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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SSCI 科学引文索引是从文献之间的引证关系上,揭示科学文献之间的内在联系。通过引文的统计与分析,可以从一个重要侧面揭示学科研究与发展的基本走向,评价科学研究质量,为人文社会科学事业发展与研究提供第一手资料。由南京大学研制成功的“中文社会科学引文索引”(CSSCI)是国家、教育部重点研究项目。2000年该项目完成了CSSCI引文数据库的构建工作,相继研制成功了CSSCI数据库网络版和光盘版。经过数年的努力,现已开发的CSSCI(1998—2004年)7年数据并在国际互联网上和国内电讯网上向社会各界提供多种形式的查询服务,取得了明显的社会效益。该项成果填补了我国社会科学引文索引的空白,达到了国内领先水平。
目前,教育部已将CSSCI数据作为全国高校机构与基地评估、成果评奖、项目立项、人才培养等方面的重要考核指标。CSSCI数据库已被北京大学、清华大学、中国人民大学、武汉大学、吉林大学、山东大学、南京大学等100多个单位购买使用,并将CSSCI作为地区、机构、学术、学科、职称、项目、成果评价与评审的重要依据。
孙副校长现在想起自己的英明选择还洋洋自得,自从努力向书记靠拢之后,好比一轮明月照沟渠,孙副校长迅速地体会到了受重视的感觉,从宁大一个学院的副书记升为书记,又迅速地用了不到4年的工作在宣传部、人事处转了一圈,只恨组织部长年轻有为,没有机会也去观光,但姜书记对他的欣赏与日俱增,正好学校分管人事后勤的副校长退休,姜书记一力地保荐,而张校长又不曾提防,深以为后勤人事对高校来说不是主旋律,只是管家婆,况且张校长力荐的江副校长还是姜书记鼎立支持,才能走马上任,不然张校长把人家从国外游说回来,只好给笔安家费,对不住弟子,因而不便反对姜书记的提议,孙副校长就顺顺利利成为校领导班子里最年轻的一员。而姜书记也由于和孙副校长这种伯乐与千里马的特殊感情,而尽可以在各种情况发生的时候摆出雍容大度尊老爱幼的高姿态。
只可惜,孙副校长的伯乐只有姜书记一个,而姜书记的千里马当然不只他一匹。只不过,他跑的更快些而已。孙副校长得意了没有许久,就有危机感,似乎姜书记也不讨厌江副校长,所以他很想扶正,常做姨太太扶正的美梦。姨太太想要扶正,必须有三个先决条件:
第一个条件当然是要死了正房太太,这只是时间早晚问题,容易盼到。因为作官总归难免退居二线这一天,好比人总归难逃一死。但人的大限还没个定数,赶上身体倍儿棒,吃饭倍儿香的,活个100多岁都有可能,所以古时候有做了30几年太子还弄了个白发人送黑发人的,只好一场空想的皇帝梦。作官的大限确实定的好好的在那,60岁是正常,好歹总逃不过65去,管你身体好不好,能力强不强。
第二个条件,当然要得了上下的欢心。先说这下的欢心,是很重要的,因为如果几房姨太太打做一团,不成体统,公婆就会以为上不得台面,再说这上的欢心,公婆若看死了你就是姨太太的命,再怎么也扶不了正。两下夹击,就搞不好重金礼聘,再去娶给名门闺秀来主持大局,那姨太太只好永远做姨太太,哪里那么快就再死一次正房,但如不这么快,姨太太人老珠黄,有心也没力了。作官的也大概是这个路数,平级的搞的不好,就狗狗咬狗狗,到头一嘴的毛,上级的搞不好,就让你在45岁开始辗转徘徊,直到60退休,再没有想头。
第三个条件,那必定得是现当家的力挺。公婆就算包办婚姻娶个媳妇回来,至少礼貌上也要征求一下儿子的意见。这个道理么,就不用说了。
张校长明年三月里庆60大寿,现在已是今年的6月,原本大限指日可待,所以第一个条件理论上是不成问题。但话说回来,张校长是院士级的专家,在学术界地位不可动摇,又是资深的老校长,所谓老树根深,也说不定可以破例地无私奉献到65岁。姜书记对此很闹心,孙副校长同样如此。大多数的凡人没有佛印的修为,心中有佛,看任何人都是我佛,而只局限于东坡先生的狭隘,心中有鬼,看得人人有鬼。姜书记念念不忘一把手的权威,自然地以为张校长也同样的念念不忘,他能不闹心么。而孙副校长要实际得多,他闹心的是怎么着能让姜书记和自己,尤其是自己不闹心。他的定力没有姜书记深,5年是决计等不得的,他有点迫不及待地要先实现第二和第三个条件。
所以,孙副校长在舒简的面试问题上嗅到了战机。情况是他的千里马人事处处长悄悄汇报的。孙副校长简直惊喜,张校长从来一副正人君子相,临到头反露了马脚。肯亲自打电话过问一个普通学生的面试资格,让他简直不敢相信。在印证了数遍之后,他不禁猜想,这个女生她可能是什么来头。如果她真的有来头,那么那个来头应该知道,这件事情至少要跟他打声招呼。但孙校长等到没有耐心,也没有人跟他打什么招呼。所以孙校长断定,这个女生只是张校长的单线联系而已。他幸福地还没忘了向书记汇报,姜书记笑咪咪地摸着有点发福的肚子说:“进人的原则是统一的,你分管人事,就不用向我汇报了。”孙校长猜他的意思,既想借机给张校长一点打击,又不想破坏自己的形象,自然丑人按例地由自己做。孙校长暗骂书记的奸猾,又佩服他是真正的PHD,人琢磨人,就是最大的学问,所以老外们深以为研究哲学的才配叫做博士,研究科学的原不必博士,做了博士也只能叫PHD。
孙副校长在人事处的办公室里慷慨激昂地重申了进人原则,选择这个地点发表正义的观点,孙副校长颇费了心思,原本按照习惯的套路想把人事处长招来自己的办公室窃窃私语,从前有事,一例是如此。 从前的事情孙副校长总有些顾及旁人说三道四,无论哪种单位,小道消息总比正常消息传播途径更广泛,所以只好悄悄地,孙副校长有时候自己也觉得鬼祟,但做人都身不由己何况做官,有时候又心理安慰一下,认为原本不是自己有什么不能见人,实在是人言可畏。这次可不比从前, 他知道,总有那么些人会喜欢传播这个信息,当然信息从人事处的办公室里传出去,更显得诡异,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原则,在这个地方这个时候被义正词严地重申,就会变成一把无形的刀,他想怎么用就怎么用。
张校长收到的消息是经了几道弯儿才传来,从校机关系统传来的版本说孙副校长这次真的正直无私,校长的人也敢拦。从校长夫人那传来的版本是,大家说孙副校长明明地就是借机发难。张校长并不感到愤怒,他觉得很可笑。孙副校长这个人一向入不的他的眼。姜书记总以为张校长在这些事情上是糊涂的,不通人情事故的,甚至是霸道的。但事实上,张校长的糊涂建立在他对校长这个职位的不在乎。
一个人,当你不在乎一件东西的时候,你会发现,你的行动和思想会少很多羁绊,因为你在乎的那个东西,恰恰会成为别人的诱饵。好比驴子在乎胡萝卜,若把胡萝卜挂在眼前,驴子会为了它奔命,其实即便吃到嘴,那也只是一个萝卜,管不了一世的温饱。但许多人不明白这个道理,所以大多数的人以为张校长糊涂,而张校长觉得他们可笑,但他既然是校长,就要用足用好校长的权力,办点正正经经的事情。中国的知识分子受孔老夫子熏陶颇深,时刻忘不了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梦想,但大多数读书人大抵只勉强做到修身,齐家就已经未必,而治国平天下多半要碰运气。张校长运气不是一般的好,所以靠着校长的职位和老学究的酸气着实做了几件利校利学的好事。
在舒简面试这件问题上,张校长自觉问心无愧,虽然他惧内是生活习惯的一部分,肯亲自打电话确实也是校长夫人的命令,但从内心里,他觉得人事处拒绝外校学生的求职是门户之见。张校长本人是宁大的好出身,但并不以为天下间只有宁大才是王牌正宗,越是真有学问的真学者,越有不以出身论英雄的识见,因为他并不怕旁人抢了饭碗,反而惺惺相惜知音难求的雅量,只有底气不足的苦出身,得到点东西不易,万分地珍惜,要传给子孙,生怕来个外人抢了去。张校长气度宽宏,他觉得首先面试因为门户之间将外校学生拒之门外显的宁大小家子气重,而且本来也没有声明,更是不合逻辑。所以,夫人把情况一说,又下了一道需要亲自过问的懿旨,张校长觉得这点事情不是事情,但屏弃门户之见是大事情,所以立刻就给人事处打了个电话,人事处长立刻就办,当然也立刻就向孙副校长汇报了这件不是事儿的事儿。而以孙校长的严谨,他把这事儿变成了一件大事儿。张校长始料未及,校长夫人更是着恼。
但更让校长夫人着恼的还在后面,有几个被初试刷掉的学生很凑趣地知道了消息,当然也知道了孙校长的正直无私,居然联名写了一封申诉信,孙副校长拿了这封原汁原味的申述信,只恨当初忘记教导他们摁上血手印以示愤慨和悲壮,但有各种奇怪风格签名的字迹,已经足够让张校长难堪。这里面,当然就有若翩的狂草体。若翩动员舒简也签字,舒简借口自己不是宁大的学生,拒绝了。但若翩三天之内连续带来了消息,说孙校长已经正式和张校长交涉,取消了这女生的面试资格,但张校长坚决抵制孙校长的正义举动,而孙校长又鼎力为他们这些被影响的学生们力争,最后达成了妥协,以前全部笔试面试结果作废,所有投送简历的应聘学生一律重考。
舒简从冯宁那早已知道这个结果。但事实的过程当然不象若翩想象的那样剧情跌宕而黑白分明。实际上就是冯老太太盯住了校长夫人,而校长夫人一来觉得夸下的海口而不能兑现叫同学笑话,她是要做人的,二来觉得孙校长胆子未免太大,敢下她的面子,所以校长夫人也死死盯住了张校长。张校长迂腐的脾气上来了,加上夫人的煽风点火,干干脆脆光明磊落地拍板,全部重考,人事处和所有用人单位参加,孙副校长和江副校长坐镇。张校长在办公室里敞开着大门下的命令,根本没正眼看一眼孙副校长和他的联名信。孙副校长有些须的挫折感,但很快又觉得自己胜利,全部重考是个好结果,因为,姜书记刚刚塞了份简历在他手上,应聘研究生院,这正是想睡觉来个枕头的好事。所以从张校长办公室一出来,孙副校长不动声色地把人事处长招来,人事处长又不动声色地把简历塞在一堆已经审核过的简历当中,事情就这么定了。
接下来的一个礼拜,初试、复试,舒简都顺利通过了,实际上研究生院对她很满意,孙老师自从知道有江校长坐镇,仿佛下午4点钟饿的眼冒金星的时候吃了一块饼干一样,底气立刻提上来了,他悄悄的向舒简透露,应聘研究生院的100多号人里,舒简目前的笔试成绩排名是第二,但第一名的那个是宁大自己的学生已经确定在宁大做博士后,所以舒简可算是实际的第一名。舒简洋洋得意地在电话里告诉冯宁这个消息,冯宁故作稳重地说:“低调,要保持低调。”舒简妈的反应是:“怎么,你想好留宁城了吗,我和你爸还是建议你考虑回北京来。你爸跟学校分管人事的领导说过,给你保个底没什么问题,你还可以看看北京其他的单位。”最后又语重心长地嘱咐女儿:“你看问题要长远些,有些事情不要匆忙地决定。”舒简知道妈妈说的有些事情,无非就是和冯宁的感情。这段时间,找工作的事情暂时地超过感情问题居于首位,而导师陈家声又天天板着个脸教训她论文做的不够认真。她暂时没有时间考虑和冯宁到底要怎么样。
每晚9点钟对舒简是个重要的时刻,这是冯宁打电话过来的时间。她认识冯宁不过三个月,但最近这一个月,尽管只见了四次面,冯宁几乎成了她空闲时候想的最多的人。想起他的时候,她能够体会到那么一种奇妙的甜蜜。而每当时间快到9点的时候,她的脸会莫名的红,心里扑腾腾的乱跳,一副神