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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出得更快,一剑、两剑、三剑……
镜冷竟被逼得步步后退,毫无还手之力,原本飞驰而来的气势,完全被这长剑所挡,荡然无存。最后,那醉问天挥剑一划,一股剑气在雷尘锏的锏身上炸开,亮银的光晕耀眼四散,镜冷亦被震出数丈之遥,再次回到了方才站立的地方。而不知何时,那醉问天也落回原地,缓缓转过身,微笑着望向镜冷。
镜冷不停穿着粗气,胸口的鲜血已然染红了外衣,天空中原本一直观战的众人,此刻方落将下来,围在一旁。
“阁下,还是不要再打下去了。”醉问天道,“你内力比我强横许多,若是正面交锋,持久战斗,我断然不是你的对手。然而,你方才受伤在先,又因仇恨而变得急躁非常,此刻再打下去你只会吃亏的。”
镜冷呸了一声,道:“少废话,你若是怕,那便不要来阻挡我们的大事,若是不怕死,便再吃我一招!”镜冷此刻心下暗想,对方一直以来都在使用剑技,剑术虽然高明,但道术却不一定够强,不如以法宝仙术与之对抗,或有获胜之机会!
思量之此,那玄光雷公图再次被祭将出来,飞于天空之中,那醉问天的头上,也顿时多了几片乌黑浓重的行云。云层深重,期间华光闪烁,隆隆有声。
醉问天只是淡淡笑了笑,这笑容里似乎带着一点无奈,一点苦涩。
一声霹雳,雷光轰然落下。
“高飞兮安翔,乘清气兮御阴阳!”这一次,那醉问天竟迎着雷光,直上而去。却见他的身体浮于空中,脚下竟无形中多了一轮八卦,那八卦似是由云气所凝结而成,晶莹透明,缓缓旋转。那醉问天将剑指向空中,轻轻一划,在空中划出一圆,接着双指划过剑身,像是运动真力。当那剑端出现一抹银光之时,剑端向下一指。那空中落下的几道雷,竟凝聚成束,在未接触道醉问天的时刻,便已偏离了方向,朝醉问天所指的地方飞去,在远空之上炸裂四散。
镜冷大吃一惊,再次念咒,之后,那云气中落下的雷光,却竟数被那醉问天引向别处,根本无法伤到他分毫。
镜冷深知,若是醉问天毫不留情,将那雷光引向自己的话,此刻,他或已灰飞烟灭了,遂急忙收了法宝,掣起雷尘锏,趁着对方落地的时机,双锏并出,朝他两肋打去。
“青云衣兮白霓裳,举长矢兮射天狼。”又是一声轻吟,两道剑气,如箭矢一般从醉问天的手中发出,直射在镜冷的双锏之上,只听“噔”的一声,那镜冷整个人被抛飞出去,双锏也飞脱出手,这重达百斤的雷尘锏,就这样重高空中落下,实实砸在地面之上,连周围观战之人也不得不捂耳退后。
镜冷这一次彻底没有了抵抗之力,加上先前所受的伤,若是重摔于地面,即便不死,也会落下残疾。
但奇怪的是,此时那巴蜀剑盟之中,竟无一人出手相救,任由他肥胖的躯体从空中跌将下来。灵霄子与公输战的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幸灾乐祸的笑容。
半空中的醉问天,却在这一刻挥手施为,一缕清气卷过镜冷的身体,将他轻轻托住,缓缓放在地面之上。
“阁下,你已然落败,还要继续打下去么?”醉问天平静地问道。
镜冷捂着胸口的伤,由于方才强自运动真力,此刻伤口越发疼痛。
醉问天上前一步,再化出一缕清气,将镜冷那伤口的疼痛暂时压制,道:“我不通医理,只能暂时缓解你的疼痛。你这伤口,须得静养多日,否则必会生出大患。”
镜冷咬着牙,刚想再反驳什么,镜光却忽然跑上前来,手中握着一只传音纸鹤,道:“师兄……总坛刚刚传来的消息。”
镜冷一惊,方才一直做着看客的二人,表情也有些变化,同时围将上来。
此刻,青冥剑阁与巴蜀剑盟两派的弟子已然分开两侧,青冥剑阁弟子尽皆围着受伤的东方笑,而巴蜀剑盟弟子列队而立。醉问天站在两队人中间,并不言语。
镜冷打开那传音纸鹤,一段灵气上飞,巴蜀剑盟的所有人在得知其中内容之时,神色竟都变得极其难看。而镜冷更是面色铁青,浑身颤抖:“祝云沧……祝云沧……祝云沧!”他连喊了三声“祝云沧”,仰天,一口鲜血喷吐而出,胸口的伤再次震裂,退后几步,就要倒将下去。
镜光急忙扶住他:“师兄!”
“祝云沧,你欺人太甚,啊……”镜冷咬牙到。
一旁的灵霄子面无表情,道:“哎呀,镜冷兄,你也不必太过生气,这事情,本便是我们防范不当,当日我便说了,你的大弟子凌煜与那些所谓的年轻长老,虽然修为都到了化神以上境界,但毕竟年轻,经验不足,怎会是那祝云沧奸贼的对手,可是……哎,如今想来,也怪不得别人,你说是不是,公输战。”
机关门老者公输战一脸邪笑,脸上的皱纹显得更加深陷,道:“不错,当日我也有此想法,只是不曾说出口而已,哎……”
“你们……你们可是在……”镜冷大口喘着粗气,那气息竟有些断断续续,道,“你们可是在质疑我……我……”事实上,巴蜀剑盟中人谁都知道,这此的防备力量,都是由镜冷一手安排,他们所说的这些话,显然是有所指的。
“不敢不敢,这责任,自然是我等都要承担的。”灵霄子道。
“够了!”镜光尖着嗓子道,“你们少说几句。”他扶着那镜冷,道,“此刻镜冷师兄身受重伤,我们必须快写回总坛,为他疗伤,今日之事,就此作罢!”
“哎……忙活了半天,什么也没捞到。”灵霄子道。
“嘿嘿,老窝还让人端了。”公输战嘲讽道。
“对啊……你想想,当时在那寒枫山道,我曾说过什么?”灵霄子笑道,“其实我早有所料。”
此话一出,那镜冷再次大声咳嗽起来,每一次咳嗽,口中都喷出鲜血。
那醉问天有些不明就里,但却也不愿看见有人死得不明不白,不禁拱手问道:“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若是能帮上忙,我定然相助。”他一向便是行侠仗义之人,即便知道对方心思有些险恶,看见此等情状,却也不免心生怜悯。
那镜冷听了醉问天此话,忽然眼睛一转,计上心来,抬起头,望着醉问天,道:“阁下方自从出云殿下山,许多事情有所不知,我们江湖各派之间的纷争,实际上全因一个依仗妖力祸乱江湖的少年,祝云沧。那人现在就在巴蜀一代,若是能除掉他,我看这江湖上的诸般大小事端,都能很快平息!”
“不错。”听闻此言,灵霄子附和道,“那小子诛杀了不少江湖道友,我的手臂也断在他剑下。前些日子,为了抢夺那毁殇碎片,还屠杀我巴蜀剑盟上下几十人。”
“竟有这等恶徒?!”醉问天不禁讶异道。
“哈哈!”镜光道,“话已至此,该如何处置,阁下自己掂量吧。若是能杀了他……不,哪怕不杀他,就是拿下他身上的毁殇碎片,驱除他体内的毁殇真力,令他不能为恶,我们江湖众人,也会少了些许纷争。”
醉问天回过首,望着那青冥剑阁的东方笑,问道,“阁下,你也知道此事?你们的纷争,果真是因为此事?”
东方笑心下暗暗思量:祝云沧身负毁殇之力,想来必与十年前鸿蒙谷下的司空无方有关,若是能够成功诛杀他,那么十年前的那些事,便也不至于给人落下话柄……再者,毁殇碎片大部分已落入祝云沧之手,毁殇之力也在他身上,若是不压制,那他很快便能练成毁殇之剑。介时再想取得那强大的力量,便已不可能了。
遂开口道:“不错,正是如此!”
第二百零九章 无法度猜
且说那巴蜀剑盟与青冥剑阁一战,由于醉问天的出现而被成功化解,但是,那战争责任,却被全部推在了祝云沧身上。醉问天得知祝云沧还在巴蜀一带,遂携剑离开,一路打听,决定去找到这个“恶徒”,以解江湖祸患。
这些事,祝云沧当然完全不知。那日夜里,伊采薇回来之后,祝云沧的心情好了许多,但却已然记挂着对方的身体。第二日,他不敢去打扰伊采薇,却一直坐在房中等待。伊采薇或许伤得的确太重,也的确太过疲惫,直到中午时分,也不曾出现。
祝云沧按捺不住,遂大着胆去敲响了伊采薇的房门。
房门打开的刹那,祝云沧看到的是一张有些苍白的面孔,伊采薇有些迷糊地说道:“你醒了……抱歉失礼,我……我还在睡,所以……呃……”话未说完,那肩膀的疼痛,却让她一个趔趄,险些跌倒下去。祝云沧急忙出手扶住她。
伊采薇却轻轻推开祝云沧,道:“你等等,我……准备片刻,一会儿……一会儿再去找你……”
祝云沧看着伊采薇的情状,一把按住那即将关闭的房门,道:“还准备什么?你伤得如此之重,昨晚为何不让我为你疗伤?”
“我……没事……真的……”伊采薇咬着牙道。
祝云沧道:“回床上躺下。”口气不容置疑。
“不,真的没事。况且,女子在男子面前躺下,却是何道理,不行……你……”伊采薇道。
“回床上躺下!”祝云沧厉声道,“你若再不回去,我便将你抱回床上去!”
伊采薇急忙退后数步,乖乖地坐在床沿边,却怎么也不肯躺下去。
祝云沧走进屋子,将房门带上。
“你……你要做什么?”伊采薇一时惶惑,竟紧张道。
祝云沧道:“替你疗伤!你以为我要做什么?”
“我……并没有。”
“让我看看,伤在何处……”祝云沧走上前去。
“不……不要!”伊采薇激动道。
祝云沧道:“江湖儿女,不要拘泥于这些,况且你此刻脸色苍白,气息紊乱,周身灵力亦是混杂不堪,再这么下去,怕是会变得十分危险。快让我看看,到底伤在何处。”
祝云沧伸过手去,想要试探,谁料那伊采薇一个激灵,竟伸手一巴掌向他脸上打来。奈何那肩上的内伤实在太重,一阵剧痛,让她的手也变得绵软无力,方自到得祝云沧的脸上,自己却先疼得低下头去。
“这种时候,竟还逞强!”祝云沧责怪道,“伤在肩上对吧?”说罢轻轻解开她的外衣。
“不要……”伊采薇快要哭出声来。
祝云沧道:“你在江湖上摸爬滚打了那么些你,怎地还如此矜持,我还以为你早已习惯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伊采薇怒道,“你莫以为跟我关系好一些便可以轻薄于我,你以为我是什么人?!”
祝云沧急忙道:“咳咳,休要如此激动。当日我身上受伤,你岂非也帮我疗伤了,如今我腹部伤势已然痊愈,回报于你而已。”
伊采薇道:“我为你疗伤,完全是隔着衣裳,哪像你,脱我衣服做什么,你分明就是要轻薄于我!”
“我要轻薄你早就轻薄了,何必等到现在,我告诉你伊采薇,自认识你起我便没将你当女子看待。再者说,你的腿又不是不能动,此刻若果真害怕我对你动手动脚,大可不站起身来便走,何必在此欲擒故纵……”祝云沧的心下,其实根本不是想说这一番话,谁知到了嘴边却又成了抬杠打趣,连他自己也对自己有些懊恼。
伊采薇听了此话,就要站起身来离去,祝云沧却在他后背轻轻一按,一股真气完全封住了她的穴道,令她动弹不得。
“祝云沧,你这淫贼!”伊采薇大喊。
这时,那端着午饭的店小二,正好从门前经过,本想送饭去到祝云沧房中,却听得那看起来端庄而又略带几分潇洒的女子,在屋内发出如此毫无顾忌的大喊,心下不禁暗暗发笑,遂转过身,向楼下走去,道:“哎,这好饭好菜的,看来那小子是不愿吃了……不过没准他正吃着更好的呢……”
“你休要乱喊。”祝云沧道,“让外人听见,真以为我对你做了什么。我只是暂且封住你的脉门,令你痛苦减轻一些。”转而又道,“好了,我也不与你开玩笑了,接下来,我要为你疗伤,你且放松心情,切勿有所顾忌。你我乃是朋友,我断不会起那种心思。”
伊采薇不语,她也着实不知该说些什么。
祝云沧嘴上虽如此言说,但当伊采薇那一对如玉的香肩呈现在他面前时,他却也不由得面红耳赤起来。举起双手,尽量平复心绪,试探着将真力输入伊采薇体内。
伊采薇感到热量用来,忽然开口道:“祝云沧,你伤刚好,如此运动真力,果真不要紧?”
“别说话。”但在这时,祝云沧的神情却完全变了,道,“你体内,为何有一股如此阴邪霸道的力量,虽然不多……但,但我似能感到。”
“你能感觉那股力量?”伊采薇瞪大双眼,道,“你可识得这力量……”
“我,不清楚,但我觉得,这力量……”祝云沧有些惊恐,道,“这力量,与我体内的毁殇之力有几分相似之处……”
“怎么会……”伊采薇也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