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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另外三名玉玦峰弟子已飞身杀到祝云沧之后,将祝云沧退路封死,这三人的境界皆已到了化神期上下,长剑一抖,可见粼粼清光。
祝云沧本不愿对无故江湖人士动手,奈何此时面对的四人皆是杀气腾腾,对他仇恨极深,他除了死战,别无选择。身后的三人吼叫着冲杀而来,三股呼啸剑锋,从他的头顶,肋下与右肩袭将而来。面前,酒神剑一剑纵劈,地面上的岩石顿时飞腾而起,这正是合道剑之剑招,以酒神剑发力,凌厉剑气之下还带着难以言喻的醉人酒香。
祝云沧急忙以衣袖挡住口鼻,忽然旋身而动,如一阵横刮的旋风一般,找准了合道剑剑气与岩石的空当,直袭向南宫后,他身后冲杀的三人,碍于合道剑强大的灵力,只得收招后撤,却不敢穷追不舍。
南宫鸿没有想到对方会如此作为,猛然一惊,急忙张开五指,将真力御于掌中,一掌承下祝云沧旋转的剑势。在祝云沧的身体由于自己的灵力波动稍有迟疑之际,一剑朝祝云沧心口袭去。祝云沧急忙扬身而上,倒挂虚空之中,掐诀念咒,由上空激射下一道灼热的玄炎箭。
玄炎箭在地面炸裂,火焰环形四散,那环状的火焰之中,却不只带着一抹橙红,竟也带着一丝紫黑。
火焰点燃了干燥的地面,火星再一次环状散开,如此,火星、火焰跳动数次,方圆十丈内竟充满了灼热的气息。
这股力量着实强大,连祝云沧也没有想到,仅仅是一式玄炎箭,竟再一次蜕变得更为恐怖。
“这……”他翻身落在烈焰之内,吼道,“魔君,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他心下自是已有估量,魔君前番替他疗伤之际,显然在他体内埋下了某种东西,某种他所未知的力量。
半空中的黑袍魔君淡然一笑,道:“这可并非我的意思,这是你的命!不过,话说回来,拥有更强大的力量,难道不好?”
祝云沧惶惑非常,而面前的三名化神期被击退反倒,那南宫鸿也被这股热浪冲得有些站立不稳。
“好,好个祝云沧,竟还以魔族之力来提升自己的灵力。”南宫鸿嘶声道,“你……往日我等对你信任有加,还以为你是那江湖上少有的年轻才俊,正人君子,却不想你如此卑鄙,野心如此巨大,你大概早有打算吧?!”
“不……我……”
祝云沧想要争辩,但四柄剑却再一次杀将上来。
祝云沧横剑一架,四柄剑上下与天恒长剑碰撞,灵力奔涌,四散之际,两那黑袍魔君的披风也已被吹得完全飞散而开,黑袍魔君脸色淡然,但却似有几分得意,道:“好,非常好,看来,你的体制果然很符合我等的要求,正没想到,凄灯竟于我等有此默契。”
祝云沧自然没有听见这句话,纵然听见,他或许也根本不会懂。
此刻的祝云沧,一心沉在面前的战斗之中,他见双方相持不下,以那天恒短剑旋转虚晃一剑,灵力向面前几人的脖颈之间袭去,这股灵力实际上柔和非常,但由于起势极快,足以震慑面前的几人。
果然,南宫鸿与另外三名弟子感到这股灵力的涌动,已然心下有些畏惧,急忙闪身后撤,收势落定。祝云沧亦将成见浮在身后,短剑掣与左手,指向面前几人,道:“诸位,我想我们之间有些误会。还请各位不要听信谗言,高抬贵手,待诸事抵定,我必然能证明自己的清白!”
“诸事抵定?!”南宫鸿冷笑,道,“你想拖延时间,也须选一个好些的理由,如此言说,我们岂会听信你一面之词。再者,当日的一切,都是我等亲眼所见,你还要抵赖,脸皮正是十分之厚了!”
“亲眼所见?”祝云沧与四人对峙,道,“你们亲眼看见我祝云沧杀人了么?”
南宫鸿道:“虽未亲眼看见你杀人,但那几人都是被先天真剑所伤。蝶语夫人、孤天溟与慕容长风,还有那些死去的江湖人士,都是江湖之中一等一的好手,试问他们怎会被人轻易偷袭?试问,谁能用先天真剑之力偷袭他们?”
南宫鸿顿了顿,道:“答案只有一个,那便是,偷袭他们的,乃是他们的熟人,甚至至亲之人,如此才能令他们放松警惕,而他们的熟人之中,除了你,还有谁会用先天真剑?!”
祝云沧眉头紧蹙,他大概已经猜到了当时的情状,也猜到了大部分事情的来龙去脉,但此际,无论她说什么,对方都绝不可能会相信。
“不必多言了,你背后的天恒长剑,已然暴露了你那抑制不住的魔性!”南宫鸿道。
祝云沧一惊,侧脸望去,背后的天恒长剑上,紫光、黑光与橙红之光相互交织,似乎神力与魔力正在交缠融合,但比起那神力,魔力要更加强盛,此刻,他体内,也是真理翻涌,他甚至有些克制不住自己的双手。
“杀!”不由分说,南宫鸿再一次飞身而上,身后的三名玉玦峰弟子亦紧跟其后。
一式合道剑、一式合天剑、一式合人剑、一式合地剑,天山玉玦峰四剑齐出,四股剑气同时从四个方向朝祝云沧的要害袭来,岩石化作波澜,从四个方向直击天际,同时朝祝云沧延伸涌动。祝云沧一咬牙,左脚一踏,天恒长剑向身侧一划,催动真力。
这真力一旦释出,祝云沧却端的没有想到,一瞬间那天恒长剑上的黑光竟变得异常骇人。
“气!战!八!方!”祝云沧大吼一声,旋转身形,轰然一剑,黑色的光芒,将地面的颗粒尘沙也化作一片黑灰,仿佛被灼热烈焰所焚化的焦土,朝四方的江湖人士劈面而至。
这一剑,本非祝云沧之意,但他却端的释放出了如此强横的力量。
半空中,黑袍魔君突然仰天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好!不错,看来,你还是有做这真魔的潜力,哈哈哈!”同时,黑袍魔君将手中黑光一化,化出一面薄顿,那气战八方的力量,与这透明盾牌相撞,将盾牌撞得不断震颤。
“呃!”
“啊!”
数声惨叫。
当祝云沧回剑收势,站定身形,四周烟岚散尽之时,那地面上,已然多了三句尸体,与受伤的南宫鸿。
祝云沧目瞪口呆,身体甚至有些颤抖。
“好……你,你很好!”南宫鸿一手以剑支地,挣扎着站起身来,道,“好,妖魔!你端的乃是妖魔!”说罢将手一挥,法阵在身下涌动。
此乃是凝神虚影,南宫鸿自知不敌,却也并不打算战死于此。
祝云沧并没有去追击,南宫鸿的身影渐渐变淡消散之时,他跪倒在地。
“你……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一剑之力,三名化神期玉玦峰弟子支离破碎,被腰斩、被割头、被断去四肢。
“哼……你不是,总以正道中人自诩么。”黑袍魔君冷笑道,“我就是想看看,一个正道中人,如何在我手上入魔!”
第三百零五章 杀意纵横
祝云沧被黑袍魔君拖拽着落在魔域群山山道之上,山道之上光秃一片,寸草不生,岩石乃是一色的灰黑,岩石之下隐约可见阴火,阴火在祝云沧与黑袍魔君踏足山道之时,竟偶尔会亮出一丝灼热的光芒,仿佛受到了感召一般。
翻越魔域群山,是一件十分耗费灵力的事,这里的气流十分紊乱,越往上,向下压迫的灵力场就越发厚重。
黑袍魔君道:“在这山上,至少你很安全,一般的修道者,根本上不来。”
祝云沧已然沉浸在方才山下的一切之中,他觉得自己的双手已然染上了无辜者的血腥,这样的血,一旦染上,便永远无法洗去了。
“怎么?还在记挂自己杀人之事?哼,在这世上,想杀你的人何止千百,你杀了几个人,岂非除去了几分危险?”黑袍魔君道。
祝云沧道:“他们并非故意要杀我,只是被人所蒙骗。”
黑袍魔君道:“哼,妇人之仁,我倒要看看,你要妇人之仁到几时!”说罢身形一闪,人竟已不见了。
祝云沧倒抽一口凉气,不禁失声道:“你做什么?!你在何处?”
话音犹在,却听得面前的山道之上一声崩裂巨响,两团粘稠若岩浆一般的火焰喷涌而出,翻滚而下,祝云沧大惊失色,急忙御气躲避,顿时,那巨石崩裂的豁口之中,一只带着火焰的细长手臂伸将出来,接着便是一团若火焰燃烧般飘舞的长发。
祝云沧不禁退后几步,轻轻握紧了天恒长剑。
不多时,那豁口中的整个身体已然现在祝云沧面前,那是一个浑身燃烧火焰的女子。由于她以火焰为身体,看起来那窈窕的身子竟似是一丝不挂,只是,这一丝不挂的身体上,焚烧的烈焰与不断飘飞的浓烟,让人不敢靠近,女子的身后有一对巨翅,双翅连接着颀长强壮的钩爪,祝云沧看不清她的容貌,只能见那一双血红的魔眼,熠熠生辉。
“这……”祝云沧张大了嘴,一时说不出话来。
半空之中,那魔君的声音忽然传将下来,道:“祝云沧,此乃这荒界魔域群山中的邪火赤灵,以火焰为生,失火则死,他们性情温和,绝不轻易伤害他人,即便受到欺负,也不会展示真实力量置他人于死地。不过,方才我将一段凶暴魔力注入她的体内,她此际已然是狂性大作,不死不休。”
“你!”祝云沧怒喝道,“卑鄙!”
魔君在空中现身,道:“你还是看好眼前吧!”
那邪火赤灵已是一声呼喝,背后的双翼猛然一振,两股劲风,伴随着灼人的火焰,喷涌而来,呼啸之际,将祝云沧整个人击出数丈之遥,祝云沧一步踏稳地面,使自己不至于落下山去,天恒长剑化出原形,他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克制那股力量,天恒长剑在手中,必然黑光涌动,魔气飘忽。
邪火赤灵暴怒地窜将上来,双翼所过之处,橙红的云气化作一道耀眼的虹光,祝云沧急忙仰身后翻,那若利刃般得气流,那气流,正从祝云沧的面庞上方划将过去,险些削去了祝云沧的半边脸面。祝云沧不得不翻身单膝跪地。但那邪火赤灵却完全没有罢手的意思,扭转身来,猛煽双翼,那双翅之上的火焰越来越旺,向祝云沧的方向涌动而至。
祝云沧一剑点在地面上,以反冲之力后撤,与那烈焰拉开距离,并掣出无相化法金轮,金轮旋转,速度越来越快,那火焰便被化作如雨的火星。
祝云沧发现,这对手的力量并不强。但此刻棘手的却并非如此,而在于祝云沧根本不想杀她,但她却因为那魔君的凶暴之力而变得疯狂,绝对没有罢手的可能。
半空中,那魔君开口道:“你一定要如此迂腐么?在这弱肉强食的世界之中,你还是如此妇人之仁?莫非你到了此刻,还要坚守心中那所谓的正义么?”这句话,半似引导,半似怂恿。
祝云沧听闻此言,愤怒之情油然而生,道:“不管我是否坚守正义,我也绝不会受制于你!”说罢竟突身而上,一剑朝空中的魔君击杀而去。
那魔君身形一闪,黑袍瞬间化作烟雾,祝云沧这一剑还未击中对方,下方的一股烈焰却再一次冲腾上来,祝云沧只得一个翻身,落回地面。
“哼哼……我若没有十分的把握,绝不会随意冒险。”魔君的身影,在另一个方向出现,道,“你绝对不要想抓住我。”
祝云沧咬了咬牙,一只手已经陷入泥土之中,那魔君冷冷一笑,将黑袍一挥,黑色的雨滴顿时滴落而下,融合交汇,覆盖住了整个上空,地面上的,更多的岩石破碎崩裂,更多的熔岩喷涌而出,刹那间,又有三只邪火赤灵钻出地面,将祝云沧围在中心,每一只邪火赤灵,双中的火焰都奔腾冲天,对祝云沧的攻击丝毫没有留情的意思,不多时,祝云沧已被逼至岩石的四角之内,四面唯有那深黑色,冒着烟雾的魔域怪石,干燥而灼热。
“你们……”祝云沧咬着牙,道,“为何要逼我……”他深知自己绝不能死,但他更不愿残杀这些无辜的生灵。
“如何,你莫非,果真要选择去死?你莫要以为我不敢让你死。”黑袍魔君继续道,“你的生死,对我来说,不过就是麻烦抑或少一些麻烦的区别,纵然你死去,我一样有办法达到你的目的,还省去了我抢夺毁殇的力气。”
祝云沧左突右冲,却怎么也无法冲出这火焰的包围圈。
“你当真不杀她们?那她们便会将你化成灰烬!”黑袍魔君道。
祝云沧见包围圈越缩越小,忽然一咬牙,再次一剑朝空中的魔君袭去,但那邪火赤灵所释放的火焰却成了一道巨大的屏障,根本不给祝云沧突击出去得机会。
“可恨!”祝云沧反复试了几次,却根本只是白费力气,那魔君如同看戏一般作壁上观,嘴角始终挂着不易察觉的微笑。
“祝云沧,你当真不杀她们?”此刻,魔君的言语,似乎开始有一种特殊的诱惑之力,“你可知道,你身上有了我所给予的力量,你杀了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