,轻轻道:“玛儿,吃”玛儿内心渴望,却没有接过来,她知道这个特意给女先生留着的,女先生肚子也很饿,只听女先生温柔道:“你吃了这个薯瓜,先生就教你读书写字”说着手指轻轻捻了一块塞到玛儿的口中,又给娜儿捻了一块汉子看着这一幕,心中辛酸却无能为力,女先生做任何事情,他却没有任何资格说不可以这么做,这个时候他开始痛恨那些抢走自己鸡蛋的士兵一个薯瓜很快的就被两个小女孩分享了,娜儿拿着另外一个薯瓜说道:“先生,我和玛儿吃饱了,这一个是你的”女先生接了过来,慢慢的扒着皮,笑道:“这一个我们三个人共同分享好吗?”
说着未等两人回答,就捻了一块品尝起来,笑道:“嗯,好吃”捻了一块,“娜儿,你尝尝这一个和上一个味道有什么不同”娜儿感觉吃的一点也不必刚才少,吃完之后开始搜寻地面,却没有发现薯瓜皮,脑袋怎么也想不明白,这薯瓜皮到底哪里去了就在这时,女先生突然咳嗽起来,连忙用衣袖裹住了嘴,却怎么也裹不住这阵阵强烈的咳嗽,咳嗽是从胸腔内发出,像重音鼓,能将左右胸襟击穿汉子看见女先生剧烈抖颤的身体,只感觉女先生像一片单薄的树叶,随时都可能被大风刮走,那重重的咳嗽声,重重地击打着他的心房,竭力的想要将他的心给洞穿汉子有些慌张,连忙端着碗出去外面倒了一杯水回来,喂女先生喝下,玛儿和娜儿各伸出一只小手轻轻的抚摸着女先生的后背当女先生缓过劲,抬起头来的时候,已经是面如金纸汉子突然似下定什么决心,“娜儿,玛儿你们陪着先生,我有事出去一趟,一会就回来”女先生忙呼道:“你要去那里,回来”说了一半却连连咳嗽起来愣头做了一个非常愚蠢的行为,他居然偷袭打晕了一个征收食物的士兵,扛了一袋粮食就跑了回来汉子兴致冲冲的走进茅屋,将那袋粮食重重的放在地上,喜道:“先生,玛儿,娜儿,我们有的吃了,再也不必饿着肚子了”两个小女孩欢呼起来:“愣头大叔好有本事”女先生却露出威严而冷峻的表情,问道:“这袋粮食从那里来的?”
愣头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是从一个士兵那里抢来的女先生吃惊道:“北敖士兵?”
愣头笑道:“先生,你这些日子卧病在床,不知道消息,北敖军队已经被护给赶走了,我抢的是护士兵的粮食”女先生一讶,“被赶走了吗?”
一语之后却冷视着愣头,“那你为何要抢夺军队的粮食,可知道粮食对士兵来说就是生命”愣头一时无语,不知道怎么开口,总不能说这支原本以为是英雄的军队,所作所为却是跟强盗一样,有苦难言,干脆低头沉默不语一旁的娜儿说道:“先生,愣头大叔说这些兵哥哥是好人,可是他们也来抢走我们的食物,愣头大叔留了两个鸡蛋给你,在半路上却被他们给抢走了”汉子接话道:“这些食物本来就是我们,被他们强行征收了,我只是拿回属于我们的东西”玛儿断断续续的陈述这几天的遭遇,虽然思绪有点混乱,不过女先生倒是听明白了女先生淡道:“愣头,你先去躲一躲,这些日子就不要出现在人前了”愣头笑道:“先生,没事,大不了就是贱民一条给他们,我现在就到县城里给你请大夫,有这些食物作为交换,不怕大夫不肯来”还未等女先生应话,汉子就转身离开,不理睬背后的呼喊声女先生身体虚弱,无法下床,忙叫娜儿去把汉子给追回来娜儿却好奇道:“先生,你生病了,为什么不让愣头大叔去请大夫呢?”
女先生无奈,小孩子怎么会明白这些,却什么话也没说,拉着两人的手,让她们坐在自己的身边傍晚时分,汉子将大夫请了过来,给女先生把了脉之后,说道:“说病是病,说不是病也不是病,多吃点东西,好好调养身子就是了”一语之后又道:“你随我回去拿几帖通郁的药”汉子给了这个大夫半袋的粮食,又请了村里人来帮忙照应女先生和两个孩子,随着大夫返回取药山村里好多人已经很久没有真真正正的喝一顿米粥了,女先生让人把这半袋米全煮了,让大家饱饱的吃上一顿由于吃了点粥,又见到大家这么开心,女先生的气色好了许多夜深了,所有人都回去了一夜过去,汉子一早就在门口熬着汤药,突然村口传来一阵喧哗声,只见数十个士兵押着一个老者朝这边走来,村里人看见这帮士兵一脸冷凶,心知不是什么好事情,纷纷站的远远的不敢靠近这个老者却是昨夜来给女先生看病的大夫,只见大夫有些惊怕的指着愣头道:“这半袋粮食是他给我的”一个小都统走到汉子的跟前,沉声问道:“你可知道打劫军队粮食是什么罪名?”
汉子毫不畏惧应道:“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这些粮食是我们的,我只是拿回属于我们的东西”小都统沉声道:“奉林副帅之命,征收粮食以应急需,士兵无粮可食,便要饿死,到时候这里又要遭受北敖掳掠”汉子不屑道:“在我看来,没有什么两样”小都统脸色骤然变得铁青,愚民那里会懂得他们这些士兵的苦处,奋勇杀敌却要面临饿死的境地,沉声道:“你打劫军队粮食是死罪”一语之后朗声道:“就地处置”都说军队霸道,杀人干脆利落,不必过堂审问,今日,这隔世的小山村的人总算见识到了众村民蠢蠢欲动,打算拦一下让愣头有机会可以逃跑,小都统却似乎看透了众人的心思,冷声道:“敢阻拦者一并论罪”汉子朗声道:“乡亲们,一人做事一人当,你们不必阻拦”说着也不打算跑,朗声道:“来”小都统赞道:“是个汉子,我会给你一个痛快的”愣头跪在地上,士兵举起手中的刀准备就地斩首,就在这时一把弱弱的声音传来:“慢着”这一把声响在噤若寒蝉的环境下非常悦耳,只见女先生身子依靠在门框上,身子虚弱,看上去很吃力的样子小都统望去,却是一个中年妇女,见她虽然一身朴素破旧的衣衫,蓬头散发的,身上却透出一股仪态不凡,端庄文雅的气质来,让他不由自主的敬重起来,而不敢轻视周围的乡邻忙走过去搀扶着她,“先生,你怎么出来了?”
女先生笑道:“都要出人命了,我能不出来吗”没有想到这小山村里,居然还有位私塾的先生,而且是个女子,这倒大大出乎小都统的意料,不过从这个中年妇女身上所透露出来的文雅气质倒也符合她的身份,小都统尊重的称呼了一声先生,“先生为何阻拦我处置罪犯”女先生用尽全身的力气端直身姿,缓慢的迈步朝小都统走了过去,沉声道:“他若是罪犯,你们这些抢夺平民百姓粮食的士兵又算是什么?强盗吗?”
女先生义正词严的责问顿时让乡民心中暗暗叫好,纷纷暗赞女先生好勇敢,敢这么对霸道的士兵讲话小都统沉声道:“奉林副帅之命,征收粮食以应急需”女先生道:“做到冻死不拆屋,饿死不掳掠的军队才是一支要受百姓爱戴的军队,纪律严明,令行禁止才是一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铁军,在我看来你们只是一支乌合之众,战败是必然结果”小都统心中暗忖道:“好厉害的先生,说起话的句句是道理,让他无法辩驳”只听这女先生又道:“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你们军队挂着征收粮食的旗子干的却是抢掠的勾当,若要论罪,也要先定你们的罪”这句话一针见血,却把小都统给说心虚了,他明白自己的行为确实与抢掠没有什么两样,却道:“这是林副帅的命令,我们作为士兵不问其他,听令行事”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这话果然没有,在绝对的武力面前,所有的道理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女先生道:“我一个女流之辈,就算你们杀人放火,掠夺成灾,我也拿你们没有办法,只是今日这个人你们却杀不得,你们根本没有这个资格”说着缓缓走到愣头的身边,面对士兵那把透着冰冷寒芒的大刀毫无惧色小都统顿时为难起来,他们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对付一个弱质女流,可是很显然她要管到底了,突然看见周围的乡民小声议论纷纷起来,心中暗忖:“若不严处,如何立威,以后岂不是人人效仿”想到这里也不管了,朗声道:“把她来开”立即上前两个士兵强行把女先生给拉开了,准备强行处置只听女先生突然朗声道:“待我给你军副帅写一封信,再做处置可好”小都统犹豫了一下,林副帅日理万机,这种小事怎能让他劳神,正要出口拒绝,只听女先生沉声道:“此事若处理不好,激起民愤,日后在大东国将寸步难行”女先生见这小都统的脸色,知道再不说重话,愣头的性命可就保不住了小都统沉吟了一会之后,说道:“好”“先讲此人捆绑起来”说着朝两个士兵使了个眼色,两人松开这个女先生女先生返回屋子,研磨,书写信件颤抖的手缓慢的在白纸上面写下每一个字,不时发出强烈的咳嗽声
第9节以身作则
;林毅岳看完信,心中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好一句“冻死不拆屋,饿死不掳掠”这一次自己却是因小失大了,军民若不能同仇敌忾,何能做到所向披靡,信中字字真言,连征战多年的林毅岳都不得不感叹,自己真的不配成为一军统帅,这一次真的大错特错了抬头对着那小都统问道:“那女先生现居何处?”
小都统应道:“白河县的一个偏僻的山村”说着心中暗忖:“看副帅的神色,这件事他好像很重视,也不知道那女先生在信中说了什么?”
林毅岳低头思索,这件事情做错了,那就要改正,便从这女先生开始着手,希望这样能挽回护的名声只听小都统说道:“副帅,军中已经有士兵无粮可食而饿死”林毅岳并没有回答,只觉得事情变得越发棘手,一方面是士兵无粮可食,面对饿死的困境,一方面又因为强征百姓粮草而让护威信全无突然重重的捶打木案,却把那小都统吓得噤若寒蝉就在这个时候,易寒走了进来,这些日子易寒与士兵同饮同食,绝不因为身份而享受特殊的待遇,对士兵多方爱护,对部属关怀备至,深入士兵群中,鼓励大家共度难关“毅岳,后勤的粮草送到了没有?”
语气透着凝重,再过几日,整支大军就要这样活活给饿死了,基本所需只有护一半的俘虏已经饿死了一半,有部下告诉说,这帮俘虏拿着那些尸体当肉吃,在生命面前什么尊严,道德都是渺小的,易寒也就睁着眼闭着眼,并未理睬,战争是残酷的林毅岳沉声道:“估计还要五天”易寒口气凝重道:“五天啊,这短短的五天可是要我的命啊”林毅岳突然道:“元帅,有件事情我要告诉你”“说”易寒淡淡道林毅岳一五一十的将这些日子护的所作所为说了出来,易寒听完之后脸变得铁青,他在压抑心中的怒火,他从来没有把林毅岳当做部下,多时候是看做一个朋友,他却瞒着自己做出这种事情来,冷声道:“我不是说不准强抢强征吗?如今你这么做岂不是置我于何境地,就算士兵饿死也不能做出掳掠的事情来”一旁的小都统心中暗惊:“原来这件事情易元帅被蒙在鼓里呢?我说呢,易元帅怎么会做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