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逼冢龅拇笞骷叶嘈! �
这是从历史上说的,现在什么样的时代,才能出大作家呢?
我的看法是,在一个有基本生活保证,又能迫使人深刻思考,迫使人努力提高艺术表现能力的时代,才能出大作家。这句话里,“迫使”二字最为重要。因为人是有堕性的生物,不是迫使,就不会努力。又回到前面的话,艺术是一种智慧的较量,没有迫使,人的智慧就不会发挥到极致。
现在是不是这样一个时代呢?
我看是的。自从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拨乱反正,确立了解放思想,注重经济建设的大政方针,经过二十多年的休养生息,大体说来,人民已有了基本的生活保证。前不久党的十六次代表大会,又适时地提出了建设小康社会的宏大目标。而中国社会的许多重大问题,如政治体制改革等,已提到议事日程。“创业艰难百战多”,陈毅老前辈的这句诗,仍然适用于和平建设时期,政治体制的改革,其难度一点都不亚于经济体制的改革。这正是一个迫使人深刻思考,迫使人努力提高艺术表现力的时代。
想到这里,我的心情开朗起来。
中国的文学大军的前行,诺贝尔文学奖肯定是个高高的目标。谁也不要说什么我们不在乎的话。文学的诺贝尔奖,正如同奥运会,正如同世足赛。你不能说,奥运会上有好成绩,你就喜欢奥运会,世足赛上没有好成绩,你就不在乎世足赛。
文学大军的前行,也如同真正的军队的攻略。前面有高冈,冈前有堑壕,怎么办?冲过去。怎么冲?一排倒在了堑壕里,后面一排又冲过去,又倒下,又冲上,一排一排地冲过去,直到把堑壕填平。只要不断地冲,总会有一个人把胜利的旗帜插在高冈上。
路遥,我的苦命的老朋友,徐迟,我的尊敬的老前辈,你们都是那种冲上前去填了堑壕的勇士。你们下的力气,超越了斯德哥尔摩市区,这绝不是你们的错。就是错了,也同样值得我们敬重。
命中注定,我们这些苟活者,也都是这种填堑壕的材料。
别的我不敢说,敢说的只有一句话,只要诺贝尔奖不撤,只要中国社会在进步,只要中国作家在努力,总有一天,瑞典皇宫的领奖台子上,会站着一个真正的中国籍的中国作家。
朋友们,前辈们,安息吧!
粉碎中国作家的军事编制
大体上说来,我是个本分的读书人,我能管得了我的脚,不去不该去的地方,比如在这个城市里生活了这么多年,就没有掉进路边的窨井(没了井盖的自来水窨子)。也能管得住我的嘴,比如见了领导说起奉承话也是溜儿溜儿的一点也不比那些奸邪小人差。管不了的是我的脑子,还有手里的这支笔,想到什么该写的东西总要写出来。这当然也是因为写下的东西能换来票子,要是换不来票子,谁让写我也不会写的。
这几天口袋里又空了,就思谋着该写点什么有个进项,不知怎么一下,就想到了这么个题目,能不能写成心里也没底儿——这是卖关子,要写的文章总会写成的。要不你就看不到了。
写它的起因,是不久前参加了一位作家的作品研讨会。此公也是一位官员,职务不低,文学水平也不低,开这样一个不低的规格的研讨会没有什么不该。会议在新落成的一个大厦里举行的,场面之隆重,坐法之别致,我一进去就感觉到了。本地的来宾坐在南边一排桌子后面,外地的来宾坐在北边一排桌子的后面。东边横着一排桌子,后面是会标,不用说是主席台了。每排桌子上都摆着名签,我找见自己的名字坐下了。左右一看就知道,这个顺序是按职务高低排的。再看对面,不由得肃然起敬。不是对来宾,而是对那种排法。有北京的,有上海的,也有其他省区的,略去高矮胖瘦的不同,仅从地位着眼,竟然也是由高到低一条漂亮的下滑线。有的你以为没道理,仔细一想,还是有道理的。比如坐在最头上(挨着主席台)的,是一位年轻人,要说职务不过是个处级干部,以下职务比他高的有的是,这不是错了吗?一点都不错。他这个处级可不是平常的处级,乃是中国作家协会的处级,也就是说,他是中央来的。级别不高,地位却不能说不高。后来的发言中,有人说到了“晋军”如何,再看那边,有陕西来的,有山东来的,由不得就想起了“陕军”、“鲁军”这些词儿。迷迷糊糊地又想到,这阵势多像个军事会议呀。有参谋总部的,有中央军,有晋军,有陕军,有鲁军,有冀军。惟一的缺憾是,光有陆军,而没有空军和海军。要是空军政治部创作室,和海军政治部创作室各来上一个人,那可真是一个海陆空各军种齐全的军事会议了。
当时只是这样想了想,并没有要写什么的意思,这两天忽然福至心灵(实为穷至心灵),心想,何不把这个话题拉来说说呢。
心里有谱,总不踏实,于是便上网查看。不查不知道,一查还真让你吓一跳,中国作家整个是个军事建制呀。这样一支虎贲之师,威武之师,能不能获得诺贝尔奖不敢说,扫穴犁庭,直捣瑞京,生擒诺奖评委诸位老儿则是绰绰有余的。你以为我是危言耸听吗,实话说吧,未看这些资料之前,我也是将信将疑。看了下面这些资料你要是还不信,那就谁也管不着了。闲话少说,且看:
晋军——进入新时期以来,山西的一批中青年作家,既继承老一辈作家的优秀传统,又锐意求新,创作出了一大批主题深刻、艺术表现手法多样的作品,在山西文学史上是前所未有的,在全国也是不多见的。由此,对整个文坛形成了一股强烈的冲击波。于是,有了“晋军崛起”的文学现象。(黄河新闻网)
《谁红跟谁急》 第四部分在斯德哥尔摩西郊墓地的凭吊(5)
陕军——八十年代以来,陈忠实、路遥、贾平凹、高建群、邹志安、杨争光、红柯等第二代作家跃上中国文坛,他们分别以《白鹿原》、《平凡的世界》、《浮躁》等厚重、大气的作品奠定了在全国文坛不可动摇的地位……尤其是九十年代初期和后期两次“陕军东征”以来,陕西这片文学热土更是在全国文坛炙手可热。(《新周报》蒋峰文章)
湘军——从“文革”到一九八九年,湖南文坛又迎来一个绚烂的春天。其中古华、莫应丰、任光椿、孙健忠、叶蔚林、谭谈等,他们的创作始于六十年代,成熟于新时期。在古华、莫应丰等的带动下,接着又涌现了一批文学新人,如韩少功、彭见明、蔡测海、何立伟、刘舰平、水运宪等,形成了一支声震中国文坛的“湘军”。(文学湘军网页)
鲁军——在“文革”后的新时期文学浪潮中,我省也不乏引领风骚之举,以张炜、矫健、王润滋、尤凤伟、李贯通、左建明、李存葆、李延国、王光明、刘玉堂等为代表的山东作家的默默耕耘和层出不穷的佳作,给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文坛崛起了一支颇具实力的“鲁军”!(《大众日报》二誘?誘三年七月二十五日署名文章)
冀军——在文学长篇小说蓬勃发展之际,以地域形成特色的作家已有陕军、湘军等,近日,由河北花山文艺出版社推出的“一方水土”丛书,把河北省的数位名作家聚集在一起,形成一股合力,向世人彰显出“冀军”的实力。(《中国新闻出版报》二?誘?誘四年四月三日署名文章)
滇军——一九九九年十月启动的云南作家聘任制目前已结出累累硕果,三十三名被聘作家四年中力作不断,一批作品引起了全国文学界的关注,显示了“文学滇军”实力,也为云南省的文化体制改革探索了一条新的路子。(新华网云南频道)
桂军——回顾二?誘?誘四年广西文坛,用广西作家协会主席冯艺的话来说:二?誘?誘四年,广西文坛一如过去的充满生机和活力,老将执著、新人涌现。他们用广西作家固有的执著和努力在文坛上留下自己的足迹。纵观二?誘?誘四年“文坛桂军”气象风云,无需细细盘点,一些细节就足以令人回味。(新桂网文章《文坛桂军气象新收获丰》)
川军——新时期以来,开始是以周克芹为代表的川军,以后是以莫应丰为代表的湘军,再以后是以贾平凹、陈忠实为首的陕军。川军是中国文学的队伍当中;一支相当强劲的、富有生命力的、潜力很大的方面军。(东方艺术网署名文章)
豫军——“文学豫军”在世纪之交的文坛上引起了人们的关注。一批河南本土作家和近年移居到外地的豫籍作家,创作出了一系列令人刮目相看的长篇小说……多家新闻媒体在谈到这一现象时,都与新时期以来文学的川军、湘军、陕军相比照,称之为豫军的“中原突破”。(《人民日报》二?誘?誘?誘年一月二十二日署名文章)
粤军——本月开始实施的合同签约制改革,则标志着在中国内地运作了半个多世纪的专业作家体制在广东首先终结。在昨天的开幕式上,省作协副主席、广东文学院院长伊始介绍说,这次改革坚持重在培养文学新人、重在后期资助的原则,将工作目标确定为出作品、出理论、出人才,力争摘取国家级文学大奖,形成一支高素质的、令全国文坛瞩目的“文学粤军”。(《南方日报》二?誘?誘三年十一月二十七日署名文章)
以上是十个军的简单资料。若细细看那些文章,不光是这个军那个军,还有更其专业的军事用语。比如晋军的叫“晋军崛起”,陕军的叫“陕军东征”,豫军的叫“中原突围”,滇军的叫“滇军北伐”,等等等等。多亏这些征呀伐呀,崛起呀突围呀,不是一个时间段发生的事,若是一个时间段发生的,你说中国又回到军阀混战的年月,只看报道的外国人没准还真的会信。
以我的判断,还有几个省也会称“×军”的,比如福建(闽军),江西(赣军),湖北(鄂军),浙江(浙军)。所以这样判断,不是说这几个省的文学队伍多么强大,而是说这几个省的简称的那个字,和军字搭配起来也还悦耳中听且不会产生多大的歧义。至于称军的原委,后面还要细细探究,暂且按下不表。
从上面的话中,你已经听出,在称军一事上,我是有保留的。有的省可以称军,有的省则不宜称军。宜与不宜,端在那个简称用字与军字组词后,是否悦耳中听且没有太大的歧义。是,则宜,否,则不宜。比如辽宁省就不宜。稍懂点中国历史的都会知道,北宋时期和中原对抗的那个辽国,他们的军队就叫辽军。冷不丁的一说辽军,人家还以为是萧太后又领着她的虎狼之师进犯中原了。海南省也不宜。海南简称琼,叫琼军吗?那个琼字与穷字同音,现在大家都在奔小康,你忽然说一支“穷军”打过来了,还以为是乞丐组成队伍哄抢财物来了。新疆也不宜。你说你们是新军,敢问谁是旧军,解放军吗?王震爷爷活过来,可够你们受的。黔军也不宜。小孩子都知道“黔之驴”的故事,一听说是黔军来了,他们一定会闹着上街去看稀罕的。宁夏也不宜。宁军,听起来不像支军队,倒像个人名,一个腼腼腆腆的小伙子。果然我在搜索栏内键入“宁军”二字,吉宁军,赵宁军,各种姓氏的宁军一下子出来一大片。
然而,我仍不放心。鲁迅先生说,他向来不惮以最坏的恶意来推测中国人,那他老人家太深刻了。我不放心,是怕人家说我太浅薄。上网一查,还真让我倒吸一口凉气。你以为不会有的事,偏偏就有。且看下面这条资料:
辽宁省作协第七次会员代表大会于八月十八日至二十日在沈阳召开……会议号召全省广大作家、文学工作者认真学习马列主义、毛泽东思想、邓小平理论,认真学习江泽民同志“三个代表”重要论述,坚持“二为”方向和“双百”方针,坚持先进文化前进的方向,树立精品意识,深入生活,汲取营养,勤奋创作,营造团结进步和谐的文学环境,造就一支德艺双馨的文学劲旅,在新世纪中国文学的编年史上写下辽军的光荣与辉煌。(东北新闻网《辽宁作家协会二?誘?誘?誘年大事记》)
赫然有辽军二字在焉。会议的报道中说,作协的党组书记是刘兆林,新选的主席是王充闾,这二位先生我都认识。兆林是行伍出身,说是辽军的统领,还有点像。但他那个职务,只能算是监军,算不得军长的。军长该是王充闾。王先生是个儒雅得再不能儒雅的读书人,白白净净的脸儿,高高挑挑的身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