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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落街头的恨天伯,够不够惨?
五人赶着三辆马车回到家,整个恨天伯府顿时轰动了。并非在乎马车里的财富,说实话,小道士赚钱有道,最关键的是对手下大方。恨天伯府的下人没少得赏赐,个个都是小富豪,等闲财物都不拿正眼看。
让大家激动的,只能是小道士本人。
小道士即使在外面,只要伯爵身份还在,府内就不可能出问题。然而他不在家,总给人一种心中不踏实的感觉。
如今伯爷终于回来了,所有人都跟过年一样。
大内高手们也很兴奋。
秦行之离开大理之前,牛老三就事先被打发了回来。他本来就是高手,再加上秦行之等人转了个大圈子给老道的师父上坟,牛老三回来已经不少日子了。
此时见小道士回家,上前拜见过之后,瞅了个空子,转身就往府外走。
侍卫首领拦住他:“牛老三,你要干嘛?”
牛老三也不隐瞒,说道:“禀告陛下呀。上次我回京,陛下专门召我入宫询问,还嘱咐我,小道长一回来,就立刻告诉他,这些首领都是知道的。”
“知道是知道。可咱们在伯爷身边当差,这么做似乎不妥吧?”
牛老三笑了:“首领,我们领的可是内宫的饷银。当然,小道长大方,赏给咱们的金子更多。可是首领您觉得,若是把他回京的消息禀告陛下,小道长会怪罪我们吗?”
首领回答不能。
这群老侍卫最清楚秦行之和孙蒙的关系了。
不客气的说,“穿一条裤子”都不足以形容两人的交情。侍卫首领完全可以肯定,忠于皇帝,就等于忠于秦行之,小道士绝不会不高兴。
至于说两人起冲突……别逗了,相信这种事发生,还不如相信太阳从北边升起靠谱。
侍卫首领挥挥手。
牛老三跑出伯爵府,直奔皇宫。
秦行之正在向沈怜儿“汇报工作”。
听说熊六梅和白牡丹都已成了大理长公主,沈怜儿笑盈盈对两人道:“恭喜两位姐姐。”
熊六梅满不在乎:“这有什么可恭喜的,老娘还觉得认段誉那白胖子做哥亏了呢。”
白牡丹回了一声“谢谢怜儿姐姐”,小心翼翼观察沈怜儿的神色,生怕她由羡生恨。白牡丹想多了,沈怜儿有厮守万年的承诺,公主什么的根本无所谓。
小道士说起给老道上坟,遇上板儿和武当山神,沈怜儿好一阵惊异。随即是满满的骄傲:连山神见了夫君都服服帖帖,上古大派传人,果然名不虚传。这样的小道士,才有可能实现厮守万年的承诺吧。
又说起进均州府见百花阁众人。
沈怜儿笑道:“夫君果然和百花阁有缘……来京后百花阁又收了几个花魁,据说个个国色天香,才貌双绝。夫君没招惹人家吧?”
秦行之连忙否认:“没那种事。”
熊六梅哼了一声:“怜儿不必担心,他不敢。老娘一直替你看着他呢。”
秦行之不乐意了:“这话说的,就跟贫道喜欢沾花惹草似的。不是我自夸,论起来我绝对是专情之人。别不服,除了你们三个,我招惹过谁?咱家总共就那么几个女人,双胞胎和李春娘还是胖子硬塞给我的。”
胡一菲不甘寂寞,插话道:“那,阿朵儿呢?”
秦行之一滞。
熊六梅瞪眼:“老胡你少给小道士上眼药。你还好意思说?你跟着他去契丹,没帮怜儿看好他,这都是你的错。换成老娘,契丹公主根本没机会靠近。”
秦行之很欣慰:“还是梅姐理解贫道呐。”
熊六梅得意洋洋:“那是。小道士老娘还是了解的,他长得秀气,懂的又多,女人见了他,就跟苍蝇盯上咸鱼,他心又软,不忍心拒绝人家……”
沈怜儿等人面面相觑。
没想到,原来熊六梅对小道士评价这么高。
秦行之乐的眉花眼笑:“梅姐,你简直就是贫道肚里的……呃,知己,红颜知己啊。”
熊六梅继续道:“这种事靠他自己,那根本不可能,还得我们团结一致,就像杨采薇讲的……”
白牡丹偷偷拉了一把熊六梅。
杨采薇的御夫之术可不能乱说,倒不是怕小道士心有芥蒂,关键是其中有许多让男人没精力招惹别的女人的“独门心得”,怎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
熊六梅回头看了眼白牡丹,说道:“就比如这次吧,得亏老娘去了,否则就凭老胡和白牡丹,肯定拿蓝灵紫没辙。只有我熊六梅,才能挡住敌人的进攻。”
沈怜儿的耳朵刷一下竖了起来。
“蓝灵紫?”
熊六梅说了那么多,她愣是从中提炼出最重要的三个字。不得不说,女人在某些方面天然就是专家。
秦行之咧嘴苦笑。
还夸熊六梅替道爷着想呢,她也是个坑货。
小道士自认和蓝灵紫并没有什么,但他也清楚,这种事很难让沈怜儿不介意。因此刚才说大理之行时,施展春秋笔法,把蓝灵紫参与的内容一笔带过——
按说这并不容易,毕竟去点苍派救老道,怎么着也得提及蓝灵紫这个掌门。可谁让小道士忽悠人经验丰富呢,说了半天,沈怜儿愣是以为蓝掌门是个老头儿。
“梅姐别瞎说,贫道和蓝掌门是清白的!”
熊六梅不以为然:“要不是老娘成天缠着她学武,她肯定每天都往你房里钻。清白?呵呵……”
沈怜儿的脸色越发不好看了。
秦行之急了:“怜儿你听我解释,根本不是梅姐说的那样。我给胖子设计飞船……对了,皇宫上空的飞船你肯定也见过,那就是我发明的。蓝灵紫是道门高人,我求她给我炼制飞船发动机。你想,道门宝贝它不适合在俗人面前展示吧?我们躲在房中,那是炼器!”
沈怜儿笑了笑:“夫君身为鸿蒙派掌门,结识同道是应该的。您这么着急解释,莫非……心虚?”
秦行之打个哈哈:“心虚,别逗了。蓝灵紫,二百多岁的老怪物,贫道审美观该是多扭曲才会看上她?”
胡一菲躺着也中枪,顿时满脸委屈。
熊六梅:“人家模样水灵得很。”
“熊六梅,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秦行之怒道,“她水不水灵跟道爷有毛关系。她再水灵,比得上双胞胎吗?”
沈怜儿哦了一声:“原来夫君觉得,咱家数秀妍姐妹容貌最美?”
小道士欲哭无泪:“我错了,我不该提双胞胎。”
沈怜儿凝视秦行之,最后叹了口气:“夫君是大齐勋贵,三妻四妾十分正常。妾自幼读女戒女训,绝不是容不得人的悍妇,即便您真带人回家,妾也会帮您安排好一切。夫君,您其实无需如此小心。”
“不敢,只要怜儿相信我就好。”
“妾相信夫君。”
“真的?不愧是一个被窝睡出来的交情,怜儿比某个大嘴巴的家伙可爱多了。”秦行之瞪了熊六梅一眼,腆着脸笑眯眯的往沈怜儿身边凑。
沈怜儿幽幽道:“夫君,和妾身说说那位蓝掌门吧。”
第412章注意别闹出人命
恨天伯府,当天夜里。
“呼,怜儿,为夫方才的表现,称得上奋勇无双了吧?正所谓小别胜新婚,我多日积攒的洪荒之力喷薄而出,所向披靡,简直是椰风挡不住……”
秦行之乱七八糟的说着。
沈怜儿躲在被子底下,全身酥麻,大脑一阵阵眩晕,根本不敢接小道士的话茬。
过了好一会儿,秦行之又开始蠢蠢欲动,沈怜儿这才缓过神来。挡住小道士伸过来的手,沈怜儿说道:“夫君,白天你死活不说蓝灵紫的事,现在可以说了吧?”
“能不能专心点?”秦行之很不高兴,“你我数月没见,不抓紧时间卿卿我我,说别人扫不扫兴?”
“你不说,就别靠近妾身。”
秦行之长叹一声:“好吧,不跟你说明白,搞得像是我真做过什么亏心事似的。其实很简单,蓝灵紫把我当成别人了……”
小道士拣能说的说了一遍。
什么叫能说的?比如蓝灵紫跪地求情,这种长面子的事就可以详细描述。反过来,蓝灵紫恨不能主动往房里拽小道士,这就不宜告诉沈怜儿。
“她当你是大齐太祖转世?”沈怜儿愣住了。
“对呀,你说这可不可笑。且不说身为道门传人,相信转世轮回多么不专业。像我这种纯情好男人,孙昊那在皇宫开青楼的家伙,和我有一点可比性吗?”
沈怜儿白了小道士一眼。
秦行之继续道:“为夫当场就揭穿了蓝灵紫的阴谋。我说,蓝掌门,贫道要批评你了。你看贫道一表人才,想倒追我就直说,反正我肯定不会背叛怜儿。拿轮回转世忽悠人,有意思吗?”
沈怜儿半信半疑:“照你的说法,蓝灵紫是真正的高人,怎么会在乎男女之情?”
“蓝灵紫再高,还能比神仙高?连织女都能下凡找男人,蓝灵紫脑子一抽看上大齐太祖,我觉得很科学。再说了,孙昊虽然是个纨绔,长相还是挺帅的,对付个涉世未深的小姑娘,能有多少难度。”
沈怜儿狐疑的看着小道士:“夫君怎会知道太祖皇帝长相如何?”
“呃,皇宫里有画像嘛,胖子指给我看过。”
“是吗……”
沈怜儿没进过皇宫,分不清秦行之说话真假。但即使有画像,沈怜儿琴棋书画都有涉猎,知道画画这种事讲究意境,但凡有点水平的画师,都以画得像为耻。因此一般来说,画像和真人的差距都很大。
秦行之笑道:“那都是二百多年前的事了,具体情况除了当事人,谁也搞不清楚。总之,蓝灵紫是孙昊的女人,你家夫君绝非孙昊转世。他俩该做的都做了,我不可能替孙昊收拾烂摊子。”
沈怜儿神情越发凝重,似乎想起什么,但又模模糊糊不是太清楚:“连他们做过什么,夫君都知道,您……”
秦行之趁沈怜儿走神,手就摸了过去。
轻车熟路一揉一捏,沈怜儿惊呼一声,顿时全身绷紧,脑海中升起的模糊念头烟消云散。
……
第二天早上,秦行之神清气爽往前厅走。
转过一处月亮门,远远看见二柱子和李春娘双双站在花丛前。二柱子正口若悬河的说着什么,李春娘则面带微笑安静的听他说话。
小道士大乐,初冬时节花丛连叶子都秃了,这两人居然有兴致大早晨的跑来赏花。可见季节不是问题,只要心中有春意,随时随地都是春天呐。
道爷是打扰他们呢,还是破坏气氛呢?
“二柱子兄,春娘,兴致不错嘛。”
小道士嬉皮笑脸的向二人走去。
李春娘脸上一红,嗔了二柱子一眼,转身落荒而逃。
二柱子也有点不好意思,忸怩着冲秦行之抱拳:“呵呵,伯爷起得挺早哈。”
“什么白爷黑爷,少来这套。”秦行之不悦,“二柱子,咱可是自家人,伯爷这种称呼,道爷不想再从你嘴里听到。说说吧,你和李春娘到底什么情况?”
满脸都是探听八卦的求知欲。
二柱子嘿嘿笑:“你都看到了,不用我说了吧?”
“哦,看来这几个月你二柱子也没闲着,恐怕已是干柴烈火,生米煮成熟饭了吧?大家都是男人,贫道理解你,不过你也得注意点,别闹出人命。”
二柱子愕然:“什么闹出人命?”
秦行之凑近他耳边说了几句。
二柱子连连摆手:“小道士你别乱讲啊,我是正经人,成亲前绝不会祸害春娘!不像你,女人找了一大堆,没给人名分就瞎搞胡搞……”
“我擦,你哪只眼见道爷瞎搞胡搞了?”
“嗤,是谁没事就把胡一菲叫进屋,几个时辰不出门?还有大当家的,那叫声,连春娘老远都听见了。小道士,大家都是明白人,别装了。”
秦行之瞠目结舌。
二柱子心说,你小道士想让我不好意思?想得美。我虽然没读过书,先发制人的道理还是懂滴。
自从被小道士改造成高手,又拜大内侍卫为师练武,二柱子的春天总算来了。李春娘不再刻意回避他,甚至主动给他创造机会,两人的关系发展迅速。
到了现在,谈婚论嫁不是事儿。
现在唯一的障碍,就是两人对未来的想法有点冲突。
李春娘认为,二柱子既然已经成了高手,手里也积攒了不少银子,完全可以自立门户。做生意也好,给人做保镖也罢,或者做个商队护卫首领,都是正确的发展路线。
说实话,两人的身份在伯爵府颇为不尴不尬,肯定不是下人,但也不能算主人。
双胞胎好歹还有可能成为恨天伯的妾室,李春娘既然接受了二柱子,显然没这个机会。
他们两个和秦行之无亲无故,老这么赖在伯爵府,时间长了别人是会说闲话的。
二柱子不以为然。
跟着小道士混,不要太轻松。每天坐吃等死,还有一份丰厚的月例银子,为什么要出去自己打拼?
其实二柱子不明白李春娘的心思。以前他不会武功,手里也攒了不少银子,一辈子什么都不做,只要别故意浪费,也能做个富家翁。为何李春娘就看不上他?
很简单,李春娘不愿寄人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