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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独孤澈望着眼前这张让他爱进了骨子里的小脸,他突然像是发了狂一般猛地将江暖心连人带毯子搂进了怀里,“暖暖,我们离开这里,!现在就走!”
“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江暖心伏在他胸口,听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声,执着地问道。
“别问!”独孤澈忽然闭紧了眼睛,一声低吼。
“就算要离开,你也总得告诉我究竟发生什么事了吧!”江暖心皱紧了眉头,在她看来,从来都是冷情冷性,杀伐决断,于战场上看千万人人头落地都从不皱一丝眉头的独孤澈今天实在是太过反常。
彼时,当独孤澈看到江暖心眼中冰冷的清光时,他便知晓,这件事是绝对无法隐瞒她的。
“暖暖,父皇说,你……可能是……我的亲妹妹!”
他异常艰难地开口,喉间那粗大的喉结也上下滚动起来,面色煞白,好不容易才将最后一句话说完,“所以,我们不可以成亲!”
“开什么国际玩笑?这怎么可能?”江暖心听傻了,她瞪着大眼睛就这么直愣愣盯着独孤澈,无意识地嗫嚅道。
“我也不想相信,可是——”独孤澈伸指轻抚着江暖心的柔嫩的脸颊,他苦笑道,“可是父皇他又怎么会拿这样的事来开玩笑?暖暖,那个玉玦原本有一对,分为雄雌,你娘手里的那个是雌的,是父皇当年送给你娘的!雄的,一直都在父皇手里!”
说到这,独孤澈从怀里取出一枚玉玦,看那成色与形状,确实和江暖心那只一模一样,只是在尺寸上稍微大了一点点。
这一瞬,江暖心顿觉脑海中像是有惊雷滚过,轰隆隆的一阵巨响震得她脑壳都疼,她就这么看一眼独孤澈,再看一眼那枚玉玦,额角滑下一排黑线,面皮都快要抽筋了。
TMD,这到底是什么事啊!爱人突然变成兄妹?怎么这样狗血的剧情也会发生在她身上?,!
原来大冰山今天如此反常跑这来淋雨,就是因为得知了这样一个骇人听闻的消息!
江暖心顿时嘴角抽搐,你妹的!她是不是该去买彩票啊!
“暖暖?”独孤澈见江暖心久不说话,只是一味低着头沉默不语,从他的角度看不清她脸上神情,他不由担心地握住了她玉手。
他很清楚,这个消息实在是太令人震惊了,方才就连他突然听父皇说起时都接受不了,何况是江暖心?
“擎苍!”就在独孤澈伸手握住江暖心玉手的刹那,她倏地掀起长睫望着他,黛眸深深,她忽尔沉声问道,“如果我说,我不信呢!”
“不信?”
独孤澈自幼不得皇帝宠爱,他的母妃又一直被囚禁,十几岁时他便远离凤京城征战沙场多年,所以,他对皇帝的感情十分复杂,但他却从没有怀疑过他父皇的话,此时闻声,独孤澈不禁蹙了剑眉,“认回皇裔并非只是父皇一句话就能办到的,届时还要经太庙宗族滴血验亲,父皇他不可能会拿这样的事来说笑!”
“不管你怎么说,反正我就是不信!”江暖心白了独孤澈一眼,没好气道。
她也不知道皇帝为什么突然冒出这样骇人听闻的言论,她方才听到时也很是凌乱崩溃了一把,但只要静下心来想一想,就能发现其中的蹊跷之处。
如果皇帝当初真与白桦发生了关系,白桦怀孕他不可能坐视不管,此疑点一。
而且擎北侯府又不是吃素的,老侯爷当年可是敢拿着先帝御赐的鞭子追着皇帝打的,如果白桦怀得是龙种,老侯爷必定要皇帝迎她为妃,怎么会允许她下嫁当初一文不名的江旭?此疑点二。
至于第三个疑点么,江暖心一直都很相信自己的直觉,她对擎北侯府的人有一种天生的亲切感,她知道,那是一脉相承的血缘亲情,。
可是当她面对那位尊贵的帝王之时,却并无任何感情波动,他对于她来说,完全就是一个陌生人!
江暖心隐隐有一种感觉,她的真实身份之下可能隐藏着什么惊天秘密,否则的话,白桦不可能那么费尽心机从她出生起就想藏起她的容貌。
当江暖心将她方才所想到的这些疑点都列举出来,独孤澈也渐渐冷静下来,他也是关心则乱,只要一旦牵涉到与江暖心有关的事,他就失了方寸,原本他是去跟皇帝提尽快大婚之事,不想皇帝竟然告诉他江暖心是他妹妹,着实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暖暖,依你看,父皇他为什么要这样做?”独孤澈还是不解,“就算他想阻拦我们成亲,大可以有更多的法子,没必要编出这样的谎言!”
“这个,就要问你父皇本人了!”江暖心撑着下巴,垂眸冷笑,“我现在就担心老皇帝会不会直接张皇榜昭告天下!”
**
皇宫。
伊蓝殿内,皇帝与萱公主相对而坐。
窗外大雨如注,室内,阴暗的光线下,皇帝贪婪地凝视着眼前这张绝美的容颜,仿佛怎么也看不够。
然而萱公主在皇帝如此炙热的眼神下,却是一直低垂着螓首,她面上神情亦是冷淡如斯。
“萱儿……”皇帝似乎想说些什么,可是最终只是轻叹一声,“这么多年了,难道你还不能忘记他?”
他伸手,想去握萱公主放在桌上交握着的莹白素手,然而萱公主却是不露痕迹地躲开,。
“你究竟想要怎样?”皇帝不悦,面色顿时变得阴沉了几分。
“我想怎样?”萱公主美眸一抬,迎上皇帝阴厉的目光,唇边勾起冷笑,“独孤林,你囚禁我二十三年了!你竟然还敢问我想怎样?”
跪了一地的宫女太监们一听萱公主竟然直呼皇帝名讳,霎时一个个吓得抖如筛糠,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囚禁?”皇帝闻言倏然大怒,猛地一拍桌子,长身站起,“朕给你最好的宫殿,吃最好的!用最好的!你说朕囚禁你?!”
“难道不是吗?”萱公主含了冰冷怒意的眼眸冷冷望着皇帝,挑眉讽道,“我是不是该感谢皇上您赐给我这样一座华丽的牢笼?!”
“别不识好歹!”皇帝怒极,猛地扬手就要扇萱公主耳光,萱公主眼睛都不眨一下,昂起头迎了上去,她毫不掩饰眼角的嘲讽。
皇帝望着这张迷惑了他多少个夜晚的绝色丽颜,他的手突然就这么僵在了半空中。
“摆驾!”冷凝中,皇帝缓缓缩回了手,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来,随即看也不看萱公主一眼,转身就走。
“是,皇上!”那太监总管立即擦了一把头上的冷汗,弓腰退了出去。
“等等!”萱公主此时突然开口,“你为什么要阻拦阿澈与暖心的婚事!?”
皇帝脚步一顿,已然染了风霜的英俊面容上露出一丝阴沉,“他们不合适!”
“不合适?”萱公主沉了目光,冷笑,“我看你是想要蓬莱岛的长生丹吧!”
“擎萱,!”皇帝猛地转身,怒喝出声。
“我猜对了是吗?”萱公主挑起柳眉,眯眼冷道。
“你再敢多说一字,伊蓝殿内所有的人今天都得死!”皇帝身上骤然射出煞气,那是久居高位的王者所发出的能够让人心胆俱裂的威慑。
伊蓝殿内,所有的人都跪伏在地上瑟瑟发抖。萱公主面上神情陡然变得难看,美丽的唇线紧紧抿起,她盯着皇帝的眼睛里凝起复杂的暗光。
良久,她还是在皇帝含了怒火的利眸下躬身,沉声道,“恭送皇上!”
然而皇帝面上却无半点欣喜之情,他眯眼看着萱公主,冷笑一声,“萱儿,你最好能给朕记住,只要朕不放手,你永远都是朕的妃子!”
说罢,皇帝拂袖而去。
“小姐!”月姑姑走上前,扶住萱公主的胳膊,叹息道,“你明知道是这个结果,何苦又要和皇上呛声!”
“他回来了!”萱公主垂眸,浓密长睫隐去眼底心绪,她突然开口,仿佛是在自言自语,可是月姑姑闻言之后,脸色却是猛地变了。
“小姐,那么多年过去了,殿下也这么大了,难道你还没死心?!”
**
燕王府。
雨已渐渐变小,江暖心刚下了马车,眼角的余光里,就瞥见一道人影正朝她扑过来。
落影迅速挥起马鞭,猛地一鞭子抽过去,一声惊叫随即响起,“大小姐,我是翠浓!”
江暖心冷眼瞧去,却见那翠浓蓬头垢面一身泥泞跪在雨水中,满脸期待地望着她,。
独孤澈看到那翠浓,冰眸里霎时迸出凌厉的煞气,“拖下去!”
立刻有王府侍卫闻声而出要拖那翠浓。
“大小姐!大小姐!”翠浓心知自己在宫中宴会上说的那番话已经彻底得罪了燕王,这一次被拖下去,只有死路一条,所以她连忙叫道,“你不能杀我,杀了我,你就永远不知道你到底是谁了!”
“等等!”江暖心抬手,那些侍卫停下脚步,江暖心眯眸看着翠浓,语气森冷骇然,“如果你的答案不能让我满意,我会让你恨不得从没来过这个世界!”
翠浓心底一寒,但强烈的求生**让她无法后退,她忙不迭地在水坑里磕着头,“大小姐,翠浓保证所说句句属实!”
“带她进去!”
“谢谢,谢大小姐不杀之恩!”翠浓几乎是涕泪横流。
江暖心却不再多看翠浓一眼,而是转眸看向一直站在她身侧的独孤澈。
此时,雨止风停,天边的雨云已然渐渐远去,就是在这样一片清朗的天空下,那高大的男子神情已然恢复了冷峻,只见他眉飞如剑,鼻峰悬直,狭长的冰眸里,仿若有冰棱凝结。
他的身上,带着强大的压迫力,就像是一把出鞘的绝世宝剑,凌厉霸气,神光湛湛,根本就让人无法想象他就是方才站在雨中六神无主的那名男子。
其实,今日所发生的一切,应该算是独孤澈这么多年冷寂的生活中唯一的一次慌乱失措。
江暖心静静看着他,独孤澈也垂眸看着江暖心,两人都在彼此的眼睛里看到了执着和坚定。
112 解决初蓝
112
江暖心与独孤澈刚踏进燕王府,就发觉府内气氛相当诡异,寂静地诡异,。
独孤澈冰眸一凝,却见慕青正朝这边奔来。
“王爷!”一见到独孤澈,神情焦虑的慕青立即跪下,“王爷您快去瞧瞧,初蓝……初蓝她……”说到这,慕青悄悄瞥了江暖心一眼,抿了唇,似乎有些犹豫。
“到底什么事?”独孤澈显然很是不耐烦。
“王爷,初蓝,快要没命了!”慕青额头冷汗涔涔,“小貔大人,要杀初蓝!”
“慕青,你是在告诉本王,一只猫要杀初蓝?,!”独孤澈冷冷眯眸。
“王爷,奴婢没有胡说!”慕青额头冷汗流的更凶了,她脸色煞白跪伏在地,心中虽然十分担心初蓝,但面上却不敢流露分毫。
“擎苍,去瞧瞧!”江暖心此时扯了扯独孤澈衣袖,独孤澈低头看她,却见江暖心明澈双眸中有一道冷光闪过。
江暖心的话,独孤澈自然没有不同意的。
当江暖心与独孤澈出现在那处花漾阁门外时,老远便听见屋内传来女子的痛苦叫声,其中还夹杂着不堪入耳的怒骂。
江暖心凝神一听,这才发现,那初蓝骂得竟然是她!江暖心顿时眯起了清冷的眼眸。
独孤澈大手亦是猛地握紧,面上覆了一层冰霜,他就这么冷冷站在门前,看着屋里的一片狼藉,眸光阴沉得令人后背发寒。
“你这畜生,你和你那主人一样都是贱货!”那初蓝尚不知大难临头,还在逞着一时之气,只见她顺手抄起一旁的花瓶就朝坐在柜子上的小貔大人砸去。
“喵呜!”小貔大人却发出一道凄惨的叫声,像是在胆怯一般,猛地朝一旁跳去。
初蓝气急之下,也不去考虑方才还盛气凌人将她整得生不如死,几乎将她一张脸给挠花了的小貔大人,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柔弱”。
她几乎是毫不犹豫就抽出白露腰间的长鞭,凶狠地朝空中那一道灰色的影子抽去,“畜生,今天我要杀了你!”
白露紫寒拼命拉着初蓝,初蓝挣扎中,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门前所立那一道有如天神一般的高大身影,她挥出的鞭子顿时僵住,心头也在此刻升起了一股莫大的恐惧。
“王王爷……”白露与紫寒也反应了过来,但二人一见初蓝那一鞭子竟然是直直朝独孤澈抽去的,二人霎时大惊失色,。
然而初蓝此刻再想反应却已然迟了,眼看那长鞭就要砸到独孤澈面门,然而也不见独孤澈怎么出手的,半空中掌影一闪,那长鞭忽然像是有了灵性一般,骤然间就转了方向,竟是挟着比之方才还要重若千钧的力道猛然砸向初蓝面门。
眨眼间,初蓝便生生受了这一鞭子,而这一鞭也直接将她的脸斜斜劈成了两半,初蓝叫都没来及叫一声就倒地昏死过去。
白露紫寒也在此时恐惧地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