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逝懒恕�
他忽然冒出来说这一番话,谁给他的胆子。
莫非……新皇有什么想法?
萧峰对南院大王的忠诚不容置疑,但他觉得,这件事不宜直接告诉秦行之。万一大王多想,和新皇帝起了冲突,他萧峰夹在中间难做不说,若是闹出大事来,他可就成罪人了。
于是去找耶律宗全拿主意。
耶律宗全听了萧峰的讲述,沉思片刻,点头道:“你的顾虑很有道理,这恐怕是皇帝的意思。你选择不告诉小道士,先来找朕,更是十分正确的选择。”
“太上皇,陛下为何要这么做?”
耶律宗全叹口气:“隆哥儿还是太年轻了。那天传位,朕让他叫大齐皇帝叔父,他装没听见,殊不知交好大齐,才能保证契丹的未来。朕封秦行之做南院大王,也是因为恨天宫的存在……总之,这次他做得欠妥啊。”
萧峰迷茫了:“太上皇是说,您封大王是权宜之计,可我……”
“不,你想错了,并非权宜之计,否则朕为何要给他五千亲卫?秦行之毕竟是道士,虽然贪财了点,但对权势并不感兴趣,他做南院大王非常合适。退一步讲,即使是权宜之计,也和你们无关,不影响你们的忠心。”
萧峰舒了口气。
说实话,他和五十名亲卫受了小道士不少好处,如果耶律宗全承认是权宜之计,他会非常为难。
不管耶律宗全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萧峰需要的,只是个继续效忠的理由。
“那,我该怎么做?”萧峰问。
“这事你不用管了,朕去跟小道士说。”
耶律宗全没有直接去找秦行之,而是先找到儿子。两人在大帐中说了半天话,最后耶律宗全冷着脸走了。
耶律隆哥再三声明,薅八根完全是自己想不开瞎咧咧,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他尊重太上皇的政治纲领,绝不可能有剥夺秦行之南院大王官职的想法。
耶律宗全分析了半天利害关系,皇帝满口答应,但耶律宗全是什么人?清楚的看出,他根本没往心里去。
这就没法玩儿了。
重新夺回皇位肯定不行,耶律宗全不认为小道士会同意他继续做皇帝。而且成为金丹高人后,他也逐渐有所察觉,违背誓言后果恐怕不乐观。
换个儿子做皇帝?更不可能。
契丹没有太子之说,正常情况下,老皇帝死了,一群儿子就开始争夺皇位,谁本钱足谁做皇帝。所以说,耶律宗全传位虽然是开国以来头一回,但他也基本没有选择传给谁的机会,只能传给注定做皇帝的大儿子。
没办法,先拖着得了。
只要大家离开都城,天高皇帝远,爱咋咋地。
耶律宗全开始怂恿孙蒙,该换个地方玩儿了,比如恨天宫就不错。
可惜他判断错了一件事。
萧峰对南院大王的忠诚,比耶律宗全想象得高。
萧峰见耶律宗全没了动静,越想越觉得替大王愤懑。更重要的是,他有事不及时通知主子,反而和别人商量,即使这个人是曾经的皇帝,他也被忠诚度欠费的负罪感折磨得十分痛苦。
于是憋了三天,萧峰找到秦行之,把心事抖露了出来。
秦行之冷着脸呆立了好一会儿。
萧峰哭笑不得的发现,他又开始被可能挑起内乱的负罪感折磨起来。
秦行之看了他一眼:“萧兄,这件事你应该早告诉贫道。”
“大王恕罪,属下本以为太上皇会……”
“他?别逗了。这种发财的机会,他肯轻易给我才怪。”
“发……发财?”
秦行之满脸兴奋:“皇帝不愿意让贫道继续做南院大王,没问题,拿出足够的好处,贫道分分钟主动辞职。萧兄也在大齐待了一年时间,你摸着良心说,比起大齐丰富多彩的生活娱乐,契丹这种落后的地方有什么好?”
萧峰回答不能。
然而用好处换南院大王的职位,这是不是有点太不尊重契丹官职了?
“你去找皇帝,告诉他我的意思。”
萧峰犹豫道:“这不合适吧?请大王三思。”
秦行之悚然一惊:“多亏你提醒!”
萧峰顿时心情一松。就说嘛,朝廷官职这种神圣的东西,怎能用来换好处?陛下对大王有意见,多半是因为大王没向陛下表忠心。只要大家交流一番,像大王这样本领大并且有情有义的人,陛下不可能不愿意他继续做南院大王。
秦行之摸着下巴沉吟。
“正所谓货比三家,南院大王这种稀缺物资,直接跟皇帝换好处,那是侮辱贫道的智商。我决定了,拍卖!”
“拍卖?”
“办个拍卖会,邀请所有人参加,大家随便出价,谁给的好处最多,这个位置贫道就让给谁。”
“你疯了!……呃,大王容禀,这是不可能的。南院大王是朝廷爵位,只能由朝廷册封收回,您没权力随便卖给别人。”
“萧兄,贫道那句至理名言你不陌生吧?一切皆有可能。就这么决定了,你去告诉皇帝,就说贫道要拍卖南院大王,价高者得。若是陛下有意见,欢迎来跟贫道辩论,我保证不让灭绝弄死他。”
第465章如此恐怖之高价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耶律隆哥听完萧峰原话转述,差点没气死。
他笃定高人不敢随便干涉世俗,对什么飞天、法术、飞船都不屑一顾。只有一个软肋,就是恨天宫的那群变态——都是高人,凭什么恨天宫就可以不守规矩?
最可恶的是,恨天宫法门克制契丹人。
这导致即使耶律隆哥敢拿契丹勇士的命填,也没法对付恨天宫。人再多,人家一个狂化,让你们自相残杀,那也是没用的。
普通恨天宫弟子狂化范围有限,也许豁出去几万人一起冲,对方没本事狂化这么多人,体力也不可能永远保持,最终能被围攻而死。
可灭绝那种超级高人,甚至不用狂化,直接冲过来一把捏死皇帝,问题就轻松解决了。
耶律隆哥考虑再三,捏着鼻子同意了秦行之的过分要求:拍卖南院大王,朕他么也去助兴。
这件事很快就传开了。
耶律宗全闻讯,跑去跟小道士不乐意。
秦行之不以为然:“你儿子跟道爷玩儿心眼,我不跟他计较,南院大王不做就不做呗,多大点事儿。但是,如果不趁机捞点好处,那我还是秦行之吗?”
“朕封的南院大王,你怎能说不做就不做。”
“贫道明白,你是担心恨天宫对契丹不利。不过耶律大叔啊,咱也认识这么长时间了,你难道还不清楚我的脾气?我确实喜欢仗势欺……以理服人,但我是要做神仙的,不可能真放出恨天宫的人造孽。”
“你拍卖南院大王,置契丹脸面于何地?”
“脸面不能靠别人给,得自己赚。”
“小道士,你也为萧峰、为自己的五千亲卫想想。如果你让出南院大王的位置,萧峰势必要去保护新的南院大王,你觉得他会开心吗?”
秦行之哈哈大笑:“贫道可没说过要赶走萧峰。”
“什么意思?”
“拍卖会嘛,如果只是拍卖一个南院大王,岂不是显得太萧条?所以,贫道拆分了一下,南院大王职位、白马山周边的牧场、这座南院大王府,还有五千亲卫,我是要分别拍卖滴。当然,亲卫我决定留着不卖。”
耶律宗全瞠目解释:“你……好无耻。”
“胡说八道,这叫商业头脑好不好。”
耶律宗全算是看出来了,这家伙对所谓的好处,恐怕兴趣并不大。他真正关心的,是怎么才能玩得过瘾,折腾得清新脱俗。最好能达到即使过了千百年,契丹人一提起南院大王,就能想到这次拍卖会的程度。
耶律宗全败走。
孙蒙兴冲冲而来:“小道士,朕服了!拍卖南院大王,你们道士真会玩儿……朕触类旁通、举一反三,等咱回大齐,把恨天伯也拍卖了吧。”
秦行之翻白眼:“你怎么不说拍卖皇帝?”
“那可不行,朕这是祖传的。”
“废话,我这恨天伯还打算留给后人呢。”
“那朕就不明白了,为何南院大王就能拍卖?”
“很简单,南院大王不能继承。再说了,傻子都知道大齐的爵位值钱,给个契丹皇帝道爷都不换。我还指望父传子、子传孙,子子孙孙无穷尽呢。”
孙蒙十分欣慰:“听出来了,你这是夸我。”
“总之,人家不愿让我做这个南院大王,我又何必赖着不放?这就跟打工一样,老板看不上你了,抓紧时间找下家走人,没必要非死撑。”
“对对,朕这个老板永远不会开除你。”
“所以贫道对你还是很忠诚滴。这样吧,知道你爱凑热闹,别说道爷不照顾你,这次拍卖你来主持。”
“谢谢啊!”
秦行之的拍卖会注定是个闹剧。
就像他以前到处推销自己的牧场一样,谁敢买?说白了最后还得皇帝出手。但秦行之并不在乎,耶律宗全想得没错,他确实就是为了玩儿,财富什么的无所谓。
想赚钱还不简单,随便拿出颗丹药,出高价买的人不要太多。
然而秦行之却把丹药免费送人,为什么?因为人的眼光随着地位而变化。
对现在的秦行之来说,世俗财富他确实已经看不上眼了。这不是说真变成他经常挂在嘴边的“视钱财如粪土”的世外高人,而是因为赚钱太容易。
退一步讲,契丹还能有什么好东西?
耶律宗全赏赐小道士十万两黄金,这对契丹皇帝来说,也是一笔不小的财富。秦行之不认为短时间内,契丹还能攒出这么多黄金。
而打草谷抢来的那些首饰珠宝什么的,秦行之敬谢不敏。收了就要坏运气,被天道调教,伤不起啊。
因此事先声明,只接受黄金白银。
果然,拍卖会开始后,除了皇帝没人出价。而且耶律隆哥出价还非常低,冷笑着等小道士气急败坏。
秦行之事先和孙蒙沟通过。
所以孙大拍卖师一点都不着急,而是乐呵呵的抓着自制的木锤说道:“小道士说了,契丹官位不值钱,现在一看,果然如此。没关系,换点银子买几张烧饼吃,朕和小道士就满足了。那什么,没人出价了是吧?朕可要落槌喽。”
“且慢!”耶律隆哥坐不住了。
“陛下刚才已经出价了,十两银子呢,大大出乎朕的预料。你不会想自己和自己竞价吧?只有脑残才那么干。再说了,也不合规矩。”
耶律隆哥冲薅八根使了个眼色。
薅八根眼力见也不是白给的,立刻明白了皇帝的心意,扬手叫道:“我出价……二十两!”
孙蒙大喜:“太可怕了!区区契丹南院大王,竟然能卖二十两雪花白银,哪儿讲理去……薅大人二十两,还有没有人出价?”
耶律隆哥狠狠瞪了薅八根一眼,沉声说道:“朕出价五千两。”
“多、少!”孙蒙咬着牙根问。
“五千两。”
“陛下你不会是口误吧?五千两买一个南院大王,您可赔大发了。作为资深拍卖师,朕自从入行以来,从没拍出过如此恐怖之高价,看来我要名载拍卖行业的史册啦!”
耶律隆哥当然知道,这是激将法。
可他刚当上皇帝没多久,最受不了别人蔑视契丹,明知是挑拨,也必须争这一口气。
于是再次瞪视薅八根。
薅八根一咧嘴,心说方才我没充分领会陛下的意思,出价太低,陛下生气了。这次可不能再犯同样的错误。盘算一下,举手大叫:“我出价,五万两!”
“疯了疯了!薅大人五万两,还有出价的没有?”
耶律隆哥:“六万两。”
薅八根:“六十万两!”
孙蒙大乐:“天呐,都会抢答了。”
耶律隆哥霍然站起身,怒视薅八根:“都林牙很有钱嘛。很好,朕争不过你,这南院大王是你的了。”
薅八根差点哭了。
妈的,又领会错了陛下的意思!
六十万两白银,就算能拿出来他也不会拿,又做冤大头,又得罪皇帝的事情,傻子才干呢。陛下也是,您倒是给定个大体满意的价格呀,光使眼色,我薅八根又不是您肚里的蛔虫,哪知道该顶多高?
“不,两位陛下,臣刚才是口误!”
薅八根急得搓手乱转。
孙蒙脸一沉:“薅大人这就不对了,这么庄重的场合,怎能随便口误,你这是侮辱本拍卖师。你可别忘了,除了做拍卖师,朕还兼职做皇帝,你想欺君吗?”
耶律隆哥拱手道:“陛下,朕倒是觉得,人不是神仙,偶尔口误在所难免。”
“这样啊,那薅大人,你到底出价多少?”
薅八根拿眼睛看耶律隆哥。
耶律隆哥根本不回应他。做臣子的,不能主动分析判断从而领会君王的意思,要你还有个毛用。
薅八根只好苦着脸艰难道:“六……六万零一两。”
耶律隆哥仰天长叹。
孙蒙差点没憋住笑,涨红着脸叫道:“薅大人出价六万零一两,还有竞价的没?”
“朕出价,七万两。”耶律隆哥说完,给了薅八根一个警告的眼神,生怕他继续加价。
薅八根运气不错,这次总算没领会差皇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