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晏锦揉了揉眼,觉得眼角有些酸涩。
她最近看的话本子不少,而且沈砚山也纵容她,时常让宋潜送东西过来。
这个时候,香复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转身对晏锦道,“小姐,今儿老爷子被老太太训斥了!”
“恩?”晏锦听了,好笑地说,“外祖父又做什么事惹外祖母生气了?”
香复也笑了起来,“老爷子太喜欢小黑和小白了,也想去买一对海东青回来!可小姐你也知道,海东青这样的神鹰,不是用银子就能买到的。可老爷子偏偏不相信,结果……又买了一对蠢鹰回来!”
“外祖父被人骗了?”晏锦不禁瞪圆了眼,她的外祖父从商多年,一向狡诈,居然也有被人骗的时候,“多少银子没了?”
香复将晏锦摆放在桌上的书收了起来,“足足五千两银子呢,若不是世子知道的早,赶紧吩咐人去追了回来。这五千两银子,怕就是彻底没了!后来,老太太知道了,便生了大气,说是要将老爷子的买的蠢鹰拿来炖汤给小姐你喝!”
晏锦怔了怔,有些惊讶地,“沈砚山亲自吩咐人,去找那五千两银子?”
“恩!”香复点了点头,“世子在乎小姐您呢,这几日老太太和太太都对世子都赞不绝口!”
晏锦听了,却缓缓地垂下了眼眸。
在她的记忆里,沈砚山是最怕麻烦的一个人。
可是如今为了讨好虞家的人,他居然也会放下身段去做这些事情。
原来,被人爱着,是这样的一个感觉。
暖暖的,像是尝了世上最甜的蜜饯似的。
这样的感觉,真好。
等香复伺候晏锦歇息的时候,晏锦却突然开口道,“我记得堂姐身子已经痊愈了,香复,你让阿水准备好马车,明儿我们去西晏拜访!”
第391章:西晏之中
其实,前几日她便该去西晏拜访,却因为晏温婉一直身子不适,不得不推辞了去拜访的日子。
年关将至,天气越来越寒冷,一股股寒风吹的人直哆嗦。
虞方和解先生畏寒,两个人都在寒冬里病倒了。
沈苍苍担心虞方的身子,食不下咽。
若不是虞方婉拒沈苍苍的提议,沈苍苍怕是连宫中御医都要大张旗鼓的请来虞家了。
沈家送了不少的药材和补品来,给虞方的东西,她也有一份。
虞老太爷行商多年,什么样的好东西没见过?但是,沈家这次送来的东西,却依旧让虞老太爷目瞪口呆。
这里不少药材,都是贡品,给皇家用的!
常人,哪怕倾家荡产,都买不到这些东西。
晏锦看着沈家送来的东西,最后也分了不少给解先生。
而且,她还特意将昔日十三先生开的药方也给解先生也捡了几贴药,让解舒好好的服用。
很快,解舒那边便传来消息,说多谢晏锦的好意。等他身子痊愈了,会亲自来感谢。
晏锦闻言只是挑眉,没有婉拒解舒的提议。
她既能再活一世,便不想再被人瞒在鼓里。
外祖父虽然大大咧咧,但是在很多事情上,他都瞒的滴水不漏!他在晏锦的面前,很少会提及已故的大虞氏……而虞老太太也是如此,不该提起的人,他们绝对不提,不该说的话,他们绝对不说。
正是因为他们的严谨。说话小心翼翼。
晏锦觉得这里面的事情,更不简单了。
今儿一早,西晏那边传来晏温婉身子已经痊愈的消息,晏锦想着,不能再继续拖下去了。
香复闻言后,低低回道,“奴婢知道了。小姐你早些歇息!”
“恩!”晏锦合上眼。没有再多想。
她最近最担心的,不是薄如颜和晏惠卿,而是她寻找多日。都没有消息的季姨娘。
有些人,就像野草一样。
若不除根,春风吹,又会再生。
想要高枕无忧。就该知道身后的人,究竟是谁。
这一夜。无梦。
翌日清晨醒来,晏锦匆匆地用了早膳,便同外祖父和外祖母支会了一声,才上了马车朝着西晏驶去。
当年。祖父无情,害怕伯祖父抢了他的世子之位,更是心狠将伯祖父赶了出来。之后连伯祖父的名字,都不愿意再写在晏家的族谱上!他不愿意写。而伯祖父也不愿意入,他恨透了祖父无情,搬出来多年,都未曾和晏家有来往。连去世的时候,都再三叮嘱子女,不许和清平侯的人来往,不许入清平侯府的族谱……
他一字一句都透着恨意,到死都不愿意原谅祖父。
堂伯晏世祯孝顺,为了让父亲瞑目,便应了下来。
当年,若不是父亲和堂伯都属工部,两个人性子相处融洽,而且堂伯又可怜当年的父亲,被薄情的祖父如此对待!这西晏和清平侯府,怕是真的是不会再往来了。
祖父为了一个侯位,逼的庶弟出走,一个好好的家族,被拆的七零八落,当真是狠心。
如今,他心心念念的侯位,也会在他去世的时候,陪着他一起埋葬。
清平侯府晏家,终究会成为过去,也会成为笑话。
大雪虽已停,但是青石地上却依旧有些潮湿,驾着马车的小厮,十分小心谨慎!正因为如此,马车比往日慢了不少。
晏锦闭目养神许久,马车才慢悠悠地进走了胡同里停下。
香复打起帘子,对晏锦笑,“小姐,到了!”
晏锦闻言,睁开眼从马车上走了下来。
西晏的府邸比清平侯府小了不少,但是伯祖父是个读书人,又喜欢清静,所以西晏的府邸虽不大,但是里里外外却布置的十分优雅!从墙头斜溢出的梅枝,上面的花已经打了花骨朵,用力的吸一口气,还能闻见梅花清雅的香味。
这一条胡同,不少人都种了梅树。
一眼望过去,晶莹剔透的枝头上,一片粉色。
晏锦站稳了身子,便瞧见站在府外的晏温婉。
晏温婉依旧如往日,娴静得如同这枝头上的梅,既脱俗又清雅。
“堂姐!”晏锦赶紧走了上去,福身行礼,“你怎么出来了!屋外天寒地冻的,若是冻坏你的身子,便是我的不是了!”
“我就站了一会!”晏温婉看见晏锦,清秀的容颜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快进屋吧,别在外面站着了!”
晏锦点了点头,便跟在晏温婉的身后,进了西晏的院子。
西晏府邸里的景色,并没有太多的改变。
虽是寒冬,景色却依旧清雅别致。
两个人进了抄手游廊,晏锦想要往左走的时候,晏温婉唤住了她,“我如今不在听雪院住了!”
“堂姐不是最喜欢听雪院的池子了吗?”晏锦记得,晏温婉住的那一方小院,十分的安静!在小院的西侧,有一方小池塘,里面养了不少的鲤鱼。
晏温婉时常会坐在池子边上,看着池子里的鱼,小酣。
晏温婉笑了笑,轻声道,“听雪院太吵,我搬到碧桐斋了!”
晏温婉说完之后,便亲自给晏锦领路。
她说的从容,晏锦也不好再继续问下去。
晏锦知道这西晏,没有任何一个院子,比听雪院更安静适合人居住了。
碧桐斋位于府邸的北方,院子里有些潮湿不说,更是有些阴气森森的!不远处更是晦气的种植了几颗槐树,瞧着有些恕�
晏锦怎么也没想到,一向喜欢懒洋洋喜欢晒太阳的晏温婉,居然搬到了这个地方。
莫非是因为知道自己的身子虚弱,不会长命,所以才会如此自暴自弃。
但是,晏温婉若要自暴自弃,又为何等到今日呢?
晏锦微微蹙眉,不由地多打量几眼碧桐斋周围的景色。
“我呀,怕热!”晏温婉似乎也察觉晏锦的神色,又解释道,“这里,我很喜欢!”
晏锦收回目光,微微颔首,“不过,还是听雪院适合堂姐一些!”
“在哪里都一样!”晏温婉吩咐了丫鬟给晏锦沏茶,然后又屏退了左右,才轻声地说,“我这几日病着,也不得空见你!素素,你别放在心上!今日,我已经将何氏带来了!”
晏温婉说完,便拍了拍手。
晏锦瞧见,从晏温婉闺房的内室里,走出来一个狼狈的妇人。
第392章:何氏的身世
只不过是短短数月,何氏就像苍老了几十岁一般。
昔日那个优雅又沉稳的女子,如今已经变成了一个银发横生老妪。
若不是她气质依旧如往昔,晏锦都要以为,眼前站着的人,并不是何氏了。
从前,晏锦是不喜何氏和季姨娘的,对她们自然有不少偏见。
后来这个偏见,也就变成了不待见。
做恶之人,又何必对他们心存仁慈。
纵使有千万个理由和不幸,也不该拿这个做借口,去残害其他无辜的人。
如今晏锦再次看见何氏的时候,心里只是闪过岁月变迁催人老的念头,却没有半分可怜。
自作孽,又何需外人怜悯!
“见过大小姐!”何氏跪在晏锦的身前,眉眼里全是疲惫,“多谢大小姐,您还愿意见我!”
晏温婉从凳子上站了起来,对晏锦说,“我先去小厨房看看点心准备的如何了,晚些再来陪你!”
何氏和晏锦的事情,必定涉及清平侯府。
哪怕晏锦不介意她知道,晏温婉却依旧想要避开。
有些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
晏温婉执意要离开,晏锦也没有挽留。
晏温婉从屋子里走了出来后,对站在屋外的小厮和丫鬟道,“盯着屋里,别出什么事了,伺候好晏小姐,知道了吗?”
“奴婢知道了!”站在屋外的下人们,立即福身行礼。
晏温婉让贴身婢女扶着自己去了小厨房,留下了晏锦和何氏还在屋子里。
碧桐斋很潮湿,因为位于北方,见光不多的缘故。周围的空气里似乎还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霉味。尽管屋子里燃着浓郁的沉香,却依旧掩盖不住腐败的气息。
晏锦从袖口里拿出锦帕,轻轻的揉了揉鼻翼,才开口道,“你向来是聪明人,便也知我来见你,是为何!”
“奴婢知道!”何氏凄惨的笑了笑。声音沙哑。“小姐不想问问,奴婢究竟姓什么吗?”
何氏的话,却让晏锦莞尔一笑。
昔日。先帝尚在世的时候,曾封了三王。
宁王温述华。
晋南王庄叶。
淮安王萧逞绥。
三人起初皆为国之栋梁,可后来在晋南王开始造反的时候,宁王也起了兵。这里面唯有淮安王。一直安分,没有擅自跟随。
后来。晋南王和宁王全军覆没,更是被抄家,连亲戚都遭了连累。
而淮安王萧家,也在一夜之间。全族人皆中毒而死。
淮安王一族死的诡异,尤其是淮安王的妻子,更是惨不忍睹。
昔日高高在上的王妃。死的时候衣不蔽体,腹中的胎儿更是被人剖出。砍成了碎片。
萧逞绥唯一的儿子,也被人活活的烧死,变成了黑炭。
据说,当年亲眼见过淮安王萧家被灭门的场景的人,几乎夜夜噩梦。
那个场面,太凄惨了,也太可怕了。
仿若人间地狱。
淮安王萧逞绥没有造反,却也落得了这样的下场!很多人都以为是纪燕皇室做的,后来却查出来,淮安王一族会遇害,是因为他没有答应和宁王勾结,被宁王的余孽害死。
正是因为如此,宁王温家一族,最后被诛了九族,来给淮安王萧家陪葬。
人死不能复生。
哪怕先帝让人诛了宁王的九族,淮安王一族也不能活过来了。
人们在为淮安王惋惜的时候,刚登基的元定帝也立下了二十年内不再封王的诏书。
几年时间,三位藩王,便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里。
晏锦看着眼前的何氏,她虽跪在地上,但是身形却笔直,然后低声地说,“若我没有猜错的话,你原名应该是庄疏影,晋南王最小的女儿!”
晏安之给她送来枫叶的时候,晏锦曾试探过何氏。
那时何氏虽然掩饰的很好,却依旧露出了破绽。
她的眼里闪过一丝惶恐。
恰好这是一丝不安,让晏锦更加肯定,何氏和这枫叶有关系。
之后,她便去查晋南王的事情。
晋南王有六子三女,其中最小的女儿庄疏影,因为生下来和晋南王命格相克,便被寄养在外祖父家里。
庄疏影的外祖父家在金陵。她在金陵一住便是十多年,在这个期间很少和晋南王见面。
晏锦之所以敢肯定何氏是庄疏影。
是因为金陵最出名的,便是秋日盛开的枫叶。
远远的看去,一片血红。
“小姐,你怎么知道?”何氏惊讶的抬起头,一脸错愕。她看了晏锦许久,才自嘲的笑了笑,“我都快忘了,当初小姐曾找过我,给我看了那些枫叶!”
此时的何氏,不再是那个晏家可怜的下人,而是晋南王的小女儿庄疏影。
她垂下眼眸,“小姐,你既知我是谁,便肯定也知道我有事求你!所以,我会将我知道的事情,都告诉你!只是求求你,放过我外祖父一家吧,他们已经年迈了,我只想让他们安稳的再过几年好日子!”
她自幼长在金陵,和外祖父一家一起生活。
在她的记忆里,父亲很少出现。
哪怕父亲出现,每次都是在和外祖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