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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凉-矛盾天师-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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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提亲终于展开。但却没人敢去。 
  不,与其说没人敢去,倒不如说没人想丢这个脸。 
  堂主身份何等崇高,他岂可出面?而他又没指名谁去,下面当然一团乱。 
  陆不绝和黑不亮本就看不惯二娘,他们才懒得管这档子事。 
  二娘则更不必说了。以她那乖戾的脾气,怎会把柳家放在眼里?她本想随便派人去解决即可,却被堂主谕令训了一顿,干脆拖吧,抱久了自然会有结果。 
  他们各自盘算,当属下的又岂能帮上忙? 
  “你跟我去提亲2” 
  说话的是武向天,他要求毛盾同行,毛盾眼睛陡地睁得大大的:“你有没有没搞错,这是很没面子的事也!” 
  “没搞错。我说得很清楚。”武向天口气坚定。 
  毛盾直抽笑:“是不是你爹暗中要你去?” 
  武向天谈笑:“不,我自己想去。” 
  “奇了。你一向不是和二少堂主不打交道?”毛盾奇怪道:“你甚至有点恨他,昨天你恨不得把他捉来五马分尸,现在又替他出面?” 
  武向天无奈:“我不是为了他。” 
  毛盾不解:“喔?” 
  “这小畜牲实在该杀!”武向天恨恨道:“我是为了柳家姑娘,她无辜受害,我不能不管。” 
  “这倒是了……”毛盾若有所思:“一个女孩遭此事情,一定伤心欲绝。现在除了嫁过门,就只剩死路一条了。” 
  武向天耸耸肩:“所以我非出面不可。” 
  “你的心情,小的了解。”毛盾皱着眉头:“可是您为何要找属下一同前去?我不是媒婆啊!” 
  “因为没人想去,只好找你。”武向天回说此话,自己也觉得想笑。 
  毛盾更苦了:“我去做啥?当肉垫,让他们打着出气?” 
  武向天笑道:“别胡扯了,看你一副鬼灵精模祥,跟我去,总也可以提供我一些意见,免得没了主意。” 
  毛盾苦笑再苦笑:“少堂主的命令,小的岂能不遵。只是,除了小的,还有谁一同前去?” 
  “出糗的事,要那么多人干嘛?” 
  “意思是……只有我们两个?” 
  “不错!”武向天轻笑:“这是重用你。” 
  毛盾笑得更苦:“别的倒可以,把我当媒婆重用,小的好像突然变成女的了。” 
  “我还不是一样。”武向天道:“你计划一下该如何开口,我叫人准备礼品,随时出发。” 
  说着,武向天已步出东光楼,打点一些东西。 
  毛盾自嘲直笑,实在搞不清为何会听他的话,甚至还有点兴奋。 
  “大概媒婆和媒公婆差不多吧!” 
  他倒真的认真计划如何进行说媒较为顺利。 
  柳家在太原亦是名门,柳员外父亲还是朝廷命官告老还乡者。虽然前年过世,但柳家之声望仍高,就连总督大人都得礼遇三分。如此名门,又岂能失礼? 
  还好武家也非弱族,黄金万两,绢布千匹,外带珠宝首饰,足可让柳家再买一栋大宅院。 
  如此的重礼,任谁都挑剔不得。 
  然而让毛盾担心的还是柳家小姐要是不爱那猪鼻子奸人,怎么办? 
  “先去探听再说吧!” 
  武向天只好走一步算一步。 
  难得他穿上正式的长袍马褂,连胡子都剃掉,江湖味去了不少,看起来斯文多了。 
  毛盾也穿上黄丝袍,他倒感到好笑,这跟作法的道袍相差未几。 
  两人领前走出大门,还引来一阵窃笑。 
  但是已经打鸭子上架了,想回头都难。毛盾只好正经八百地演完这出媒婆出寨记。 
  一行五辆马车果真只有五名卫士剩下两个有头有脸的,只有毛盾与武向天了。 
  还好,武子威之事被封锁得紧,知道的并不多。对于武向天和毛盾的隆重出现,皆投以好奇眼光。 
  有的还猜是武向天准备亲自相亲,这将是太原城的一件大事,故而凑热闹者越来越多了。 
  然而人群一多,武向天和毛盾以为他们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一张脸早就红通通,恨不得马上走到柳家,把事情一勾眼全办完。 
  好不容易走到西街。 
  柳家宅院一片古朴,古树林林,别有一番幽雅情景,比起金武堂那霸气,又是另一种文人书生之格调。 
  木门已旧,却擦得干干净净。两名家丁早巳闻声等在外头,见着该是仇家却又可能变成亲家的人,他们仍不愿失礼,但目光却怀有恨意。毕竟自家小姐受辱,任谁都会一把火在心头。 
  尤其是毛盾,更让人瞪眼踱足。 
  “我好像特别受照料……”毛盾自嘲地说。 
  他想或许是武子威这小鬼做了坏事,故而那些人对小鬼有了偏见。 
  耸耸肩,他勉强原谅了这些人。 
  “可以去见你家老爷吧?”毛盾替武向天开道。 
  家丁也不说话,伸手做个请的动作,已先行入内。 
  毛盾瞄向武向天,干抽嘴角:“准备好了没有?他们似乎已经有准备。” 
  武向天看得甚开:“来都来了,有何好怕?” 
  “话是不错,但求人又求亲……”毛盾看着武向天及自己的膝盖,忍不住又笑起来:“必要时,你会……” 
  下面下跪二字,毛盾以笑声解决。 
  武向天道:“没那么严重吧?若有,该是你脆才对。” 
  “要我替小淫贼下跪,门都没有!” 
  武向天笑而不答,毕竟错在弟弟,让毛盾受过也没意思。 
  两人很快走向前厅,尚未进门,已看见一对年迈夫妇面目冷森地坐在最里角。瞧他俩冷目看人的横样,准是不好应会的。 
  毛盾与武向天已集中精神,一副赔罪模样,拱着身子进入内堂。 
  “在下武向天,是金武堂大弟子,特来为内弟赎罪。”武向天毕恭敬为礼。 
  柳员外夫妇难忍激动,又得强忍,但还是禁不住泪水满眶。 
  “你们还敢来,这小畜牲竟敢做出这种伤天害理之事。”柳夫人激动万分,全身颤抖,她两眼直盯着毛盾,像要喷出怒火来。 
  毛盾被看得不好意思,头已低下。 
  “畜牲,竟敢做出这种事……” 
  柳夫人还是激动难忍,边抖边掉泪。柳员外连忙拍拍背要她自制,好不容易才将她的情绪稳定下来。 
  “我们是来赔罪的。”武向天淡声说。 
  “赔罪就能了事?”柳员外激动道:“如何还我女儿清白!” 
  “生米已煮成熟饭,”毛盾安慰道:“二位看开点……” 
  “住口!”柳员外更加激动:“你说这种话,还有没有良心!” 
  他激动得想站起来揍人,却抖了几次手,还是坐了下来双眼更红。 
  毛盾暗自叫苦,说得太坦白了,对两老刺激是过重了些,但是不说清楚,仇恨又要怎么解决。 
  “为了弥补令媛的伤害,我们娶她过门……”毛盾道:“除了赔罪,还带说媒……” 
  “愿意娶她就能了事?就能解决问题?这话是你说的?”柳员外大怒:“还不给我跪下,你这小畜牲。” 
  毛盾愣住了:“我为何要下脆?” 
  “不下跪,老夫立即叫官差把你抓走。”柳员外怒不可遏:“做出伤天害理之事,还理直气壮,老夫不要你这种淫徒!” 
  “淫徒?”毛盾愣愕:“你把我当什么?” 
  “万恶不赦之徒!” 
  柳夫人忍不住一个箭步冲来,想见人即劈,可惜气火攻心,只冲了几步已摔倒地面,晕了过去。 
  武向天急忙托住她,柳员外立即接她回椅子上。 
  毛盾已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干笑道:“两老误会了,在下乃大少堂主的跟班,不是什么淫徒。” 
  柳员外闻言一愣,敢情是凶错人了。然而哭也哭了,凶也凶了,岂能说收就收?他反而恼成怒道:“蛇鼠一窝,走吧,柳家不需要你们。” 
  “员外,你应该为令媛着想。”毛盾道:“如果您真的要那混蛋亲自来领罪,我们会把他抓来。” 
  武向天道:“他本应该亲自前来,但在下考虑此事不宜闹大,所以才先来请罪并代为求婚。” 
  沉默中似乎给了柳家员外夫妇缓冲及思考,两人渐渐恢复了平静,怒火已转变为感伤了。 
  “真是罪孽,柳家怎会遭此劫数?”柳员外长叹不已。 
  柳夫人泪流满面:“若不是为了婉儿,我早跟你们拼了。” 
  毛盾和武向天怎敢再开口,免得又引起两人怒火,反正意思已经说明了,一切等两者作出反应再说。 
  几乎是半炷香的时间,柳夫人才有了反应:“错已铸成,老身岂能对那小畜牲存有希望,婉儿要是嫁过去,岂不被欺凌终身!” 
  这倒是难题,武向天和毛盾为之一愣。 
  凭武子威那副德性,任谁也没把握,柳婉儿嫁过去,受到欺凌的机会很大,若是如此,岂不害了她? 
  武向天瞄向毛盾,心头也没了主见。 
  毛盾问:“令媛意思如何?” 
  “她只想死!”柳夫人两眼含泪:“我怎舍得这宝贝女儿啊!” 
  “为了救你女儿,这门亲事是不能拖了……”毛盾转向武向天:“你可要拿出办法。” 
  武向天是聪明人,闻言立即点头道:“我保证令媛嫁到武家后,一定不会受到期负,否则在下愿负全责。” 
  “你又能负责多少……”柳夫人还是感伤,不禁掩面哭泣。 
  柳员外叹息道:“事已至此,又能如何?一切全靠太少爷做主了。” 
  这话分明是已答应了这门婚事,武向天欣喜万分,立即大打包票,连称呼都改成亲家,事情终于顺利解决了。 
  “喜事临门不宜拖。依小的看,后天日子不错。”毛盾打铁趁热:“员外只要将令媛的生辰八字合著我们那小少爷的算一算,才知何时辰最好。” 
  他很快将手中一大包喜贴及吉祥物,以及武子威生辰八字交给柳员外。那柳夫人在百般不甘心之下终于交出女儿八字。 
  如果该算是下聘成功了。 
  武向天和毛盾这才叫送礼者将礼品搬入柳家,也没什么客套话可说,双方在无可奈何之下告别,准备来日婚礼上再行亲家礼了。 
  行在街道上。 
  武向天还是对毛盾投以信心的笑容。毛盾一时也不知如何回应他,自己本是混入金武堂破坏,没想到却帮起人家办正事,实在有点走了岔路。 
  不管如何,一切等婚礼进行过后再说。 
  婚礼终于展开。 
  武子威在父亲、哥哥的逼迫下,倒是没撒什么野,一切顺利进行。 
  唯一的意外是,柳家员外夫妇看见女婿又小又丑,先前以毛盾为标准的美丽幻想完全破灭,也为女儿发出叹息。 
  不知这门亲事是做对了或做错了。 
  柳婉儿倒是认命了。死过一次的她,已对世间不存任何幻想,嫁过门,充其量也只是安慰父母罢了。 
  自始至终她都默默不语,甚至也不看武子威一眼。还好红巾遮面,否则她实在无脸见人。 
  婚礼在隐秘而不铺张中进行,除了双方近亲之外,并没发多少喜帖。连金武堂上下都感觉不出那股喜气。 
  唯一不同的是晚餐加了菜,喝些不算喜酒的喜酒即算了事。 
  至于洞房花烛夜,就只有二娘和武子威知道,其他人想窥其秘密都不可得。 
  毛盾当然不放心,总想找机会探探情况。 
  第一天没探出什么。 
  接连三天皆无消息。 
  第四天清晨,毛盾终于在金凤阁后那偏僻水池边发现了柳婉儿。 
  她虽然长得净美,然而此时却如生病般,一脸苍白,还带淤紫,让人瞧来甚觉憔悴可怜。 
  “妈的!这小畜牲根本在虐待她。”躲在暗处的毛盾愤愤不平:“非得好好教训他不可。” 
  大冷天还要一点武功都不会的柳婉儿出来洗衣服,那心态实在可恶。 
  毛盾已溜入庭园,躲在池边假山,细声叫着:“婉儿,你过来。 
  他准备拿些金创药让她治伤。 
  叫了三四次,婉儿才有反应。她看见毛盾,先是一愣,随即认出是曾在柳家见过的小胡子,戒心方去了不少。 
  毛盾这下才看清婉儿脸容,左脸紫肿不说,连嘴唇都裂了血痕,肿了一个大包。他急急道:“他欺负你。” 
  柳婉儿不敢回答,猛摇头,泪水却充满眼眶,那模样比哭还让人难过。 
  “别怕,有我在,任何人也欺负不了你。”毛盾已忍不住向她走来:“这些药你拿着用。” 
  毛盾亲手把药交在她手中,五根指甲已黑了三根,简直令人触目惊心。 
  “跟我娘说,让我回去好吗?” 
  柳婉儿终于忍不住,低头抱膝哭了起来。 
  毛盾慌了手脚,想安慰又不知从何安慰,急得直叫“别哭”,他会找武子威算账的。 
  话还未完,内院已传来凶狠的声音:“哭什么?叫你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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